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 月餅風波
作者：幽曇墨
仲秋臨近，繡闥街邊早已鋪設好了許多擺放著月餅的小攤，隔著半個鋪子都能聞到餡料中潛藏鮮美的味道似的。
但曄途險現在可沒什麼心思放在美味的月餅上，畢竟他還想著接委託來賺取酬勞，前幾天在雲香樓消遣過後的他已經快身無分文了……到時候仲秋之夜不僅是雲香樓會推出新的佳餚，就連戲弦坊都放出了邀請到著名戲曲大師孟溪蝶專門為仲秋之夜排的新戲《桂月邀客相思柳》的好消息，他都有些後悔為什麼不留著點銅幣。
此時的曄途險正在屋頂上追趕著一隻小妖精——這是方才他接取的委託，雖然酬勞可能會比他想的還要少，但這也算是他能在零零散散的委託中搶到的了。
委託看上去也簡單：一個糕點商為製作月餅所準備的白蓮蓉餡料被小妖精給偷吃了，而現在他的任務就是把這逃走的小妖精給抓回來。
本以為是簡單的任務、較少的酬勞以及快速能完成委託……誰曾想那商販的妻子以“給商販驚喜”的理由也找來了一位除祟師，甚至酬勞還會分半，更過分的是另一位除祟師認為用白蓮蓉餡料佈置陷阱就可以捉到妖精，讓商販二人佈置而他自己就給了幾張符就當甩手掌櫃了……曄途險可不是那種能夠慢慢等甚至是隻會動動嘴的個性，於是花了一些時間發現線索直至現在追逐著發現的目標——糖霜芙蕖精。
糖霜芙蕖精，外形整體呈米白色，軀體似穿著芙蕖樣式的裙襬，衣袂處有一大片白色細小顆粒如同塗上糖霜，身姿嬌小如孩童。是一種喜食蓮子和甜食的普通小妖精，行動極其敏捷。
曄途險跟著糖霜芙蕖精在好幾處屋頂上演著追逐戰，雖然糖霜芙蕖精的行動敏捷但還是不及曄途險的速度以及耐力，不一會兒距離就拉進了。
“小妖，我看你往哪跑！追身符——鎖！”
糖霜芙蕖精靈敏的躲開曄途險的招數，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它有些體力不支，步伐都開始踉蹌起來。
繡闥街上充斥著各種月餅餡料的香味，糖霜芙蕖精好像也被吸引了過去，它輕快的腳步踏著屋頂往香味靠攏，曄途險也緊跟著眼前的那道白色的身影。
“哎呦，客官，我們小鋪這些月餅都是用今天中午新出爐的餡料現包的，哦，對了，您還可以看看這個，這個白蓮蓉還是我們……”月餅攤的小商販正興致勃勃地向站在攤位前看起來財大氣粗的客人介紹著自家各式各樣的月餅，卻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嘶啦——砰！”隨著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商販激情的演講，接著便是小攤傳來的尖叫——
原來是剛剛糖霜芙蕖精從街邊的一處屋頂跳到了這個小攤上方，本就是臨時用幾根木棍和布匹搭起的小攤，就算能承受得住一隻小妖精的蹦躂但禁不起像曄途險這麼大隻的人跳上去……曄途險顧著追逐也沒有注意到下一個落腳點並不是屋頂，可能是過於專注抓捕妖精，又或者他也被街上的香味擾亂了思維。
小商販緩緩從地上坐起身，看著坍塌了一半的小攤既憤怒又無奈，曄途險趕忙起身，連連道歉就繼續朝著糖霜芙蕖精跑的方向追去。
那個商販看著曄途險飛速離開的背影大罵著：“你xxxxx（中秋節快樂），你信不信我xxxx（花好月圓），你給我等著，官兵會把你……”
小商販還在怒氣中還沒緩過來，一邊怒罵一邊收拾著攤位。
剛剛的那位客人起身後看著曄途險離開的方向說道：“剛剛那個……好像是，是除祟師曄途險吧……”
“啊？他，他就是最近在閣緒城裡有點名聲的曄途險？”老闆的臉上仍掛著憤怒，但語氣裡全是驚訝。
“是啊，我應該沒有認錯，之前在珍饗館裡見過他，那時候有個妖怪出現還是他降服的呢……”那名客人說著說著臉頰卻不知道為什麼開始紅了起來。
“哼，一個剛有點名氣的除祟師竟敢破壞我的攤子，那就……你xx！我的，我的白蓮蓉餡料！”商販一邊吐槽一邊繼續收拾著攤子，直到他撿起方才想讓客人仔細看的招牌白蓮蓉餡料時再次破口大罵，這本來是在盤子中有著似透光石料工藝品的白蓮蓉餡料，此時卻出現了半隻光腳踩的腳掌印！不用想，定是剛才曄途險踩到的。
客人聞聲湊了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一盤白蓮蓉餡料除了被踩的地方之外的確平平整整，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卻是被曄途險踩的那個地方：那半隻腳印破壞了白蓮蓉餡料本來平整的樣子，凹陷的部分還有些許灰塵，與黃白色的餡料形成鮮明對比，甚至還能看得到腳趾將餡料挖去的部分還帶著圓滑的形狀……
“我xx，這盤也被那個除祟師給毀了！”小商販又拿起一盤被踩的餡料，看凹陷的形狀應該是腳後跟踩的。
“老闆，我決定了，我要從你著訂一批月餅，明早就要，大概要這麼多的量……”客人一邊對小商販說還一邊在懷裡比了個手勢。
“啊？這，您？真，真的嗎？哎呦哎呦呦，您才是老闆，老闆您貴姓？老闆的訂單我今晚，哦不，我現在就回去跟我那些弟兄們說，明早絕對可以……呃，老闆您看，您要不要先付定金，我們……”
客人也是爽快，定金就給了1.5倍，還說本來可以付兩倍的定金，但今天出門沒帶夠錢。
小商販根本就沒想到他今天的心情起伏得有些像做夢一樣……但這時，客人又湊到小商販耳邊竊竊私語道：“我訂的月餅可是有要求的，你就……（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反正就是悄悄話密謀一下）”
“啊？這，方老闆您……可是……”小商販聽了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價！”客人再次比了個手勢。
“成交！”
“啊哈爽快，那……那這兩盤餡料反正你也用不了了，不如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哎哎哎，可以，您請……”
……
視線回到曄途險這邊。
“擒妖縛身追——束”曄途險話音剛落，手中的繃帶便快速朝著糖霜芙蕖精飛去，但這靈敏的小妖精便側身拐進一個小巷子，曄途險的繃帶也就繞到了轉角的一個小掃把。“什麼？哎呀！就差一點！”
還好是巷子裡擺放的雜物使得糖霜芙蕖精能更好的逃跑，曄途險也只能盡力跟上，曄途險短暫思考了一下，不如利用這些地形來限制糖霜芙蕖精……
曄途險加快步伐，同時用符和飛針攻擊使得糖霜芙蕖精躲避時間接改變了行動路線，下一秒，糖霜芙蕖精跳到了擺放著一堆箱子的一處，曄途險一張符飛去——箱子炸開，碎裂的木板將糖霜芙蕖精的身子牢牢壓住，只探出個頭來看著曄途險緩緩朝它走來。
“咦？我的腳怎麼感覺……這麼粘？這是，
踩到什麼東西了？”曄途險慢慢走動時才察覺到一隻腳的腳趾間好像有什麼黏黏的東西一樣，於是抬起腳來看著有些灰塵的腳底以及腳趾之間帶著的白蓮蓉餡料……
“算了，等會再說吧，先把這個小……誒？”曄途險半蹲下身子正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下一秒地上便出現裂縫——曄途險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這個小道有些年久失修，剛剛曄途險半蹲的地方其實是用木板搭著的地面，因為原本的石磚路不知什麼原因導致有很多坑洞且很深，附近的人就拿木板搭在上面方便路過，加上雨水浸溼，木板本就脆弱，又經他這麼一折騰……而現在，曄途險的姿勢有些尷尬，本來半蹲的姿勢導致他一邊的腿和胸一下的身子都陷入路坑之中，只有肩膀以上以及一條另一邊的小腿在路面上，而那隻沾著白蓮蓉餡料的腳，或者說那隻大腳整個腳底都衝著糖霜芙蕖精的頭部。
“這？這怎麼回事？啊，好像，好像卡住了……”曄途險還有些懵，手撐著地面想把卡住的身體撐出路坑，但接下來路面上的那隻腳便傳來了癢感。
“哈哈，哈哈哈……怎麼，怎麼回事哈哈哈……別，別舔哈哈哈，我的哈哈哈我的腳哈哈哈好癢啊……”
不得不說那小商販手工製作的白蓮蓉餡料的確算得上優秀，糖霜芙蕖精看著眼前微微晃動的一隻大腳上帶著有些許灰塵但不影響其散發的香味與魅力的餡料伸出了舌頭。糖霜芙蕖精的舌頭很長且細，也許就是為了方便吸食蓮子才有的一條像可調節鉤子的舌頭。
那細長的舌頭舔舐著曄途險一隻大腳上攜帶著的白蓮蓉餡料，尤其是腳趾縫隙之間以及趾肚與腳掌間的凹陷處，舌頭穿過腳趾縫隙甚至纏繞在一兩根腳趾上，彷彿要將上面的白蓮蓉全部佔為己有。
“哈哈哈……哈哈別，別舔哈哈哈……”被癢意剝奪了氣力的曄途險只有大笑，與此同時，他感覺另一隻陷進路坑裡的腳的腳跟也穿來小蟲爬過的痕跡……
是螞蟻，路坑下面有螞蟻聞到美味趕了過來。
“有，有人哈哈哈嗎哈哈哈……癢啊哈哈哈……”他現在也只能選擇求救，身子卡住但因為大笑而沒有力氣，想使用道具自救但系在腰間手拿不到，手能夠到的只有胸以上的東西……掛墜？好像也不行。
更無奈的就是他現在的姿勢就連除祟印記都用不了。
“蓮，蓮子，好吃……”糖霜芙蕖精一邊品嚐著眼前的美味一邊用可愛的語氣喃喃自語，即使那隻大腳上已經沒有白蓮蓉餡料可以給它舔舐了，可那隻大腳上仍帶著白蓮蓉的香味使得這隻有幾歲孩童認知的小妖精並沒有縮回舌頭，而是繼續在整隻腳上游歷，想尋找這香味的源頭。
“哈，哈哈哈……別哈哈哈慢點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要是再不想想辦法就怕到時候腦子裡只有大笑了，這時，曄途險好像想到了應對的方法，於是咬咬牙，用帶著笑聲的語氣喊著：“哈哈擒，擒妖縛身追——束……”
曄途險手上的繃帶也顫顫巍巍的扭動並往糖霜芙蕖精的頭部聚攏。
那靈活的“鉤子”和柔軟的繃帶在曄途險的腳底糾纏著，曄途險都有些分不清那癢感究竟是來自妖精的舌頭還是他自己的繃帶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曄途險慢慢的從歡笑中緩過來的時候，盡力弄
斷卡住他的木板，雙手一撐，從路坑中走了出來，同時還輪流觀察了一下自己的一雙大腳：一隻被舔舐得“乾乾淨淨”，另一隻足弓處還遊走著一直小螞蟻。
曄途險慶幸著還好不是晦朔日期間遇到這種事情。
而糖霜芙蕖精，被曄途險的繃帶連同一些木板一起綁著，那伸出的舌頭甚至還在和一小段繃帶無力的糾纏。
“唉，先去交差吧，然後再去看看剛剛被我破壞的攤子……有點對不住那攤子的老闆啊。”
良久。
曄途險手中拋著剛剛從上一個僱主那獲得的幾沒銅幣漫步在繡闥街上，看著眾多的月餅小鋪……他在想究竟哪個才是剛剛被破壞的攤子。
很快，他就找到了。
那名小商販根本沒怎麼收拾攤子，那被破壞的棚子還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躺著，小商販則坐在那兒用紙筆算著什麼似的。
曄途險只感到很是慚愧，嘆了口氣便向那破敗的攤子走去。
“那個……老闆，在下曄途險，就是剛剛不小心……不小心給你攤位造成破壞的人……曄某特意前來請罪，無論是賠償還是出力彌補，曄某在所不辭，還望老闆您能……”
“哦，你就是那個曄途險啊，我……”那小商販看到來人臉上還掛著笑意，但又立馬想到了什麼，馬上就在曄途險面前表演了個變臉絕活，立刻換了一張刻薄的面容說道：“嗯……賠償是吧，你賠的起嗎？我量你也賠不起！不如這樣，今天你造成的損失呢將功補過，我剛接了個大訂單，正好需要人手，只要你幫我製作月餅，我們的帳一筆勾銷！”
“老闆寬容大度！多謝老闆給曄某將功補過的機會，但……可是曄某不會製作月餅。”
“放心，都是簡單的流程，你看你這大塊頭，身體又有肌肉，肯定力氣不小，我就安排一項簡單的體力活給你！”
“是！曄某必定鼎力相助！”
於是曄途顯便跟著小商販來到了小商販的家——一間較小的月餅製作坊。
“嗯，曄途顯是吧，你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協助他們製作餡料，因為這次訂單量比較多，所以換了一個大的盆，你就負責吧餡料攪合就行，等一下我們要製作白蓮蓉餡料……”
白蓮蓉餡料？聽到這個曄途險便聯想到了剛剛糖霜芙蕖精舔舐他自己大腳的事情……想什麼呢，曄途險漸漸緩過神來，腳趾還在地上扣了扣。
“所以你明白你要做的事情了嗎？”
“明白了”
“不，你是要用腳踩的。”
“用，用腳踩？”
“對呀，這麼大個盆不可能就靠幾根棍子攪合吧，所以你先去那邊，等會我會安排人去幫你洗腳……”
“洗腳？其實曄某可以自己清洗……”
“我看你連雙鞋子都不穿光著一雙大腳走來走去的，腳肯定很髒吧，你難道不知道製作食物是很注重衛生的嗎？一定要洗得很乾淨才可以！這必須要別人監督的！”
“嗯，曄某明白了。”
“娃娃，妞，么兒，你們閒著也是閒著，帶著這個叔叔去那邊幫他洗洗腳，等一下需要他做白蓮蓉餡料。”小商販衝著遠處坐著的三個孩童喊著，那三個孩子聽聞立即趕了過來。
無奈，曄途險只好由著三個孩子的帶領去清潔他自己的雙腳，同時也想起了在蘭府的經歷，心和腳心都有些癢癢的。
四人來人一個水房，孩子們立刻就讓曄途險坐下，還讓他將雙腳伸出，
曄途險也不知腦子裡想著什麼，既感覺有些尷尬但又有種期待……雙腳上圓滑豐滿的腳趾不自覺的跳動著好似迎合著這種期待的情緒。
三個孩子也拿起了不同的清潔工具，但畢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清潔工具就是絲瓜絡，豬毛刷和粗麻布。看著就有些……癢。
“呃……小，弟弟妹妹們，洗叔叔的腳的時候……一定要用這些工具嗎……”
“我看叔叔你光著腳都不穿鞋子，腳肯定很髒，那肯定是要用大力刷才能乾淨啊……”“之前去魚塘裡玩的時候我洗澡時媽媽就用刷子刷掉我身上的泥……”“桌子上有灰塵的時候要用抹布擦乾淨……”三個孩子各說各的。
“唉，好吧，那你們……你們能不能慢一點啊，叔叔怕，呃太快的話可能有點癢……”
“啊？叔叔你怕癢嗎？……”“我就脖子怕癢……”“大人不是不會怕癢的嗎，我爸爸他好像就不怕……”
“我……叔叔才不怕癢呢！那，實在不行……叔叔能不能自己來啊……”
“不行哦……”這一句話沒想到是三個孩子異口同聲。“那叔叔你只能忍著了……”“你怎麼大了難道忍不了嗎？”“聽起來都不厲害了……”
“放心吧，叔叔怎麼可能……噗哈哈，沒事，哈哈你們，慢點哈哈哈……”這突如其來的清潔叫曄途險怎可能忍得了。“哈哈哈……等，等會哈哈哈……”
“哇，原來叔叔你怕癢啊……”“還以為多厲害呢……”“這麼大的人腳還怕癢啊……”
“啊哈哈哈哈哈……不，不癢哈哈哈……”曄途險已經無心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了，兩隻腳瞬間十趾往腳心處蜷縮。
“啊，不行啊，這樣子這麼洗腳趾裡面啊！”“叔叔那必須張開你的腳趾！”“而且這個樣子腳底板也有褶皺不方便洗的啊！”
無奈，曄途險只能盡力撐開腳掌，就像張開懷抱一樣迎接著清潔工具的到來，但緊接著兩隻腳傳來的癢感又迫使他下意識的蜷縮著十根修長的腳趾。
“既然這樣，只能一個人掰開叔叔的腳趾了，然後兩個人繼續洗！”
“哼，叔叔果然怕癢呢，然後像一個膽小鬼一樣，就連腳都是縮頭烏龜！”
“沒，哈哈哈沒有……哈哈哈慢點哈哈哈我沒哈哈哈……”許是有些不服氣，曄途險還是盡力將腳趾往後翹，甚至大張腳趾縫隙，畢竟整隻腳都需要清洗得很乾淨。
“對了，你們看，叔叔的腳真的好大啊，看起來應該比爸爸的還大……”
“咦，好像真的是哦，畢竟之前爸爸洗腳的時候這個絲瓜絡和他腳長差不多的，而叔叔的腳還比這個絲瓜絡還長好多……”一個孩子說著便將手中的絲瓜絡放在曄途險的腳底上伸展開。
“對哦，這個刷子我一直都覺得挺大的，可是放在叔叔腳底上真的顯得好小……”另一個孩子也用刷子比了比。
“難怪要叔叔來踩餡料呢，腳大的人踩才方便……”
“啊哈哈哈哈哈……啊呼……呼……”曄途險趁著三個孩子停下手中的清潔工作時大口呼氣緩了緩，見他們在談論這他自己的大腳，不僅有些羞愧又有些欣慰。“哈……呼，你們停下來看著叔叔的大腳……是不是叔叔的大腳已經洗乾淨了？”
“沒呢，起碼還要再洗一遍呢。”
“啊？這麼還要在洗一遍……”
“因為叔叔你的腳很大，所以要清潔的地
方就會更大。”
“而且這些清潔工具對於你的大腳來說太小了，我們剛剛都來回刷兩次才洗掉有些灰塵。”
“接下來就要放點肥皂水咯！”
“肥皂，哎，等啊哈哈哈……我想哈哈哈休哈哈哈哈哈……”
“沒時間等叔叔休息來啦……等會白蓮蓉餡料出爐就要攪合了，到時候我們再不幫叔叔你洗完腳就人手不夠啦！”
“哈哈哈……啊哈哈哈……癢，好癢啊哈哈哈……”
……
當歡笑聲漸漸的減弱時，另一邊的大盆中也逐漸盛滿了出鍋的白蓮蓉。
曄途險隱約記得洗完腳還沒這麼從歡樂中緩過來就好像被幾個男人扛著抬到餡料加工區的，畢竟他那雙清洗乾淨的大腳在這個時候的確不能沾地。
“好了，曄大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你就站在那盆裡邊踩著餡料，用力把餡料踩得粘稠就可以了！”
“好，曄某知道了，啊，這，有點燙腳啊！”
“剛出鍋，而且剛剛也放涼了一會了……”
“好，曄某儘量忍著……”
曄途險此時要站在盆中保持平衡，一雙大腳感受著白蓮蓉的溫度以及粘稠。起初曄途險踩得很快，寬大的腳板拍在白蓮蓉餡料上還發出拍肚皮似的聲響，其實是傳來的溫度使得他不得不讓雙腳停留在餡料上的時間縮短，但不一會兒就能很明顯的看到他那雙大腳底已經有些發紅了，那紅色是如此誘人，正如秋收的果子……隨著曄途險那一雙孔武有力的大腳的踩踏下，白蓮蓉餡料也越來越粘稠，甚至在曄途險抬起腳時還有白色的絲狀物牽引在腳底板和餡料盆之間。還好之後的餡料溫度也沒有這麼燙了，也可能是他的腳暫時適應了溫度，甚至在雙腳離開那暖暖的餡料時還感覺有些不捨。
“誒誒誒，曄大哥你還不能落地呢，不然等一會你還要洗腳，你先站在那個凳子上。”
“不是說只有一盆白蓮蓉需要踩嗎？”曄途險表示疑惑，但又有點想念剛剛腳底下粘稠的感覺：“難得又有新的要出鍋了？”
“的確是只有一盆白蓮蓉……但訂單不只有白蓮蓉啊？”小商販拿出訂單回答這曄途險的疑問：“訂單寫明瞭是白蓮蓉月餅和五仁叉燒月餅份量一樣！所以你還要在踩一盆五仁叉燒。”
“好的，這回曄某應該能熟能生巧……”
不，五仁叉燒不一樣。
光是五仁叉燒餡料裡面混合的堅硬的果仁以及叉燒肉就能折磨他那雙寬大的腳底板了，而且，五仁叉燒餡料裡也有不同類型的植物油，更何況剛剛還踩了溫度較為熱的白蓮蓉餡料——曄途險的一雙大腳在經過白蓮蓉餡料的粘稠增滑以及溫熱活化的加持下更是敏感無比！
“啊！這，我的腳，又哈哈又痛又癢的……啊！哈哈～能，啊，能不能歇一會……啊，好癢……”
“曄大哥，你可能要加快進度了，其他人還需要把餡料包起來呢……”
曄途險有些不記得踩著五仁叉燒餡料的過程是如何度過的，更不記得是如何結束的……
小商販還是給了他幾枚銅幣作為酬勞，雖然這幾枚銅幣還不夠半個除祟委託所得的酬勞多，但曄途險認為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更何況小商販不計較他的過錯還給了酬勞……
但曄途險應該不會知道小商販的訂單究竟有多賺，也不會知道身為訂單客戶的方老闆究竟給了小商販多少鉅款，更不會知道曾在
珍饗館參與過曄途險的除祟事蹟的方老闆會給小商販提了什麼要求以及製作月餅時他都在月餅製作坊的樓上觀摩著全部過程甚至會有多喜歡品嚐這一批由曄途險參與制作的月餅……
時間太晚了，（笑）累了一天的曄途險便隨便爬上一棵樹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被腳上密密麻麻的螞蟻給癢醒的他才想到昨晚沒有洗腳就睡覺了，看來他是真的累了，但也許，在仲秋之夜的他能消遣得很快樂吧，除了可能會對五仁叉燒月餅感到有些排斥之外。
（祝讀者們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