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同學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沒有朋友!(上)Part Three

柚子同學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沒有朋友!(上)Part Three

作者:哈哈大哭

...

......

如果當時再勇敢一點,結果會變得很不一樣吧。

或者......

下次試著再喝一次酒?

不行不行...我又不是酒鬼,怎麼能迷戀酒的味道呢...

......

但是...缺少的那份勇氣...該用什麼辦法來補救呢?

日記知道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

誒.......這種事…怎麼可能呢。

...…

...

樑子柚看著這個十月份的日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為她最近總覺得自己的感情出現了大危機。

電腦屏幕上,除了打開的日記外還有一半頁面,但都被一樣東西給佔據掉。

“唐娟你給我站住!”

“略略略,有本事來追我呀。”

視頻通話的畫面中,一個女孩手裡拿著飯盒忙亂地追趕著某個調皮搗蛋不想吃飯的人。而那傢伙上蹦下竄,在病房裡跑來跑去弄得雞飛狗跳。如果不是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就是這個突然出現的轉校生,莫名其妙地趁虛而入,在唐娟生病時主動攬下了照顧她的責任。

明明一開始她與小娟姐都互相討厭,為什麼只是相處這幾天,她們的感情就這麼好了呢?

這又不是什麼百合小說,為什麼會有不良轉校生與霸道班長這種離譜式發展呢?

樑子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怕自己無法承受那種痛苦。

原本是想和小娟姐打個視頻,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接聽之後卻一直被晾在這裡,只能看著她們打鬧。

這種心情算不算吃醋呢?

不對,我哪有資格吃醋...

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隨便聊了一會,她就掛掉視頻,畢竟很晚了,要早點休息,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明天,就是樑子柚人生中第一次的登臺表演。

但現在,她很難入睡,除了緊張外,腦子裡還不受控制地回憶著有關轉校生的所有事情。

那個轉校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她與唐娟命運的交點,要從那個剛剛結束的十一假期開始。

“你...為什麼不穿校服?”嶽老師怎麼看這個站在她眼前衣冠不整的女孩都不順眼,這也不能怪她,畢竟這個女孩的檔案有點特殊。

是劣跡斑斑的不良少女。

如此的學生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但今天才是真正見到一個,都說聞名不如見面,她現在可是真的體會到了。

如果不是年紀小加上家裡人脈廣關係硬,恐怕不止是記過休學而是進監獄了吧。

不對,她為什麼連少管所也沒進,只是轉學而已啊?

轉學就算了,為什麼恰好轉到自己班上來了?

見到本人後,她的心情變得更為複雜。才第二年當班主任就碰上問題學生,不頭疼才怪。而且這才一句話,似乎女孩就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了。

女孩冷著一張臉,原本好看的五官也因那種表情變得討人厭。

“今天下雨了不是,所以出門走得急,沒顧上。”

雖然檔案和傳聞很嚇人,但她還有著最基本的禮貌,沒有對嶽老師出言不遜什麼的。

“行吧,這事先放一放,跟我來,我帶你去班裡。”

女孩沒有抗拒她牽著自己的手,一路沉默著任由她帶自己走,簡直比羔羊還要溫順。

不過,馬上這個讓她在嶽老師那裡留下的稍微好一點的印象就被她自己打破了。

許忱歡原本在專心地跟前座聊天,畢

竟沒老師的自習課等於沒課。班裡其他人大多也都在分享自己的十一假期經歷,氣氛熱鬧非凡。

女孩從後門走入,一眼就看準了最後一排邊上的空桌。她的到來並沒有打擾他們,只有離得最近的許忱歡注意到她。

“你就是我以後同桌嗎?”

不管是態度還是語氣都極為冷淡,好像許忱歡欠她多少錢似的。第一次見面就讓許忱歡懵掉,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個美女。

“額......你是誰啊...同學你走錯門了吧...”

女孩不理會他,把自己那看上去裝滿東西的沉重大書包扔在桌上就徑直走開,而她的目的地,是講臺。

嶽老師從前面剛好走到臺上,全場立刻安靜下來,女孩弄出的聲音也因此格外明顯,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她沒有穿校服,或者說沒有穿本校的校服。

上衣是一套純白襯衫,袖口和衣領邊緣是金黑色的,透出一股高貴的氣質。下面搭配一條黑色百褶裙,只堪堪遮住豐腴頎長的大腿的極短裙襬,既能展現少女們的青春活力又不失高雅的品味,可見設計者的用心良苦。

雖然沒有佩戴校徽,但一看女孩就能感覺到她的傲氣,藉此就足以判斷出她的學校是非常人能及的地方。

只是這樣的她,卻只穿著一雙粉紅色的卡通拖鞋,鞋底與地面接觸發出的“啪嗒”聲又讓人覺得她沒表面看上去那麼不好相處。

“...她是不是在盯著我看......”樑子柚悄悄對劉念君說,她似乎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對方看向她的眼神卻很奇怪。

“應該...不是看你吧...”劉念君仔細琢磨了下,女孩眼睛的軌跡似乎越過了她們。

難道是小娟?

但是她身邊所有可愛的女孩子我都認識啊,沒道理沒見過這一個的。

“既然上來了,就自我介紹一下吧。”少女轉身,淡灰色的及腰長髮未加梳理卻並不散亂,在剛從雨雲中脫身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柔順絲滑。她那灰色的眸子即使在陽光下也充斥著陰暗,無法抹除,無法忽視,像剔透的水晶上一塊擦不掉的汙漬,雖是組成本體的一部分,給人的感覺卻很奇怪。

“好漂亮的女孩子。”底下許多人發自內心的讚歎著,卻不知道他們馬上就要被這個女孩子震懾到。

“我是來自上海市的轉學生,在此之前休學了一段時間,至於為什麼...因為之前的學校裡有人欺負我,被我一不小心送進醫院了...不過說實話...”她停頓一下,微微一笑。

“...我想把他們送進火葬場來著。”

笑得很動人,說話也嚇人。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你先回座位吧。”嶽老師也對她別創一格的自我介紹十分頭大,馬上阻止她說下去。

“好吧,那麼以後也請各位多多關照,希望大家能和我...”

“阿...阿嚏!”

下面鴉雀無聲,連剛才小聲討論的聲音都消失掉,也就唐娟因為感冒沒好又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不小心打斷了她。

“不好意思,感冒了沒忍住。”

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唐娟一邊拿紙一邊翁著聲音道歉,卻沒想到女孩已經對她做出評價。

神經大條,不靠譜。再按照之前的接觸來看,恐怕還是個喜歡捉弄甚至是欺凌別人的傢伙。

女孩對唐娟的第一印象就這麼立下,等到改過來也是很久之後

的事了。

“那個...這位同學...有事嗎?”

自習課剛結束沒多久,女孩就跑到唐娟同桌的位置堵住了她上廁所的道路,神色似乎有種挑釁的意思。

唐娟生日那晚在屋頂吹風吹得太久,加上這幾日連綿的秋雨影響,很不幸得了重感冒,要是沒有衛生紙,她都沒法來上學,連帶著說話也有著重重的鼻音,所以變得沉默許多,不然說兩句就會想打噴嚏,現在她實在不想多說話。

不過此刻她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微笑著向女孩伸手。畢竟是新同學,雖然聽起來是個問題少女,但是她作為班長也不能帶頭排擠人家嘛。

“你是班長吧,很高興認識你,”女孩也禮貌地握住,看來基本的素養還是有的。“不過你不覺得我有點眼熟嗎?”

“嗯???我們見過面嗎?”女孩長得還不錯,她如果見到應該會留有印象的才對,但現在實在想不起來。

“沒,說著玩的。”

令唐娟摸不著頭腦的對話本該就此結束,但她突然發現自己沒法抽回手。

“你幹什麼?”女孩緊緊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不幹什麼。”灰眸中的淡漠敵意令人很不舒服,她還在隱隱用力。

有一些同學注意到這邊圍了過來,但也只敢看戲,女孩剛才的發言其實威懾力極高,在她來之前學校裡就有一些關於轉校生的傳聞流出。像什麼製作同學的不雅視頻,一人打翻五個大漢之類的離譜流言,雖然有虛構誇大成分,但也將女孩的形象烘托得更為可怕。

很明顯,這傢伙是故意找茬。至於目的,唐娟覺得大概是想通過對班長的示威進而提醒其他人自己不好惹,說不定還想更進一步地在班裡稱霸。

不過很可惜,她找錯人了,唐娟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的個子雖只比唐娟矮一點,但力量上的差距完全不在同一水平。她的胳膊因為用力都有些抖動,唐娟卻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壓力,只是像她一樣手上加了些力氣。

好看的蛾眉一下子緊緊皺起,女孩驚訝地發現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得多,但骨子裡的傲又不可能讓她就此罷休。抱著開弓沒有回頭箭的想法,她更用力地握住對方的手指關節,想讓她因疼痛鬆手。但很快女孩就發現自己的想法簡直異想天開,自己的手背已經青筋暴起,唐娟卻沒什麼太大反應,甚至連骨節擠壓的聲音也沒有聽到,彷彿被她緊握住的不是唐娟的手而是一截鋼管。

“不陪你玩兒了,我要去廁所,快憋不住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後,女孩還沒皺眉就感到手掌被更大的力量擠壓,入骨的劇痛令她後背冒出冷汗,但依然咬緊牙關不肯讓步。

看她的樣子幾乎要疼得掉淚,以前應該沒吃過什麼苦,這樣的程度就有些受不了了。但她還是莫名執著地咬牙堅挺著,一般人到這時多少都會因她的模樣手下留情吧。

可是她偏偏遇到唐娟,一個脾氣上來就什麼都不顧的傢伙,何況女孩也沒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

讓家裡人慣壞的嬌貴大小姐。

唐娟如此得出的評價,同樣很久之後才得以改正。

“唔呃...你...松...鬆手...”

局勢已經完全逆轉,朝著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手掌被捏的變形,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阻止骨頭間的相互擠壓摩擦。女孩在唐娟發力的一瞬間就失去了力氣,蔓

延的疼痛將她的勇氣擊垮,連聲音也變低。

唐娟如她所願,抓住手腕用力一推將女孩推到過道中。從她身側走過時,還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切,就這。”

“你...”在耳邊說的這一句嘲諷讓女孩攥緊了拳,但立刻就因為疼痛而麻木地鬆開。手掌紅白交錯,似乎骨頭“咔吧”響的聲音還停留在腦中。

“怎麼著,不服?我專治不服,不服就憋著。”唐娟雙手叉腰,對著吃瓜群眾們擺手“都別看了,散了散了。”

而她自己雙手插兜,留給眾人一個帥氣瀟灑的背影徑自離去。

“阿嚏!阿嚏!”

然而帥不過幾秒,又打了幾個大噴嚏。

“唐姐NB!”

不知誰先喊的第一聲,讓死氣沉沉的教室氣氛活躍許多,無人不因英勇的班長壓制住轉來的不良少女而歡呼著簇擁過去。相比之下,女孩周圍的空圈就顯出她的落寞了。

走得那麼快,看來是一點不記得我了,這樣還怎麼報復她,真是煩人。女孩這麼想。

她哪裡知道,唐娟只是因為看著柚子和念君先走一步的背影,心裡有點急。

“喂!”女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剛才自我介紹時忘記說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也不管有沒有人理會,就站在原地對著走到教室門口的唐娟喊。

“你記住了唐娟,我的名字是雨霽虹!我還會找你的,今天的事沒完!”

唐娟只記住了她的名字,後面的沒聽清楚。

名字還挺好聽,不過她為什麼這麼快就知道了我在班裡的職位還有名字呢?

疑問還是有的,不過被她全部拋在了腦後。

畢竟當務之急,是去找柚子,不要讓她被念君那個小壞蛋欺負了。

或者,不能讓念君一個人欺負她。

誒嘿嘿嘿。

“再見。”她最後在電話裡這樣說。

然後,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某些液體濺到了鞋上,在眼中彌散開一個奇異但又毫無意義的符號。

空氣裡散發的腥甜味很濃,濃的讓人噁心,想吐。

而此後,與她便再也不見。

………………

那夥人找上門來,一腳踹開教室門,一擁而上。

藏在桌洞裡的刀被緊緊握住,手指都感到疼痛。

第一次感受到血肉之軀的脆弱,有點上頭,愣神很久後有人來奪刀,才發現自己捅的次數有點多。

………………

自己被休學,他們進醫院。

換來這樣的結果。

不過聽說證據已經找到,他們出院就會馬上進牢。

算是個不錯的結果。

………………

但無法安心,因為這世上還有一個“兇手”依舊活著。

不過,讓她活著,或許對她來說這就是最痛苦的懲罰。

………………

“醒醒,快醒醒啊。”

同桌還趴在桌上熟睡著,許忱歡怎麼叫都叫不醒她,原本還想推她一下,但數學老師身上獨有的粉塵氣息已逼近身後。

來不及了,同桌,這你可不能怪我。

“醒醒,醒醒。”

被數學老師拍了兩下肩膀,即使不重一般人也會立刻驚醒的吧。

然而雨霽虹只是將頭換了一個方向,依舊睡得安詳。

真是...如嬰兒般的睡眠...

許忱歡挺直腰板,看似在認真做筆記,實則不時瞟向同桌觀察情況。在他的眼中,數學老師那張臉像彩虹一樣變來變去,最後定格在比包公還黑的顏色。

他應該是非常生氣,甚至親自動手像搖晃可樂般晃起雨霽虹的肩膀。

“

嗯...”即便是這樣,她也只是揉著睡眼醒來,甚至站起來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憤怒的老師,鬨鬧的課堂,嬉笑的同學。

彷彿一切都被她無視。

啊,不完全是。

她不經意的,飄忽的目光,一直在掃過她的班長。

數著十秒內她打了三個噴嚏。

重感冒的話,或許可以在她喝的藥里加些迷幻劑之類的東西讓她出醜。

不不,這樣太卑鄙。

還是多觀察一下吧,只要找個好機會,有的是辦法報復。

“......雨霽虹,你怎麼能自暴自棄呢,就算你以前.......”數學老師其實已經說了半天,但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是出了名的囉嗦,雖然從來不動手,但煩也能煩死人。然而雨霽虹已經自動屏蔽了他,完全沉浸在思考如何報復唐娟的各種計劃中。

終於發現數學老師在說話,雨霽虹想也不想,下意識邁出步伐。

並且是一邊伸懶腰一邊走上了講臺。

她依然穿著自己以前學校的校服,唐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衣襬上移後露出的肚臍與光潔的腹部,完全無法想象從小在大城市生活的大小姐在某些方面竟然毫不羞怯。在那一刻,唐娟感受到了身體本能的悸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阿...阿嚏!”

又打了個大噴嚏,找手紙的期間似乎看到了雨霽虹投來鄙夷的目光。

“雨霽虹,你想幹什麼。”數學老師感到的只有詫異,這個轉校生莫不是有什麼病發作,現在想想,正常人也的確無法對同學做出那麼惡劣的事情。

誰也不曉得雨霽虹上講臺打算幹什麼,總不可能當眾檢討自己吧。

在安靜的注視中,雨霽虹拿起粉筆掂量兩下,抬眼看向黑板上寫好的題目。那是本節課的一道練習題,即便沒有超綱難度也超級大,剛才就是老師在巡視做題的學生才發現雨霽虹一直趴在桌上。

在詭異的沉默中,數學老師才想起要將雨霽虹拉回,然而只邁出一步,就發現雨霽虹開始了行動。

她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數字,剛好是題目的答案。

不,並不是剛好。

寫下答案,雨霽虹猶豫的時間變長許多,但沒過多久就再次動筆。寫下龍飛鳳舞的字跡,密密麻麻的全是解題過程。

其他同學還沒有意識到,只有老師能感受到那份震撼。

只是看了一小會,就用眼睛“看”出了正確答案,連解題步驟都是後來想了一會才補上去的。

這種人,一般稱為天才吧。

終於算完了,好難想到的角度,我是第一個...吧...

剛剛沉迷於解題的快樂中無法自拔的樑子柚此刻回過神來,黑板上多出的東西讓她眼前一亮,黑板上一種從未設想的巧妙方法讓她不由得發自內心地讚歎。然而仔細一看,雨霽虹不知為何站在一邊,淡漠地看著下面。

“老師,我可以休息了嗎?”

就算老師沒有同意,雨霽虹也毫無顧忌地在課上睡覺。當不服管教的她被告到班主任那裡時,嶽老師只是無奈地讓任課老師們忍一忍。

畢竟,雨霽虹不是普通的學生,如果惹急了,誰知道她會不會哪天帶著刀上學。

於是,她成了一個特例,每天在課堂睡覺也沒人管,唯恐避之不及。

當然,她在數學方面的天賦也被老師們留意到,稍微調查了一下,他們才發現雨霽虹在原本學校裡的成績竟然...

...從來都是倒

著數...

不過仔細研究一下就知道原因,因為她總是能看出答案,但懶得動筆寫,以至於完全沒有得分點。就算有時寫一下,也會因為思路清奇,除了結果外過程與答案完全不一樣而扣光分數。

而且,她的偏科不是一點點。

雖然數學極差,但英語極好,經常是年級前十的水平。其他科目馬馬虎虎,總是蹦極式地進退步,沒有一科穩定發揮過,因此總是倒數。

這樣看來,雨霽虹只是個混日子的學生,抱著努不努力都無所謂的態度活著,那幾個受傷的學生與她一開始並沒有什麼交集,甚至可以說是雨霽虹先招惹的他們才導致這一切。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做出持刀傷人如此惡劣的事情?

這是很令人費解的疑問。

唔...睡不著...

一趴下就會想起...

一旁的雨霽虹完全將許忱歡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在她身邊做同桌才第三天,他就被傳染上了嗜睡症。

然而現在他完全無法閤眼。不是因為老師正在講話,而是因為他的同桌。

竟然在課堂上公然拿出手機打遊戲!

不服管教的雨霽虹已經被老師們放棄,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被懲罰。聰明的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默許已成為老師們不成文的規矩,因而更加放肆。

如果不是放不開,許忱歡毫不懷疑她會連她口中那臺很好用的筆記本搬來。

在雨霽虹精彩的操作下,遊戲贏了一局又一局,許忱歡也在課上偷看著,直到發現自己的睡意徹底消失。

“同桌啊,你今天怎麼不睡覺了?”

“睡夠了,這次大概能連著通宵三天三夜吧。”

好傢伙,你是超級電池嗎?充電一整天,就能通宵三天,這麼搞下去真的不會暴斃嗎喂?

雨霽虹翹著二郎腿,目不轉睛地看著遊戲畫面,卻能與許忱歡正常地聊天,而且還順帶收下一個人頭。

正要誇她一心二用技術特好時,許忱歡耳邊響起渾厚的嗓音。

“雨霽虹,上去做下這道題。許忱歡,上課還敢聊天,後面站著去。”

聲音的主人是目前唯一還管管雨霽虹的數學老師,身為教師的責任心使他無法對任何一個學生坐視不理,雖然也只能做到時不時讓她上去寫一道難題的程度,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得多。

話是這麼說,為什麼我許忱歡躺著也能中槍呢?

雨霽虹只是抬頭看了下,就得出答案,“九分之十六。”

“過程呢?”

“嗯......很簡單。連接AO點,作它的垂線段,然後設BO為x,接著...”

一邊打遊戲,一邊說著解題過程,明明在一心二用著語速卻極快。

眾人對此也只有默默在背後誇讚了。

樑子柚已經做完,但仍抱著向別人學習的態度而認真聽講,即使這樣她竟也稍稍跟不上雨霽虹的思路。

偏偏她的思路一向野得離譜,劍走偏鋒,只要差一點就聽不懂,急的樑子柚滿頭大汗。有那麼一刻,她想向唐娟求助,但是吧,她打噴嚏的聲音還在身後以穩定的頻率響著,估計絕不可能認真聽課。

那麼,只有一個選擇了。

“那個...小君...”樑子柚轉過頭,看向那個從開學就是她同桌的娃娃臉同學。她沒有說話,只是撇頭看她一眼,然後將記下的筆記遞過去。

“放學後讓我玩十分鐘好不好。”等她抄完,劉念君才提出那個條件。

看她的樣子總

覺得有什麼壞笑被憋在嘴角,這十分鐘想必會相當難熬。

“能不能五分鐘…十分鐘太久了點吧…”

“不~行~哦~”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劉念君的手掌已放在樑子柚大腿上,輕揉著內側的嫩肉。“不答應我,手就一直放在這,要是等會摸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可不要怪我哦。”

面對這般赤裸裸的威脅,樑子柚除了順從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劉念君,並不是變成奇怪的人了,只是露出了本性,不再偽裝而已。

自從把林巾英…那件事後,劉念君在樑子柚面前越發放肆地解放天性。

或許是因為發現她那軟弱到能縱容別人為惡的性格,覺得非常有趣,而開始越來越多地找機會欺負她,雖然目前最多是在家裡玩撓癢play這種程度,但在十一假期之後,不知為何劉念君行為更加不加遮掩,就算是課上也像今天這樣偶爾伸出鹹豬手騷擾她。

對此,樑子柚毫無辦法,連小娟姐都治不住她,還有誰能幫自己呢?

“要不我換一個吧,感覺十分鐘柚子確實受不了。”

“真的嗎?”

“週末晚上在我家住一晚,正好小娟去看病,我們一起玩點好玩的,這樣可以吧?”

“額嗯,好吧…”

總感覺可能有陰謀…

不,是一定會有陰謀吧。

結束了又一天平凡的校園生活,許忱歡趴在椅背上刷著手機,等廚房裡的水燒開他才會起身去冰箱選擇今晚要吃的速凍食品。

至於作業...那是什麼?能吃嗎?

正看的快活,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他點開後對著這個可愛小女孩的頭像沉思許久,最終同意申請。

林巾英的頭像是她小時候的一張照片,大概六七歲時註冊賬號時拍的,即便許忱歡好幾次說這個看上去很幼稚,但她直到現在也沒有修改,辨識度極高,一眼就能認出來。只是從上初中前因為一件事後兩人鬧掰了,就互相刪了所有聯繫方式,不知道林巾英怎麼找到他的。

“加我好友幹嘛。”

“沒什麼,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別因為不會做飯餓死了。畢竟誰都知道你胃不好,只能吃軟飯,每次飯點都來我家,要麼吃我媽做的,要麼吃我做的。”

“當然活著,老子瀟灑得很。”這貨打字怎麼這麼快,自己還沒說什麼就先被攻擊了,這怎麼能忍。

“敢不敢拍個照片發過來看看,估計你連飯都沒吃吧。”

“靠,真以為我不會做飯是吧。”

剛好水也開了,許忱歡立刻從冰箱裡掏出一袋餃子,拆了包裝下進鍋裡,然後對著鍋和自己分別拍了兩張照片發送過去,緊跟著又發了一連串戴墨鏡的表情包。

“看見沒,等會我還要去炒個菜。”

“哇哦,你好棒誒,居然會煮速凍水餃了,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慶祝一下?”打完這行字,林巾英又給刪掉,因為覺得太陰陽怪氣了點。

“切,煮速凍水餃誰不會,你也就會這個了吧。”

這次之後,許忱歡很奇怪的沒有吭聲,等待了三分鐘依然如此。

該不會被打擊到了?他也沒這麼脆弱吧。

“喂,人呢?”

……

“你煮的還不錯嘛。”

……

“你好像變醜了,沒有以前帥,現在還有沒有人追你啊?”

……

“你臉色好差,該不會是每天晚上都在床上偷偷......”

……

“喂,許忱歡你別嚇我!我生氣了!”

……

“你別

這樣好不好,我道歉還不行嗎?”

……

“你再這樣不理我,我就”

到這裡,林巾英一下不知道該寫什麼了。

她與他,從那次後,似乎並沒有非常親密的關係吧。即便是現在,也只有同學這樣一層關係,連朋友也還算不上。

這樣的話,不管說什麼都是一種僭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只是怕你不肯理我。”

這樣是不是顯得有點矯情?刪了刪了。

“你有毛病吧,為什麼不理我?至少說句話證明你沒死行嗎?”

感覺…好像有點過分了啊…重來重來。

………………

啊啊!到底該怎麼辦嘛…許忱歡你真是煩死人了!

在聊天框裡來來回回地搗鼓半天,一句話改了又改,就是不能達到林巾英的滿意,而許忱歡也一直不說話,也不知道他那邊發生了什麼。

許忱歡你個大豬頭,竟然在跟女孩子聊天時把別人晾在一邊,我詛咒你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林巾英把手機扔開,把自己一個人捲進被子裡滾來滾去。滾累了她就停下來,把枕頭當做許忱歡狠狠地捶打,邊打邊唸唸有詞。

“大豬頭,我打死你個大豬頭。”

這樣依然不解氣,枕頭被扯著胡亂揮舞,在床上亂砸,最後還被扔出去,經過一段弧線後砸到門上才落下。

氣原本是消了些,但一想到晚上還得睡覺,又因為要下床把枕頭撿回來而氣惱。

她就以這樣的狀態像毛毛蟲一樣從被子裡鑽出,下床時還因為被子纏住腳而頭朝下摔下床去。相當狼狽地撿回了枕頭,之後就洩氣般用被子捂住頭,像是要遠離世間一切煩惱一樣。

手機突然在這時響起了信息提示音,她立刻就撲了上去。但一想到他剛才的行為又不慌不忙地整理起凌亂的睡衣,重新系了一遍釦子後又端正地坐在鏡子前拿梳子將亂糟糟的頭髮梳理一遍,這才拿起手機處理信息。

結果…還是隻有…一條信息…

“有毛病,發這麼多信息,老子炒菜去了,手機一個勁叮叮地響,我還以為壞了。”

林巾英氣的頭昏腦脹,也不再顧慮太多,直接開始毫不客氣地怒罵。

“你才有病!SB玩意,你當老孃願意搭理你!”

回應她的只是一張照片,西紅柿炒雞蛋,色澤看上去還可以,只是許忱歡沒有跟著罵她,實在有點不對勁。

所以這一次,林巾英發的是語音。

“還…還不錯嘛,但是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導太多把腦子弄壞了?”

不想被聽出來她的忐忑不安,所以林巾英胡亂扯著別的話題試圖掩飾,那邊卻又是一陣沉默。

“喂喂,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在……那個吧。”

林巾英有點慌,越慌心越亂,嘴巴都不聽使喚,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還在說這樣的話,連給自己一巴掌都顧不上,忙去撤回消息。然而,因為心慌意亂,竟然手抖點了“刪除”。

完了完了,撤不了了,他以後要怎麼看我啊,啊啊啊!!怎麼辦啊!

或許是刺激太大,許忱歡這次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快,而且並沒有表現出別樣的情緒。

“打住打住,我沒那麼慾求不滿好吧。”

林巾英鬆了一口氣,又感覺他有些異常。

許忱歡他,今天似乎有點洩氣,不像以前一樣充滿活力。

按以前的他那種性格,絕對會逮著這個話題聊到讓人面紅耳赤,然後再嘲笑自己的。

今天,除了

開始那一小會,他都沒怎麼理自己。

是什麼讓他如此奇怪?

“感覺你不對勁,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

又沉默一陣,許忱歡沒想到林巾英能透過言語間的交流看出來自己的消沉。

不過她也是第一個發現的,真是巧合,自己一起玩的那幫弟兄都沒發現。難道是因為上次那件事的關心,她心懷感恩,所以對自己很在乎而察覺的嗎?

雖然考慮了很多,許忱歡還是快速地打字解釋,畢竟把別人晾在一邊是不禮貌的。

雖然剛才已經這麼做過。

“你知道的吧,學校裡新來一個轉校生,而且在我們班上。”

“知道,聽說是個不良,不過好像被你們班長唐娟教訓過。”

被那個傢伙教訓過,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反正我林巾英已經從良。

就是有點好奇她被教育的過程,如果能讓她跟我一樣記憶深刻的話就有意思了。

“雖然是這樣,但是她只要不做非常過分的事,老師們基本也不會去管她。”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她偏偏是我的同桌,那些老師管不了她,就總是拿我開刀,感覺被他們針對集火攻擊了,老是找各種理由搞我。”

“哈哈哈哈,你也太慘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

“你就笑吧,早晚笑死。”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沒有,就這樣得過且過的也挺好,反正人早晚都要死,不過是時間的區別。”

“嗚哇,好消極的負能量,離我遠點。”

“只是事實好吧。”

“話是這麼說,你對未來就沒有點打算?”

“沒有計劃,這樣就很好。沒有對未來的憧憬,就不會對結果感到失望,恰恰相反,人生的每一步都會充滿驚喜。”

“什麼歪理,再這樣說我不管你了,你以後怎麼樣可就跟我沒關係。”

“要你管,本來也不想跟你有關係,是你先問我的。”

好像還真是這樣,對啊,我憑什麼這麼好聲好氣地來關心他,腦袋進水了吧我。

“滾蛋,老孃睡覺去了。”

“靠,什麼態度。”

他一賭氣,乾脆把手機也扔在一邊。

雖然很氣,但這不算愉快的聊天也讓許忱歡胸口裡積鬱的煩悶得以宣洩出來,有一個人可以傾訴,真是件不錯的事情。

即便他現在不想承認。

剛吃過晚飯,信息的提示音又一次響起,但是不太一樣的聲音讓許忱歡愣了一秒,隨後連桌子都不收拾,立刻拿起他的手機查看。

“好耶,終於下載完了!”

許忱歡手舞足蹈,差點連手裡的碗都扔到地上,隨便扔進洗碗池裡泡著就跑進臥室一屁股躺在床上。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什麼能讓他這麼興奮呢?

“哇靠,大佬們都好強。”

許忱歡迅速瀏覽著圖片,只看了幾眼就感覺快控制不住自己,忙去用冷水洗臉以冷靜一下身體的燥熱。

手機屏幕在床上亮著,豐富的各樣圖片背後隱藏著許忱歡的一個小秘密。

已經記不清什麼時候,大概是上小學前的某天,林巾英沒在家,他只好一個人玩著電腦的小遊戲。偶然間發現網頁下有許多廣告類的用語。

彷彿是命中註定,許忱歡第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詞:撓腳心。

因為孩童的好奇心和懵懂無知而點擊了搜索,從此一個新世界的大門便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一種不太一樣的xp逐漸覺醒。在互聯網上待久了,許忱歡

逐漸學習到很多關於自身xp的“知識”。

tk,一個在他眼中有著無窮魔力的縮寫詞。在互聯網上的衝浪中,他逐漸瞭解到這個圈子,那時的網絡管控不嚴,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各種資源,他也在偶然中發現了同好們聚集的網站。

從此,許忱歡徹底迷上了這個圈子,撓癢也逐漸成了愛好,時不時就會在身邊的女生身上嘗試一下,因為年紀小也沒人當回事。

而小學的時光可以說是他最快樂的時間,夏天總能看到很多可愛的女孩子穿著涼鞋上學,而且因為學校的風氣比較差,女孩們經常有組成的小團體欺負人,小孩子還不會非常殘忍的手段,所以偶爾就能在廁所附近看到一個女生被好幾個圍著,通常她會被扒掉鞋子撓腳心,以至於每次中午午休後許忱歡都格外積極去上學,生怕錯過這樣不多的好戲,有幾次甚至大著膽子去主動跟著撓一兩下。

不過這樣的機會終歸較少,畢竟他學習成績雖然不咋地,終究還是個本性老實,心地善良的人,一般不會這麼幹。所以在慾望不斷增長的情況下,許忱歡選擇在互聯網和論壇中尋覓各種資源。

可惜的是,五年級暑假期間,網絡上開展了一場淨網行動,許多大佬就此銷聲匿跡,論壇也因此受到重創,一時間,在圈內潛水多年的許忱歡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因為那時比較膽小,各種圖片和小說未能得到保存,以至於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的心情都有些低迷,甚至因此直接導致了後來與林巾英決裂的那件事。

所幸,最近他在網上了解到了一個新情況。有同好早就在海外建立基點搞了個基地,甚至有app安裝程序,懷著激動的心情,許忱歡顫抖著點擊下載鏈接。

然而蹦出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頁面無法顯示,請刷新重試。”

當然,這根本難不倒一個有追求的少年,許忱歡對於一種事物的渴望若達到極致,任何困難都無法阻止他。

區區翻牆,區區VPN,區區海外支付,上網一查,統統不在話下。

今日,便是網站會員註冊成功之時,在此之前,許忱歡只能看看免費區質量不高的圖片,小說和視頻聊以自慰(bushi)。所以當他回家看到這條短信時立刻就下載了app,興奮之情不必多言,會員版論壇下載成功也就在剛才,只從這個下載時長就能預見會員的待遇有多高。

事實也沒讓他失望,只是隨便看看首頁的圖片,精美的畫質就令人上頭,血液下湧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洗臉仍感覺不夠,許忱歡乾脆洗了個澡才出來。再次打開手機,他手指連點,關注後又跳過了這位畫師的作品,再看下去今晚怕是會忍不住。

“媽呀太刺激了,大佬們的畫風也太強了,隔著屏幕都覺得色氣爆棚。”

接下來的圖片依舊刺激的很,可以說是許忱歡經歷過的最刺激的一夜。

“這個凜畫得好棒,撕破的黑絲怎麼會這麼澀呢,這個傲嬌的遠坂家家主永遠那麼可愛吶。”

“嗚哇,怎麼又刀我櫻,因為刻印蟲而只能被撓癢達到高潮,這是哪個鬼才想出來的設定。靠,最後還死在士郎懷裡,nmd有毒吧,怎麼本子都發刀。”

“這個腳好有感覺,看上去就綁得很結實,小小的一隻在那掙扎的樣子好澀,不行不行,跳過跳過,今天不能失去

功德,對小女孩是不道德的,是鍊銅才幹得出來的。”

沒看多少,許忱歡就停止了瀏覽圖片,不是不好看,實在是內容太澀了,五花八門的劇情,畫風,人物,這些東西對一個初中生來說衝擊力還是太大。他乾脆換了一個區塊,這次,是視頻板塊。

嗯…沒什麼好的視頻啊…看上去都好尬…這也叫tk?摳腳還差不多…

製作tk視頻是個很難的工作,近幾年都很少能出現好的作品。雖然人與人之間的定義一般不同,但大部分還是差不多的,有個不錯的模特,看上去就很厲害的各種道具與拘束器,如果演技在線的話再來點劇情,基本就能滿足許多人了。當然,以上都沒有也沒關係,對許忱歡來說,最喜歡最在乎的其實是視頻類中最重要的一點。

er們,也就是實施撓癢的那個人,他們那精湛的手法與技巧,才是許忱歡最喜歡看到的,有時候看到極好的還會一遍遍地回放跟著學習。

不過現在嘛…這樣的越來越少了…畢竟視頻是快餐類的東西,對不少人來說好衝就行,哪有對技術的要求呢?

“好懷念那位大佬啊,不知道他的視頻在不在這個網站…上…我擦還真有!”

許忱歡看到的視頻讓他眼前一亮,不過看到這更新時間又黯淡許多。

那是一個ID叫做念雲思君的人,他曾經制作過許多視頻,有些視頻後還會附帶ee們的各種cos照片,基本都是些可愛的女孩子,不過看樣子年齡普遍都在初中左右,也就一次是名高中生。

奇怪的是每位模特都只出現過一次,而且每次都會被調教到哭得稀里嘩啦,實在不像是自願,因為這個,他飽受綁架犯的詬病,加上視頻中內容多有露點,也經常被人批為戀童癖。

即便如此,他的作品依舊廣為流傳,甚至在許忱歡找不到組織時,偶爾也能看到cut版的視頻。

而那些批評他的人,指不定在背地裡對著視頻做了多少齷齪事。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去年,也就是許忱歡剛上七年級沒多久時,念雲思君突然宣稱以後再也不會拍片,最後一次更新大概是發的存稿,此後就再也沒有新的產出,實在令人惋惜。當然,許忱歡惋惜的原因與大多數人不一樣,他是因為從未見過比這位大佬視頻中tk技術更好的er而難過。

視頻裡的er從不露面,只能從身形勉強判斷是個女生,而拍攝地點一般也不固定,有時是浴室,有時是陽臺,甚至有進入過教室的經歷。

也就是那個視頻,讓許忱歡確定他們處於同一個城市,因為教室裡的佈置與許忱歡的班級一模一樣,他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桌子。

這個巧合的發現令他一度興奮到不能自已,一個圈內大佬與自己處於同一座城市的同一地區,任誰都會興奮到睡不著覺。

“唉…如果能在棗城見到大佬就好了,明明大家都是棗城人。”

許忱歡感慨著,將要向下翻時,突然在視頻發佈頁的最下面看到了發佈者的ID。

“念雲思君”

這四個字如一道霹靂穿過腦海,讓許忱歡懵了一小會。

那位大佬的賬號,竟然在這裡。

許忱歡確實想過高仿號的可能,但點進去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看過的和沒看過的視頻,這個賬號都發布在這裡,而且全是完整版。

甚至置頂的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視頻。

雖然不是tk視頻,只是er替大佬宣佈以後不再拍片的通知,但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是本人的賬號。

而且更令許忱歡驚喜的是,這個賬號的主人依然在圈內活動。

app會員有個特權,可以查看別人的收藏,點贊,而念雲思君的最新活動竟然停留在前幾天,對許忱歡來說實在是個了不起的發現。

於是乎,他的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念雲思君大佬,您好,我是您的一位粉絲,您是棗城人對吧,我非常仰慕您,您看能否抽出時間讓我見您一面呢?”

在許忱歡顫抖著點擊發送後,他並不知道這條私信就跨過了不遠的距離,將會給這位神秘的大佬帶來怎樣的麻煩。

做完這一切,許忱歡頓感心情暢快,今天的激情也因此釋放得差不多了,索性跳過視頻,開始瀏覽下一個板塊。

小說板塊。

不過這小說板塊有點奇怪,或許是因為創作門檻低,裡面除了些高質量大佬外不知為何也混入了許多小學生文筆一般的垃圾玩意。

開篇先收人設,收了許多後要麼不寫要麼就因為寫的爛乾脆棄坑,全屏哈哈哈的堆疊,毫無新意的套路,就算許忱歡沒什麼文化看著也覺得難受。

還好有個屏蔽選項,幫助他成功脫離這一苦海,雖然依然魚龍混雜,有許多投機取巧的傢伙,但總算是找了些還能看的東西。

“唔,先看不那麼澀的文緩解一下吧...呃,王藝璇的撓癢地獄...作者哈哈大哭,這作者取名字不咋地嘛,我好像有個小學同學也這名字,唔,原來是處女作哦。”

“好傢伙,第二篇隨便寫的為什麼能有這麼多字?算了算了,小七小小的好像很可愛,這純愛還可以,就是不知道作者有沒有真的談過戀愛呢。”

“?棗城?這是取自現實嗎?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魔族這種生物,想必會相當有趣吧。葉家兩姐妹感情真好啊,還有魅魔大姐姐和血族小奴隸的感情線,原來是百合啊,要是有番外就更棒了。”

“最近更新的是...《柚子同學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沒有朋友!》...好長的標題...也是百合...看一下...”

許忱歡沉溺於小說中太久導致他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剛點擊進入還沒加載完畢,手機屏幕卻突然黑掉。

“哇靠,怎麼回事,新換的手機這麼快就壞了?”

不,只是...沒電自動關機了,因為時間太久,手機餓死在許忱歡的手上,徹底敗給了他積攢已久的慾望。

一時半會也看不了,既然這樣,許忱歡只能帶著不情願的心情與對那篇文章的期待上床睡覺。

難熬的深夜中,剛才所看到的一篇篇文章不斷浮現在眼前,使人更難入寐。

如果我能像那些校園文裡的男生一樣有次難忘的tk經歷來作為青春的底色就好了啊。

等等,好像是有的。

不過...那次的結果似乎並不愉快。

往事在無盡暗夜中浮現,長久之後只餘一聲嘆息。

“英子,我爸媽都不在家,你快來玩吧,我新買了遊戲機。”

“那你有沒有買新遊戲呀?沒有我可不去。”

電話對面的女孩叫林巾英,雖已是她媽媽口中11歲的大姑娘,聲音依舊奶聲奶氣。

“當然當然,你快來吧,我準備好等你。”

林巾英是我從小就認識的玩伴,不知為何在許多小孩子們眼裡,與異性一起

玩會感到丟臉,但我倆是個例外。

因為父母都互相是同學關係,又是住的比較近的鄰居,所以也經常互相串門,有時候玩累了就乾脆住下。

現在想想,大概就是那種情況下才會留下讓我倆現在看到都感到難為情的共浴照片吧。

說回正題,五年級的暑假剛過半,我突然發現平日裡瀏覽的有關tk的網站全部被封禁,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突然奪走了最喜歡的玩具一般難過。

一時間,我不知所措,如何尋找組織,在那時對我這個不算熟悉互聯網的人來說實在是個難題。而我也因此無法排解自身的鬱悶和慾望而煩惱,連著幾天都沒什麼精神。

這種情況持續到我偶然想起林巾英,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一名女生,而且與我關係非常好,如果通過她來發洩我的慾望,那麼一定會被當做孩童間的嬉鬧而忽略掉。

就這樣,我在某一天邀請她來我家打遊戲,而她欣然同意,全然不知背後的陰謀與即將遭受的磨難有多可怕。

聽到門鈴聲,我都不必行動,英子就自己拿著鑰匙開門進屋。

因為天氣炎熱,她的衣著只有一件蓋不到肚臍的背心和短褲,腳上穿著一雙粉色小涼鞋,裹在白襪裡的腳趾隱約可見,一動一動地甚是誘人,細長的胳膊拎著一個小包不老實地搖搖晃晃,她一隻手摘下帽子當作扇子扇風,臉蛋微紅,有些細汗自鬢間滑落。

由於一直把英子當兄弟處,我都忽略了她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美女這一事實。看她這樣打扮,心裡也生起些許對女性朦朧的好感。

“哎,不是,許忱歡你家裡那雙拖鞋呢?”在我沉醉於欣賞她時,她已脫下一隻鞋子,拎著它一隻腳懸在空中,腳丫晃來晃去,令人不自覺嚥下口水。

“那雙拖鞋壞了,新的還沒買,你就這樣進來就好。”

“那要是踩髒了地板…”

“沒事,就說我乾的,絕對不會讓你挨訓的。”

我用力拍拍不算結實的胸脯,才讓她安心穿好鞋子。

不過她當然不知道,拖鞋被我提前藏起來了,為的就是能欣賞到不一樣的風景。

她一進我家就像回家一樣,直奔臥室,看著新買的switch兩眼放光,讚不絕口。

“不錯不錯,很有眼光,本姑娘很喜歡。”

然後她連鞋也不脫,就直接盤腿坐在我的床上開始研究,現在倒是不顧及會弄髒我的床單,雖然我也不在意就是了。

“你這包裡裝著什麼?”聽我這樣問,英子頭也不抬就把包扔來,裡面是一些零食,我也懂了她的意思,乖乖在一邊充當僕人的角色。

話是這麼說,倒也沒那麼過分。也就是替她拆零食然後進行投餵工作,或者是替她倒水喝,至於遊戲…只要有她在,我就沒得玩,這是她定下的鐵律。所以有了好遊戲機我一般都是自己先玩一段時間再通知她,不然直到通關前我都別想再碰一下。

今天如此忍讓不僅是等會要在她身上討回那些,也是為了放鬆她的警惕,雖然英子可能根本就沒有警惕性。

“英子。”等了好一會兒,我試著叫她,並沒有答應,看她皺緊眉,咬著嘴唇的樣子,大概是又遇上難關,正苦苦沉思方案,這正是我試探的好機會。

我坐在她身後,兩手緩緩貼近腰肢部位,在真正碰到那一刻前,我的心臟一直緊張地狂跳。畢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嘗試tk別

人,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可能的發展。但這些在我觸碰到英子柔軟的腰肢時全部消失。

這就是女孩子嗎?像棉絮一樣軟軟的,又具有果凍般的彈性,一旦嘗試過就忍不住去做出捏這樣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地感受著這份美好,太過忘我以至於全然不顧她快控制不住的笑聲。

“你…嘻嘻…幹嘛呢…別…別鬧…這時候…嘻嘻嘻嘻…”

“叫你每次都不給我玩,看我給你增加點難度。”

我故意用更淘氣的說法,得意地玩弄軟嫩的腰部,英子要操控角色,沒有第三隻手來阻止我,只能無奈地扭動身體。而我則在加速的同時抓住這個動作趁機責問。

“嗯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子居然會怕撓癢癢嗎?”

“唔…我…我才…不怕嘞…”林巾英臉紅了,正在打遊戲過關的她是好勝心最強的時候,只要抓住這點來用激將法,就能達到我的目的。

果不其然,她坐的更端正了,原本彎曲的身體也主動挺直,而且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她還故意把遊戲機舉高,本在兩臂夾緊保護下的腋窩也完全暴露在眼前。

“是嗎?我可不信,我來試試,要是笑出聲就是你說謊。”

粉嫩的腋肉褶皺中藏匿著些汗水,滑膩的觸感不但不令人生厭,反而像是為腋下塗抹一層奶油。只用手指刮劃,就能讓其蕩起一層漣漪,連帶著生出的癢感也令林巾英眉毛輕輕彎起,呼吸肉眼可察地加快,即便這樣子,她也不肯放下自身的傲氣。

“怎麼樣,是不是很癢?”

我故意問起,在她將開口回答時兩邊的手指同時加快抓撓的速度,只聽見“噗呼呼”的一聲,林巾英咬緊嘴唇,牙齒打著戰好不容易憋住笑的同時還不忘懟我。

“怎…怎樣?我就說…呼呼…不怕…呼呼呼呼……”

“嗯嗯,還真不怕。”

“哼…那還不…呼呼不趕緊…停…啊哈咳咳咳咳…”

“或許是方法不對,讓我再試試吧。”

“你…”

“哎,BOSS開大了。”

林巾英原本要拒絕,但不得不立刻又將注意力投入到遊戲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

由於打遊戲的緊張導致她身上的汗水分泌更多,腋下如蒙上一層露珠,潮而不溼。徹底迷上這種感覺後,我放棄了使用手指。

追求刺激的大腦那時間徹底短路掉,我俯下頭伸出舌頭。溼漉漉的腋肉被含在嘴裡用牙齒與舌頭共同把玩,像吸吮乳汁一樣吮著其中的汗滴,大概比採蜜的蜜蜂還要勤勞,只不過我採的不是花蜜而是少女的香汗。

或許因為不那麼癢了,英子也得以把心思全放在遊戲上,絲毫不在乎我的行為,如果是一般女生,一定會覺得很變態然後推開我,但她沒有。她的不阻攔,被我誤認為默許這種行為,所以,才會出現接下來的事情。

“呼呼…終於打死了…累死我了…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英子得意洋洋地給我看她的戰績,神色言語滿是驕傲,我也隨意附和著誇她,心裡卻還想找機會。畢竟,還有一個重要的部位沒有碰到。

“英子確實很厲害呢,這樣都不怕。”我變成了毫無感情的鼓掌機器。

“嗯~”她伸個懶腰,看樣子非常滿足自己被人誇獎,而這樣對我也是有好處的。

“過來幫忙,呆瓜。中午想吃什麼跟姐說。”

“土豆燉牛肉。”

是的,我胃不好,只能吃軟飯,那又

怎樣呢?

英子做的飯還可以,至少比我這個只會削土豆切牛肉的強多了。

不過很不巧的是,鹽用完了。

“奇了怪了,你們家的鹽都放哪裡的?”

“我也不知道啊,都找找吧。”

英子跪在地板上翻找著櫃子,那種高抬屁股的不雅姿勢如果被她家裡看到一定會捱罵。所以我讓她去翻找上面的櫃子,而我在下面,不過她因為身高不夠只能踩著凳子,依然找的很費力。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通亂翻後,英子在櫃子的角落發現了一包鹽。但是情況反而更尷尬了,鹽在櫃子最裡面,就算是我踩著凳子也拿不到。

“要不,我踩凳子,英子你踩著我的肩膀去拿。”

“你能行嗎?”

“應該…吧…”

經過短暫的思考,很容易就能得出這個簡便的解決方案,只是我對自己也沒有信心。

英子倒是很相信我的方案,迅速脫下涼鞋站在了地板上,腳趾因為突然接觸到冰涼的地板而不安攢動,讓我看呆了一瞬。

“快點,你家地板很冷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忙彎腰讓她踩到肩上,她抱著我的腦袋縮成一團,然後由我握住了腳踝,一點點站起身。

這時的我並不能算強壯,就算英子並不重,但兩條腿只是站起就抖個不停,但是感受著女孩腳踝柔軟的觸感,以及一側臉就能看到白襪下的腳趾在肩膀上努力踮起的可愛姿態,又不由得咬牙逼迫自己硬撐下去。

“拿到了!”

在煎熬的堅持等待中,一秒鐘都變得極為漫長,終於等到英子說出這句話,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卻忘了她還沒從我身上下來這件事。兩條腿失去力氣,兩個人都跟著摔倒,不過是我的背部先著地。

短暫的疼痛令意識無比清醒,只是胸口悶悶的,好像壓著什麼。

“你沒事吧?”

睜開眼看到的,是女孩充滿擔憂的目光。

她緊張的心跳聲在靜謐中迴盪,與胸腔形成共鳴,而我也對此做出了應有的反應。

“靠,英子你好重,快起來啊,要被你壓死了啊喂!”

頂著頭上兩個腫包,我默默地吃完自己的飯後躲進臥室。

眼淚?哼,那只是因為我覺得鹽加的不夠,想讓它變鹹一點而故意這麼做的。

才不是在哭呢…

“好了好了,我說對不起還不行嗎?”

英子一直追進臥室裡,見我還是不理她,又伸手輕揉我的頭髮。

而我其實也沒有非常生氣,只是恰好想到所看過文章裡的套路。這種時候一旦提出什麼要求,英子應該會因為愧疚感而答應。

“別生氣啦,好不好嘛,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動腳踢你的。”

說實話,這種奶聲奶氣的撒嬌我也是真的受不住,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無條件原諒她,不過今天嘛,就當是一直以來忍讓遲來的報復好了。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手臂摺疊放在了腦後的枕下,在十指相互交叉後由細繩子綁住,然後由長毛巾纏住手腕以防勒傷,接著再用繩子綁一圈連接住床頭臨時安裝的小粘鉤。其餘的地方則沒有束縛,因為我相信自己的體重等會應該能壓制住她。

英子在此期間只是安靜地任我擺弄,除了完工後試著掙扎一下外沒有什麼別樣的反應。不過,她絕對是在虛張聲勢。

“接下來,就要開始了哦,撓癢十分鐘的報復,你準備好了嗎?”

“咳咳,不是我說啊,許忱歡,撓癢

癢這種小孩子才玩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怕嘛,只有你這樣幼稚的小朋友才會喜歡用這種手段。”

英子依舊淡定得很,看來打遊戲時下手還是太輕,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撓癢的恐怖之處。

“希望你等下還能這樣想。”

看我兩手觸碰到兩邊腋下,英子臉上也有一絲慌亂閃過,隨著手指速度一點點加快,她也沒法忍住不皺眉,咬牙強忍的樣子很有她的風格。

“怎麼不說話了呢?是不是害怕了?”

“呵呵…開玩笑…根本…不…不癢啊哈哈…”

我引誘她開口,她也就這麼傻乎乎地掉入陷阱。在她開口辯解時,我加快了頻率。軟糯的嫩肉不再有汗水潤滑,能夠在指尖被任意玩弄而不脫手。按理說她這個年紀應該會長一些毛髮,但腋窩深處也沒有任何礙眼的毛茬,大概英子自己也沒想到,認真清理後變得光滑的皮膚反而會更有利於撓癢。手指在中心與邊緣處來回劃弄,將腋下每一寸肌膚都能享受到全方位的照顧。

雖然她本人並不享受。

“噗...笨蛋啊哈你...你...都說了...不噗不怕...”

英子強迫自己忍著癢,內心應該非常矛盾吧。此刻她應該也意識到自身的敏感,只是不願放下自己那點自尊心而不肯放棄,堅持著自己編造的謊言。

不過,這大大咧咧張著的腋窩總不可能說謊吧。

十根手指在滑嫩的腋肉上笨拙地跳起舞蹈,指甲像舞蹈演員的腳尖一樣輕快地在腋下這最棒的舞臺上划動,將英子一點點逼至極限。她的嘴角已經揚起了快樂的彎弧,眼睛眯成一條縫,幾滴淚珠從臉頰滑落耳根,不住地搖頭晃腦只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的醜態,如此忍耐痛苦的表情反而更刺激到我的施虐心,舞蹈的節奏跟著加快。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呀哈哈受不了這個哈哈哈哈哈…”

超出閾值的癢感也終於將這無謂的抵抗打破,積攢許久的笑聲聽起來有些刺耳,但此刻只是我舞蹈的謝幕曲罷了。

“怎麼樣,還說你不怕癢嗎?”

即使已經謝幕,我也不想輕易放過她,發紅的腋下依舊被用指肚輕揉著,雖然倒不至於像剛才一樣放聲大笑,但也能讓破防的英子發出咿咿呀呀的可愛叫聲。

“我…唔…咿呀…我只有…唔唔…腋窩怕…”

“啥?你確定?”我將手指貼在了她的腰間。

“確定!哎嘿嘿嘿…別別撓我呀嘻嘻嘻…就是哈哈哈哈…不怕癢嘿嘿嘿…”

真的服了,都笑成這樣了還不服氣。

“好吧好吧,你不怕癢行了吧。”十分鐘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我也不打算繼續下去,反正以後時間還長著呢。但在我要去解開繩子時,卻被英子喊停了。

“不許解開!”英子臉上湧出紅暈,臉上掙扎的神色一閃而過,吞吞吐吐地說了後半句話。“我身上又不全是癢癢肉,你…你來撓我的腳底試試,那裡一點不怕的。”

“啊?為什麼?”我著實感到驚詫,難道這丫頭笑傻了?

“只有小孩子才怕癢,我已經是大姑娘,是大姐姐,所以…唔…所以我…要向你證明,讓你心服口服,認為我是姐姐。”

好吧,這樣子的理由莫名其妙,但也是英子能幹出來的。她總是會在莫名其妙的場合在我面前生出身為大姐姐的優越感,就算明知吃虧也樂在其中,好像不這樣就

不能體現她的年齡比我大三個月一樣。

“不是,你怎麼會覺得自己的腳不怕癢呢?”

雖然機會難得,不過還是小心點比較好,萬一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心思,說不定會出什麼事。

“我洗澡的時候自己用搓澡巾搓都不覺得癢,所以那裡絕對不怕癢的。”

英子一臉認真,而我瞪著眼完全不知道怎麼接話。

難道告訴她自己撓自己是不癢的嗎?

按她現在的狀態一定會覺得我在賣弄而生氣吧。

“不信的話你就試試,在腳底打上肥皂,再用刷子來刷,我一定不出一點聲音。”

“………那好吧。”

經過一秒鐘的內心掙扎,我還是選擇順從這位,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她有多倔我還是清楚的,倒不如順應她,既滿足自己的慾望,又能讓英子長個記性,何樂不為呢?

脫去鞋襪前,我故意用手指從鞋底的縫隙勾了一下足弓,英子顯然沒料到,腳下意識躲向一邊,意識到後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回到原位。

呵呵,這下有意思了。

被鞋襪包裹的是怎樣一雙幼足呢?

圓嘟嘟的十顆腳趾略顯肥嫩,毫不畏懼地故意前後彎曲,殊不知這樣示威的動作更令人興奮。腳掌因為她的頑皮顯得較為厚實,但並不粗糙。足弓深藏一抹紅潤,似一位害羞的姑娘躲起。相比之下,由於故意繃直腳趾而被迫推出的足心如白玉般有著溫潤的形態和嫩滑的手感,令人忍不住去撫摸,甚至是在手中褻玩它。

這雙幼足或許不會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但一定是我印象最深的。因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細細端詳別人足部的機會,就是她給的。

我握緊肥皂,自腳趾開始打上泡沫。至於效果,在她憋紅的臉上就已能得出答案。掰開腳趾在趾縫間運作時,大概是由於肥皂上的花紋產生的摩擦,英子突然猛地挺腰撞了下床。

“我…那個…腰不舒服…換個姿勢…”

對於這樣拙劣的辯解,也沒有拆穿的必要,反正她自己相信就夠了。

我只是笑笑,更加勤勞地清理她腳上不存在的汙垢,在塗抹完成前,她還時不時因為我“不小心”刮擦到腳底細嫩的肌膚而顫抖。

英子就這樣一直堅持到塗抹結束,直到看到我手中那刷毛密集的刷子,她才真正打起退堂鼓。

“要…要不…不用試了…反正…也…不怕…”

不大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放在平時打遊戲的話,我應該會讓一讓,不再追究到底,但現在已經不可能放過她了。

“反正也不怕,試一下又怎麼樣呢?還是說你害怕了嗎?”

“不…才不是…”

感覺到刷子緊貼著腳底,英子也慌亂起來,卻又找不到合適理由逃脫,這就是所謂自己挖坑自己跳吧。

不過,此刻就算有什麼理由我也聽不進去了吧。

這次的我,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全是一時衝動所致,所以才會出現那種糟糕的結果。

“開始嘍。”我輕笑一聲,像宣佈判決的判官一樣提醒英子。

一上來刷子就以最大速度在腳底刷動,如果再快點說不定能出現殘影。不過完全不必擔心會弄傷皮膚,肥皂產生的泡沫盡職盡責地發揮著潤滑的作用,就連腳掌應有的紅潤也被掩過。兩隻腳丫從一開始就在掙扎亂動,為了方便,我將大腳趾握住並在一起,使得它們的掙扎變成徒勞。順帶一提,因為我壓著英子

的腳腕,即使沒有多餘的固定也讓雙腳無法抽回。

而英子也發出來今日最響亮的笑聲,從一開始就陷入大笑不止的情況,想必她一定深刻意識到自身對撓癢的抗性極低,但現在就是再後悔也無能為力。其餘的腳趾不住磕頭求饒,希望我饒過脆弱的腳掌和腳心,而我也順了它們的意,因為這令我的注意又被吸引到這些可愛的小傢伙身上。

刷子從大腳趾開始挨個點名,在這一排整齊排列如蠶豆樣蠕動的柔嫩部位上肆虐,甚至突破了泡沫的保護,留下紅色的刷痕。不過潤滑的效果太好,以至於我老是抓不住這些調皮的傢伙,一個不小心,竟然讓一隻腳也逃出身下的控制。

英子趁機踢我,而我將另一隻腳緊緊抱在懷裡不肯丟開,刷子更是火力全開,且集中到了一隻腳上。英子笑的更加瘋狂,踢我的力氣毫無控制。但可惜,這起不到什麼作用。她只能感受著腳心被刷子無情摧殘而帶來的劇癢,陷入更深的絕望。

因為背對著,所以看不到她的神態。只覺得英子的力氣越來越小,到後來根本踢不動,聲音沙啞地嘶吼著,哀求我放過她的腳丫,甚至完全放棄了所堅持的自尊,哭喊著說自己的腳丫最怕癢,向我道歉不應該說謊,這些夾雜著笑聲哭聲,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根本聽不清任何一句單獨的話。當然,就算聽清我也不會理會,現在我只是跟隨著本能中的渴望,向眼前的女孩索取更多笑聲,壓榨笑聲對她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對我來說則是比蜜糖更甜美的存在。

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英子會非常非常難受,說不定會再也不理我。

這一點我當然清楚得很。

但這樣的機會再不會有了,林巾英主動讓我撓癢,這樣的機會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是曾這般妄想過的,所以今天既然她放棄那次寶貴的逃脫機會,那麼我也不可能再輕易放過她。

英子喊著我的名字,她的腦袋已經沒有多餘的機能去編織言語來溝通,只是像個瘋子搖頭晃腦。她兩條腿機械般交替地踢著我的背,但沒幾下就會被我摟入懷中,用刷子好好伺候。泡沫什麼的早就沒有了,有的只是佈滿刷痕的腳丫,紅色的刷痕將一對好端端的幼足摧殘得不成樣子,可越是這樣越令人興奮,以至於我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著本能驅使身體在行動。

直到感覺不到懷裡的掙扎,也聽不見英子那哭嚎與狂笑交織的聲音,我才如夢初醒地停止這場折磨。

她的腳丫像痙攣一樣顫抖,腳底的細嫩肌膚完完全全地被摧殘了一番,連腳心都紅的要流血一般,就算是旁人看來也絕對是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連雙腳都是這般慘樣,英子本人就更糟糕了。

她自始至終也沒能掙脫手臂的束縛,還是我為她解開。所以腦袋依舊在枕頭上躺著,否則照她剛才那股瘋狂的勢頭,一頭栽倒床下都有可能。而她的神態則比我看過的漫畫要刺激的多,眼淚比先前流的更多,從耳根積攢出的小水窪溼透枕頭,兩眼泛白,瞳孔久久不能重新聚焦,因為哭喊弄的嗆出口水,在嘴角拉出一縷銀絲。

其實,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算好的結果。

當英子緩過來一點後,她目光呆滯地看向我,在注意到我驚詫羞澀的目光後,眼睛聚焦了一會才看清我所看的位置,我們兩人就這

樣呆呆地看著她的短褲,深色的痕跡不僅留在褲子上,連她身下的一大片床單也是如此。

直到英子突然一聲尖叫,我才回過神。

“嗚嗚嗚嗚嗚…”

她捂著臉又在哭,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第一次看到英子如此柔弱的一面,我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想安慰她卻被打回。

“滾啊!嗚嗚嗚…都賴你!都賴你啊!”

她緊緊蜷著身體,不顧身下的潮溼將雙腳壓在屁股下,一邊痛哭一邊罵著讓我滾開。

而我只能默默地關上門離開臥室,等待著她心情的平復。

一個十一歲的女孩,正是逐漸形成自尊心的時候,如今卻在男生面前因為撓癢而毫無形象地狂笑,甚至最後還尿了褲子,幾乎是令人崩潰的痛苦與屈辱。

我自知惹禍,腦子清醒不少,但現在也只能在臥室外徘徊思考著解決辦法。英子的痛哭聲在臥室裡迴響,或許是因為內心焦急和憂慮所致,感覺一直過了很長時間,哭聲才逐漸變小。

她推門出來,眼睛紅腫著,像汁水飽滿咬一口就破的桃子。眼神很兇,像見到多年的仇人一樣直勾勾地盯著。

走到面前的步子很快,我注意到她穿上了鞋襪,而看到我的目光,她腳趾一縮,不自在地躲在椅子後把兩腳都藏起。

“為什麼你不停手,明知道我怕癢你還是不停。”

她這樣說時,臉頰的兩邊紅雲並沒有消失,似乎已經不糾結自己怕不怕癢這件事,看來剛才對她的打擊很大。

“還不是你非說自己的腳不怕癢,讓我試試,誰叫你總是那麼囂張的。”

我心裡並不服氣,失控確實怪我,但也是因為英子一開始的要求,我最後才沒忍住。

“你!”英子咬牙時身體也在顫抖,幾滴淚珠也從眼角擠落。這個樣子的時候,她是最生氣的狀況。

“啪!”

她抬手又落下,不到一秒鐘。

“許忱歡,

我討厭你!你個大豬頭!

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再也不要!!!”

聲音清脆且響亮地迴盪於客廳中。

這是她與我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然後她就拽著包跑著離開,似乎還有抹淚的動作。

而我捂著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只是站著看她的背影。

漸行漸遠。

友誼的小船就是這樣說翻就翻。

真是可惜,應該就是這件事,再加上後來的那個,才讓英子變成現在這樣的吧。

我還欠她一個道歉,什麼時候能找機會還上呢。

許忱歡從夢中迷糊地醒來,感覺做了個好像很好又好像很難受的夢,但又想不清楚。

他捂著一邊臉,摸索著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對了,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電話吵醒的。

“喂,誰呀?”

“我是雨霽虹。”

“啊?”許忱歡在洗手間抹了把臉,冷水令人清醒一些。但那頭清冷的音調令他還是吃了一驚,實在想不通他的好同桌哪來的號碼,還給他打來電話,難道要貼心的說句早上好嗎?

“你說吧,我聽著呢。”

“有毛病吧,許忱歡,你在哪呢?”

“在家啊,剛被你吵醒。”

“哎…”雨霽虹似乎嘆氣了,真是少見。

“怎麼了嗎?”

“還好意思問?你是豬嗎?第一節課都開始了,你睡得也太安心了吧。”

第一節課?她又在課上玩手機了……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吧!

“今天早晨這麼美好,老師心情應該不會太差吧…”

“是啊,老師說請你喝茶呢,

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品嚐哦。”

許忱歡這邊手忙腳亂連飯都顧不上吃,雨霽虹卻在電話裡幸災樂禍,好像將要倒黴的人跟她沒有一點關係。

好吧,還真沒什麼關係。

屬於許忱歡的,又是沒啥幹勁的一天,就這麼慌慌張張地開始。

在他將手機扔在床上前,並沒有留意到那條大早上發來的信息。

“容我考慮一下。”

——念雲思君

只是睡一覺起來,教室裡就沒人了,看課表剛好是體育課,應該是要在太陽底下跑步吧。雖然是難得的晴天,但雨霽虹也沒有想享受陽光的想法。

她雖然轉來快一週,還是完全無法融入九班這個集體。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過於突出的各種表現,以及同學們明裡暗裡都在排擠她導致的。

以至於上體育課根本沒人想起來喊她一起,估計他們都巴不得遠離吧。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心煩,還能多打兩局遊戲。

只是這樣美好的想法還沒實現就因某人的闖入而被迫消失掉。

“雨霽虹,你怎麼還在這呢?”

手機被奪過去,懸在空中的手臂也無奈地垂下。

“我說班長,我的唐班長,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好煩人的。”

唐娟只對她翻白眼,拽著胳膊就要拖走。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已經墮落成這個樣子,我再不拉你一把,你的人生就完蛋了!”

“哪有那麼嚴重…”雨霽虹與椅子間像有一層強力膠,任憑唐娟如何發力她都無動於衷,那張臭臉看得她恨不得來上兩巴掌。可惜唐娟現在揹負著班長的職位,不能這麼搞。

此刻她無比懷念七年級,那時她啥也不是,沒心沒肺的隨性過活。可自從當了班長,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雖然以前打架會被唐寅打折腿,總比現在憋悶地不能出氣強。

“你就沒發現你快被同學孤立了嗎?”她兩腳勾著桌椅實在是拽不動,唐娟氣憤地想踹一腳也被雨霽虹一側腰輕易地躲過。

“關我屁事。”雨霽虹站起身,彎腰伸手在桌洞裡翻找著什麼。唐娟下意識後退兩步,雖然她膽子不小,但要是傳聞中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看唐娟的樣子,雨霽虹有點好笑,但只有唇角微勾,她的情緒只能且只願展現給信賴的人,從來都是如此,所以她到哪都因為不苟言笑的面孔而不討喜。

“諾,給你。”她手裡扔來一小包東西,唐娟接住一看,是一包藥。

治感冒的那種。

“給我這個幹嘛?我感冒已經好了。”

“笨蛋。”

“哈啊?”

“你說話還有點鼻音哦,現在就斷藥說不定會復發變得更嚴重的。”雨霽虹露著看起來善意的微笑。

唐娟詫異的挑眉,想不通話題怎麼跳到自己這的。

“放心,裡面沒毒,我不至於因為看不慣你就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等下,你給我這個,該不會是想賄賂我,然後你就不用上體育課了是吧。”

“誒呀,被猜到了,人家好害羞。”

雖然這麼說,但是雨霽虹並沒有害羞的樣子,只是象徵性的捂臉。

“藥我收下了。”隨手揣進兜裡,唐娟依然不走。“但拔蘿蔔的工作還是要繼續。”

“放手,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奶奶的…呼呼…累死老孃了。”

一鬆手,雨霽虹就立刻縮回去,兩腿緊緊纏住的椅子也跟著落地。

再過幾分鐘就要點名,再不去就真的是

遲到了。

念及此,唐娟不得不使出最後的手段威脅。

“再不去,我就真不客氣了啊。”

“你來啊。”

雨霽虹囂張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想報復唐娟,所以一直想沒事找事,只要有機會氣到她,她就會抓住這個機會。不過她沒有預料到,唐娟這傢伙,偏偏是生氣後容易不計後果地衝動那類人。

“哎不是,你來真的啊?”

座位剛好靠窗,所以手臂直接被按到了窗臺上,唐娟解下的頭繩將其束縛於鐵桿上,由於傾角的緣故而硌的著力處生疼。即使如此雨霽虹還是不肯丟開椅子,但僅憑雙腿的撲騰也沒法抵抗唐娟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唐娟靠近,直到兩人白淨的額頭隔著一層髮絲緊貼著。

灼熱的呼吸將兩頰蒸出紅暈,含著銳芒的目光初一交鋒就令她敗下陣來,想要低頭卻又逃不出她霸道的力量,被強迫著直視對方。

強裝出來的堅強在那份銳利中摧枯拉朽地被毀滅,屬於少女的柔軟內心真正顯現在他人眼前。

她想到了很多很多,有很多可怕的有關欺凌的新聞,故友的悲慘遭遇再次浮現。那個無意義的鮮紅符號,令她呼吸粗重,眼角泛紅,折射出一種晶瑩的光澤,但在從下頜掉落前就消失了。

“喂,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放過你。”兩頰被指甲捏出道凹坑,那兩滴晶瑩也在此被截斷,成了指甲上粉澤的一部分。

“你知道一般女生最怕什麼嗎?”

雨霽虹怨恨地盯著她瑩澤的粉唇,一秒鐘就明白過來,她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就是因為唐娟曾對她做過的一件事。歷史又要無奈地重演,雨霽虹抿緊唇,緊盯著手的軌跡,但也無法用目光阻止手指輕快跳躍至腋下。

儘管天氣越來越冷,雨霽虹仍穿著自己那短袖的夏季校服,毫不設防的腋窩在輕撫下出現細小的顫抖,光滑的腋肉則被捏在指肚間輕揉,手指的涼意像精油般逐漸蔓延開,搭配上按摩一樣的手法,讓溫暖的腋窩放鬆下來。

然後,在她緊繃的肌肉放鬆的那一刻,手指突然變更目標,十指於兩側的腋心裡攪動,如犁地的釘耙一樣毫不吝惜地出力耕耘,白白淨淨的腋內很快便隨著雨霽虹無法抑制的笑聲逐漸變為緋色,說是誘人的食物也毫不誇張。

“天天冷著個臭臉對身體不好,平時也多笑一笑嘛。”

針對雨霽虹的調笑,她根本不想理會,而且也沒心思理她。如果可以動腿,唐娟一定會被一腳踹出去,可惜這點也被想到,她的大腿已被騎在身下。被人緊貼著額頭欣賞自己扭曲的痛苦笑容,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羞辱,未曾想報仇不成,反而又添新仇。

“哈哈哈哈哈哈你給我哈哈哈等著…哈哈哈…要啊哈哈你好哈哈哈好看…”

“行啊,我等著,反正曠課我又不是沒幹過,想想就可憐吶,某人要被咯吱一整節體育課。”

其實唐娟並不能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有底氣,但雨霽虹都快癢瘋了,哪有猜測的工夫。

連權衡都不需要,現在乖乖聽話就是最好的方案。

“你這筆賬…我…我記下了…”

“記吧記吧,多記幾筆,集滿五個我給你獎勵。”

雨霽虹苦著臉,向唐娟求饒本就夠丟臉的,還要被羞辱一番,這誰受得了。

不過,她沒有發怒的機會就出現了意外。

在她的視野邊緣,也就是後門口,跑進一個小小的人影。

“小娟姐,你怎麼還………沒………來………”

樑子柚看著眼前的一對少女目瞪口呆。

雨霽虹雙手被綁在窗戶上,臉色紅潤,衣冠不整地喘著粗氣,唐娟偏偏還騎著大腿,把她壓在身下。最引人遐想的原因還是視角所造成的。雖然只是額頭緊貼著,但在後門那裡看,絕對是在做色色的事的姿勢。

“對…對不起…打擾了!”

眼看樑子柚誤會,轉身要跑,唐娟忙跳下來去攔,還好樑子柚腿短跑得慢,剛到後門就被拽回了教室。

不過,這對她來說並非一種幸運。

內心五味雜陳,面對並肩站立的兩人樑子柚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祝福她們嗎?

那不是胡扯嗎?

“咳咳,柚子,你怎麼來了?”

相當老套的迴避方法,該不會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吧。

“我看你這麼久沒回來,就來看看嘛,哪知道你在教室裡做…做這樣的事…”

“等下,柚子你以為我在幹什麼啊?”

那副扭捏的表情以及話裡有話的解釋,怎麼看都是把她誤會了。

“我剛才只是在教訓這個不想上體育課的傢伙。”

唐娟指著插著口袋一臉無所謂的雨霽虹,只是“教訓”這個說法聽起來怪怪的。

算了,姑且相信這個說法吧,反正就算真的有什麼,也輪不到自己來管。

“那,我們趕緊去上體育課吧。”

唐娟拽著不情願的雨霽虹走在樑子柚身後,她看不出有什麼心情的變化,依然如常地走著慢吞吞的步子。

其實,柚子哪都好,身嬌體柔易推倒,樣樣俱全。

只是這點不好,過於寬容別人,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唐娟其實挺希望她剛才說點什麼的,哪怕發個牢騷,撒個嬌都好。

這樣還能趁機調戲一下,挺好玩的。

樑子柚像不認識自己的手一樣,將它翻來翻去看了無數遍,原本因為被戲弄而愁眉苦臉,現在卻逐漸變為震驚的神色。

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這回竟然會因為運氣的原因而逃過一劫,甚至反過來將劉念君將了一軍。

而劉念君只是苦笑著摸摸她的頭。

“這下,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呢。”

沒錯,本次遊戲隨機寫下的懲罰內容是由劉念君親自寫下的。

但是……

這個懲罰內容無論看多少遍,還是感覺很奇怪啊!

今天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要想知道今晚這場遊戲的來龍去脈,我們要將時間的指針撥回到樑子柚進門的那一刻。

進門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與第一次來時的不同之處。

原本整齊放著各種鞋子的鞋櫃半開櫃門,裡面也被翻的亂七八糟,外面還有一雙躺倒的高跟鞋,兩隻鞋間的距離太遠,一看就知道是主人隨意踢掉的。而在衣架上掛著的除了一件厚實的紅色大風衣外,竟還有一套粉色的內衣搭在頂端的圓柱上。

至於褲子,再往裡走幾步就能看到,它被孤零零的拋棄在沙發上,唯一能與之相稱的是茶几上凌亂景象。皮包扔在桌腿處,長長的帶子掛在玻璃上,一些未擦乾淨的茶水還將其浸透。雜七雜八的物品與吃剩的快餐盒把許多文件都埋在下面,實在讓人擔心會不會把那些紙質的東西弄上油漬。

怎麼說呢…眼前這些看起來…有點像是入室盜竊…但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勁。

“小君?小君?你在嗎?”

樑子柚沒能從翻得亂七八糟的鞋櫃裡找到拖鞋,只好光著

腳走到臥室門口,屋裡沒人,只有自己“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彷彿只有她一人。

不應該的,剛才還打過電話,說我可以直接進來,這麼短的時間小君會去哪?

樑子柚默默想著,在這令人瑟瑟發抖的靜謐中,終於有一絲聲響被她捕捉到。

似乎是水聲,從另一側傳來,那裡是浴室。

越是靠近,自身心跳的聲音就越清晰,同時也能聽到浴室裡傳出的其他動靜。

響亮的拍水聲間隙,傳出的是女孩子的笑聲。

直到門前,樑子柚才想到手中沒有防身的東西應付意外情況發生,不過現在想起似乎晚了點,在她發愣的那一秒,浴室的門就自己開了。

那人渾身霧氣繚繞,用毛巾擦著頭髮,也不在乎隱私部位是否遮著,當水霧消散一點後,才露出了那張熟悉的娃娃臉,也是因此樑子柚才會鬆一口氣。

“小君你原來在洗澡啊,嚇死我了。”

她剛走出兩步,聽到這句才疑惑不解地歪過頭。

“你是誰啊?”

樑子柚張著嘴巴,因為劉念君刻意的拙劣捉弄而無語。

“她是我同學啦,今天來做客的。”

浴室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一模一樣的娃娃臉反而讓搞不清狀況的樑子柚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誒誒誒??

兩個小君?

樑子柚現在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眼前坐在一起的一對佳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從頭到腳幾乎連每根頭髮絲都是一樣的,更何況她們現在還穿著一模一樣的小熊睡衣,到底哪個是劉念君恐怕只有她們自己分得清吧。

“咳咳,我叫蘇雨菲,如你所見,我是君君的姐姐,親生的那種。”左邊大方地盤腿而坐的那個先開口打破僵局。

“誒誒?”樑子柚感到的不止是震驚,更多的是好奇心居上。“為什麼小君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右邊的劉念君本在用吹風機烘乾溼漉漉的頭髮,一副不關她事的樣子,但在她的“姐姐”說出那樣的話後,實在是忍受不了她在那裡胡說八道而捂住她的嘴。

“柚子別聽她瞎說,這是我媽,親生的。”

媽…?

小君的媽媽?

真的可以長得這麼年輕嗎?

“啊啊,君君你不要這麼殘忍好不好,雖然我在血緣關係上確實是你的媽,可我還是想聽你叫我姐姐嘛,媽聽起來多老啊。”

這位媽抱著劉念君的腰,用臉蹭來蹭去,竟然當著樑子柚的面開始撒嬌,差點讓她驚掉下巴。而劉念君對此似乎也習以為常,絲毫不為所動。

“好了沒,我還要去做飯招待客人呢。”

蘇雨菲鬆開手,可憐巴巴的模樣真的不像一個成熟的大人。

“誒…要我怎麼說你好呢,下次回來的時候不要把東西亂扔,收拾起來很麻煩的。還有,不要到處翻東西,翻亂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還有,你的東西不要亂放,吃外賣不要吃過夜的,沒吃完也不要帶回家。還有啊…”

劉念君一邊收拾著客廳和門口的亂象一邊批評著蘇雨菲,而她也低聲下氣地挨訓。

“我知道了啦,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她看一眼在沙發上老實端坐的樑子柚,聲音更加委屈,“至少給我在你同學面前留點面子嘛…”

…………

這個家裡,到底是誰在承擔母親的角色啊?

樑子柚不由得想到這個問題。

因為不會做飯,樑子柚只能坐著等待,蘇雨菲則是因為被嫌棄

笨手笨腳而被趕出廚房。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桌前,比起緊張的樑子柚,蘇雨菲跟她聊天顯得放鬆得很。

“你叫樑子柚嗎,名字很不錯哦。”

“啊,謝謝…阿姨…”

“哎呦,我看起來不是很年輕嗎?就不能叫我姐姐嗎?”蘇雨菲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一眨地,長長的眼睫毛翕動著像是賣萌。與劉念君不同的是,她漆黑的眸裡全是少女的輕靈,彷彿青春已在她身上停駐。

“可…可是…”

樑子柚因為那張相似的面孔而看呆,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

“行吧,行吧,不願意就不願意吧。說起來,我都三十多了,也是真的老了,確實不應該再裝嫩呢。”蘇雨菲揮揮手,她不願看到別人為難,這種溫柔比起劉念君來更為暖心,或許她也遺傳了一點點,所以能將自身的偽裝做得如此完美。

“沒有的事,您確實很年輕的,笑起來很可愛,就像…就像小君…呃呃…我…我的意思是…”突然發覺說錯話,樑子柚一邊埋怨自己嘴笨,一邊又不知所措冒出冷汗。

“噗哈哈…”她的窘迫模樣讓蘇雨菲也被逗樂了,她開懷大笑的樣子如果讓公司裡的下屬看到,一定會詫異一座冰山是如何融化的。

這也是她的另一面,在外界將自己打造成了精明強幹的女強人,只有在家才會對女兒表現出依賴的一面,這樣打造兩面性的天賦或許也影響到了劉念君的成長。

不過這些就與樑子柚無關了,她現在只想劉念君趕緊做好飯過來,不然的話她可能會尷尬到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不用這麼緊張啦,這裡沒人怪你。”

兩輪彎月掛在眉梢下,笑靨如花。

“畢竟,你可是君君難得的朋友呢。”

“可是,小君並不是只有我一個朋友啊,她在班裡還有很多很多朋友,我有時候都覺得,大概我一輩子也交不到那麼多朋友吧。”

人都有貪心,雖然有唐娟和劉念君兩位摯友,樑子柚仍會想要更多,她羨慕著交友能力極強的劉念君,也渴望擁有唐娟一樣活潑開朗的性格。

“不是這樣哦,君君只會讓朋友來家裡,而且她只帶過兩個人回家。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叫唐娟的小姑娘。這說明啊,在君君心裡,只有你們兩個才算得上是朋友吧。”

“是這樣嗎…?”

她似乎依舊垂頭喪氣,蘇雨菲歪頭想了一會,伸著胳膊把她的手掌握住手裡,手心尚有浴後的餘熱。

“我跟你說點關於君君的事吧。”

“自從找到工作,我的時間就變得很忙,經常幾天不回家,她也沒抱怨過,就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裡學會了自理。

我還記得,有天晚上剛回到家,她給我做了西紅柿炒雞蛋還有烙餅,就放在桌子上,而她自己卻因為等我太久趴桌子上睡著了,手上都被濺出的油燙了好幾個泡,這個傻丫頭還不知道處理一下。”

蘇雨菲撫摸著樑子柚的手,從手背到手心,像那時為女兒緩解疼痛的輕揉一樣。

“她上小學時,從來沒聊過班裡的事,聽說她在學校很受歡迎,毫不誇張的說,跟我年輕時候一樣呢。

但是啊,她除了我之外從來沒對誰表現過親近,雖然她不說,但是我覺得她活得並不快樂,也只有家裡和我在一起時能讓她感到放鬆。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只能儘量在有時間時多陪陪她。

這樣的情況一直到君君上了初

中,她有一次突然把同學帶回了家,雖然君君只是平淡的介紹唐娟,但我也能感受到她藏起的興奮。

唐娟這樣的是第一個,而你是第二個。

而且,介紹你的那天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抱著我說班上有個很可愛很有趣的女孩子和她成了朋友,那個時候她可是兩眼放光呢。

大概就是這樣,因為多虧你們兩個,她開始有所改變,雖然我還是說不清哪裡變了,但是應該…變得更好了吧。

所以,你們應該是君君除了我之外最重要的人了吧。”

樑子柚不善表達,但善於傾聽還是能做到的。

即使是在她心裡那個壞壞的小君,對待親人也有不同的一面。

那麼…自己呢?

當父母在面前時,是否能像寬容朋友一樣原諒他們的行為,理解他們的苦衷?

………………

不,不會的,這輩子也無法原諒。

這次,樑子柚真切地聽到了內心深處的聲音。

那是她對待親人的真實想法,他們無法被赦免,即使樑子柚是個軟弱的人。

這是她唯一無法寬容,不能一笑而過的事情。

從被拋棄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

奇怪了,這小姑娘想什麼呢?難道是覺得我在騙她嗎?

看到她在沉思,蘇雨菲還以為自己說的不到位,隱約想起君君說過的某句話,便順口編織成一句謊言。

“還有還有…

君君還說過她非常非常喜歡你哦。”

她雙手託著臉頰,語氣十分認真嚴肅,實在不像是開玩笑。

“誒?”這句話一下就讓樑子柚回過神,反應過來後連驚訝都忘了。

隔著層玻璃門,打雞蛋製作羹湯的聲音能清楚地聽到,也能從未被遮擋的地方看到劉念君抬手抹去汗水的動作,沾溼的髮絲下是猶如難察覺的和風似的幸福表情。

她突然回頭像是要拿某樣調料,剛好看到樑子柚宛如痴呆的表情,她被逗笑了。

這樣就夠了,只是回眸相對一笑,就足以讓樑子柚聽到自己心臟中箭的聲音。

不…不會吧…等等等等…我…我對小君的感情應該是…是朋友才對…

如果…真是那樣…那那…那小娟姐又是…我…我到底怎麼想的嘛…

煩死人了啦!

捂著嘴將視線收回,她不敢再看劉念君,但是,蘇雨菲那與之相似的模樣依然在眼前晃悠,實在不能避免去想她。

聲音…好可愛…

眼睛…好可愛…

娃娃臉…好可愛…

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可愛…

這個壞蛋,惡魔,綁架犯為什麼會有那麼可愛的面孔…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注意到這件事啊…?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彷彿陷入了妖精的魔咒中,腦子裡什麼都沒剩下,只有這三個字迴盪著。

這頓飯吃了什麼,怎麼吃的,吃了多少,味道如何等等她都不記得了。

現在,她滿眼滿心都是劉念君一個人的身影。

“柚子,想什麼呢?”

明明是被劉念君輕拍一下,在樑子柚的感知裡卻比地震威力還大,一下就把她從座位上震倒在地。

“你這什麼反應,我有這麼嚇人的嗎?”

“沒有沒有!我…我走神了而已…”

看她揉著摔疼的屁股,劉念君也沒追究什麼。

反正,要捉弄她的話,等下有的是機會。

想到自己那個計劃,劉念君就忍不住露出令樑子柚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今天說好的,要一起玩點有趣的東西吧,要不現在

就來我屋裡開始吧。”

“什麼好玩的?我也想玩。”

蘇雨菲突然蹦出來,但馬上就讓劉念君趕進廚房。

“去去,先把碗洗了,再去把你的工作做完,今天難得沒加班,所以晚上你要早點睡覺。”

畢竟,柚子好不容易被騙到家裡了,怎麼能讓你打擾我們兩個的二人世界呢?

再次進到劉念君的臥室,感覺上與第一次來還是不太一樣,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也不知道是少女的體香還是什麼,反正絕不是洗衣粉的化學制香,比那些俗物要好聞得多。

房間收拾的很整潔,沒有任何物品胡亂擺放,毫不相干的它們排列起來竟意外有種舒服的美感。窗臺上放著上次沒有注意到的一個花瓶,插著淡紅淡黃的幾朵小野花。

劉念君坐在床邊,拍拍床單示意讓她也坐過來。奇怪的是,床鋪上除了被子枕頭之外空無一物,這讓樑子柚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麼什麼都沒有…那我們…要玩什麼?”

“很簡單的遊戲啦,只需要用手就能玩。”

“…用手?”樑子柚突然想到在這屋裡的經歷,心裡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不會…不會又是撓癢吧…”

劉念君伸出食指點在樑子柚腦門上,一臉無辜。

“什麼啊,我在柚子眼裡有這麼喜歡撓你癢的嗎?”

當然啊,平時被你害的可慘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不敢說。

“我們今天玩這個,”劉念君攤開白嫩的手掌,接著切換為剪刀手和拳頭,這樣的演示實在再明顯不過,就算在遊戲方面的知識極為匱乏的樑子柚也能理解。

“就是猜拳。”

只是這樣的遊戲是不是太簡單了點?完全不像小君的風格。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像是會讀心術一樣點破了她的心思,接著她手中又變魔術般出現一張白紙和筆。

白紙被平攤開撕成了許多撲克牌大小的紙片,正好十張,有一半遞給了樑子柚。

“接下來,我們各自在紙上寫下的內容將會成為敗者的懲罰。”劉念君神秘地一笑。“柚子應該能猜到我會寫什麼吧,所以,一定要慎重考慮哦。”

“我就知道會這樣!”樑子柚不滿的嘟嘴並不會讓她變得仁慈,只讓她更想在今天好好欺負一下她。看她氣呼呼地就要下筆,劉念君還是打算先將規則說清楚,不然等下賴賬就不好玩了。

“順帶一提,這些紙片等下會翻過來混在一起,讓敗者隨機抽選。所以,為了避免坑到自己,最好不要寫上太過分的東西哦。”

聽到這個,樑子柚的動作僵住了。

她原本想寫被綁著撓癢一小時的來著,這下不得不換了。

也不知道她和唐娟有沒有玩過這個遊戲,如果是她們的話,又會是誰更厲害呢?

“之前我和小娟經常一起玩這個的,當然啦,我比較聰明,經常是我把小娟玩得團團轉。”劉念君一再輕易看破自己的心思,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甚至令她有點擔心等會的遊戲時間是否能平穩度過。

“那…小娟姐就沒贏過你一次嗎?”

“啊,也是有幾次的,雖然猜拳一般我贏得多,但是偶爾也會出現我輸掉時抽到的懲罰很嚴重的情況,比如說…”劉念君難得不好意思,眼睛瞟向一邊。“你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是那樣的意外…第一次就讓你看見我那麼狼狽的一面,這可真是…”

“沒事啦,後來我不是…也

被你們兩個弄的很狼狽嗎…對了!你們是不是還錄了視頻!那東西到底刪了沒啊?”

“哎,你在說什麼啊,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能刪呢?當然要好好保存,以後多次欣賞了。”劉念君拍拍樑子柚的腦袋瓜,她已經快窘迫到頭上冒蒸汽了,活脫脫一個蒸汽姬。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嘛?!”

“要不你就寫上一個刪掉一份指定視頻的懲罰吧,說不定幸運一點就能做到呢。”

確實,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被蠱惑著寫下後,樑子柚才意識到一件事。

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少了一個報復的機會啊。

“寫好了吧。現在翻過來,不要讓我看到,對,然後和我這些放在一起。”

“為什麼不讓看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劉念君得意地轉轉手指,“在未知的情況下進行抽選懲罰,當然會覺得更刺激嘍。”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樑子柚看她微笑的模樣,總有種已經被猜到寫的內容的感覺,就好像洗澡時被人偷看一樣難受。

“事不宜遲,這就開始吧,畢竟不能玩的太晚。”

“嗯,好。”樑子柚握緊拳頭擺開架勢就要開始,念著耳熟能詳的話揮著手臂。“剪刀…石頭…”

“等一下!”

還差一點就要出“布”的手停著,向前不是向後也不是地尷尬懸在空中。

“突然搞什麼?”

“嘛,這畢竟是第一次玩,所以改一下規則,三局兩勝,然後平局的話就算兩人都輸,接著來個一局定,這樣怎麼樣?”

聽起來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但是一想到劉念君平時的表現,實在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行…”

“要不我再讓讓柚子吧,接下來我會提前說出我打算出的,這樣你應該不會輸的太慘吧。那麼接下來,我打算出剪刀。”

等等,這一定是陷阱!小君一定是想讓我出石頭,然後自己出布,絕對不能上當,那麼我出剪刀好了。

“剪刀…石頭…布!”

在喊口號的幾秒內樑子柚就進行了一番分析,並決定了出法,思維的確比一般人敏捷。

但是,她的對手可是劉念君。

“嗯…誒?”

兩把“剪刀”對峙著,劉念君嘴角隱隱勾起,彷彿藏著對樑子柚不信任的嘲笑。

“不是…你怎麼…怎麼…這樣?”

“誒?我本來就說要出剪刀的呦,是你自己不信。”

“話說回來,這樣就要一局定輸贏了呢,接下來我要出剪刀。”俏皮的吐舌反而令人壓力倍增,才第一局,樑子柚就緊張到腦門冒汗。

放鬆,放鬆,最多也就是懲罰一下,不會怎麼樣的……

……大概吧。

“剪刀…石頭…布!”

這次她完全沒想好,便下意識做出了最順手的手勢,這剛好在劉念君預料中。

“布”對“剪刀”。

第一局樑子柚就這樣敗了。

並不是什麼巧合,只是劉念君玩的心理戰而已。

剛開始樑子柚下意識出了個“布”,卻被她喊停,這就暴露了她無準備情況下最可能出的手勢。然後藉著她值得誇獎的懷疑精神,打成平局。在她正因此緊張時,出布的可能性進一步提高,而劉念君贏下本局的同時也全程沒有說謊,甚至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這樣的行為根本不算作弊,因為要承擔一定失敗的風險,使得樑子柚抓不到任何把柄,只會懊悔自身對她的不信任。

“快點抽一張吧,柚子。”

就算再怎麼不情

願,輸了就是輸了,必須從那十張紙片抽取一張。

樑子柚磨磨蹭蹭的原因也很簡單,她所寫的懲罰除了刪視頻一項外,全是她最怕的撓癢,不管哪個她肯定都受不了。所以她哆哆嗦嗦,在心裡唸叨半天才抽出一張,也是如此會讓她忽略劉念君臉上的玩味。

幸運的是,上面不是她的字跡。

不幸的是,這難以啟齒的內容令她想一頭撞死。

“不是…為什麼是這樣的?為什麼小君你要寫這種東西?”

僅僅是將紙片展示出來,樑子柚就已感到臉頰發燙。

“把衣服脫光光,然後將雙腿抬高,把雙腳放在對方肩膀上,持續五分鐘。”劉念君還故意念出聲來,讓那小臉蛋的羞紅更多幾分。“有什麼問題嗎?”

“沒…但是…但是…這個…也…”

“沒有就快點脫吧,不然我就要替你動手嘍。”

被威逼著脫光衣服的感受,實在是過於難堪。雖然都一起洗過澡,早就互相“坦誠相見”好幾次,但在遊戲中突然要人脫光衣服,也讓氣氛變得奇怪起來。

“好了,脫完了…”樑子柚夾緊大腿,手掌遮掩著下面,另一隻胳膊擋在胸前,只是這樣只能遮住兩點紅豆,兩塊微微隆起的雪白乳肉因無意識擠壓的動作反而露的更多。

“嗯嗯,柚子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貧瘠呢。”

“好了啦!不要廢話,快幫我…把腿架起來…”

“誒呀誒呀,我沒有聽錯吧?”劉念君完全不顧樑子柚如何咬著嘴唇,反而還捏住手邊粉嫩的腳趾挨個撥弄,讓她臉上蕩起笑意的波紋。“柚子在求我做什麼呢?不好好說清楚可做不到。”

“嗚…真是壞死了…”樑子柚緊閉著眼裝作聽不懂想要逃避這一切,然而臉上的紅暈與難為情的表情已經把她出賣,她一隻手遮著屁股處的隱私,慢慢向劉念君抬起兩腿。“那個…有點高…所以幫我一下…把腳放上去…”

都這樣子了,再不幫忙就說不過去了吧。

就是過程稍~微~粗暴了一點。

劉念君抓住腳腕用力一拉就將緊緊併攏的它們分開,使得下面的春光一覽無餘,急得樑子柚手忙腳亂都不知道遮哪裡好,然後沒有一點緩衝的時間,兩腳就被抬高到合適高度,又將她拉到近前,這樣才能彌補身高所帶來的差距。只是這樣的話,樑子柚那圓潤的小臀曲線就必須緊緊貼著劉念君的大腿,以方便為由,她也叉開了兩腿,在最後把腳跟以一個安穩的姿態放在肩頭之後,這個奇怪到極點的姿勢就完成了。

樑子柚雙手遮著隱私,緊閉雙眼,劉念君抓著她的腳腕高高抬起,大腿內側的肌膚正細細感受著屁股的柔嫩觸感,同時眼睛還一直色咪咪地盯著下面,打量著指縫中沒有完全遮住的春光,身體還因為以這種類似做某事的姿勢與樑子柚貼貼而感到興奮。如果她是男性,下面的東西恐怕已經忍不住而頂到樑子柚捂著隱私的小手。

兩邊的腳丫只是眼角餘光就能看到,稍微一側就能將腳底的每一寸紋路與肌理清晰地盡收眼簾之中。因為維持姿勢很費力,樑子柚還下意識緊縮腳趾,勾起腳心處一些青白的肉褶,反而更加誘人品嚐。

“柚子,你的腳還沒有洗吧,為什麼有點香香的呢?”

聽到劉念君故意舔唇吧唧嘴的聲音,是個人就能意識到大事不妙,尤其是那溼滑中帶有溫熱柔軟的觸感出

現在腳底時,就已經宣告了她接下來的命運。

“哪有啊…哎呀嘿嘿嘿不行的…呵呵呵還沒洗嘿嘿嘿…那裡哈哈哈哈哈哈很髒的呀嘿嘿嘿…”

“嗯嗯…一點不髒…香香的…”

腳丫撲騰著搖擺,但腳腕離不開兩手束縛的話,終是在做無用功而已,畢竟劉念君的舌頭不知怎麼鍛鍊的異常靈敏,甚至能快速地在幾處趾縫間的嫩肉來回舔弄。要是隻有點酥酥的癢還算好的,但維持這樣羞人的姿勢下還要被舔腳底板,實在有點為難樑子柚對羞恥這一概念的承受上限了。

於是掙扎的動作幅度變得更大些,在刻意的放水下脫離了手腕掌控。但想到時間未到,又不便把腳收回來,不然絕對會被當做劉念君繼續欺負她的藉口,所以只好選擇折中的辦法,既不會被舔,又能繼續維持姿勢大致不變。

只是這樣的行為讓劉念君都感到意外。

被舔的那隻腳突然鑽入嘴巴,大腳趾與二腳趾用兩者間的縫隙將口腔內的舌根夾住,被腳趾用力夾住的舌頭無法再作祟,但收不回嘴裡說話也相當難受,口水從腳背腳跟兩處的間隙徐徐拉出一條絲線,在空中懸得老高才斷裂落下,在劉念君大腿上留下一點痕跡。

“嗚嗚唔唔…?”

“小君不許動,不然我就…我就…哼…”

樑子柚緊閉著雙眼偏過頭,一頭柔順的髮絲散在床上像花般盛放,幾滴淚珠因為害羞,委屈等複雜情感而擠出,不管怎麼說,拿腳去堵住別人的嘴這種事還是太像個變態了,雖然今天真正變態的是劉念君。

既然這樣,她也不再搞什麼別的小動作,專心感受著嘴裡這份禮物的美好。呼出的熱氣凝在腳底成為細小汗珠,最後在腳丫抽出去前又被她順勢握住腳腕強行舔了個乾乾淨淨,算是一點沒有浪費,還順便幫她洗了腳。

至於樑子柚,光顧著穿衣服,擦腳底,哪有心情去留意劉念君的壞笑。

然而這只是第一局,一想到還有九局,這點就讓樑子柚不由得頭大。

希望接下來運氣好點,不受小君的干擾。

“看樣子準備好了呢,那麼接下來…我打算出石頭。”

“剪刀…石頭…布!”

“嗯嗯,保持這個動作,嘴角再彎一點,舌尖翹一點,很好很好,就是這樣不要動,保持住。”

最後一張照片,終於拍完了。

樑子柚鬆了口氣,渾身痠軟地趴下去,等待劉念君為她解開身上的束具。

只是拍二十張照片而已,為什麼就讓她累成這樣呢?

這還是因為劉念君的個人惡趣味。

第二局很不幸又是樑子柚輸,而且她再次抽到了劉念君的懲罰——滿足拍攝者的任何要求拍攝二十張照片。

只是拍照,還好不用脫衣服了。樑子柚一開始還天真地這樣以為。

確實不是光屁股拍裸照,但是要換一下衣服。

於是,在規則中的“任何要求”下,劉念君先後從床下和衣櫃夾層裡找出幾十件衣服。

當這些五花八門各種尺碼的cos服放在地板上出現在屋裡,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起來。

“小君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呀?!”

樑子柚甚至親眼看到她從床下的皮箱裡掏出了各種形狀的束具。

接下來的流程不必多說,自然是樑子柚被扒光衣服,然後換上最合身的尺碼,按照劉念君的要求做出各種pose。

一開始其中的羞恥感倒沒有剛才那

麼多,畢竟能一直穿著衣服。因為不太懂cos這件事,樑子柚只是覺得這些衣服很好看,擺的每個pose與身上的衣服都很搭,拍出來的照片也頗具美感,這也讓她沒那麼牴觸。

當然,到了後面她就不這樣覺得了。

從第十一套開始,就不對勁了。

頭頂惡魔角,小腹上還貼了一張印有奇怪紫色愛心的貼紙,穿的衣服卻只能遮住大腿根部及隱私部位。劉念君要求她在地板上蹲下,但要雙腳踮起,然後一隻手放在腹上,食指指著圖案,另一手放在腦後,盡力挺起腰板。

拍完之後樑子柚越看越不對勁,總覺得莫名有種色氣,尤其是自己臉上的紅暈,看起來更怪了。

就像是…那啥在勾引人一樣,但是又存有良知而感到害羞。也就是這樣的違和感讓照片色氣爆棚。

如果她曾瞭解過一點點二次元,那麼大概會因為自己扮演了魅魔的形象而抓狂吧…

這一刻她才明白,水手服,女僕裝只是其中最保守的,越到後面才越是壓箱底的玩意。

再往後都是些極為暴露的cos服,雖然不知道是哪個角色的,但只是裸露大片肌膚這件事就足以讓她保持在害羞狀態。

偏偏這份羞澀與擺拍出來的大膽的pose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感,即使每件衣服只留下一張照片,也讓劉念君對此頗為滿意。

在思索一番後,劉念君決定珍惜這個寶貴機會,讓樑子柚為她拍一張今天最最有趣的照片。

“一對獸耳卡哇伊~一對手銬鎖兩臂~一雙腳丫哪裡跑~一根腳趾動不了~”

劉念君一邊哼著奇怪的歌詞,一邊不顧樑子柚的所謂反抗,將最後一根蜷起的腳趾扳直綁在足枷預留的孔洞中。

樑子柚頭頂一對獸耳掛飾,除此之外身上只有一套…蕾絲款情趣內衣,手臂被不知哪來的鐵質手銬鎖在床頭,因為比較遠而不得不繃直手臂,而雙足被一架沉重的足枷羈押著,連一個腳趾頭都動不了。

要說為什麼會同意,大概是因為樑子柚在持續的拍照換裝中已經麻木,忘卻羞恥為何物了吧。

還好,劉念君沒有做更多,不然她就…好像也不能把人怎麼樣…畢竟被綁著的是她。

不過,這最後一張最折磨人的地方還是要擺出劉念君理想中的表情。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要像一個可惡,囂張的雌小鬼一樣,嘴角吐著舌頭,眼中彷彿在對你說雜魚~雜魚,這樣一副可愛但是討人厭的臭臉。”

這麼一大串要求聽得樑子柚稀裡糊塗,只記住了囂張,吐舌頭這麼點東西。

好在劉念君有耐心,而且很會教,在對錶情微調完畢後,她拿起了一把梳子輕輕放在了捆縛著的腳趾上,梳齒緊貼住趾縫,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小君,你…你不能這樣…說好的只拍照的…”

“你想什麼呢?基本的規則我還是遵守的,不會撓你的啦,只是把梳子插在這製造一點效果。”

這一點效果製造的相當好,因為樑子柚對此不能完全信任而產生的恐懼很容易就會出現在臉上,導致明明在吐著舌頭一臉嘲諷的意思,卻僅僅因為腳底出現的梳子而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完美體現了作為少女的本心與長期當雌小鬼養成的性格之間的矛盾。

被拍攝者無意中的完美表現,加上拍攝者純熟的技巧,使得這最後一張照片成為第二局完美的句號。

“這些照

片我會好好收藏的,那麼接下來,我們開始第三局吧,柚子,這次我出布。”

“就不能讓我再歇一會嗎?”

“你也不想讓更多人看到那個視頻吧。”

“……………剪刀…石頭…布…”

第三局樑子柚又輸了,如果不是確定猜拳遊戲基本無法作弊,她一定會懷疑劉念君。但現在也只能認命,畢竟說話干擾別人這種事只能算作技巧。

只是抽到的結果不知是好是壞。

因為這次是她自己寫的“撓腋下十分鐘”。

“嗚…來…來吧…”認命般張開胳膊躺在床上,樑子柚的聲音已經出賣了她心裡的害怕。

但劉念君卻放棄了這個機會。

“不了,這局的懲罰先放一放。”

頭一次被她笑眯眯地放過,不但沒有感到心安,反而令人頭皮發麻,有種陷入劉念君詭計的感覺。

“柚子大概只會寫撓癢哪個部位多長時間之類的吧。”劉念君指著那張紙片。“所以,不如最後把你的懲罰綜合一下,不然一次次來,遊戲時間可能不太夠啊。”

“好吧……等等,你怎麼又猜到了!”

雖說很合理,但要是撓癢懲罰全落到自己身上該怎麼辦?

俗話說,越是擔心的事越容易發生,這一點在樑子柚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驗證。

“撓腳心十分鐘…撓腋下十分鐘…使用工具全身撓癢十分鐘…揉…胸部…十分鐘…”

“不是,柚子你為什麼要寫這個?”最後一個讓劉念君哭笑不得,實在是意外中的意外,畢竟樑子柚怎麼看都不像是勇於承擔這種風險的人。

“因為…”她已經捂著臉開始後悔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我覺得自己運氣不會那麼差的嘛…”

連著輸掉六局,難道她還覺得這是個單純的運氣遊戲嗎?

如果多觀察一下,也能發現那些小手段吧。

“那麼,現在開始懲罰還是再等等呢?”劉念君的手指在空氣中揮舞,頗有威脅的意思。

事實上,樑子柚的牌已經翻盡了,最後一個不用想也知道是刪視頻那一項,而劉念君的懲罰還有三個,幾乎沒有翻盤的機會,如果堅持留到下一局,有可能會有更嚴重的懲罰,按照劉念君那性格,這些都累加在一起的話絕對受不了吧。

“再等等吧。”

但樑子柚似乎有點著魔,不信自己運氣差,再次選擇了等會一次性懲罰。

“好吧好吧,你等會可不要哭鼻子哦。嗯…接下來出布好了。”

“剪刀…石頭…布!”

“平局,那麼這會我出…”

“我出布。”

意外的被樑子柚搶臺詞,劉念君愣了。

樑子柚會學習她,這也是預料之中,但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她還以為她那個呆腦袋要到最後兩局再開竅呢。

心理上的交鋒無法見得,但只從兩人互相對視的認真神情就能窺出一二。

這次劉念君沒能猜透,只能感覺她有點緊張,除此之外是否說謊實在無法辨別。

到底…該如何決定?

“呵呵,柚子原來也會不露痕跡地撒謊啊。”

“石頭”對“剪刀”,樑子柚勝。

剛結束對峙狀態,樑子柚的臉就控制不住地染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額頭上,一說謊就變紅的耳根也燙的腦袋發暈。

“誒嘿嘿…我…我剛才強迫自己想了別的事情,所以…對…對不起…我不是…嗯…誒…這次說謊好像是故意的呢…”

看她害羞的笑容,似乎在這裡初次見面一樣,心中的小小

不悅也就消失了。

“那麼,我來抽一個懲罰,柚子你就儘管祈禱吧。”

樑子柚還真是聽話,雙手在胸前合十,但時不時還畫個十字,這樣的話耶穌和佛祖恐怕都要打一架才能來吧。

真是的,幹嘛這麼呆啊,我都不忍心欺負你了。

那些紙片劉念君耍了個小詭計,她能分辨出來哪張是自己寫的,所以她並沒有選擇樑子柚那唯一一張,而是在自己那裡挑選。

雖然知道哪些是自己的,但不能確定具體內容,而在餘下三張裡,只有一張能幫到樑子柚現在的情況,算是劉念君唯一的仁慈。

“就這張吧,這是…哼,柚子運氣難得好一次嘛。”

“聽從勝者的一個要求,並抽選第二次懲罰。”

這樣的內容讓樑子柚第一時間就聯想到自己的處境,那些令人害怕的撓癢懲罰可以全部轉移給劉念君,這並不違反規則。

原本只是劉念君無聊弄的惡搞牌,卻派上了不一樣的用場。

“哦,這第二次懲罰剛好是柚子的呢。”

在她理解後半句話時,劉念君已抽取了她的第二次懲罰,也是故意為之才會出現符合樑子柚祈禱的情況。

“刪除一份指定視頻。”

不管哪個對現在的樑子柚來說都是極好的情況。更不用說同時出現,差點兒把她樂壞。

“哈哈哈,小君,看到了嗎,我也不是一直倒黴的,哈哈哈,”

哼,等剩下兩張牌落在你身上,看你還怎麼笑出來。

劉念君這樣想著,乖乖在床上躺好還不夠,還要指揮樑子柚拿東西來綁自己,畢竟她除了學習外做什麼都是笨手笨腳的。

“先說好啊,你那些懲罰加起來十分鐘,不準超時哦。”

“嗯嗯,那…那我什麼時候開始?”

“隨便你了,別忘了按計時器就好。”

“好…那我…再準備一下可以的吧?”

就算劉念君被綁著,騎在她身上的是樑子柚,她還是保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實質上掌握了劉念君的命運。

“…誒…想不到我也有被人綁著的一天吶…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吧…不過是柚子的話應該不能把我…等等,誰讓你用我的東西啦!”

“嗯?可是我一個人十分鐘內忙不過來啊,”劉念君那個裝著奇怪束具的皮箱下面其實還有一層,看上去似乎是些能用來撓癢的小道具,樑子柚就順手拿過來打算研究研究。“話說小君為什麼要存這麼多道具?是跟小娟姐玩撓癢時用的話,未免也太多了吧。”

“要你管啦。”

“唔…看來小君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什麼情況呢,我看看,這兩個應該能放在腋下吧。”

因為手臂被摺疊在一起用膠帶綁住,並且枕在了後腦勺下,腋窩完全沒有防備,兩座小型的水車樣式的轉輪被固定在了腋窩旁邊,轉輪上固定的不再是木桶,而是許多根毛筆。軟中帶硬的毛尖緊貼著腋肉,一旦啟動馬達這東西就會不停地在腋內掃蕩。

“這毛筆蹭起來很癢啊…柚子倒是挺會挑的嘛…”

“呃,那個…小君,這幾個是什麼東西,該用在哪裡呢?”

樑子柚也沒理她,而是向她舉起了手裡新發現的東西,劉念君看了一眼,大腦差點宕機。

嗯…幾個橢圓的,尾部帶有長線連接按鈕的粉色不明物體,還有兩個圓頭的有著開關的粗棒,這些東西正常人一眼就看出來是做什麼的了,但樑子柚只是用懵懂無知且

有強烈求知慾的大眼睛看著她,讓人渾身不自在。

該怎麼跟那麼純潔的柚子解釋呢……傷腦筋,早知道先藏好了…

“啊啊,這個是放在腰上的,那兩個棒棒可以頂著側腰的部位,那幾個跳…啊咳…圓的東西是放在……腳趾上的,夾在趾縫裡,打開按鈕就能高頻率震動。話說…你也太會找了吧,偏偏是這幾樣東西讓你翻出來了。”

“哦哦,原來是這麼用的。”最後一句吐槽被她給忽略掉,反正都不是重要的事。

最後一件讓她挑出來的道具是種比較新奇的東西,主體是柱狀的滾棒,刷毛與軟刺交錯著佈滿棒體。兩端還由鐵圈連接,大概是用來固定在某處的,一想到被這玩意撓癢還躲不掉,霎時讓人心生寒意。

當樑子柚把它的鐵圈在腳背處固定上,劉念君心都涼下半截,這東西的威力她可清楚得很,等下身上這些東西都運作起來,要是沒讓她癢個半死那就是她買了假貨。

“柚子…好柚子…這些道具是不是太多了點。”

“是嗎?我覺得還好吧,因為我只有兩隻手,時間也只有十分鐘誒。”

柚子這個笑容應該是人畜無害的意思吧。

應該是吧?

計時器按下,開關一個個啟動,“嗡嗡”的震動聲響在屋內,在一開始尚能忍耐的階段,樑子柚不緊不慢地解開劉念君衣領的扣子,向下一扒就讓兩隻小白兔露出真面目。

好白…摸起來好軟…捏一下…彈性好好…

被樑子柚一直盯著看胸部,還有一隻手在輕揉,就是劉念君也很難不害羞,

總覺得屋裡的氣氛變成了奇怪的桃色,這一切該怪誰呢?

誒?好像是因為我麼?

“柚…柚子咳咳…你…輕一點…嘿嘿…”

好像快忍不住了,情況很糟糕。

轉輪上的毛筆是刻意挑選的,那種材質只是在手心劃弄都會發麻,更何況對準了脆弱的腋肉不停轉動。

腰上還有兩根棒子抵著腰眼震動,雖不是敏感的地方,但時間一久也渾身痠麻。

腳趾縫被撐開,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而那特製的滾棒也時刻盡責,在刷毛與軟刺兩種角度來回切換滾動,力求不讓人習慣單一的刺激。

糟透了哇。

“小君的胸部…看起來好色哦…”

是出於什麼樣的情感呢?樑子柚像痴呆一樣緊盯著,手上揉動的頻率也變快了。

“說…什麼呢…你…哈哈…別臉紅啊喂…呵呵呵呵…”

那小櫻桃因為輕柔的愛撫逐漸無法剋制地抬頭,讓其更加誘人,令人忘情地想要嘗一下。

乳尖傳出的觸感絕不是手指能帶來的溫熱,劉念君驚叫了一聲,讓樑子柚回過神來,剛觸碰到的小舌也迅速收回,像個害羞的孩子。

“柚子…你…你…哈哈…幹嘛用舔的…”

“沒有沒有…你看錯了…”

“你明明就…哎哎哈哈哈輕點捏你…呀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啊…呵呵呵呵癢死了要哈哈哈…”

被羞得滿臉通紅,樑子柚手上的力氣也變大,雖然她使出全力也只是像按摩一樣,不會讓人很痛,但現在受到這種待遇的可是劉念君的胸部。

因為力度不加控制,十指在一片雪白上留下來淡紅的掌印,小白兔們嘴裡銜著的紅櫻桃也逐漸成熟,將絲縷快感夾在癢中傳出去,讓劉念君的皮膚從脖子逐漸向上蔓延著血色,很快就有一陣熱血開始湧上腦袋,兩頰緋紅似有痴態。

身體某處的瘙癢莫名其妙

地出現,劉念君忍不住想夾緊大腿去蹭一下,然而自己那冰冷的鐵質手銬已將兩腿分開了角度,偏偏還剛好在將要夾緊又不得為之的地方,卡在這個微妙的情況,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生在心底,與身上的燥熱感混在一起將腦袋攪成一片混沌。

好癢…好難受…好舒服…柚子…

你這傢伙…壞起來簡直不得了…

時間…好慢…快點…結束吧…

猶如淹沒於時間之海,無法判斷流逝速度而導致雙眼迷離,一片迷茫中感覺身心都快融化。

“叮鈴鈴鈴…”

“這麼快嘛,小君?小君快醒醒,別裝了。”

一件件道具被取下,劉念君還在小小地喘氣,樑子柚不得不親自動手把好像睡著的她晃醒。眼中的清明又恢復過來,劉念君整理下衣服,長出一口氣,除了臉上的餘紅未褪,好似無事發生。

只是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

“剪刀石頭布!”

……

“哼哼,柚子跟我玩心理戰還是太嫩了點呢。”

第八局樑子柚本想故技重施中再加入一些變化,結果還是被劉念君打敗,用她的話說就是“我才剛剛認真起來”。

看著僅剩兩樣的懲罰,樑子柚一下子犯了選擇困難症,手指點來點去不知選哪個好。因為都是劉念君寫的,不管哪個都不可能是輕鬆的吧。

至於劉念君,就更無所謂了,她知道最後的結果,不管哪種都是對她有利無害的。

“點點點,點到誰,就是誰。唔…這個是什麼呢…”

用著最樸素的辦法解決了這個難題,樑子柚並沒有多少開心,因為那張紙片上寫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簡直就像是在外面撿到的寫著廣告的小卡片。

“全身精油按摩服務一次,這是什麼懲罰。”

“當然是能讓你舒服到欲仙欲死的一種嘍。”劉念君摟著她,在耳邊對著耳廓吹氣,呼進耳道內讓人渾身打戰。“看你剛才玩的挺高興的,現在應該挺累吧,我幫你放鬆放鬆,順便報答一下柚子吧。”

“…等等…報答就不用了…等下…按摩為什麼還要脫我衣服?”

“當然是為了更好地吸收精油。”

“為什麼還要用手銬啊喂?”

“首先,是這裡。”

劉念君不理已被束縛成大字且光溜溜的她,手裡淋滿晶瑩剔透的液體,從脖頸開始塗抹。

吃癢的樑子柚只顧著咯咯笑,完全沒注意到那瓶精油是從那個皮箱裡拿出來的。手指在脖頸間輕搔著,像逗弄寵物一樣撫摸她的下巴尖,惹得她不由得縮緊脖子。

“很舒服對吧?”

“嘻嘻嘻…舒服…呀啊哈哈別…哈哈別突然嘿嘿嘿…撓我啊哈哈哈哈不行呵呵呵呵…”

完成這一處,接下來的目標便被轉移至腋下,手指在腋下突然發動襲擊,揪起一塊塊嫩肉細細摩挲,使其與手上的精油充分接觸,然後吸收至光潔潤滑的程度,這樣並不算完,劉念君還偷偷多撓了一會,癢得她上翻下滾,不得不用身體壓著她。

然後便是那排清晰的肋骨,樑子柚實在瘦的可憐,連骨頭都給人一種一碰就斷的脆弱感,數完肋骨的數量,這裡也就被放過去。

還有明明不愛運動,腰上和小肚子卻沒有贅肉,軟綿綿的觸感真的很舒服,忍不住就多捏幾下,反正又笑又叫的不會是自己。

在腰腹也抹上一層光澤後,手上的精油就差不多幹掉了。補充過後,目標也變換到了另一個位置。

那白

裡透紅的足掌一隻手就能握住,手指插入趾縫,精油從上半部分下流,逐漸蓋滿整隻腳丫。因為趾縫被撐開而感到不適想要蠕動的腳趾,被食指與拇指形成的環扣住並扳動向後,餘下三根手指則在腳掌腳心處開始無規律的搔動。

指甲上殘留精油起到的潤滑作用讓樑子柚一下子就“噗嗤”大笑起來,雖然嘴裡喊著癢,但又莫名有種享受的感覺從腳底出現,那是因為劉念君也在悄悄刺激足部的穴位,雖然不算專業的按摩師,但也足夠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

只是,在今天這次懲罰中,撓癢並非主要,只是一個輔助的前戲而已。

“柚子,你對自己的身體瞭解多少呢?”

“誒…不知道…可能比較…怕癢吧?”

“呵呵,你知道怎麼做才能最舒服嗎?”

“不…不知道啊…”

劉念君的手掌順著腳踝向上撫摸,掠過大小腿,到達根部後的輕觸讓樑子柚顫了一下,她微微一笑,伸手輕彈含苞的花蒂。

“呀呀啊!小君你流氓啊?!”

就是樑子柚再呆也該反應過來,隱私部位可不是能讓人隨意觸碰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吶吶,我今天就算流氓又怎樣,這是你今天的懲罰哦。”

劉念君壓了過來,手從腋下向兩臂伸去,將精油塗遍此處,最後掰開了緊握成拳的手掌,十指緊緊扣住,連手心裡都沾滿精油。

“放心吧,保證會很舒服的。”

而劉念君已經俯下頭,在樑子柚一邊臉頰上,紅唇輕吻,粉浪剎那席捲整張臉蛋。

“小~柚~子。”

胸前平坦的小丘被報復性的捏在手裡,指甲對著乳尖又掐又刮,雖然力度很輕,但更容易達到目的,將那兩顆小小的紅點逐漸培養至熟透的紅腫模樣。淡淡的勉強能稱為乳暈的一圈淡粉在劃圈中產生癢癢的酥麻,被揉著的小丘在劉念君熟練的技巧下變得格外性感,而其中生成的刺激快感又令樑子柚一陣舒爽,連尾巴骨裡的神經都跟著顫抖。

不過,在將小丘也塗抹成油光水亮的樣子後,劉念君並不再繼續,而是又調頭回到腳邊,把之前所用的道具原原本本地在樑子柚腳上覆刻了一遍。

要說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也只能任她擺弄。

反正就算機器啟動,她也只能被迫發出笑聲而已。

她並不知道,足部的按摩令其變得更加敏感,在精油的加持下又上一臺階,而且她對自己身體的瞭解確實有一點不如劉念君。

在很早之前,第一次一起洗澡那晚,劉念君與唐娟好好地把玩了她一遍。從那時劉念君就開始留意到她的雙腳異常敏感,也因此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樑子柚這雙腳丫受到刺激能夠讓身體某處獲得快感,換言之,這裡是一處性感帶。

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劉念君實在想驗證一下,即便是不是對她都沒什麼影響,但只是求證做實驗這件事本身就足夠有趣。

先按摩足部的穴位,讓其充分吸收精油,用工具刺激腳底的神經,然後讓樑子柚在被撓癢的時候體會到人間最爽的快感。

這些事,她早就想幹了,只是唐娟肯定不會同意,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在樑子柚大笑到合不攏嘴說不出完整的拼音時,劉念君那一隻手仍在胸部上繼續運作,另一隻卻摸著花蒂,輕褪下外面一層包皮,手指輕揉的撫弄若是放在其他部位定會讓人很是受用,

但這裡就不好說了。

樑子柚連流氓兩個字都罵不出來,只能接著笑,就好像對自己的器官能得到這樣的玩弄很高興一般。事實上,她確實應該感到幸運,因為這是劉念君所能提供的最舒適的力度。要是別的女孩,巴不得她只用這種力道,畢竟她下手都沒輕沒重,很容易把人搞崩潰。

只是心理上的牴觸遠無法影響到樑子柚享受美妙的快感,雙腳被刺激時間久了,漸漸就生出來無源的快感。她感覺像是躺在很舒服的大床上,鵝絨的質感讓她深深陷進去,再也不想出來,連腳底的癢此刻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只想好好躺著,等待冥冥中某一刻的到來。

看到一點點銀絲流出,劉念君知道身體差不多準備完畢,只差幾步就可以到達頂點。於是那根中指便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鑽入蜜縫,在手指殘留精油與蜜液的雙重作用下輕易探入。當然,她沒有深入,只是進入一個指節的長短,指甲只在相當於外緣的地方摳起內壁。

樑子柚當然能察覺到,可是因為腦子都被攪成一鍋粥,也不想阻止,相反還下意識左右扭起腰肢以迎合。

乳尖,花蒂,花蕊之中三處,加上敏感的腳掌,所有性感帶同時被溫柔地刺激著,任誰也無法忍受,何況是本就毫無抵抗力的樑子柚。口中的嬌笑聲一浪大過一浪,聽起來嫵媚無比,真是讓人懷疑她會不會本性如此。

而見此狀,劉念君也不緊不慢,只是穩定地以快感逐漸抬升她的靈魂。

世界彷彿一下子在眼中模糊,靈魂失去一切阻攔不斷的下墜到深淵,然後又突然升入高空望到藍天,心情無比暢快,將腦袋裡裝著的理智與智慧衝的七零八落。

到底過去了多久,在樑子柚那裡根本無從得知,她的時間感混亂不堪,在迷茫中只覺得所有神經都在齊鳴著和諧的歌曲。

如小橋流水潺潺,如夜半洞房喘喘,和諧的匯在一起,成為宏大的合奏。

最後,樑子柚耷拉著發燒一般暈乎乎的腦袋,雙眼無神地側向一邊,心底因為樂章的激烈而歡愉,耳中還回蕩著嗡鳴,眼前那個用紙巾到處擦拭的身影,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象,悄無聲息地在心上正式刻下一道細痕組成的名字——劉念君。

那裡原本已經有了一個——唐娟,至於道德,倫理什麼的,對現在迷茫的樑子柚來說一句話就可以解決。

見鬼去吧!

“很舒服對吧,想不想再來一次?”

“……想……你個鬼啊!我才不要嘞,我絕對不會再上當了。藉機玩人家的身體什麼的…雖然…確實很舒服…”樑子柚一把推開劉念君,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可不能再脫了。

“什麼?再說一遍唄,你後面說的我沒聽清楚誒?”

“不要再逗我了嘛…小君再這樣…我就…我就…”

樑子柚腦袋還不太好使,本身又不太會說話,一著急說的話都沒什麼邏輯。

“…我就哭給你看你信不信!”

“好好好,不逗你了。不過…有件事情你要留意。”

劉念君突然換了個嚴肅的表情,趴到耳邊像要說悄悄話。

“剛才我那樣做絕對不能告訴小娟哦,不然她會…”

話到一半,聲音突然變小,如同故意按了靜音鍵一般什麼都聽不見。

“到底在說什麼啊?”

然而劉念君賣了個關子。

“比起這個,我們之間還有一局遊戲哦,不繼續嗎?”

“不要

岔開這麼重要的話題啊!”

“嗯?這很重要嗎?”劉念君摸著下巴,樑子柚似乎又有種要被看透的感覺,立刻移開對視的目光。

“那…遊戲結束,你就快告訴我。”

“柚子還學會談條件了,不過這次我可不會放水嘍,畢竟這最後一個懲罰實在是有點…過分…”

連劉念君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的懲罰,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樑子柚的學習能力很強,但劉念君也沒想到她能成長到與自己平分秋色的地步。這樣看來,她並不是學不會家務活,只是懶得去學。

雙方各贏一局後,竟然又連續平了兩局,兩方互相干擾,到最後卻又無法分出勝負。使勁渾身解數的兩人,也感到了疲倦,畢竟動腦子是很消耗精力的事情,何況稍有不慎就可能敗落。

在這樣的僵局下,劉念君提出了合理的建議。

“我們接下來不再幹擾對方,憑直覺來結束這個遊戲,你看如何?”

“…好。”

將一切交給命運,所要承擔的風險是一樣的。

劉念君第一反應會出石頭,樑子柚會出布,這樣看來她會贏。

但劉念君的話本身就是一種干擾,無法判別真假,很容易擾亂思考。

相信與否,取決於樑子柚自己。

按照她那懦弱的性格,極有可能想多。

如果表現出對朋友的不信任,今後該怎麼辦?會不會影響到友誼的發展?

劉念君相信她會因此聯想到更多更多。

再加上一點點預判導致的偏差,樑子柚大概率會出剪刀。

所以,勝負在她開口就基本決定。

“剪刀…石頭…布!”

只不過誰也想不到,在今晚出現的意外次數似乎太多了些。

“石頭”對“布”。

樑子柚…勝。

劉念君呆愣著收不回手,想不通為何會敗。

在她的計劃裡,這最後的懲罰是為樑子柚準備,只是運氣比較好才被留在最後一個。

“小君,我贏了哦。可以告訴我了嗎?”

樑子柚清澈的嗓音讓人回神,看到她的眼睛,一切就都明瞭了。

清澈到毫無雜質。

在最後決定一切的,並不是什麼運氣。

只是算計輸給了單純而已。

樑子柚像不認識自己的手一樣,將它翻來翻去看了無數遍,原本因為被戲弄而愁眉苦臉,現在卻逐漸變為震驚的神色。

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這回竟然會因為運氣的原因而逃過一劫,甚至反過來將劉念君將了一軍。

而劉念君只是苦笑著摸摸她的頭。

“這下,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呢。”

沒錯,本次遊戲隨機寫下的懲罰內容是由劉念君親自寫下的。

但是……

事情的結果似乎有億點脫離掌控,這可不是劉念君想看到的。

不過太晚了點,那最後一張紙片的內容已經被念出來了。

“做對方一個月的……寵物?!為什麼還要備註幹什麼都可以的那種?!”

“呃呵呵,這個…嘛…還是說說小娟吧…今天的事你要是告訴她,我一定會被打死的,所以千萬不要說。”

劉念君悄咪咪地挪到床邊,一隻腳已沾到地板。

不過樑子柚快她一點,一把將她拉回,一下子躺倒在自己懷裡,瘦弱的胳膊鎖住她的脖子。

“我現在更關心這個懲罰為什麼總是那麼奇怪。”

“誒嘿嘿,因為…因為…人家控制不住自己嘛…就是想好好的和柚子增進一下感情…所…所以…”

增進感情…這哪像是朋友之間增進感

情的方法…

不過樑子柚也並不瞭解這方面,說不清對不對。

“總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寵物了…”

“嗯…誒等等!小君你怎麼當真了?”

“當然啦。遵守規則是遊戲的基本,既然輸了,那就要接受懲罰。”

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這番話不知演練了多少次,樑子柚其實對此也有點動心。

不過…這原本一定是為自己準備的說辭吧!

既然這樣,那就心安理得地接受結果罷了,反正一個月後就會結束這段關係,到時候還是好朋友。

如果是其他人就會這樣想,但樑子柚不會。

“當寵物…會不會…讓小君很為難…”

“誒?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寵物…會……很慘…”

被汙衊也無從辯解,只有默默承受一切自認為正義的傢伙們的報復。

“主人”受傷,當然是“寵物”做的,因為在場的只有“寵物”和“主人”,連“主人”都說是“寵物”害的,誰又會去深究一個幾乎是啞巴的“寵物”是否真的幹過這事。

起初只是在椅子上灑紅墨水,之後是在走廊裡被絆倒,接著是被鎖在廁所一整節課,再然後就是…

所謂正義…代表正義的審判…

在無人的角落裡遍體鱗傷,痛哭哀嚎,似乎有個女生路過,但也只是冷漠地走開。

然後,孤獨地成為唾罵的對象,任何人不爽都可以踩上一腳。

失去一切所珍視的。

這就是“寵物”的下場。

就算不聲不響地死掉都是那些“正義”眼中不被允許的事。

那段痛苦的記憶,樑子柚不想再想起哪怕一次。

“寵物不是拿來寵的嗎?為什麼會慘?”

“因為…”

“哦,柚子沒養過寵物吧。”劉念君很無奈地指著自己,“不過我現在已經是柚子的寵物了吧,想做什麼都可以的,所以…”

樑子柚的雙手被她握著放到自己頭上,教她如何輕柔地摸頭,就像寵物在討要主人愛撫自己的毛髮一樣積極。

“在這一個月裡,請好好疼愛人家呢。”

“誒…呃…是…不…不對…好的。”

劉念君眨巴眼睛,看起來很可愛,似乎已經進入狀態。而樑子柚對這樣的表現抗性極低,一股熱血湧上腦袋,臉蛋紅撲撲的。

要說為什麼劉念君懊悔過後那麼放心,還是因為斷定樑子柚不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當然,要是輸的是樑子柚,恐怕就是另一種結局了。

不過柚子她剛才,一定是想起來了那時的事吧,作為寵物,是不是有必要開導她一下呢?

因為玩遊戲的時光太過歡樂,三個小時都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上床的兩人都累的不輕。

雖然天氣比較冷,但屋裡很奇怪的沒裝暖氣。

所以樑子柚根本睡不著,裹著被子蜷成一團仍飽受寒氣侵襲。

“柚子,你睡了嗎?”

“沒有,太冷…你幹嘛?”

劉念君兩腿忽然鑽進她的被子,很自然地就鑽入她的懷裡,一股熱量撲面而來。

“嘿嘿,來給你取暖,我很暖和對吧。”

原本冰涼的被窩裡像是放了一座小暖爐,熱烘烘的烤著樑子柚僵硬的身體,她不由得摟緊了些。因為體型差的比較多,倒看不出劉念君是主動的那一個了。

“為什麼小君的身體這麼暖呢?”

“唔…可能我體質特殊吧,皮膚冬暖夏涼的,除了生病體溫基本沒變過。去年夏天的時候小娟要是不抱著我都熬不過去呢,嘻嘻…”

“這樣啊…”

無聲的夜流動的很慢,粘稠得像一大團瀝青,時間這樣的緩慢,有些事似乎也就耐不住寂寞從嘴裡躍躍欲出。

只差一個引子。

“柚子怎麼沒想象中驚訝呢?莫非有什麼心事?”

“算是吧…想到了一點以前的事。”

“願意告訴我聽嗎?”

驚訝中的沉默並不久,只是需要思考一下如何開口。

“……七年級時,班上有個女孩,她一開始只是不太會說話,擔心交不到朋友。不過有一天,班裡一個性格開朗的女生和她成了朋友,雖然這並不是她的唯一,但在女孩心裡,那就是全世界了……”

“後來呢?”

“後來…據說女孩因為嫉妒而把那個唯一的朋友推下樓梯,摔得很重,後來女生就轉走了。而那個女孩…被所有人孤立,排擠,也不敢再交朋友。

後來,甚至有時候被帶到學校無人的角落痛打一頓,因為他們認為女孩做錯了事,女孩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變得比原來更內向,甚至懷疑過自己得了抑鬱症,想要自殺,卻又不敢。”

“為什麼呢?”

“因為…只有女孩知道…自己沒做過那件事,但是沒有人相信……就連…就連老師也不信…雖然女孩學習成績很優秀,但是沒有人喜歡她。

就這樣,女孩的七年級就是這樣悲慘。

沒有反轉,沒有結局,故事裡的女孩就這樣揹負著惡名…孤獨地結束…”

“這樣啊……

話說我也有一個故事,要聽嗎?”

“……要……”

“有個看起來很乖其實骨子裡壞的徹底的女孩,也是七年級時,在一些意外之後遇到了意外的人,改變了她。

進入八年級時,她發現班上有個坐在角落的女生很容易引起注意,想到了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也是個女生,兩人幾乎差不多。

在女孩還沒有改變前,有一次在放學後回校拿東西,路過倉庫時,看到一個女生在被一群人圍著拳打腳踢,女生哭喊,求饒,道歉,甚至站不起來,但是沒有人停下。那個時候,女孩只覺得無趣而走開了,等再次回來路過,那個被毆打的女生已經昏過去了,一群人也早就散了。

而女孩只是一時興起,也上去輕輕踢了一腳,因為她那時有很變態的心理,喜歡看別人受苦。

而女生像一隻半死不活的小狗一樣,明明已經昏過去了,又下意識地抖著身體,小聲哭著說她不會反抗的,所以不要再打她了。”

心臟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猛烈地收縮。

樑子柚無聲中將劉念君抱得更緊。

“後來女孩就離開了,但這件事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後來,她也聽說了許多,關於那個女生的事情。”

黑暗中的一雙清澈瞳孔猛地一縮,為了逃避現實而緊緊合上了眼皮。

“不過,她倒是沒怎麼在意那些事,只是在八年級看到那個女生才想起這些。

角落裡的女生跟被毆打的女生真的好像,都將自己的地位放的那麼卑微

所以女孩決定和角落裡的女生成為好朋友,哪怕不是同一個人,她也想幫助她變得更好。

至少…

至少……要讓她

走出那份陰影。”

“很棒的故事。”

“是嗎?柚子是不想讓我難過吧。明明什麼有趣的元素都沒有,盡是些校園欺凌之類的黑暗故事。”

“呵呵,我的不也是嗎,全都是負面情緒。”

“還真是,哈哈哈。”

邪惡的,負面的,

全都融入這份黑暗中溶解。

至少暫時,會被拋之腦後。

樑子柚和劉念君看不清對方,但也相視一笑。

樑子柚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劉念君卻依然抱著她,

將比體溫更暖的,由另一個人,那個叫唐娟的傢伙,贈予她的那種溫暖,

傳給樑子柚。

傳到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