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其五：犯罪預防宣傳
作者：glovci
審判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天，牢房沒有窗戶，24小時常亮燈光，單調的環境使得橘的時間感模糊。這幾天裡，橘一直努力整理思緒，精神萎靡，心理還沒有走出判決的衝擊。由於是等待轉送監獄的待執行犯，橘不再參加每日的勞動，也沒有放風時間，一日的兩餐也由管教警送至牢房。唯一的消遣活動只有每日90分鐘的悔罪宣傳和新聞播報——通過全息投影投射入監房,新聞內容經過嚴格篩選，無非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時政，而悔罪要求則日復一日，內容一成不變，冗長複雜。橘終日坐在床板上發呆，各種記憶碎片漫無目的充斥了思考，過去的一切像走馬燈，一幕幕從眼前閃過，又如泡沫般破碎。
早晨，管教警點名過後，橘潦草的洗漱完畢，吐乾淨殘存口腔苦澀的自來水，正打算繼續躺下消磨時光，牢房的門卻被敲響。一名管教用高亢嚴厲的聲音點名：“1051！”橘連忙提高聲音回話‘1051！橘！到！’管教繼續發號施令“1051，門口手窗上正銬！”
橘心裡咯噔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並執行命令。牢門中間一個小窗打開，橘溫順的雙手握拳，伸手將手腕遞出窗口。金屬手銬的冰涼從手腕處蔓延。“後退背身，雙手抱頭蹲下！”橘撤腿回退，自覺的背向牢門蹲下抱頭，十指相扣。橘飛速思索這次提押的目的。橘還沒有轉運的心理準備，拘留中心穩定的環境能給橘些許安全感，環境的變化讓橘感到不安。
“今天有一個犯罪預防宣傳活動，要求你去參加。等會7點，執法隊會來提人，你要做好準備。”橘還沒有聽說過什麼宣傳活動，但心中卻隱隱有不詳的預感。
‘報告管教！1051號想知道這個宣傳活動是什麼樣的……？’橘鼓起勇氣問出問題，抬眼卻看到管教警不慍而怒的表情，語氣立刻軟了半截。
“1051號犯人！你無權知曉！”
‘是！1051號知錯！保證不會再犯！’橘趕緊低頭道歉。
吃下了早餐的麵包，管教警押送橘來到一層的交接室。兩名警察早已等候在此，橘自覺做到拘束椅上。警察詢問了橘所犯罪名和基本情況，然後就是手銬交接儀式，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除了手銬，腳趾銬，還在橘的腳踝上額外戴上一副15寸鏈長的A類腳鐐,不安的顫慄隨著金屬的冰涼過電一般從腳踝傳遍了橘的全身。
似乎是出於對青年女犯的關懷憐憫，二腳趾上被貼上了一層創可貼。
“走！”警官發出命令，鐐銬鏈環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5LB的腳鐐，使得橘感覺腳步拖累，金屬鐐環直接套在橘嬌嫩的腳踝上，反覆打磨少女柔嫩的皮膚，不一會，腳踝就火辣辣的磨得通紅。
這次的押送車是巴士型的，沒有窗戶，數十把拘束椅固定在車廂後部封閉內的牢籠內，牢籠與車箱被幕牆分隔，關閉牢籠門就完全看不到周圍環境。橘被帶到一個座位上鎖，一個警官給橘套上了一個頭套，像一個大紙袋子，只露出眼睛，視野也極大受限。橘不知所措，不安的抖著腳，腳掌拍打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塔啪塔。
此次同行的乘客並不只有橘一人。接下來幾個小時，押送車在數次停下，之後就會押送上來和橘年齡相仿的女孩子
，戴著頭套看不見臉，但是所用戒具卻有所不同，大部分橘一樣使用A級戒具的女犯，但是也有一個用了B級的腳鐐和鏈環中間有配重墜鐵的加重腳趾銬，鉸接的板式手銬，鐵鏈腰繩連接手銬雙手固定在腹前。那個女孩步伐沉重，幾乎抬不起腿，雙腳在地上拖行，腳鐐的鐵鏈發出沉悶的哐當撞擊聲，每一步都哼哧哼哧的喘氣。
車子緩緩停下，橘抬頭看向牢籠上方車載的電子鐘時間是中午12點附一刻；附帶的氣溫顯示103℉——炎熱的夏季中午。牢籠的門被打開，兩名警察抱著一沓展示牌走進牢籠。開始點名並將牌子掛到對應犯人的脖子上。橘不安的等待，很想知道牌子上是什麼但卻不敢扭頭看，終於，一塊牌子放到橘面前：女毒販 橘 16歲 判刑5年。橘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一個不安的念頭出現‘該不會是遊行示眾吧？！’
‘這是哪？到底要幹什麼？是坐車上還是步行？會發鞋子嗎？’一連串疑問在橘的腦中盤旋，徒勞無功的思索沒有任何答案。
現實無情的打破了橘的最後一絲僥倖的幻想。
押送車停在鬧市街道旁，道路兩旁沿路拉起了警戒線，警戒線外擠滿了圍觀群眾，嘰嘰喳喳的吵嚷聲不絕於耳。 押送車頂立起來一塊電子屏，醒目的黑底紅字用超大號字體滾動播放＜203x年上半年毒品相關女性犯罪處置成果展示大會暨203x年犯罪預防普法宣傳活動＞。
這是某處鬧市區；犯人要進行步行遊街示眾；沒有發放鞋的環節，要光腳。一時間，橘的疑問得到了事實殘酷的答覆。所有女犯被依次帶下車，赤著腳，沿著車廂在地上蹲成一排。黑黢黢的瀝青顆粒在烈日下色如鹽晶，晶光閃爍覆蓋水漬的瀝青散射刺眼的陽光，從頭套眼孔的狹縫進入，橘只得眯起眼睛。橘抬腳走下押送車的臺階，鐐銬拉扯差點摔倒。腳鐐擠壓得腳踝生疼，腳趾被腳趾銬箍得脹痛，但最要命的是地面——‘嘶～燙燙燙！’橘的腳掌剛站穩地面就本能的要回縮——盛夏正午的烈日炙烤柏油路面，地面溫度高達143℉，雖已經提前灑水降溫，但依舊灼熱。腳底皮膚踩上熾熱的露天路面，開始的一兩秒是溫熱，隨後，熱量在腳底聚積，灼燙火辣的觸感迅速刺痛腳掌。熾烈的熱量毫無保留的煎烤女犯的赤裸的腳掌，灼傷火辣的疼痛在柔嫩的腳掌的肉墊中蔓延，金屬腳趾銬也被地面迅速加溫，啃食著趾縫更為嬌嫩的皮膚，灼熱的痛十指連心。橘不敢亂動，只得左右搖擺臀部轉移重心，稍微踮起腳跟，交替輕輕抬起腳掌，試圖躲避熾熱的高溫。水分被蒸發後從地面翻湧起來，麻布頭套和囚服在陽光炙烤下就像一個小桑拿房，不一會橘渾身就被汗溼透了。
一臺隸屬於交通部門的水炮車低速行駛在隊伍前方十幾米，不停的向地面霧化噴淋。同時車身上的電子屏也滾動播放＜203x年上半年毒品相關女性犯罪處置成果展示大會暨203x年犯罪預防普法宣傳活動＞。
十名女犯被間隔一米的鐵鏈鎖上腰繩，連成一排，那個上了重鐐的女孩排在最前——她是隊伍裡判刑最重的，刑期長達10年。警官給她的腳鐐上拴上一條提繩，一頭提在女孩手裡將腳鐐稍微拉起方便遊街走路，橘很幸運排在第
三個。“203x年上半年毒品相關女性犯罪處置成果展示大會暨203x年犯罪預防普法宣傳活動現在開始！”擴音喇叭裡，一個警察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宣讀完開幕致辭，連行隊伍被要求站了起來，兩名全副武裝的義體警察分別鎮壓頭尾。那名重刑女孩邁開沉重的步伐，哼哧喘氣，拖動沉重的身體帶動隊伍開始緩緩向前。橘反而希望走快點，除了圍觀者目光讓橘身如蟻噬，羞恥難當想要快點結束磨難外，還有就是腳掌不用在每一處曬得滾燙的粗糙地面上落腳停留太久。此刻，橘感同身受了熱鍋上的螞蟻這句俗語，用來形容此刻的境地，再合適不過。
橘曾經嘗過試帶上口罩墨鏡等偽裝自己，在涼爽美好的日子，光著腳上街遊玩，裸露腳丫無處隱藏，暴露在路人異樣的目光下，享受著暴露裸足的背德感和路人注目的羞恥感所帶來的刺激和興奮。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完全不同。烈日炙烤著大地，地面灼熱無比，而橘戴著鐐銬光著腳被押送著，衣衫襤褸，掛著示眾板，在大庭廣眾的睽睽目光之下，在人群中穿行。這種情形與刺激興奮毫不相干，純粹是對尊嚴的摧殘和肉體的折磨。
女犯遊街的隊伍帶著鐐銬哐當哐當的轟鳴聲沿著鬧市區的馬路邊緩步向前。頭套狹窄的視野，橘的眼前能看到的只有前面女犯的小腿，囚服髒汙褶皺的褲管下露出一雙同樣佈滿贓汙印跡的腳丫和閃著銀光的腳鐐和腳趾銬，還有視野所及的一小片漆黑的柏油路面。赤著腳在城市滾燙的的柏油馬路上走，腳底皮膚神經被灼燙刺激後愈加敏感，每走一步灼熱的刺痛都會增加，柏油路面的瀝青顆粒彷彿一個個鋒利的刀尖，反覆刮擦戳刺腳掌皮膚，切割刺痛伴隨每一次落步反覆襲來。腳底的觸感除了堅硬顆粒感強烈的滾燙瀝青，還有附著地面上各種汙漬雜物。有溼滑黏稠的噁心液體，也有硌腳堅硬的各種物品碎片，踩過路邊沉積汙泥和積水的排汙格柵，溫熱的汙水混雜油汙和垃圾顆粒，從趾縫溢出沒過腳掌，柵格的縫隙會讓腳趾陷入，撞擊觸趾的疼痛十指連心。想必現在的處境，悽慘模樣與千百年前的奴隸別無二致——衣衫襤褸，戴著沉重的鐐銬，赤著腳被鎖鏈連成一排，由耀武揚威的士兵押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過，羞恥的招搖過市。“看！那些姐姐都赤腳走欸！咦惹，好髒！” “哇！好像腳趾頭也要銬上啊！”“你不聽話，長大了就跟她們一樣！” “呀！打頭哪個腳鐐好像很重啊，真像書上說的中世紀奴隸欸！”“誒呀！還要光腳！好悽慘的樣子。” “地上好像很燙欸！光腳夠她們受的～”“小小年紀不學好，活該！”“十年，四年，五年……欸？這是什麼意思啊？這些姐姐要去監獄嗎？” “這些都是毒犯，可千萬不能學她們！” “連腳趾都被鎖著，真是可憐～” “你看那個，哇！好像都沒有穿內衣欸！” “那個的歐派好大哦！奶頭都鼓起來了！” “內衣都沒有，下面也是真空吧！”“赤腳還要戴腳鐐欸！真是slave～”“腳底好髒！好H!嘿嘿嘿～”……圍觀群眾高聲議論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各種或好奇或議論，甚至露骨猥褻的言語，橘聽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身體和精神上
煎熬，打破了橘的心理防線，委屈的抽泣了起來。
在精神的羞辱和肉體的痛苦中，橘感覺走了一個世紀。隊伍終於停下，橘渾身燥熱冒汗，頭暈眼花，身體脫力疲憊，腳踝刺痛，腳底灼痛難忍，腳趾脹痛酸得抽筋，小腿針扎般隨著每次步伐而抽筋。“所有人！坐！”警察一聲令下，女犯像斷了線的木偶，不顧地面的熾熱癱軟在地上，鐵鏈摔在地面上，發出整齊急促的嘩啦鳴響。
橘也跟著一屁股癱坐下來，就像一枚打入熱煎鍋的雞蛋。汗水流入眼中異常澀痛，橘卻不敢摘下頭套擦拭——那是女犯最後一絲遮羞布，對於橘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腳底灼燒腫脹陣陣作痛，腳掌被地面烘烤得漲紅浮腫，地面的髒汙附著在腳掌接觸地面的每一寸皮膚。腳踝被腳鐐銬環磨出了深紅的印子，腳拇趾根上，腳趾銬的銬環似乎嵌入了皮膚，足趾皮膚撕裂般火辣作痛。橘把腳鐐的鐵鏈從腳背上移開，用銬著的雙手輕輕揉捏腳掌緩解疼痛。
“所有人！跪起來！”警察冰冷的命令在橫七豎八的女犯中間炸開，稀里嘩啦的鐵鏈碰撞聲響成一片。橘不情願的挪動身體使雙膝著地，雙手撐地借力跪起，上半身挺直，屁股坐在小腿上，腳背抵在地上，露出骯髒的腳掌。一個警察手中拎著一個噴壺從女犯身後走過，腳步聲有遠及近，橘緊張的蜷縮起腳趾。
一股冰涼潤滑略粘稠的油液（注¹）噴淋到腳心上，油液滑溜地向腳掌擴散開。舒適的冰涼沁入腳心褶皺的溝壑，滲入每一個趾縫，所經之處，疼痛不適就漸漸止息，取而代之的是傷口癒合般的輕微瘙癢，油乎乎的觸感籠罩整個腳掌，橘蘇展開蜷縮的腳趾，猶如久旱逢甘霖，貪婪的享受油液的撫慰。
“所有人！起來！”放鬆的片刻轉瞬即逝。警察冰冷的命令讓女犯們一瞬間又重回地獄。艱難的立起身，腳掌重新接觸地面，痛苦開始蔓延。女犯的隊伍重新開動，帶著鐐銬的轟鳴向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段路程並沒有前進太久。隊伍是在一條小巷子裡出發，鐐銬的轟鳴聲走出巷子越一二百米後，女犯的地隊伍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斑馬線凸起的平滑油漆對於橘此時飽受焦灼和痛苦的腳掌簡直是救贖。一棟氣派壯觀的建築出現在主幹道邊的廣場上，聳立於建築上大型立體文字＜XX市展覽館＞。
女犯被鐵鏈領著押過鋪著滾燙大理石石磚地面的廣場，來到宏偉的展覽館屋簷下，一扇寬敞的雙開玻璃門上寫著“南側門a1”，一個守候在此的警察拉開門，充沛的冷氣鋪面而來。隊伍走進了展覽館。展館內空調很足，瓷磚地面冰涼的溫度瞬間澆滅了腳底的焦灼，橘乾脆不抬腳，只把腳掌在地上滑行，最大限度享受冰涼的恩賜。寬闊的展廳內只有一臺被大型簾布遮擋大型設備、幾張蓋著黑布的展覽長桌和十幾名正在擺弄設備的警察。另一側的正門玻璃幕牆外，影影綽綽的人群正在排隊，似乎這裡將有一次展覽。女犯的隊伍被帶到那臺大型設備前一字排開。
“所有人！雙手抱頭蹲下！”警察嚴厲的命令聲落，鐵鏈的嘩啦碰撞聲整齊的響起。女犯們蹲在地上，等待發落。
警察逐個走過女犯身邊，取下掛在脖子上的展示牌，解開腰上的鎖釦，將連
起一排的女犯逐個拆開。咻——啪！橡膠警棍劃破空氣的爆鳴聲讓橘心頭一驚“抱頭蹲低！別亂看！”警棍空打在一旁的地面上，警察用嚴厲的呵斥警告隊尾一個試圖張望的女孩，橘趕緊也把頭埋低，生怕橡膠棍落到身上。
警察皮鞋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背後靠近，兩名仿生警察站住橘身後一名用鐵手擒住橘的肩部，向後拉扯橘的髮束。頭皮的劇痛強迫著昂起脖子，橘咧嘴呻吟。另一個仿生人警察趁機掀開頭套，把一團布塞入橘的口中，並重新蓋回頭套，橘同時也聽到了旁邊女孩的呻吟。拉扯著頭髮的手鬆開，鉗住兩側肩膀提起，叮鈴哐啷的鐵鏈碰撞聲同時響起，女犯都被站了起來。
布團填充了橘的口腔，橘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吟。布團裡浸泡了略有一種刺激性酸味的藥劑，刺激使唾液瘋狂分泌被，唾液布團吸收，布團也隨之膨脹，填充滿口腔每一個縫隙。
“所有人！向右轉！跟著前一個人！行進！”警察冰冷的喝令後，轟鳴的鐐銬聲開動，設備右側的一塊布簾被拉開一角，布簾遮擋下昏暗的光線中，一個平臺的輪廓出現，平臺高於地面約2英尺，旁邊有一小段樓梯登上平臺，平臺上鋪有墊子，邊緣有豎起的橫板。四周都有上下開合的厚捲簾與外界隔離。
橘跟著隊伍走進簾子中，腳掌離開冰涼的瓷磚，踩在粗糙的金屬樓梯上，費勁的拖著腳上沉重的戒具踏上臺階。最困難的當屬那個重罪女犯，沉重的鐐鏈在金屬板上撞擊，哐當震響聲響徹展廳。
橘終於登上展臺，踩在柔軟的橡膠墊上，繼續前進。隨著第一人被警察拉住，停在一塊橫板前。鐐銬的轟鳴聲隨後停止“所有人！躺下！”橘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震驚之餘趕快照做。鐵鏈的轟鳴聲響過，女犯們癱軟著躺下，柔軟的襯墊竟然舒適得不太真實。視線被頭套遮擋，躺著只能看到昏暗的天花板的一條縫。
一隻有力的手提起橘的腳踝，把腳鐐銬環向小腿捋，銬環擠到小腿上，腳踝裸露了出來。隨後橘感覺腳踝下方枕在一個冰涼的金屬半環上，旋即隨著一陣咔咔的卡齒棘輪鎖定聲，腳踝上方感受到了另一半金屬半環的壓迫感，握著腳踝的大手鬆開，橘嘗試挪動腿，發現兩個腳踝已經牢牢固定，橘反應過來原來橫板其實是一具足枷。橘沒有反抗，拘束對於女犯幾乎家常便飯，反抗毫無意義。橘放鬆身體，銬著的雙手擱在腹部上，腳掌微下垂，腳趾銬的鏈環拉扯著腳拇趾，腳拇指微微張開。左右兩邊也躺著相同處境的女犯，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電動捲揚機的馬達聲在天花板上傳來，腳掌前的簾布被輕微拉起，微弱光線的從腳的方向射入布簾的縫隙中，橘感覺到腳底傳來絲絲涼意，空調的微風絲絲縷縷吹拂在隱隱火辣作痛的腳掌上，酥癢舒適，但卻令橘感到不安。
人群的騷動聲從不遠處傳來，眾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請參觀者有序排隊參展！請到黃線處排隊！請參觀者有序排隊參展！請到黃線……”擴音器傳來機械的循環播放語音。
橘不知道的是，此刻排列整齊的足枷內露出20只女犯的赤腳，髒兮兮的腳心正對著人群，明晃晃的腳趾銬在女犯的腳趾上來回輕晃。這是震懾犯罪活動的一部分，參觀者
可以近距離觀看觸摸女犯罪有應得的腳底，還可以在女犯腳底用特質毛刷筆和增癢油墨寫下感言，甚至可以對指定的重罪女犯體驗使用癢貼、電擊筆等戒具。
第一批參觀者來到女犯們的腳掌前，開始肆意擺弄。橘不安的聽著細細簌簌的聲音靠近。
溼潤的毛刷輕柔的瘙癢劃過橘毫無防備的腳底，如清風拂過平靜的水面，掀起漣漪。橘瞬間觸電般顫抖，緊緊蜷縮腳底，腳掌擠出一道道肉褶皺。腳掌變得紅潤敏感，皮膚下熱脹的燥熱感伴隨酥癢，油墨中的藥劑開始起效。毛刷筆沒有放棄，反而開始嘗試攻擊趾甲縫腳背趾跟和腳掌兩側，柔韌綿密的特製筆刷無情的入侵每一處皮膚。所及之處留下流動溼潤的液體，隨後就是皮膚開始直達靈魂深處的長久瘙癢——筆墨中有潤滑油和山藥的濃縮提取物以及刺激皮下神經敏感度的特殊媚藥。橘的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痛苦的蠕動，眼淚從眼角溢出。
“嗚！~”一個女犯撕裂痛苦的嗚咽聲從旁邊迸發。“這是電擊筆，”一個警察的聲音從簾布外傳出“對，這一頭摁下去就行了，摁多久就電多久，試試吧。”“嗚嗚嗚~！”電流聲伴隨女犯痛苦的嗚咽聲聲嘶力竭。
接下來的數小時，一個又一個的參觀者光顧橘的腳底留下傑作。無數無孔不入的寫畫和觸摸，不間斷的瘙癢從足部各處輪番刺激。有的參觀者只是無心的在女犯腳掌上草草劃過幾道就離去，有的則認真的書寫筆畫，更有甚者在玩只是撓癢遊戲，嘗試把筆尖的刷毛探入趾縫，或是劃擦毫無防備的腳背，甚至刁鑽的用毛刷筆欺負腳趾趾甲縫。不出幾分鐘，女犯的腳底就會被油墨充滿，而每當腳底被寫滿，警察會使用一個高速旋轉的電動毛刷清理女犯的腳掌，方便之後的參觀者寫畫。毛刷刷盤高速旋轉帶動絨毛纖維刮擦女犯敏感的足底，激烈的刺癢伴隨一絲絲的疼痛掃蕩女犯腳掌的嫩肉，女犯便會爆發出嗚咽的哀嚎和狂笑，塞嘴佈讓聲音聽起來低沉痛苦，不等女犯從激烈的刺癢中緩過來，下一位參觀者就會上來接著在女犯赤裸的腳丫上發揮創作。橘被腳底一輪又一輪的瘙癢折磨著，狂笑不止，痛苦扭動掙扎，身體筋疲力盡，眼冒金星。腳掌抽筋，筆墨的瘙癢卻不曾止息，如千萬蟲蟻爬過，深入骨髓。旁別的那名重罪女犯更是悲慘，一隻腳上貼著癢貼，另一隻腳成了體驗電擊筆的專用靶場，毛骨悚然的電流噼啪聲伴隨嘶啞的嗚咽哀嚎充斥整個展臺。那名女犯近乎癲狂的掙扎，帶動加重腳趾銬的墜鐵和腳鐐沉重的貼了撞擊足枷鎖環，哐當哐當的撞擊響個不停，展臺都隨之震動。警察不得不加上了拘束衣，把那名女犯死死的固定在展臺地板上。
“本次展覽結束時間到，請各位觀眾有序退場！”廣播在大廳內響起，人群的吵鬧終於逐漸消散。橘感覺全身都被抽空，腳底黏糊糊的藥水還在持續的引起瘙癢，這場噩夢註定難以忘懷。
嗒嗒嗒...皮鞋驚悚的腳步聲再次傳來。無比驚悚的聲音，嚇得女犯們體如篩糠。橘不住的顫抖，緊緊蜷縮腳趾，無助地等待未知降臨的恐懼。
趾尖流下冰涼的油液讓橘長舒一口氣。立即舒張腳掌，張開腳趾，讓油液儘量流遍腳掌每一處縫隙，沖刷掉瘙癢和刺
痛。
一名警察登上平臺，逐個用長柄鉗逐個扯出女犯嘴裡的塞布團。’呣~‘橘迫不及待的舔舐痠痛的上顎，長時間壓迫喉嚨的疼痛讓橘止不住乾咳。另一名警察打開足枷，女犯們迫不及待的把痠痛的腳踝從枷鎖中抽出，橘歪扭的躺在站臺上，溺水獲救般大口喘氣呼吸。
“所有人！站起來”警察冰冷的命令在橫七豎八的女犯中間炸開，稀里嘩啦的鐵鏈碰撞聲響成一片。橘幾乎已經無力站起，雙腿發軟，腳踝乏力，顫抖著雙膝勉強用手支撐著爬起。女犯人又被排成一列，鐐銬鏈接的隊伍轟鳴著被押下了展臺。透過玻璃幕牆，展覽館外天色已經昏暗，暖黃的街燈在遠處馬路邊亮起，暗淡紫黑色的天際線勾勒出燈火闌珊的城市輪廓。展覽館的玻璃幕牆外，押送的囚車已經敞開車門等候於此，閃爍刺眼的紅藍警燈讓人無法直視。眼前的景象帶來超脫世外的割裂感。橘感覺自己已經被社會拋棄，成為了一個任人擺佈的玩具，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這正是帝國犯罪處置的方針——粉碎後方可重塑。
只是，粉碎這一步，橘才剛剛走了個開始。
在押送警察的催促下，女犯拖著疲憊不堪的軀體和沉重的鐐銬上了囚車。橘一屁股墩在拘束椅的坐墊上，癱軟下來，橘第一次感覺拘束椅竟是如此舒適，相比起剛才煉獄般的體驗，囚車上幾乎是上了天堂。所有拘束椅落鎖，警察鎖上了牢籠的大門，女犯再次與世隔絕，囚車徐徐發動。昏暗的燈光和靜謐輕晃的車廂，就像催眠曲和搖籃，橘意識越來越朦朧，眼睛一閉，倒頭昏睡了過去。
回到拘留中心，橘先被押送到治療室的一間隔間牢房，橘的腳掌疼痛腫脹，輕微燒傷，還有幾處劃傷。橘被四仰八叉的呈X形銬在拘束床上。負責醫療的管教警用蘸有藥水的毛刷給橘的腳掌刷上藥清潔傷口，瘙癢讓橘‘咯咯咯’的止不住發笑，掙扎腳底卻被牢牢固定，只能任由宰割。塗完藥劑，醫療員又用一個厚塑膠足套套住橘的腳丫，腳踝處用紮帶綁緊，然後用注射器在足套內注滿藥劑，浸泡橘的雙腳，油潤的藥劑浸沒傷口，引發絲絲縷縷綿柔的輕微瘙癢，這是傷口癒合的促進藥劑和皮膚柔軟劑。醫療員檢查了拘束固定橘身體各處的鎖銬確認牢固，然後稍微傾斜床面使得橘稍微仰頭防止窒息，完成後調整了牆上的計時器，12h計時，保證女犯腳底能充分恢復。隨後，轉身離開，鎖緊牢房門。橘的世界重歸寂靜，眼前只有藍色的天花板和冒出紅色燈光的監控攝像頭。這樣的場景橘並不陌生，在指認現場後橘就在醫療室接受過治療。由於女犯身體上的創傷過於嚴重不利於後續懲教活動展開，因此拘留中心會為受傷的女犯提供隔離醫療。
橘躺在拘束床上，感到一陣落寞和陰鬱，對未知未來的恐懼在心底裡翻湧。橘不知道自己還將要面對什麼樣的磨難，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度過怎樣牢獄生活。橘只能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下一個大日子的到來。
注¹：舒緩劑，呈淡綠色的透明油狀流體，與烷烴類製冷劑混合裝入加壓噴壺中。有降低皮膚表面溫度，滅菌鎮痛，促進傷口癒合的功能。由於女犯的腳傷過於嚴重不利於後續懲教活動展開，所以在各種遊行、押送後，都會
為女犯提供一定的醫療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