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開始裸足的夜晚

作者：箱崎雪愛

小雪一點也不喜歡這雙涼鞋。

小雪穿在腳上這雙涼鞋，破破爛爛的，沾滿了各種髒東西的帶子和鞋面勉強能看出來是粉色，卻是她唯一的一雙鞋。

即使是冬天，也沒法穿襪子……因為這雙涼鞋跟其他鞋看似長得沒什麼不同，卻有著一根帶子，夾在腳趾中間的帶子；小雪完全不知道它有什麼用，卻又更不想剪掉它，即使是她永遠穿不上襪子，一年四季被同班同學叫做“臭涼鞋”“夾腳妞”。

又有什麼辦法呢。小雪這樣往公園裡走去，手裡拎著一個小編織袋，裡面裝著可憐的幾個空瓶子。“至少今天要有收成，不然回家可得被媽媽罵了啊……”這麼唸叨著，趕著黃昏間的天色金黃，偷偷的進了公園裡。

明明小雪的同齡人都能每天在公園裡開心的玩耍，而她卻只能撿垃圾。每次在這裡看見同學，小雪就會被同學們嘲笑，追著“臭涼鞋”“臭涼鞋”的喊，實在是讓她感到又是生氣，又是害羞，卻又不能擺脫這難聽的綽號。想到這裡，小雪就用腳趾摳了摳涼鞋面，晚間的寒風穿過腳趾縫，有點冷了。小雪跟這些垃圾一樣，也是沒人要的孩子呢。

走遍每一個無人的長椅，尋找著沒人要的空瓶子；輕輕的擰開瓶蓋，把瓶子裡喝剩的水倒掉；水花濺在腳趾縫裡，漸漸的把涼鞋打溼了。僥倖的，有沒開封過的飲料，就自己喝下去；小雪就這樣子，重複著每一個夜晚。

今天的夜晚似乎有所不同……有個大哥哥，大概十六七歲吧，手裡拿著幾罐啤酒，躺在長椅上邊喝邊揮舞著手臂。“酒鬼啊……”看來沒什麼不同。這些酒鬼大哥、大叔們總是會給小雪帶來一筆額外的錢，有時還有沒開封的啤酒喝，也只有這時候她才能吃飽飯。這麼想著，小雪扛著編織袋，踩著溼透了的涼鞋，咕唧咕唧的走到了大哥哥面前：“對不起哦大哥哥，等你喝完了酒，能把空罐子給小雪嗎？”

雖然說酒鬼們一般不愛被打擾，但是小雪這樣一撒嬌，很多人心裡也就軟了。但是今天的夜晚確實不同，大哥哥就著昏暗的路燈，一雙醉眼直勾勾盯向小雪：“這幾個罐子拿走可以，不過你要陪我在公園裡玩玩，我好寂寞啊！”小雪作為一個又窮又髒的小丫頭，總是孤零零的看著別的孩子們玩。今天居然有人陪小雪玩，為什麼不答應呢？反正也不會更糟了。

小雪一手拉著大哥哥，一手拉著編織袋，向著公園裡的遊樂區走去。小時候，她也曾經穿過嶄新的瑪麗珍鞋，也曾經和小朋友們一起玩過滑梯、蕩過鞦韆啊！今天，終於有人陪小雪玩了，還不嫌她撿過垃圾的手髒，真是太好了！小雪一向沉重的腳步都變得輕盈起來。走到了遊樂區，夜晚的遊樂區沒有旁人，大哥哥突然一屁股坐下，蹬掉了自己的鞋襪，小雪不由好奇道：“大哥哥，為什麼你要脫掉鞋子呢？難道不涼 不紮腳嗎？”大哥哥紅著臉轉過頭來：“因為脫掉了鞋襪真的很舒服啊！也涼快，鞋子就是監獄。我看你鞋都溼了，要不你也試試把你腳上這雙臭涼鞋脫掉？”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雪聽到這話是又羞又氣又急，“你 你 你 你 你 誰是臭涼鞋 我不是臭涼鞋 脫就脫！”一把扯開了涼鞋的帶子，一雙從來沒接觸過地面的

小髒腳踩在了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溼潤的腳印。小雪從小到大，即使是家裡由富轉貧，腳上只剩下一雙涼鞋可穿，也從來沒有赤腳過。看著大哥哥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小腳看，小雪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已經赤腳，臉更紅了：“大哥哥，別，別看我的腳，不好看，髒，嗚嗚嗚……”竟然是要哭出來。大哥哥盯向小雪的眼睛，露出一副醉鬼的傻笑來，反而顯得十分真誠：“怎麼會呢，小雪，你的腳多好看啊！皮膚又白又細……”“怎麼好看了！你倒是說說看！”

“第一，首先你皮膚又白又嫩，就像是別墅裡的大小姐！”小雪以前確實是別墅裡的大小姐，聽了這話倒是很高興，卻又嘴硬：“什麼大小姐，只是沒人要的野孩子……”“第二，你腳趾甲長長的，很自然！”其實只是單純缺少修剪的長趾甲，少見的長在了蘿莉身上，因為赤腳的緣故，有著一種自然的美感，不像老女人刻意留的長趾甲那樣匠氣。但小雪卻不知道這種事：“我 我只是忘了剪……”“不，不用剪，小雪你看街上的美女都留長趾甲！第三，你的小腳很細，雖然因為穿多了鞋有點平足，但是腳趾頭還是肉肉的，腳型還是希臘腳，真是最棒了！第四，你的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腳趾縫很寬，很明顯的體現出來了穿夾趾涼鞋的腳型……”小雪聽到這話忍不住問：“小雪的同學他們，都叫我夾腳妞，每天都罵我把腳趾縫中間敞開簡直不知羞恥，這樣的腳也好看嗎？”大哥哥的槍尖其實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就已經點燃了，在小蘿莉的這番自我侮辱性質的話語下，險些炎槍衝鋒，也只能強行按耐住：“有多少人叫你這種難聽的外號呢？”“大概……39個……小雪上的是窮人小學，一共才346個人，幾乎大半個班都在說……嗚嗚嗚……”“小雪，不哭不哭。其實這個年紀的男生啊，就喜歡侮辱那些喜歡的女孩子！有一個女孩子，叫做本間芽衣子，跟你一樣是光腳穿涼鞋，被男生罵了醜女呢！直到她脫下鞋子，光著腳走，這樣的堅持讓男生們又都喜歡上了她。要不，你也就這樣赤腳下去？”

藉著酒勁說出來的提案實在是太過無謀了，卻深深地刻在了小雪的心裡。她跟大哥哥說話時，把兩人的鞋子和編織袋放在了滑梯的下面，兩人一起光腳走路，讓小雪愛上了這種感覺，內心想：“只要有人喜歡我的腳，就這樣永遠不穿鞋子又有什麼關係？”但是殘留的害羞讓她沒能說出口，只問：“可是，光腳會很髒，本來我就是……小髒腳……，又愛出汗……”“那麼第六——也是最後一點，小雪啊，正是因為你用這樣的小腳去努力工作和努力學習，才會把腳弄髒，所以說你骯髒的小腳，就是你的勳章，就應該大大方方的給大家看！而且只要光腳走路，你的腳也不會出汗和發臭了，永遠都是香香的小腳，我永遠會愛著你的腳！”大哥哥的真誠卸下了小雪最後的防備，小雪放下了那一點點的害羞，在公園的路燈下露出了最美麗的漆黑腳底，正如她臉上最美麗的笑容來：“好的大哥哥！以後我就再也不穿鞋了，只要大哥哥喜歡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