自助更衣的人偶同桌
作者:夢不入塵湖
當時那一刻,整個教室都是安靜的。
坐在我旁邊的盧雯成剛剛還在嘲諷我上課被老師批,突然就直挺挺地趴在了我的腿上。周圍的同學似乎是瞬間就注意到了這邊,寂靜了一兩秒,立刻噓聲四起,都還是初中生的孩子們對這種親密接觸額外敏感。
但我完全沒有什麼男女接觸的興奮感,因為直覺正在我大腦中瘋狂報警,我看到盧雯成緊閉的眼睛,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嬌嫩的嘴唇開始哆嗦,與她的肌膚接觸的大腿感到冰涼的體溫,一切都在暗示我的同桌不是像往常一樣在和我開玩笑。
“老師!老師呢?”
我扶住要倒下的同桌,不知所措地大喊。同學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圍了上來,靠近門口的幾個男生立馬直奔辦公室。“盧雯成!你怎麼了嗎?聽得到嗎……”我著急地拍著她的肩膀,但她毫無反應,周圍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幾個女同學已經嚇得哭了出來。
班主任很快趕到,看到盧雯成的狀況,似乎知道什麼,立刻從她的課桌洞裡摸出了一個藥瓶,取出兩粒餵給了她。“孫澤安,背得動雯成嗎?”班主任突然問我,我慌亂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背上她,去醫務室!快!”盧雯成本就在我腿上,我連忙順勢扶起了她,在班主任的幫忙下把她背到了背上,我們倆就開始撒丫子地往醫務室去。
盧雯成的身體壓在我的背上,腦袋在我肩上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讓我一陣恍惚,心裡升騰起一陣陌生的情緒。那個時候的我對所謂的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我和盧雯成也僅限於朋友間的玩耍,但現在只是一動不動趴在我肩上的盧雯成,帶給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無法形容。班主任倒是沒注意到我的小心思,在旁幫忙扶著她,另一手播著電話。
“盧雯成家長嗎?孩子又昏過去了,我們在往醫務室……對,已經餵了藥了……好的,你們不用擔心……這孩子是怎麼回事來著?哦,我想起來了!是……”
——
“神經衰弱?”
過了半節課的時間,盧雯成才醒了過來,叔叔阿姨確定沒事之後就離開了,班主任也滿頭大汗地回去上課,留下我在空蕩蕩的校醫院裡陪著她。
“嗯,沒事吧,嚇著沒?”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大咧咧地問我。我也撓了撓頭,回答:“沒事,不是你的錯……”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雖然我和盧雯成關係不錯,一男一女甚至會叫“哥們兒”,但這次揹著她,確實是第一次這麼親密的接觸,想到這裡,我不禁有點臉紅,趕緊別過臉去。她坐在病床上,拱起腿,把小臉貼在膝蓋上,和平時男孩性子的她有些不一樣。她看著我,繼續講到:“很早之前查出來的病,身體沒什麼不舒服,就是經常會這樣突然暈倒。喏!那瓶藥就是緩解症狀用的……”說著,她抬起下巴,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藥瓶,和班主任餵給她的是同一種。
我心裡有些不安,這些話盧雯成應該沒和同學們說過,我作為第一個傾聽的人,感覺到了一點莫名其妙的壓力。“以前沒見過你這樣……”我不太確定地說道。她倒是沒在意,點了點頭,解釋道:“啊……之前挺穩定的,不太影響,但最近有點亂套似的,頻繁多了,家裡甚至鋪了好多地毯,怕我磕著……”說著,她似乎有點
出神,纖細的手伸過去捏了捏自己的腳,突然又意識到我還在旁邊,連忙臉紅地停了手。
插句題外話,其實我一直關注著盧雯成那雙腳,只是不敢說出口。她平時喜歡穿白色的棉襪,只是藏在鞋裡,只在纖細的腳踝那裡露出一點,更多的部分無緣得見。直到上一週的美術課,我們被要求用自己的腳做模型畫個形狀,我得以看著她脫下自己的運動鞋,又褪下白襪子,一雙腳踩在畫紙上,我假裝低頭畫著,實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腳十分白皙,小巧而修長,腳趾粒粒分明,飽滿圓潤,她沿著腳畫線時,筆尖戳進足弓的位置,那片看不清的區域讓我呼吸急促。不到半分鐘,我就記下來她那雙腳的全貌。
到了中午,我們倆才結伴回到了教室。班主任已經告知了同學們,安排好了照顧盧雯成的後續。我也被囑咐道,如果課上盧雯成暈倒,一定要扶好她,給她喂藥,我當然是答應下來了,她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們兒”嘛。
只可惜,這種自覺在某一天,就被徹底打破了。
我至今對那天記憶猶新,那是勞動節假期的一個上午,百無聊賴的我接到了盧雯成的電話:“孫澤安,在幹嘛呢?”看來她是提前進入無聊狀態了。“我在看電視啊……外面那麼熱,只能呆在家裡了。”我回答道。她突然提議道:“要不,來我家玩?”雖然我們倆經常一起玩,但還沒有去過彼此的家裡。我疑慮道:“去你家,合適嗎?”她嘿嘿一笑,略帶嘲諷地問:“怎麼?咱們不是‘好哥們’嘛,擔心什麼?”我心中漏了一拍,直到今天我都沒有和她分享過那天我的情緒,從那之後我看待盧雯成也帶上了一點別樣的意味,但我還是回答:“沒,沒事……那你家是在?”盧雯成用懶洋洋的語氣回答了我,我連忙換好衣服往那邊去了。
“歡迎光臨!”我們家相距不遠,我步行很快就到了,她打開門把我迎了進去。是個很規整的房間,客廳在右側,幾個臥室排列在左側。盧雯成顯然是準備了一下的,齊肩發好像剛剛梳理過,一身黑色的T恤,胸前一個不知名的Logo,下面穿著牛仔短褲,趿拉著一雙拖鞋,腳上套著白色襪子。我和她一起坐到了沙發上,盤著腿看電視,一邊換臺找樂子,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身體還好嗎?”我問。
“啊?還好,最近穩定多了。”她回答。
說著,盧雯成繼續換臺,換到了一出古裝劇上,皺著眉換走了。
“叔叔阿姨呢?沒放假嗎?”我發現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他倆加班去了,大人哪兒有假期啊……”盧雯成漫不經心地說。
“他們這麼放心你自己在家嗎……”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電視又換到了紀錄頻道,我有點興趣,但她顯然不喜歡,又換走了。
“啊……只是昏倒而已,吃藥也只是緩解,能早點醒過來罷了。他倆都習慣了,今中午他們估計也沒空回來,要不要咱倆點個外賣一起吃?”她倒是完全不擔心,萬一你不小心倒地上一躺一天呢?想想就覺得可怕……
不過這會,盤腿而坐的盧雯成剛好把右腳腳底露了出來,和搭在腿上的左手一起進入了我的視野,趁著她專心換臺,我悄悄斜過眼觀察起來。
這次非常清晰地看到了她腳上最私密的部分,她的腳自
然地張開,顯得格外修長,腳型非常可人,前腳掌和襪子兩端的位置有點泛黃,看來是穿了一段時間了。腳跟和腳趾的位置被襪子勒緊,隱約能看到皮膚,空出來的就是足弓的部分,她偶爾還會活動一下腳趾,整隻腳頓時顯得靈動而可愛。
盧雯成搭在腿上的手也一同被我關注到,雖然平時小打小鬧時沒少被她的手打,但其實我從來沒有觸碰過她的手,沒想到這隻打人那麼疼的手居然這麼漂亮。手指細長,看起來非常靈活,骨節分明但不瘦削,皮膚緊緻,吹彈可破的樣子,和她纖細有力的胳膊遙相呼應。有那麼一瞬間,我居然有種上去拉一下的衝動,讓我心中一驚。牽手可是跟喜歡的人做的事情啊!我怎麼會這麼想?
“喂!”盧雯成突然開口,“你在偷看什麼?”我嚇得抬起頭,正好和她雙目相對。她好像剛剛就注意到了我這邊,現在手上還在換臺,眼睛卻已經盯住了我。我額頭上瞬間佈滿了汗珠,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瞬間佔據了頭腦,我要怎麼解釋?還是直接坦白,說我在看你的腳和手?換做以前我肯定會和她插科打諢矇混過去,但現在我猛然發覺,我看待盧雯成的感覺已經變了,變成什麼?我不知道……
零亂的思緒讓我瞬間卡了殼,盧雯成滿臉狐疑,皺著眉像是在逼問我。周圍安靜了下來,連電視節目也巧合地進入了一段安靜期,我甚至聽得到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了……
“哐當”!
突然一聲響動,我們倆的視線同時被吸引了過去,是電視發出的。但緊接著,屏幕裡突然蹦出一隻怪物,血盆大口伴隨著逼真的嘶吼聲,全神貫注的我嚇得幾乎跳了起來。
什麼時候換到恐怖片頻道了?!
要知道我們倆平時什麼都聊,唯獨不聊恐怖片的!我趕緊平復了一下心情,習慣性地轉頭看去,盧雯成不知何時倒在了沙發上不省人事,身體微微顫動。
糟糕!我記得她跟我說過,過度驚嚇也會導致她暈倒的。我趕緊上前查看她的情況,同時環顧四周,藥在哪裡?看到藥放在她那一側的沙發扶手邊,我急忙探過身去,摸到藥瓶。
但下一刻,我愣住了。
此時我左手撐著沙發,右手拿著藥瓶,整個身體趴在盧雯成身上,第一次這麼近地看到了她的臉,柔嫩水靈,白皙光滑,看上去彈性十足,保養得非常好;此刻她雙目緊閉,修長的睫毛翹起,都說眼睛裡有神,可現在她閉上的雙眼,居然也讓我忍不住心跳加速;小而挺拔的鼻樑讓她的整個臉型都展現出了一種美感,緩緩噴出的氣息慢慢湧到我的臉上;紅潤的嘴唇更加引人矚目,“櫻桃小嘴”似乎就是為她而生一般。
許久,我嚥下口唾沫,放下藥瓶,關掉電視,靜靜地坐在盧雯成身旁,沒有把藥餵給她。我感受到了種熟悉但又不瞭解的感覺,正是那天把昏迷的她背到背上時的感覺,難道是她昏迷不醒的狀態在作祟嗎?內心裡彷彿有一個聲音迴響在黑暗的角落,跟我說:
“去玩弄她……”
回過神來,我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臉頰上。我心中一驚,連忙抽手,使勁搖了搖腦袋,我到底怎麼了?盧雯成回答不了我,她已經平靜了下來,不再顫抖,頭歪向我這邊,整具身體平躺在沙發上,和一旁歪倒的芭比娃娃如出一轍,就像一件陳
列在我眼前的藝術品,區別是沒有玻璃罩阻隔。如果不給她藥,接下來我做什麼,她都很難醒過來……意識到這個事實,我心中一陣驚悸,冷汗直流,腦海裡閃過和盧雯成同桌的過往,揹著昏迷的她跑,那種縈繞心頭的熾烈感覺,惡魔彷彿就趴在我耳畔說話。
忽然,我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彷彿突然想通了一般。但我並沒有想到什麼,我只是有點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了,只是碰一下,沒事的……不等大腦自我安慰完畢,我就觸碰到了盧雯成的臉,輕輕撫摸起來,好光滑,好柔軟,像摸到海洋球的感覺一樣。我俯身靠過去,湊近她的臉,沉重的鼻息撲到她的臉上,我有點好奇地伸出手,翻開了她的眼皮,露出白色的眼球,看來她確實是昏迷著的。我雙手各翻開她的一隻眼皮,盯著她渾白的眼球,有種詭異的美感。鬆開手,我看向了她那豐盈的嘴唇,這麼近地看,好像石榴一樣,輕輕觸摸,彈性十足,我稍稍撥開她的嘴唇,露出了潔白的兩排貝齒,清理地很到位,彷彿散發著珍珠的微光。
但這些還不夠……
我心裡依舊在渴望什麼,只是觸摸她已經不能滿足了。
我的眼神不再是欣賞,而是像狩獵一般,緩緩地看向了她的白襪腳。我走下沙發,坐到地上,面前就是她那雙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接近,可以無比真切地看到棉襪的絨毛、襪底的汙漬和令人羨慕的腳型,曾經費盡心機偷窺的足部,如今就這麼大方地擺在我面前,還可以隨意拿捏。我抓起她的右腳,輕輕揪下她的襪子,拉到露出腳跟的程度時,我停下了手。盧雯成的腳跟圓潤光滑,似乎打磨過,沒有平常人該有的死皮,看不出她這樣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居然如此擅長保養。品鑑完腳跟,我把她的雙腿交叉,右腳墊在左腳上,就像把藝術品放到展示臺上一樣,接著鄭重地雙手抓住襪子,輕輕一脫,心心念唸的玉足就這樣暴露在我面前。
她的腳呈現出輕微的蒼白,但總體還是十分健康的紅潤,五趾張開,標準的“希臘腳”——那天第一次看到她的赤足後,我上網查的。足弓深陷,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與腳掌、腳跟的紅潤不同,這裡呈現出一片嫩白,涇渭分明卻又渾然一體,像極了璞玉的漸變色。五個腳趾纖細修長,整齊地緊挨著,我用手分開腳趾,趾縫間出奇的乾淨,沒有汙垢,趾甲平整潔淨,沒有花哨的打扮。平時也會看到班裡的女同學穿涼鞋裸足的光景,我往往沒什麼興趣,甚至有些嫌髒,但此刻看著盧雯成的腳,我只有呆滯,腦子裡想不出任何主觀評價。
我捧起她的右腳,逐漸靠近,居然把她的腳貼到了我的臉上!
冰冰涼涼的,貼在火辣辣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我忍不住猛吸一口氣,不成想她的腳居然沒有什麼味道,我以為她這麼喜歡白襪運動鞋,腳的味道應該不小的,結果別說酸臭味了,連一點體味都沒有。這是真正的人偶吧……還是說也是她的病症之一呢?我一邊蹭著、嗅著盧雯成的右腳,一邊把左腳的襪子也脫了下來,把兩隻腳都放到了我面前,瘋狂地摩擦。那時候的我尚沒有意識到我正在做一件多麼難得、深刻的事情深刻到足以改變我此後一生的觀念。
忽然,我感覺到一陣溼潤,我居然不
知何時伸出了舌頭,把唾液塗滿了她的腳心,趕忙抽了張紙擦拭起來。我撫摸著她的腳,看了看時間,居然只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卻好像過了整整一天,細思恐極。“還能做什麼呢?”我心裡想著,手上一直不停。這時,我瞥到了另一邊的房間,最右側的房門上貼著一張盧雯成的照片,應該是她的房間吧……突然,靈光一閃,她應該還有不少換洗鞋襪吧?總是白襪確實單調了點。
這個念頭像是打開了我腦海的閥門一般,一發不可收拾。我試著抱起盧雯成,沒想到這傢伙看起來瘦,分量還不輕,萬一跌到她……我想了想,有了其他主意。我拽起她的雙腳,向外拖了拖,然後半挪半抱地把她放到了地毯上,抓起她的手,把她往房間拖去。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麼,我正“牽”著她的手。剛剛我還幻想過這件事,沒想到現在就實現了,雖然實現的方式……我停下動作,來到盧雯成身側,溫柔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是和喜歡的人做的事情……聽好多人這麼說,所以我喜歡盧雯成嗎?我回答不出來,我不知道怎麼算喜歡,是我這樣趁她昏迷做這些事情嗎?這樣很舒服,但心裡總有種怪怪的感覺,是什麼呢……
我不想去想了,有點不舒服的感覺。我索性抓住地毯把她拖進了房間,費了些力氣把她抱起,因為抱不太動她,放到床上動作幾乎成了丟下去,她的身體像斷線木偶一樣跌落,在富有彈性的床上輕輕回彈了一下,趴在了上面,雙腳攤開,腳面朝上,正對著衣櫃。我走到衣櫃旁,打開推拉門,裡面陳列著相當數量的衣裙,整潔明瞭。“明明有這麼多好看的衣服,她平時怎麼只穿T恤什麼的啊……”我腦子估計昏頭了,忘了平時需要穿校服這檔子事了。
“襪子呢……”我輕輕翻找著,生怕給她弄亂了。終於在衣櫃底部的一欄抽屜中找到了襪子,種類多到眼花繚亂,原來襪子有這麼多不一樣的類型嗎?我的概念就像她平時的穿著一樣,只有白襪,看了看她的腳,又看了看抽屜,那就像玩遊戲一樣隨機體驗吧。
我探手進去,摸到了一個滑滑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雙短筒肉色絲襪。我來到床邊,把盧雯成的腳抬起,笨手笨腳地把絲襪穿了上去,絲襪的感覺和白襪完全不一樣,這雙絲襪很薄,可以透過襪子朦朧地看到她的腳,模糊的輪廓增添了不少探索未知的樂趣。最重要的還是觸感,絲襪的順滑與棉襪完全不一樣,無論用手摸還是用臉蹭,都有全新的體驗。當然,最棒的莫過於舔舐了,剛剛一個沒忍住,直接把她的腳放進嘴裡含住了,等拿出來時,她的足尖、腳側都被唾液溼潤了,絲襪變得更加透明,和乾燥的地方形成鮮明對比。
我迫不及待地開始尋找新的“裝備”,第二件找到了一雙船襪——這是後話,因為那時我不認識船襪,皺著眉打量了半天。襪子整體為藍色,蕾絲邊,拿在手中像個口袋一樣輕薄,這東西真的能套在腳上嗎?我抱著懷疑的態度,抓起盧雯成的腳,試著往腳掌上套,居然一次成功了!船襪堪堪遮住了她的腳趾,還露著一點點趾縫,腳底和腳側被包裹,腳背卻依舊展露無遺。意義不明,但不妨礙我使勁蹭著她的腳背。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怪點子
,跑到房門那裡從鞋櫃拿出了幾雙鞋,運動鞋、涼鞋、高跟都有,好像有幾雙是阿姨的。我卻偏偏拿出這雙厚底涼鞋穿在了盧雯成的腳上,我一直覺得涼鞋配襪子已經很奇怪了,現在涼鞋配船襪,簡直是異端!我脫掉涼鞋,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腳心。“這是懲罰!”我狠狠地說,雖然不知道是在懲罰什麼。
我再次回到抽屜那裡,拿出了一雙白絲,偏厚的那種。我把白絲放到鼻前,輕輕聞了一下,微弱的薰衣草香,是洗衣液嘛……我抽出來,想給盧雯成換上,這種和她日常風格反差越大我越喜歡,不過接著我就發現了問題:這襪子好像是連褲襪誒……也就是說,必須把她的褲子脫掉才可以穿上。其實完全可以只套在腳上的,但我那時理性完全不作數,上去拽下了她的牛仔短褲,露出了她淡藍色的卡通短褲,換做現在的我肯定就氣血上湧了,但那時我只關注她的腳,所以七手八腳地把白絲襪套了上去。
太可愛了!剛剛還沒主意到襪子腳掌的位置有個粉色的貓爪圖案,簡直是點睛之筆,摸著盧雯成的腳掌,好像就是摸到了一隻小貓的肉墊一樣軟和,要是有一對貓耳頭飾就更好了!我坐到床邊,讓她的腳心頂在我的肚子上,肚皮上敏感的神經頓時感受到了溫柔的觸感,就好像盧雯成晃晃悠悠地踩在我的肚子上一樣。只是換了個顏色的絲襪,居然有這麼強的功效嘛。雖然感覺不錯,但我還想嘗試更多呢,要不就留一半吧!於是我把她右腿的襪子脫了下來,左腿依然套著,我還拿了只水晶高跟鞋——全透明的那種給她穿上了,看著她的腳被鞋子擠壓的狀態,有點過分的誘人。
在盲盒一樣的抽屜裡,我又拿出了一雙踩腳襪,又是一種奇怪的襪子,盧雯成買這麼多襪子又不穿,藏著掖著的。穿了幾雙襪子,我居然已經頗為熟練了,很快幫她套上了踩腳襪,把她的腳從襪子末端的洞裡拽了出來,雖然奇怪,但同時滿足了絲襪腿和露趾的tag,讓我不禁對這種奇怪的襪子有點上癮了。而且機緣巧合,我還發現了新的趣味:把她的腳抬起來,從腳跟那裡看過去,然後把手伸進踩腳襪的連接處,揪起來,就可以從這個奇妙的角度隱隱約約看到腳底,彷彿換個維度看世界一般。
不知不覺居然過去了兩個小時,我都不知道我幹了什麼費時間的事情,明明只是換襪子、鞋子,然後不停地蹭、撫摸和舔舐……而已吧……
再來一次,就一次!我有點像抽卡遊戲一樣期待最後一件襪子,翻了翻抽屜後,我抓出來一個東西。“這是襪子?”我看著手中一團網狀結構的東西,有點懵,費勁展開後,確實是襪子形狀的……我試著把它套進盧雯成的腳,可是滿是孔洞的結構總是莫名其妙塞住,好不容易穿好之後,發現她的小腳趾和無名指都穿到網的外面了,有點滑稽。但這個東西好神奇啊!穿了又好像沒穿,遮了又好像沒遮。我把盧雯成平時穿的運動鞋給她穿好,看了看。
“如果她平時是這麼搭配的,可能全班——不對,全校都得被她迷住吧……”
最後的光景就是:盧雯成依舊趴在床上,左腳套著貓爪白絲和全透明鞋子,右腳套著網襪和運動鞋,因為襪子都沒拉到頂,所以內褲和稍微有點翹的屁股也暴露著
。我坐在一旁喘息了很久,思索著我到底做了什麼,滿足了嗎?應該是吧,但也有點空虛。就這麼結束,總有種戛然而止、虎頭蛇尾的感覺,可我還能做什麼嗎?
我看向盧雯成,她真的很忠實地一直沒有醒來。我把她翻過身,看著她的臉,依舊雙目緊閉,那麼安詳美好,我拉起她的手,看著她的嘴唇,一股衝動讓我慢慢靠近了她……
十五分鐘後。
“嗯……我,嘶……怎麼腰痠背痛的……”盧雯成緩緩醒來。
“感覺還好嗎?你這次昏迷了好久……”我問道。
“多久?啊!怎麼都快三個小時了?”看向鐘錶的盧雯成被嚇了一跳。
“有什麼不舒服嗎?”我倒了杯水給她。
“沒什麼,就是腰痠背痛的……腳感覺也有點奇怪……”她縮過腳來,把白襪子脫下看了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好了,沒事就好……”我這麼總結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如果排除我背後的冷汗的話。
這不是唯一一次。從那之後,我會頻繁地去找盧雯成玩,一邊擔心,一邊期待著她再次昏迷過去,但為了不讓她起疑心,我能玩弄她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基本每次都是在重複第一次的行為,但樂此不疲。我知道,我的心裡,她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朋友了,至少此時此刻不是,而是一個玩偶,我每天見到她,腦子裡都她昏迷時的模樣。我無比渴望著每天都能給她換鞋襪,看著安靜的她默默地承受著。
但事總是與願違,我至今仍然記得那天,那是初中畢業後的一天。
“你說,你痊癒了?”我有點不可思議。
我們倆正站在學校操場的無人一角,今天是畢業典禮,我們倆卻悄悄遛了出來。
“對,挺離奇的,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嗎?就從那天之後,我的症狀就慢慢變輕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起來很高興。
“那可太好了!”這話是發自真心的,哪怕同時有一種遺憾,我也不否認。
“對了,聽說你考到省會去了?”她問我。
“對,爸媽想讓我去更好的學校,就……”我心裡很難受,這意味著我要和盧雯成分居兩地,哪怕她已經不會突然昏迷了,我仍然覺得心裡失去了什麼。
“恭喜你啊,就是以後當不了哥們了……”她垂下眼簾,看著腳尖,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女孩。
忽然,一陣夏季的風拂過,樹葉晃動,鳥鳴四起,一陣溫和的氣息撲面而來,又轉瞬即逝。
“謝謝你的照顧,澤安!我會想你的!”她匆匆往我手裡塞了個東西,就跑開了,只留下了唇間慢慢消失的觸感。那一天,我終究沒有吻她,而今天是離別,她卻主動給了我,真是諷刺。
明明……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她,現在她已經不會再是我的玩偶了,我心裡到底是在意她,還是她的腳、眼睛、手掌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心裡湧上一股愧疚,這麼多年,它還是壓倒了慾望,溢滿內心了。
我嘆了口氣,罪有應得啊……慢慢抬起手,分辨了一下手中的物件,立刻睜大了眼睛。
是一雙白色的襪子,帶著餘溫,和誰都不會再記得的往事。
七年後。
這幾年我一直渾渾噩噩的,生活還算順利,大學畢業後找到了一份勉勉強強的工作,索性先做著了。現在我獨自住在一個狹小的出租房裡,這幾年也談過幾次戀愛,但都
告吹了,我找不到喜歡的感覺,也不想打擾別人了。
這天我正在家裡辦公,忽然聽到了敲門聲,想到應該是外賣來了,就去開門。結果門外站著一個女人,長長的頭髮綰在後面紮成馬尾,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色小襖和短裙——這種天氣穿短裙嗎?穿著“光腿神器”和一雙帆布鞋,還帶著一個不小的斜挎包。很年輕,很可人,但這個時候來拜訪我可有點奇怪。
“小姐,你走錯門了嗎?”我問道。
“唔,我看看,”她拿出一張紙條,“沒有錯!”
我更加奇怪了,我可沒有約什麼小姐。
“孫澤安先生,對嗎?”她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沒錯,您是……”我疑惑道。
“哥們,你不會這幾年已經把我忘乾淨了吧?”這倆字從她嬌俏的小嘴說出來極度違合,但居然和我腦子裡某個模糊地身影重疊了起來。
“盧雯成……”只是喃喃自語,她就已經聽到了,猝不及防地撲過來抱住了我。
片刻後,我們坐到了床邊——因為我沒有購置桌椅。“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問著她問題,心裡有點雜亂無章,驚喜、難受、慚愧好多情緒都交織在了一起,我們高中開學後就幾乎不聯繫了,最後一次聯絡是高二開學前,寥寥幾次通話,誰都沒有提起那個吻和那雙襪子。
“可是費了我好多勁呢……”她放下挎包,笑盈盈地說。
“你現在好漂亮……”我脫口而出。
“笨蛋!”她用力錘了我一下,“老實說,我覺得不用寒暄了,我是來找你坦白一些事情的。”
“什麼事情?”我聽到後,居然有點心慌,一些壓在心底的記憶慢慢復甦。
她輕輕捂嘴笑了聲,說:“緊張什麼,我要是討厭你早就扇你了。”說著,她突然把鞋子脫了下來,沒有穿襪子,赤裸的腳就這樣伸到了我面前,放在了我腿上。
“你……”我十分驚訝,但從看到她的腳的那一刻就完全呆滯了。
這麼多年,她的腳還是那麼漂亮,腳型更加立體,略微豐滿的一些,肉肉的,很可愛;腳趾也更加修長了,靈活地屈伸著,趾甲似乎是保養過了,晶瑩剔透,修剪整齊;整隻腳都是健康的紅潤,腳背有了些涼鞋留下的曬痕,白璧微瑕,更顯純情。這麼多年,我也有機會見過很多女孩的腳,但這一雙卻是我最喜歡的,因為它就是多年前埋進我心中的標尺。
“還好嗎?人沒傻吧。”盧雯成錘了我一拳,讓我回過神來,但我仍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盧雯成也沒那麼平靜,白皙的臉頰已經染上了緋紅,兩隻腳不自覺地晃動著。“我沒打算和你敘舊,我們也沒什麼要敘的……”她剛剛積極的態度被害羞捏了捏,有點可愛。
“但,我想你會喜歡這樣的見面禮吧,澤安……”
她把挎包打開,推到我旁邊,裡面裝滿了各種襪子。
“我,我不敢看,你自己來吧……”說著,她戴上了一個眼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默不作聲。“雯成……我,我不知道說什麼,”我一邊說一邊鼓起勇氣握住了她的腳,“但,我好想你……”
看不到盧雯成的眼睛,只看到她的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微微顫抖的嘴唇輕輕張開:
“你的人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