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城騎士團 · ☆
作者:樹月貓貓子
“小弟弟,醒啦?哼哼……”
“嗚……”
艾諾剛剛恢復了一些意識,眼裡黑暗的色彩還未散去,甜美的嗓音便迫不及待地傳進了耳畔,那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氣,似乎已經等了他許久。
睜開眼後,填入艾諾視線的首先是白晃晃的一大片。這是……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處在一個精緻的密閉艙內,身體半躺在一個流線型的椅子上,由銀色的拘束帶裹住整個上半身,迫使兩條手臂夾緊兩側腰肋;雙腿則是微微分開一定角度,筆直地向前伸去,腳腕恰好穿過了兩個洞口,封口處完美貼合著腳踝的尺寸,將兩隻腳丫暴露在外。
實驗艙通體乳白,只有正前方似乎是玻璃材質的一塊透明區域。透過玻璃,艾諾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紅髮女孩,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血色的眼瞳中並存著慍怒、戲謔,和期待等種種情緒。
看清眼前人後,艾諾本能地叫出聲來:“笨……呃,貓貓?”
“你……!好啊,還敢罵我是吧?!”女孩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雖然艾諾改口很快,但貓貓還是立刻聽了出來,畢竟之前在騎士團戰鬥的時候他可沒少這麼叫。
艾諾眼睜睜地看著貓貓從一旁的工具箱中抓起一堆什麼東西攥在手裡,朝自己被固定在外的兩隻裸足上襲去……
“等,等一下嗷哈哈哈哈哈!!”
當腳底被觸碰到的一瞬間,海浪似的癢感在心底極速擴散開來,艾諾整個人恨不得都要從椅子上彈起,可事與願違,拘束帶殘忍地限制了他的行動,假如聲音有足夠大威力的話,艾諾的笑聲足以把這座實驗艙震碎了,這感覺可太熟悉了,貓貓所持的刑具正是自始至終都被艾諾視作噩夢的魔羽!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呼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貓貓氣沖沖地拿著一把魔羽,胡亂地刮在艾諾的左腳,隨後又換到右腳,在雙足之間不定性地來回切換,腳心,前腳掌,腳趾根部很快都被探了個遍。兩隻可憐的小腳拼命掙扎著,不過苦於實驗艙的精妙設置,被牢牢固定著的腳腕讓雙腳的活動範圍十分有限,就算艾諾使出全力,也只能輕微地左右扭動幾下腳掌,完全不影響魔羽施刑。
聽著艾諾的狂笑,貓貓從沒感覺到這麼過癮,那是積蓄已久的怒火終得宣洩的舒心。值得一提的是,她本來是想慢慢調教的,等待艾諾清醒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努力壓制,誰知對方一開口便攻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線。哼……壞弟弟破弟弟臭弟弟居然敢騙我,害得我被君伶姐姐罵!好好感受貓貓的怒火吧!
漆黑的魔羽被揮出了殘影,直到貓貓感覺手腕都有點酸了,這才冷哼一聲後停了下來。
“呼哈~~呼啊~~天啊……”腳底的餘癢還未散盡,艾諾心有餘悸地回想著剛剛的感受:這真是在人間能遭受的嗎?他以為自己墜入地獄了。
看著艙中少年的慘狀,貓貓內心的火氣也消了不少,她得意洋洋道:“癢不癢啊,小弟弟?”
“嗚……”氣還沒喘勻的艾諾發出了恐懼的悶哼,魔羽顯然已成為了他心中的夢魘——畢竟最早的那一次就被這東西撓怕了。
“還敢不敢騙貓貓啦?勇敢的民間小騎士?”女孩繼續嘲諷道。
“不、不敢了……”
貓貓感到了來自
心底的愉悅,氣消得差不多了,是該滿足慾望的時候了。艾諾的這對裸足可以說滿足了她的一切幻想,是真正讓她魂牽夢縈的完美尤物。此時此刻,它們乖乖被卡在艙壁上隨時等待被寵幸,貓貓感覺體內燒起了一股無名的衝動。
“哼哼,知道錯了?那得乖乖接受懲罰~”說罷,貓貓再也按捺不住,伸出雙手立起尖尖的指甲颳起腳底的嫩肉。
“誒嘿嘿嘿呵呵哈哈~別,不敢了啊嘻嘻嘻哈哈哈哈……饒了我吧哈哈哈哈,錯了嗚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艙中的少年不得不再次張開了口,他的笑聲遠不像之前那樣瘋狂,這樣的聲音聽起來更嬌更軟。靈巧的小手總能精準地找出各處敏感穴位,引得艾諾被迫做出各種反應,貓貓沉浸式地享受著這一切,時而欣賞著腳丫,時而抬起頭望著少年的慘狀,沒有什麼能比親手摺磨仇人更過癮的了,尤其還是以這種方式……
“饒了你,那可不行,貓貓很喜歡你,你就在這裡永遠做貓貓的玩物吧~”
“嘻嘻嘻哈哈哈噫~不要啊…唔嘿嘿嘿呵呵呵哈……”
說到這裡,艾諾才想起自身處境的事情。這不能怪他,自打醒來以後,就被魔羽伺候得欲仙欲死,包括現在也在受著折磨,讓他哪能顧得上別的?好在此時的癢感還不至於讓人崩潰,艾諾艱難地仰起頭,一邊笑一邊打量著壁艙內部。這裡是研究室沒錯了,在送走莫辰後艾諾就預料到大家又會被帶回來的。可關押自己的刑器怎麼看怎麼眼熟:長方體的實驗艙……腳踝部位開出的兩個洞口……空間感十足的搔癢方式……靈光閃過後,艾諾猛地記起——這不就是潛入研究室一層時看見的玻璃艙嘛!!
可襲擊研究室的時候,莫辰哥哥不是把所有跟撓癢有關的刑具刑架都清理乾淨了嗎?艾諾意識到了什麼,笑得眯起來的眼睛努力向貓貓那邊看去:雖然視野不夠開闊,但大概能看到貓貓身後的一些場景,它們完好如初,根本就不像是被破壞過的樣子。
這……!?雖然樣本很小,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要知道,絕情劍所到之處,萬物無不化作粉塵,她們是怎麼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做到徹底復原的?
在艾諾的認知裡,除了皇家建築師,沒有任何人擁有這樣強大的修復魔力。玄隱的勢力真的已經蔓延至皇室了?莫辰哥哥前往王城求助,會不會受阻?已投靠玄隱勢力的人為了防止事情東窗事發,會不會對莫辰哥哥痛下殺手?
一切都在向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著。
“咯吱咯吱~腳丫被撓很癢癢吧?哼哼,這隻壁足箱對於你這種腳心怕癢的男孩子,是最好的拘束刑器!之前那個被你的壞蛋同伴毀掉了,現在給你用的是全新升級的哦,小弟弟,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貓貓就像看穿了艾諾的心思一樣,解答了他的疑惑,事實上只是巧合罷了。
“啊哈哈~噫嘿嘿嘿哈哈哈哈,怎、怎麼做到的……”
“當然是修復以後重新改造的!”貓貓得意地眨了眨眼,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哈,啊哈哈哈噗呵呵……不會吧,唔嘻嘻,研究室也都修復了嗎?”
“那還用說?你的笨蛋同伴還想摧毀這裡,真是痴心妄想!”
“呃哈哈哈哈~是、是誰做的這些呼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嗯?我也不知道……欸,
不對啊,你在套貓貓話對不對!!”女孩幡然醒悟過來,她一下子提高了手上的撓癢速度,力道也報復性地加重了幾分,十指手指在腳底極速飛舞起來。
“呀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啊,沒有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嗬!饒、饒命啊真的沒有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氣死我了,還敢對貓貓耍小心思是吧……”一想到往事,貓貓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潛入研究室調查可真是沒少費勁苦心呢,身份是假的,被控制也是假的,這個笨蛋就沒什麼是真的!
“哼,那麼喜歡偽裝,現在還不是乖乖把真實一面全暴露出來啦?”
“哈哈哈哈癢死…噗呵呵哈哈哈哈我錯了啊~慢點呼嘿嘿嘿哈哈,求哈哈哈哈哈嗚!!”
“誒……?不過……”貓貓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氣喘吁吁的艾諾道出了自己的發現。“小弟弟你有一點從沒裝過,那就是被撓癢時永遠都會不斷求饒嘛!”
“……”
面對女孩的“嘲諷”,艾諾一時無話可說。其實對方根本沒有刻意讓艾諾難堪,單純的女孩只是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僅此而已。
“在騎士團戰鬥的時候,你好像對我姐姐的這個身份不是很滿意啊~現在,叫好姐姐。”貓貓笑嘻嘻地命令道。
“……”
這傢伙諷刺得沒錯,我好歹也是個騎士,總這樣服軟求饒顯得一點尊嚴也沒有!!還要叫好姐姐……太羞恥了,才不會幹呢!!這樣想著,艾諾抿起了嘴巴,就算做不到永遠忍住,也總不能一直讓對方如意啊!
“嗷哈哈哈哈啊啊好姐姐!!!”
“怎麼沉默起來了?敢不聽話是不是?”
“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呀啊啊啊啊剛才是沒緩過神”
“那,再叫一聲好姐姐聽聽?要叫得親切一點哦~”
“好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好姐姐!!”
“這才對嘛!坦誠一點,我們以後一起玩的日子還長著呢~”貓貓滿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魔羽。
“呼,嗯哈~”在自己的剋星魔羽面前,艾諾不得不屈服了。
“噗嗤……”看著少年的樣子,貓貓忍俊不禁,同時感慨道:“小弟弟真是太可愛了啊,真是怎麼撓你都撓不夠呢。就是能再乖一點就好了~”
“呃,誒?幹、幹嘛,腳趾,不可以啊……”
“為了把你調教得更乖啊!”貓貓興奮地握著艾諾一隻腳的大腳趾,另一隻手則是拽過懸掛在艙壁上的金屬銬往腳趾上銬去。
糟了……!現在的壁足艙相比之前還升級了,除了拘束帶以外,其它功能還沒體驗過,這要是被綁住腳趾撓癢……心知不妙的艾諾用力蜷縮起腳趾,可是哪有貓貓整隻手的力氣大?徒勞地掙扎幾下後,便被金屬銬牢牢束住。
“果然還是不夠乖呢。”貓貓擰緊了金屬銬末端的螺母,艾諾的大腳趾在外力下被迫向後舒展,其餘的腳趾也是同樣的命運,依次被銬住固定在艙壁上。
“調教小艾諾行動,正式開始~!”
“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又是魔羽啊——”
貓貓捏起一支羽毛,在右腳湧泉穴周圍畫了一個圈,艾諾狂笑著從椅子上彈起——當然被無情的拘束帶阻止了。
“用什麼工具是你能決定的嗎?叫好姐姐!”
“好姐姐……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為什麼叫了還要撓啊……”
貓貓又是在他左腳的腳心處
畫了個圈。
“嗯?我有說過叫了好姐姐就放過你嗎?繼續叫!”
“你…哈哈哈哈哈嗚啊啊!!好姐姐……”
“嘿嘿,真好聽,繼續繼續~”
貓貓將羽毛插進腳趾縫,來回颳了幾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不叫都要被撓,我不叫了,哼!”
“好啊!”沒想到他還敢反抗,貓貓氣憤地從工具箱中翻出兩把造型奇特的刷子,二話不說就貼在了艾諾的雙腳腳底。
“啊啊啊!!”當刷子貼在腳底的一刻,艾諾發出一聲高亢的驚叫,心底的恐懼被盡數挖出,潛藏著的僥倖再無可避,隨著名為絕望的情緒誕生後統統化為烏有。
“好幾十根魔羽組成的刷子,在你敏感的腳丫上摩擦起來的話,小弟弟會被癢成什麼樣呢?”
“不——”為什麼又是這個魔羽啊……艾諾真是打心底畏懼了,碧綠的瞳孔怛然失色,剛剛的一通折磨幾乎已耗盡了體力,不過此刻還是奮力挺起身子與拘束帶對抗起來——他根本無法想象被這樣的刷子撓腳心會有什麼後果!
看著艾諾恐懼的樣子,貓貓別提多興奮了,嘴上繼續進行著調戲,兩把刷子蓄勢待發:“哇哦~快想想那種感覺!”
“別,不要……”
“我要開始咯?”
“啊啊…”
雖然這樣嚇唬艾諾很有意思,但貓貓自己也忍耐不住了,這個可愛的小弟弟被癢到極限時是什麼樣子呢?
“咯吱咯吱!”
魔羽刷終於開始了行動,貼著兩隻腳掌上下翻飛,她下手可是不分輕重的。
“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刷子很大,幾乎覆蓋住了整隻腳底,無數魔羽在對應的癢穴上綻放出爆炸般的巨癢,短短一瞬,艾諾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口中再也吐不出半個字詞,只能發出淒厲的慘叫,那尖叫是遭遇極致的刺激時會做出的應激反應,是千百年來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人類所獨有的防禦手段,此時正連續地,一刻不停地進行著。忍了好久的熱淚從眼眶中滾落,像是一連串透明的寶珠,滑過潔淨的臉龐,滴落在拘束帶上。
“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咳嗚!!”
癢,真的太癢了,除了撐爆大腦的癢感,艾諾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一度忘了自己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受刑,恍惚之間好像回到了騎士團,一晃又在戰場上廝殺,支離破碎的意識無法讓他知曉自己的處境,不斷在虛鏡中神遊。
“癢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真可憐啊小弟弟!”持續的笑聲與叫喊讓貓貓很是受用,感受著發自內心的愉悅,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更快了。
“嗚哈哈哈哈啊啊啊,咳咳嗚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艾諾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雙眼無力地向上翻白,那是即將昏迷的前兆。
“想通過昏迷逃避嗎?那可不行!”看到少年的狀態,女孩暫時停下了撓癢,抬高手臂按下艙壁外的一個紅色按鈕。“給貓貓清醒過來!”
伴隨著一陣嗡嗡的震動,實驗艙頂端開了個小口,一根細管探了進來,開始往艙內輸送氣體。沒過多久,艙內便瀰漫著淡綠色的迷霧,輕微的異香鑽入艾諾的鼻孔,破碎的意識聚集、重組,艾諾的神志被重新喚醒。
“咦,莫辰哥哥跑到哪裡去了,不是說好要去樂園……嗯……?這裡是……”艾諾漸漸清醒過來,剛從虛幻夢境中
脫離的他花了足有十秒才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連精力都充沛了,不愧是君伶姐姐製造出的藥物啊!”貓貓拍著手歡呼起來,這意味著艾諾將作為一個幾乎不會疲憊的小玩具永遠被自己折磨調教。
“嗚……”艾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綠瞳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嘻嘻,被刷子撓腳丫的感覺如何啊~還敢不聽話嗎?”貓貓用指肚愛撫著艾諾的腳掌,感受著足底滑嫩的絕妙觸感。這樣的動作不會造成多少癢感,但仍不失為一種警告。
“不,不敢了……”剛剛的地獄,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經歷了。
“哼,叫好姐姐!”
“好、好姐姐……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又來……”艾諾睜大眼睛,驚魂未定地盯著眼前的透明區域,不過他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腳,只能感覺到又是一根魔羽繞著前腳掌周圍畫了一個圓圈。
“怎麼?有意見~?”貓貓炫耀似地將羽毛舉到了艾諾的可視區內。
“不敢,不敢……”
“那,繼續叫!”
“好姐姐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小弟弟你真是可愛,永遠跟貓貓玩下去好不好?”
“呃,這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
“魔羽真不愧是你最怕的道具呢!貓貓第一次給你用的時候,你就被癢得不行!”
“所以,請別再用……嗚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
“所以當然要一直用這個啊!”
棕發綠瞳的少年,被安置在壁足艙裡,上身被拘束帶緊緊包裹著,大腿也只能做到微微顫抖,兩隻裸足稍稍分開,被金屬銬拷著固定在外。艙外的紅髮女孩,手持一支泛著流光,通體漆黑的羽毛,不停對艙壁上的腳底勾勾畫畫。
這場景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在藥物作用之下,艾諾的頭腦無比清晰,兩行清淚再一次從少年的面頰滑落,絕望的情緒籠罩心尖,他不知道這樣的噩夢究竟要多久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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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空閒的貴族府,住宿、飲食一應俱全,可是洛貝莉亞沒有半分心思享受。
按照密令上的要求,諾亞城魔法組的成員們被隱秘地接送到了王城,她們分散在各個區域,距離皇宮天涯咫尺,實際上卻是咫尺天涯。完成密令之前,一舉一動都將受到極大的限制,別說前往皇宮了,連所在的區域都別想踏出半步。
“信使大人,麻煩您向上級通報,在下申請預先執行密令!” 惴惴不安的洛貝莉亞懇求道。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在這裡每多待一分,就會增加一分崩潰的情緒。
信使看著少女的眼睛,點了點頭。照理來說,信使是沒有義務接下類似這樣的囑託的,多虧向來與人為善的洛貝莉亞積累到深厚的人緣,得以讓他願意出手相助。
“上級密令尚未擬出,請魔法師耐心等待。”
苦苦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少女的心沉到谷底,事情在向著最糟糕的地步發展。
如果騎士們真的出事了,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信使大人,懇請您前往諾亞城,幫我查看一下諾亞城騎士團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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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室裡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面如桃李,不施粉黛卻明豔動人,色若冰霜,彷彿沒什麼能讓她提起興趣。一頭墨綠
的長髮配上翠色的瞳孔更是給人難以接近之感。
“又能繼續做新的植物實驗了。”少女搖晃著手中的試劑管,眼裡的恨意阻擋不住地擴散出去。
光滑的檯面上,仰臥著一個少年,他雙目微閉,薄嘴輕咬,幾縷黑髮稍有散亂地貼在前額,胸口輕微地上下起伏,狀態很是虛弱,不知經受了怎樣的折磨,但表情卻出乎尋常的平靜。在少年的身體周圍繞滿了千奇百怪、形態各異的植物,他的處境似乎有些糟糕。
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似一直在休息的瑾敏銳地睜開雙眼,赤色的瞳孔散發出警覺的氣息。
感應門開啟,莫妮卡手中拿著試劑管走進屋內。
“上午好,莫妮卡小姐。”瑾坐起身子,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禮貌微笑。
“今天的實驗也要拜託了呢,瑾。”
與客套的字詞截然相反,莫妮卡的語調充斥著濃濃的怒意,尤其到最後叫出少年名字的時候,用咬牙切齒這個成語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瑾並不在乎少女對自己的態度,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紳士風度,輕鬆的語氣簡直像在閒聊家常:“能為莫妮卡小姐提供幫助,當然是鄙人的榮幸。”
少年那副淡定的模樣讓莫妮卡很是不快,她快步走到瑾的身前,將手中裝著液體的小瓶往瑾口中塞去。
“嗚咕咕,嗚嗯!”瑾不斷搖著頭掙扎,儘管很確信這樣無濟於事,他也不肯束手就擒放棄抵抗。
“還在反抗?昨天一整天的折騰也沒能讓你長點記性嗎?”莫妮卡加重了手中力道,全無憐惜之意,最終將一整瓶的液體統統灌進了瑾的嘴巴,並強迫他嚥了下去。做完這些,莫妮卡走到椅子邊坐下,一邊愛撫著桌上的植物一邊俯視著檯面上的瑾。“既然被我抓住,不好好償還罪過怎麼行呢?”
“咳嗚……莫妮卡小姐,你這樣太沒有禮貌了。”
“呵呵,你還真是倔強,相比之下,你的朋友們可都不太爭氣呢……“莫妮卡向貓貓和莉莉安所在的房間望去,隨後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只顧玩樂,實在是在浪費上好的資源。”
“……”少年眼裡罕見地生出怒火,他知道對方是在挫自己的銳氣,攪亂自己的心態,可沒有辦法,面對這種事,瑾也很難將情緒控制到完美,畢竟莫妮卡說的是事實,艾諾和伊萊的確正在遭受折磨。
“剛剛餵給你的是能增加體液分泌的藥物,希望你今天能為它們多提供些養分哦。”
一陣悠揚的簫聲響起,瑾身旁一顆巨大的食人花張開花苞,像是要進食那般將少年從腳部開始吞噬。瑾掙扎了幾下,可完全起不到作用,轉眼間整個身子都被花苞緊緊包裹,只露出頭在外面。
體液……養分?看來只要是來源於自己身上的液體,就會被這株植物吸收,汗液、淚水,甚至是……掙扎起不到任何效果,不但白費力氣,還會增加汗水的分泌量。想到這裡,少年咬緊牙,身體保持不動的狀態,不管怎樣都不能讓敵人輕易得逞。
“加油,看你能撐多久。”似乎看穿了對方的心思,莫妮卡滿是不屑地嘲諷道。
緊緊貼住身體的花瓣突然震動起來,內部靠近側腰的位置生長出幾根尖尖的微型觸手,對著敏感的軟肉爬搔起來。
“嗯……”瑾面色微變,聚集在腰部的觸手持續刺激著癢神經,他咬住牙齒,阻擋回欲要呼嘯而
出的笑音,並壓制著想要動彈的慾望,就連肌肉的收縮都努力地進行控制。
“真是堅強呢。”莫妮卡站起身,靠近過來,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這一幕。要知道,被撓癢時,忍住不笑和身子不動這兩項都是極為苛刻的要求,同時做到簡直難如登天。
瑾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就是不肯輕易服輸。
兩肋處的觸手逐漸硬化,順著每根肋骨的縫隙一下下地劃弄,又變本加厲地向四周蔓延、擴散,不光有無數細小而不失韌性的絨毛覆蓋住腹部高速震動,還有兩條堅硬的藤蔓插進腋下用力攪動。
“嗯……唔……”
需要忍受多部位共同綻放的癢感,瑾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已有控制不住的呻吟從口中洩出,但他的身子大體上還真就一直保持著不動的狀態,食人花飢渴難耐卻遲遲得不到渴求的體液,不由得有些焦躁。
莫妮卡倒是始終淡定,因為她知道現在的撓癢連開胃菜都算不上。不過,總不能餓到自己的寶貝植物,又是一陣空靈的簫聲,灌入了全新靈力的植物下端發生了異變,花苞內生出密密麻麻的軟刺,它們貼緊少年的大腿內側,像軟刷一樣開始搔刮。
沒辦法……完全,忍受不住了。瑾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他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的敏感度如果再進行強撐的話,將完全失去對身體行動的掌控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爆發出瘋狂的笑聲,與他一貫以來的冷靜形象相去甚遠,這是積攢已久的火山噴發。忍受巨癢的同時,還要用殘存的體力維持身體不動,做到這些可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捨得笑出來了?加油哦,我的植物還等著開餐呢。”莫妮卡伸出手指,隔著花苞點在少年的腳掌上,一股靈氣鑽進足底,在最為敏感的湧泉穴周邊快速遊走起來。
“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全身的肌肉都在打著痙攣,連抖動的幅度都要極力控制,偶爾失去控制、奮力挺起的胸膛,立馬就要克服著外力主動平息下去,瑾的體力和理智正被迅速消耗。
“掙扎的話就可以躲掉一部分腳底的癢,能減輕痛苦不是很好嗎?”莫妮卡故意對少年低聲誘惑道,靈力一波接一波,宛如直接紮在癢神經上使人發狂。
瑾已沒有能力回應對方的挑釁,他持續爆發出笑聲,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嗯,更痛苦更難受一些吧。”話音剛落,花苞內開始分泌大量粘滑的液體,在大量粘液覆蓋下,少年的肌膚泛起誘人的紅潤,其實這一切都看不到,不過並不難聯想出來。減小了摩擦阻力後,觸手、藤蔓們的動作撓癢動作更加暢通無阻,速度也進一步得到提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要堅持不住了……雖然頭腦還能下達“強忍”的指令,但遭受這種程度的癢感時,身體是不會一直服從大腦命令的。
看穿了瑾的狀態,莫妮卡決定將他徹底擊垮。
少年所躺的平臺兩邊突然冒出幾朵妖豔的魔花,一齊對著他的面部噴吐起帶有甜膩氣味的粉色迷霧,把它們吸入鼻腔後,瑾的身體敏感度再度提升了一重檔次。
“呀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瑾猛地向上挺起身子,他終於達到了極限,
花苞內的全身各處火力全開,抵禦著地獄般猛烈的巨癢,平臺上被包裹住的身體滾向一側,被邊緣的植物攔截後又一刻不停地滾向另一邊,像是脫離河水後在岸邊掙扎的鯉魚。
“這就不行了嗎?再堅持一會呀。”莫妮卡輕蔑地嘲笑。
瑾在平臺上徒勞地來回翻滾,大量汗液從體內流出,供那可怕的食人花汲取,得到滋補的植物興奮不已,撓得更加賣力。
“繼續運動吧,多為我的植物提供養料。”新生成的觸手聚集到腳底,形成一柄巨型的刷子,代替少女的手指在腳底一刻不停地進行粉刷。莫妮卡直起身子,悠閒地欣賞著對方的慘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咕嗚!嗚嗯嗯嗯嗯噗呼——!!!”
失去控制能力的瑾正盡情吐著笑聲,一根藤蔓突然從天而降,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裡,封死了這條發洩路口。
“嗚嗚嗚嗚——”被折磨到有些混亂的頭腦在此時清醒起來,瑾最擔心的事情正在發生:想獲得體液,能提供最大份量的還是……果然,藤蔓口湧出清水,源源不斷地灌進少年口中。
“我想,比起汗液,還有更直接、更有效率的方式吧?”看著瑾的小腹逐漸脹起,莫妮卡臉上掛起不明所以的笑容,她的話直接應證了一切,對付這樣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極其堅強的傢伙,是需要羞辱與折磨並用的。
少年眼中閃過驚慌,隨即轉為了堅定。絕對不可以……發生那樣的事情!一貫以來的自尊讓他發誓要守好下身最後的防線,抱著這樣的決心,他的頭腦回光返照般地重歸清晰。
似乎看穿了對方的想法,植物改變了搔癢的方式,花苞內生出硬度恰到好處的絨毛,貼緊肌膚震顫起來,造成好像羽毛撫過的癢感,不是特別激烈,但卻酥癢入骨;直接與隱私部位相鄰、最能製造快感的腹股溝被無數觸手佔據,被它們視為了主攻之點,像是要催化失禁慾望般狠狠地搔撓挑逗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
全身的酥麻伴生出若有若無的快感,不斷地衝擊著少年意志的底線,兩邊腹股溝的感受最為深刻,它們致使腿間的控制肌逐漸放鬆下去,瑾感覺到腹中積聚的液體已逐步轉移到了胯下某處隱晦的部位,他不得不夾緊雙腿。
被一股腦灌進數升清水,又遭受著一刻不停的致命挑逗,若是正常人恐怕早已洩洪無數次,可在少年頑強的抵禦下,一波接著一波的洶湧尿意愣是被他生生阻截在閘口。
殘忍的是,隨著時間流逝,尿意只會越來越強烈,相對的,忍耐的能力終會被消蝕殆盡,所以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陣失聲的尖叫,瑾下身一鬆,被阻擋許久,帶著火熱溫度且足夠量的液體如噴泉一般瘋狂向外竄出,食人花舒展內壁,貪婪、放肆地吸吮著少年這不可多得的,充滿陽性荷爾蒙的體液。
全身痙攣了幾下後,瑾便一動不動了,他被抽乾了力氣,雙眼空洞洞的失去了神采。
莫妮卡露出滿意的微笑,她可不會就此收手,等待瑾的仍將是無盡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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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神秘人像上次那樣背對君伶,藉著不算太充足的光線翻閱手上的文件。
“竟然是這樣的數據,屬實超出了我的想象……”反覆閱讀過幾遍後,神秘人放下文件,背過手去,仰起頭看向遠處。
“是的。”即使對方根本沒有要轉身的意思,君伶也始終欠著身,顯盡恭敬。沒有誰會讓她是這個態度,哪怕造物神臨世,也別想改變她永生追隨、效侍眼前人的恆心。
“嗯……”神秘人沉吟著陷入了思考。在此期間,君伶一聲不出,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在這個人面前,她沒有提出建議的權利。
“暫時不動三位騎士,時刻觀察好莫辰那邊的動靜,隨時等待我的指令。”
“是。”君伶退出了密室。
………………………………………………………
純白的感應門被打開,莉莉安眼中映出了角落裡的少年。他抱著膝蓋,靠坐在小床上,清冷的藍瞳不展露任何情緒,雪白的脖頸上扣著一個皮質項圈,項圈末端由一根細細的銀鏈鎖在床尾。
“小伊萊,晚上好~”
見到了最喜愛的玩具,莉莉安不由得勾起唇角。雖然少年的靈力已盡被束靈環抑制住,根本不需額外束縛,但這個項圈屬於少女的特殊愛好。
“……”見到莉莉安後,伊萊本能地向更遠處躲去,那似乎都成了獵物面對捕獵者的本能。經過了兩天的調教,他對“危險”的感知好像也更敏銳了一些。
細長的鎖鏈逐漸繃直,伊萊被無情地限制住了行動。“怎麼,就這麼不喜歡我嗎?”莉莉安一步步來到伊萊身邊,微微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少年抬頭看向自己,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戲謔:“今晚該怎麼寵幸你呢,小伊萊?”
“不要過來……!”
“還是沒調教乖呢,人家可得再努力一些才行。”莉莉安冷笑一聲,裝出一副生氣了的樣子,一手把伊萊按在背後的牆壁上,另一隻手直奔腰肢,警告似地揉捏起來。“你最好加油學習一下,該怎麼哄主人高興哦?否則,要一直吃苦頭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別碰我嘿嘿嘿哈哈哈哈~”被以奇怪的姿勢按住撓癢,伊萊拼命想著反抗,但根本掀不起一點浪花,熟悉的癢意又一次傳遍全身,這感覺果然……好溫暖。
按照常理來講,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撓癢與溫暖都不會扯上聯繫,但伊萊現在感受到的就是真真切切的暖意,它們湧進心底,再逐漸向外擴散,一點一點融化結在骨髓裡的冰碴。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少女顯然對“別碰我”這種話很是不滿,拇指按入脆弱的腰眼狠狠震顫,其餘四指不規律地抓撓後腰,嫻熟的手法輕鬆給伊萊帶去更劇烈的癢感。
“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嘻嘻哈哈~”伊萊嘴上不再吐出字眼了,他所做的只是不斷的大笑。內心燥熱無比,同時越來越搞不懂:這樣的待遇對自己來說,難道一直都是恩寵嗎?怎麼可能,分明就是酷刑。曾經,就在這個研究室裡,不知有多少次被以各種手段玩弄至崩潰、昏厥,可這源源不斷的快感與舒適到底又該如何解釋呢?他徹底懵了,內心被疑問佔滿,瞳孔之中盡是茫然。
雖然靈力被限制,但這副軀體內的寒氣卻永遠不會散去,莉莉安認為這是天賜的禮物。“摸起來真棒呢~”灼熱的手指與冰肌形成對撞,她滿意地呼了口氣。
莉莉安驅動靈力,束靈環上閃起淡藍色光
芒,操控著少年的軀體向前跪去,在外力的作用下,伊萊被迫擺出爬行的姿勢:腰背與床面平行地挺起,雙手、雙膝撐住床面,配上脖子上的項圈,這副樣子真的像是一隻等待被調教的小狗,誘人至極。
“接下來才是正戲嘛。”莉莉安毫不客氣地坐在伊萊的背上,騎乘起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寵物。
“嗚,下去…!”
“嗯呵呵,幹嘛那副樣子,小癢奴被主人玩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伊萊無力地晃動著身子,被擺弄成這樣羞恥的姿勢以後,他只覺得空泛的內心漸漸誕生出了無底深淵,只有眼前的少女能夠最快、最有效率地將其填補。可是……身為騎士,怎能放任自己有這種辱沒人格的慾望?少年努力壓抑著那些奇怪的想法,內心倍感煎熬。
“懲罰不聽話的小寵物,我想,直接去針對弱點下手,一定會事半功倍的吧?”莉莉安微笑著,指尖撫摸著少年柔軟細膩的大腿,那裡的肌膚雪白無暇,滑如軟玉柔若瓊脂,配上那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完美得像是藝術品。
“怎麼了?你的表情很奇怪哦~”莉莉安的目光很是柔和,但能輕鬆將伊萊從裡到外看穿。她正式開始了撓癢,手掌微微彎成爪狀,在兩腿間冰涼的軟肉上來回撥弄。
“哈哈哈哈哈嘿~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最敏感的部位被肆意玩弄,一直以來空虛的內心被迅速填進帶有溫度的愛意,安適、滿足……伊萊被迫享受著這一切,可無論多想沉浸於此,他都不可以那樣。明明渴望,明明喜愛,卻不得不用盡全力去壓制,可真是一件殘酷且痛苦的事。
“小伊萊,身為寵物,不該叫我一些好聽的嗎?”
“……”充滿誘惑,又帶著淺淺威脅意味的聲音傳進耳道,伊萊抿起嘴一聲不吭,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還真倔呢,那就,好好享受吧?”靈力環再度發力,讓少年的雙腿向外分開一定角度,確保內側的肌膚不會被遮擋後,再重新固定住膝蓋。隨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刷子在他敏感的嫩肉上狠狠摩擦起來,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讓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
由於二人是獨特的上下身位,伊萊根本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換上了這等可怕的武器,一瞬間增強的癢感讓伊萊立即從輕笑轉為爆笑。那把刷子由幾根材質特殊的銀色長條並排組合在一起,構造很是獨特,此時正在伊萊動彈不得的大腿內側來回洗刷著。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
“你的笑聲永遠那麼讓人著迷,讓我多過過癮吧~”刷子幾乎揮出了殘影,掀起的輕風不時撩起寬鬆的純白色短褲,使得少年的春光若隱若現。莉莉安臉上綻放出小惡魔一樣的笑容,與她那副清純絕美的面容毫不相符,一雙青瞳中盡是迷戀。自從上次被他逃離,即使再怎麼玩弄其他人,也沒法享受在伊萊身上得到的滿足,對她來說,伊萊是最完美的玩具與寵物。
手中的刷子毫無徵兆地釋放出電流,入侵每一處癢癢肉,帶來直達神經的刺激。——研究室重建期間,不少道具都進行了改造升級,這把能產生電流的刷子也是其中之一。
“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嗯哈
哈哈哈啊……”改造過的工具十分可怕,電流從大腿開始極速蔓延向全身各處,連帶著其他部位的敏感點一同受刑,伊萊發出更瘋狂的笑聲,被限制了靈力的少年體力同樣也被禁錮了十有八九,現在的他只是比常人強一點罷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就要承受不住恐怖的刑罰了,笑聲中夾雜起劇烈的咳嗽,雙眼也開始渙散,甚至有向上翻白的趨勢,那是即將昏厥的前兆。
在模糊的意識中,唇上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伊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改變了姿勢,現在的他呈X型被固定在床上,莉莉安整個人伏在少年身上,捧起他的臉進行著激烈的熱吻。這一吻毫無憐惜之意,涓涓暖流通過唇齒灌入體內,那是莉莉安強行逼迫少年清醒而輸送過去的靈力。
“不可以逃避哦?”
“嗚嗚嗚呼呼呼嗯……!!”
少年劇烈顫抖著身體,藍瞳隨即流出痛楚,在外力的強行灌輸下,他不得不被迫保持著清醒來迎接痛苦,更要命的是,現在又到了伊萊內心最矛盾的時候。對方放肆的、有辱尊嚴的強吻,本質上當然是壞的,是需要抗拒、制止的,但這種時刻也是唯一能讓那不可多得的熱意第一時間填補進空虛內心的途徑。少年嘴裡發出奇怪的哼聲,軀體不安分地扭動著,心中五味錯雜,糾結至極,不知是該盡情享受,還是要去激烈反抗,兩行冰冷的淚水從眼角劃過,打溼了身下印著可愛圖案的床單。
“呼~咕~”莉莉安持續嘴上的熱吻,一隻手摸起放置在床角的刷子,再一次按在少年的大腿上,滋滋的聲音響起,連莉莉安都感到身體的一陣酥麻,別說她身下伊萊的感受了。
“呼嗯嗯嗯嗯噗呼呼呼呼呼呼呼嗬嗯——!!”
這一下連發洩口都被堵住,伊萊只能無聲地承受這非人的折磨,大腦很快又被折騰成一團亂麻,不知道再繼續下去,自己會不會瘋掉……。
在伊萊臨近崩潰前的一瞬,折磨精確地停止了。
“呼~”莉莉安用指尖撫了下唇,品味著伊萊口腔中的芳香。
“嗚…!哈啊、哈啊——”伊萊只感覺靈魂都快脫離身體了,他拼命喘著氣,試圖緩解全身的不適。
“滋滋滋滋~”莉莉安不打算給他充足的休息時間,僅僅過了片刻,電流刷啟動的同時再次吻了上去,伊萊的絕望感持續升級。
就這樣,每當伊萊臨近崩潰,羞辱與撓癢便會在那前一刻精準停止,循環了數不清有多少次。看著不斷在煉獄中輪迴的伊萊,莉莉安不禁笑出了聲。
“不舒服嗎,小伊萊……?”甜美又充滿誘惑的低音在少年耳邊響起。“你難道不喜歡嗎?”
莉莉安的問題,讓伊萊更加懷疑自己。舒服嗎?事實就是很舒服啊。
真的喜歡這樣嗎?
冰藍的瞳孔中滿是迷茫,伊萊已在深深的疑惑之中失去了自我認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帶有魔力的話語侵入大腦以後,伊萊的精神奇蹟般地恢復過來,頭腦陷入沉淪與清晰之間的矛盾境地,腿間刷子的撓癢不再是單純帶去痛苦,而是伴著一絲異樣的舒適,並且隨著時間推移,快感愈發明顯、強烈,從一開始的初露頭角,發展到足以能與癢感匹敵,伊萊對精神魔力再無抵抗之力,受難變成了享受,笑音中夾雜起奇怪的喘息。
“呵呵……”看到對方已漸入佳境,莉莉安輕笑一聲,再次吻上了伊萊的嘴唇。
“嗚咕咕~~呼嗯嗯咕姆~~”
這一次的吻相比之前更加溫柔,簡直像獨屬於戀人之間的親暱,灼熱的小舌撬開冰涼的貝齒,帶著無盡的熱情與愛憐,熟練地與少年口中的尤物交纏在一起。
莉莉安停下了撓癢,專心口舌上的工作。舌尖的觸感,甘甜的口液,給少年帶去沖天的快感,直接把他送入雲霄,不知不覺間,伊萊整幅軀體都放鬆下來,充分享受著來自少女的寵愛,他看起來不太能脫離了。
“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舒服呢?”莉莉安突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咕呼~嗯……”伊萊眼神空洞,含糊不清地回應道。現在的他早就沒能力維護騎士的尊嚴了,可能連對方的身份都暫時忘記了,更別說這些深層次的問題。
“既然如此,當時為什麼要逃跑呢?”少女眯起眼睛,青瞳閃過極為微妙的情緒,不過伊萊是注意不到的,他的視線早就模糊成一團了。“你的那群朋友……比得上我嘛?”
“!!”提到這裡,原本深陷泥潭的伊萊如遭雷擊,艾諾,瑾,莫辰……過往的回憶在腦海中不斷閃過:與大家初次相識…諾亞城的一切…與大家共許諾言…除魔後的露營…他的神情變得呆滯,連喘息和呻吟都暫停了。
“……”莉莉安的面色沉了下來。
伊萊依舊浸在幻想之中,根本不會注意到少女情緒的變化,連強大的精神魔力都沒能讓他脫離。少年眼中生起幸福的情感,很明顯,那不是莉莉安賦予的。
“你……!”一股無名的怒火從莉莉安體內升起,她的雙手攥成拳頭,抓緊了伊萊的胸口。
小伊萊只能是我的,絕不允許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莉莉安就這樣盯著伊萊許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手漸漸鬆開了。沒關係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他註定成為自己的東西。
“不要再想了,現在的你,好好接受調教就好哦~”莉莉安發出低語,用魔力覆蓋過少年的妄想,指尖在他胸前輕輕一劃,解開了白色襯衣上的紐扣,胸膛的雪肌與若隱若現的紅豆映進眼簾。少女邪魅一笑,青瞳中光芒一閃,纖細的玉指落在胸口,熟練地畫起圈圈。
“啊~啊~嗚哼哼哼…?嗯呼呼哼嗚~”
伊萊正要用叫聲發洩慾火,莉莉安便及時地獻上熱吻,堵住了少年的嘴。不光手口雙管齊下,精神控制魔力也拉到極致,她打算就此將伊萊送上巔峰。
“嗚~~嗚嗯~~呼嗚~~”
散開的冰瞳重新聚起神采。一直以來,明明渴望被愛,明明渴求溫暖,卻依然要做出不在乎的樣子,不斷暗示自己不需要、不接受它們,將真實的想法埋在心底,十幾年如一日的發酵之下,內心的真實情感早已扭曲變質,它偏執,它極端,只要一打開就再也無法收拾;現在的伊萊不再管自己是什麼騎士,不再顧什麼人格、尊嚴,那些只是虛無的煙雲,在真實存在、正在灌進身體的溫暖與舒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嗯,真乖~”莉莉安將臉埋進伊萊的胸口,享受著少年獨有的氣息,伸出小舌,在胸口一圈一圈舔舐,在胸膛上留下道道晶瑩的水痕,最後輕輕啃咬起青澀的紅豆。
“啊~~嗚哈~~啊唔,還要~嗯哈——”
伊萊發出急促的嬌喘與呻吟,瞳孔持續展現欲求,現在的他完全成為了受慾望支配的奴隸。
“沒問題,小伊萊~”對於主動的投懷送抱,莉莉安又怎麼會拒絕呢?
如此曖昧的場景看起來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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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漆寶椅上坐著一位身軀凜凜、面容威嚴中年男子,此刻正伏在桌上批閱著一摞厚厚的文案,眼中不時射出睥睨天下的精光。
此人便是當今的一國之主。
國王坐在這裡不知工作了有多久,他的年事已近五旬,臉上難免展出疲態,不過行動仍然沒有絲毫懈怠:這段時間與鄰國埃維大陸的邊境糾紛讓他忙得焦頭額爛,整個皇家也忙成一團。
王城外圍。
“感謝雷恩兄弟慷慨解囊!”
“莫辰大哥,你太見外了!”
被叫做雷恩的青年,年紀二十五六上下,面對未到十九的莫辰,卻恭敬地稱呼他為大哥。雷恩將晶石一股腦全部交到莫辰手中,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如果以後還能有機會,我一定會數倍奉還!”
莫辰無比動容,他知道手上的東西可都是無價之寶。這是皇家騎士的專屬晶石,極其稀有,每年由國王親自頒發,效果比諾亞城騎士團庫存的任何一個晶石都要強。雷恩過往執行除魔任務使用過幾個,剩下的一個不留地送給了莫辰。
“莫辰大哥,這些權當是我的贈予就好!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何時才能上位皇家騎士……你對我的恩情,不是區區幾塊晶石就能報答得清的。”
“那都是前塵往事了。再者說來,當時也是我的決定,雷恩兄弟不必因此對我感激。”
諾亞城騎士團的遭遇,雷恩也已從莫辰口中瞭解了個大概,如果可以的話,雷恩真想協助他去共同作戰,可在此非常時段,所有的皇家騎士與皇家魔法師都被下令不得離開王城半步。
“莫辰大哥,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明天我會繼續上報,要是再次受阻,你也可以等待國王處理完……”
在劍拔弩張的形勢下,為防止埃維大陸派出高手刺殺王國要臣,或是潛入間諜打探情報,十餘位皇家騎士中權職更大的六名近衛騎士負責守衛皇宮。這幾天,雷恩不間斷地將諾亞城的遭遇連續上報,希望通過近衛騎士通報國王,但每次都會被阻攔下來。雷恩嘗試各種其他渠道也都失敗了,沒辦法,現在的情況極為特殊,他明明是皇家騎士,卻連皇宮都接進不了。
阻攔上報者是誰,雷恩沒法得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一定已被玄隱歸化。
“已經等不及了。”莫辰堅定道。
“……”
雷恩很清楚自己的勸說不會起到任何效果。艾諾和瑾……如果他們兩個真出了什麼事的話,莫辰非瘋掉不可。
“邊境問題,交給大將軍去處理就好了啊……”雷恩低下了頭,喃喃地說道。
這番話裡的引申意很明顯了,國王大可將此事全權交給大將軍解決,那樣的話就不會……看著莫辰這般痛苦,雷恩不禁埋怨起來。
“國王向來勤於執政,是拉塞爾王國子民得以安居樂業的最根本原因,這是包括我在內所有人享有的福氣。”莫辰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他搖了搖頭,語氣真誠地說道:“邊境問題繁瑣棘手且意義重大,每多拖延一天,臨近埃維大陸的宜賓城居民便是多一天的身處
險境……國王想盡快解決,所以親自出馬,我表示理解。”
莫辰遭遇瞭如此重創,還能站在他人的角度去看待問題,這般的深明大義,此等的高風亮節……雷恩呆呆地看著對方,一時不知說什麼是好。
“莫辰大哥,請聽我最後一言!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雷恩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任由熱淚揮灑下來。“我知道現在是至暗時刻,等處理完邊境糾紛,國王是絕不可能放過她們的,近衛騎士裡投靠玄隱的臥底也早晚會被揪出,一切的一切都會迎刃而解……所以,要保證活著,好嗎?”
“我會的!”
………………………………………………………
透明的實驗艙內放置著一個黑髮少年,圓柱形量身定做的艙體做到了最完美的禁錮,讓他只能呈現站姿,且沒有什麼多餘的活動空間。他的雙腿併攏在一起,雙臂規矩地夾在身體兩側,兩隻赤腳踏在海綿一樣的固液混合物上,觸感很是溫暖,卻讓使用者心底發寒,因為它將雙腳固定得一動不能動,連腳趾的輕微彎曲也做不到。
莫妮卡坐在操作檯前專心擺弄著什麼東西,連頭都不抬起來一下。
“終於弄好了。”
過了好久,莫妮卡才站起了身子,不過沒有馬上看向艙中少年,而是微微仰起頭,將目光定格在懸掛在空中的顯示屏上,實驗艙內的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顯示屏上投射出一道灰黑色的虛影,大體上能看出是一雙腳丫的模型,隨後逐漸填充進色彩,那對誘人的裸足便完整地呈現出來:兩隻腳掌並排貼在一起,腳趾自然張開。瑾的腳型修長、纖瘦,骨感而不失豐滿,高挑的足弓拉起一道勝似彎月的弧線,圓潤的腳趾規整有序地依次排列,從腳尖到腳的兩側劃出數道鮮明的線條,給人光潔白皙的質感。這雙腳含蓄耐看,或許是久不露面的緣故,好像還帶著一絲絲青澀的意味。
看見了顯示屏上的投影,瑾壓制著心中的波瀾,特意用輕鬆風趣的語調調侃道:“鄙人的雙足勉強還算周正,可莫妮卡小姐在這裡忙了一個上午,如此大動干戈,就只是為了把它們投射到屏幕上去欣賞嗎?這未免有些太過誇張了。”
玻璃艙的艙壁很厚,不過不影響傳音,看來也是研究室裡高科技的產物。
“少在那兒伶牙俐齒。”莫妮卡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倒沒有對瑾的嘲諷做太多回應。“和我玩一個遊戲,贏了的話,我不光會放了你,還讓你的兩個同伴離開;輸了的話,老老實實受罰。”
“真是抱歉,我好像沒什麼理由相信莫妮卡小姐說的話吧?”
“你沒有質疑的權利。”
少年沉默下來。遊戲挑戰的話,沒有不去嘗試的原因,雖然瑾知道,由莫妮卡擬定的題目,自己獲勝的幾率必定極為渺茫,但他向來擅長破局,曾經不知有多少各式各樣的死局在他手裡被奇蹟般地盤活;瑾也知道,就算自己真的獲得了勝利,莫妮卡也沒可能放了他和他的朋友,不過如果成功的話,能搓一搓這人的銳氣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應戰就是。”瑾的語氣仍然格外平靜,表情也沒有太多的變化,他將剛剛的心理活動隱藏得很是徹底。
“很好。”莫妮卡露出了一個難以看穿的笑容,隨後在操作檯連續按下好些個按鈕。
海綿震動起來
,瑾感覺有類似激光一樣的射線在自己的腳底規律地掃過。顯示屏上的雙足立刻被形狀各異的棋子佔滿。
“生死棋,相信你不陌生吧?我們以口述的方式,就在你這雙腳上繼續一盤殘局,你執黑,我執白,每人三十秒的思考時間,逾時自動判負。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這就開始咯?”
“如果平局,要如何算?”
“今天一整天不折騰你,怎麼樣?”莫妮卡嘴角勾起冷笑,語氣戲謔地說道。
這不是個公平的提案,可自從戰敗被帶到研究室裡以後,一切就與“公平”這個詞無緣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莫妮卡滿意地點了下頭。隨後,足盤上原本規整的棋子風雲變幻,迅速組出一盤複雜的殘局,棋盤右下角醒目的紅色字體正從30開始倒數。
瑾沒想到會開始得這麼快,他知道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在數字剛剛變為29時,就已經拋下了一切雜念,開始審視棋局。在短短一秒做到這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絕大部分人面對自己的裸足棋盤便會因羞恥而心亂不已了。
首先,這盤棋雖然名義上為殘局,實際卻沒行進過太多回合,界河兩邊的黑白棋子都沒被吃掉多少,想要分出勝負,少說也要進行七八十個回合。
其次,兩邊的先鋒,奎馬,火門這三大功能性棋子的位置很是獨特,以正常的比拼節奏,根本不太可能走出這樣的局勢。
可以得出結論,這副殘局一定是通過精心設置,瑾知道自己獲勝的可能無限趨近於零。總結完這些時,數字已倒數至了10。
在完全不瞭解對方的情況下,以“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執黑子先行的瑾反倒是劣勢。可總要先嚐試得知對方的意圖,所以少年做好決定了。
“火一平三。”
這是最為基礎的一步走棋之法,常用於對局前期,將火門架至衛士之前,做好全力防守的同時又不耽誤施給對方壓力。在最後的兩秒,瑾開了口。
“唔嗯……!”足盤上的一號火門標準地向右平移三格,與此同時,瑾感覺到左腳腳心偏下一些的位置突兀地傳來一陣齒梳劃過的癢感,一路到腳內側邊緣的位置停下。少年發出一聲悶哼——他在看到自己的足底時,就猜測到會和撓癢聯繫在一起,由於早有心理準備,才沒有笑出聲來。
“奎七進六。”莫妮卡很快回應道。
鮮紅的字體再一次從30開始倒數,無情的數字可不會等著他,29,28,27……一直到了19,少年仍未開口。
她的走法未免太常規了些……根本看不出目的。棋局設計出自對方,先機已盡被強佔,如果循規蹈矩亦步亦趨,莫妮卡必有應對的方案,當發現端倪時註定會是為時已晚無力迴天,只有劍走偏鋒孤注一擲,在絕境中主動博得一線生機,才有機會爭得逆轉敗局的命運。
“火二進七。”
從現在這一步就要開始,不可以再耽誤。
黑色的棋子劃過一條長長的痕跡,跨越界河,直接代替了對面白子所在的位置。
“噗嗯……!”
不光是齒梳劃過的感覺,在火門通過界河時,強勁的模擬水流直直擊中了湧泉穴,癢感如漣漪般從中央向外擴散。這感覺相比之前還要劇烈一些,畢竟是作用在腳上最敏感的部位。……有棋子穿過界河就會引發腳心的水流嗎?瑾正慶幸著自己僥倖忍下了
這波癢襲,下一秒,他的全身便猛地一顫,口中失控驚叫出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消失的白子所對應的右腳腳趾根部,突然傳來炸裂的癢感——真的是爆炸般的感覺,就像積蓄了許久的熱量一下子全部釋放,造成極具衝擊的感受,並連帶著周圍的穴位殃及池魚,本就是強弩之末的瑾被瞬間沖垮,忍耐許久的笑聲傾瀉而出。
每次有被吃掉的棋子,就會在對應的位置發生一次“爆炸”……?緩過神來的瑾第一時間看向倒數到20的紅色數字,這種爆炸的癢感大概會持續十秒左右,而且,自己似乎很難忍受得住……看來形勢比想象中的還要嚴峻,少年不得不繼續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專注度放在棋局上。
“剛開始就要以火換奎,不覺得太冒險了嗎?”莫妮卡沒有嘲笑首次失聲發笑的瑾,這倒是有些反常了,不過也說得通,想必不管是誰看到這一步走棋都會格外詫異。
“鄙人棋藝不精,迫不得已嘗試非常手段,讓莫妮卡小姐見笑了。”剛剛的慌張只是一閃而過,瑾又恢復了一開始那淡定的樣子,他回答的同時視線仍不離開棋盤,分秒必爭以觀察局勢。
“先九平七。”
莫妮卡也換回了之前的表情,並未被瑾的勢頭震懾,因為不管怎樣她都會有應對方法,結局是註定好了的。
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黑子被吃掉時居然不會產生癢感,瑾稍有意外,他不知道莫妮卡這樣設計的目的,總不可能是發慈悲了吧?少年隱隱覺得這會作為潛藏的陷阱而存在。
“兵二進三。”
瑾沒執行任何功能性棋子,而是選擇推進兵棋,似乎是要為接下來即將打出的環合之勢鋪好路。雖然才走出了第三步棋,但進攻的慾望明顯已是徹底拉滿。
“嗯呼——”
兵棋在接近腳跟的位置向上移動少許,少年霎時感到一陣酥麻難耐的癢感遍佈整隻腳底,入住研究室數天、體驗遍無數撓癢方式的瑾立刻分辨出這樣的感覺是電流造成的,它不單單針對腳跟,精心調控的電壓波及到了大腿,甚至上半身的敏感點。兵棋不比功能棋子,它的行動範圍十分有限,如果應用實體工具去模擬“劃過”的感覺,效果將大打折扣。難怪偏偏是用兵棋來模擬電流,莫妮卡真可謂“用心良苦”。
“先九平四。”
“奎四退五。”
毛刷、鑽頭、羽毛,不同的棋子紛紛給腳的主人帶去不同感受。瑾洩出的聲音愈來愈大,有限的體力不斷消耗,忍笑的耐力逐漸減弱,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模擬工具刮撓的力道隨著對局的進行正變得越來越強。
吃掉對方的棋子照常會產生爆炸似的癢感,瑾一次也忍受不住,長達十秒的巨癢攪得他神智恍惚,結束後還不得不趕快驅散腦中尚未散去的痛苦,用剩下的20秒抓緊時間審視棋局,思索對策。
“衛四平六”
“品七進五。”
轉眼已交鋒到第二十步了,瑾以經典的環合圍攻式走棋法打開局面,相比固定的棋法又不盡相同,主要區別在於第三步的推兵起到了保駕護航的作用,切斷對方火門的進攻路線並抹除了先鋒趁虛而入的機會,保證充足進攻壓迫的同時,使得自己可進可退,多出了數條退路,多少次看似破釜沉舟走投無路,下一步卻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瑾已展示出他不同凡響的
棋技。
莫妮卡不得不以兵前火門應對,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本來想著在多餘的回合逼迫瑾多行使一些無效走棋產生癢感,可對方壓根不給自己戲耍他的機會。
短短三十秒的斟酌時間,不間斷的癢感,苛刻的環境,無處不在的心理壓力……沒有任何條件是對瑾有利的,可他為什麼能……
莫妮卡知道自己要認真了,雖然她還百分百地肯定這套殘局黑方沒有取勝的途徑,但瑾是可以創造奇蹟的那種人。
“先九平三。”
“兵五進一。”
第二十七步,黑方首個兵棋淌過界河,瑾的腳心傳來相比之前又提高了數個檔次的癢感。
“呀嗚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界河中的水流成為了電荷的完美導體,二者相輔相成,達成最佳的效果,不光在腳心綻放,更是猛烈竄向全身,各處敏感點,不管是膝腿腰腹腋全都無路可逃,被腳心所連帶。
看來以後移動過河的兵棋都要承受水與電交融的癢感了,瑾的不利條件又添一項。
“先九進四。”
“奎四進八。”
已經到了第四十一個回合,二人的競爭達到了白熱化,布棋同佈陣,點子如點兵,局中處處都是玄妙,不光能生動地演繹出戰場般的生死絕殺,也盡展執棋者的謀算。莫妮卡是掌握這盤棋上的所有詭道的人,卻在對方手裡佔不到任何便宜,不誇張的說,要不是提前熟知棋譜,她已戰敗不知道多少回了。
少年不急不躁,秉持堅韌穩固的信念,不為誘惑動搖強大的心靈,屢屢避開精妙的陷阱,數次絕處逢生,當斷則斷,急流勇退,世間有言:智者千慮,尚有一失,這一真理儼然不能在瑾的身上奏效。
第六十五回合。
“兵六進一。”
“……衛五平一。”
起步快者後勁不足是無法避免的事實,但瑾打破了這一定律,他的攻勢愈來愈強;與之相對的是越來越差的狀態,各種不同癢感的摧殘下,少年的體力已所剩無幾,笑聲也一次比一次虛弱,不過瑾認為自己還能堅持得住,因為,就快結束了。
莫妮卡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發現自己處理不了三個過河的兵棋了。
在末期,奎馬擁有極高的靈活性,進可攻退可守,棋盤上此刻的局勢將這一定理體現得淋漓盡致,白方存留的先鋒、邊品皆被限制住行動,只能被動防守。難怪瑾在第二步要以火門換掉對方的奎馬,他早早考慮到了現在。
黑方僅剩的一個功能棋子先鋒與對方先鋒互相牽制,清空的棋盤讓白方火門無法發揮作用,衛士、邊品固守在王棋左右,掐斷了對方力保兵棋過河取王的可能性,現在正式來到了瑾的回合。
圍繞三個兵棋精心佈局,讓所有功能性棋子明裡強攻,暗中為之輔助,這是何其大膽、乃至瘋狂的思路,每一步都兇險萬分,每一次行動都在斷掉自己的後路,但凡落錯一子,局勢就會急轉而下,要避開天羅地網,在殺機四伏的處境下接連化險為夷,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蹟,他真的做到了。
莫妮卡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沒有挽救的餘地了,只能繼續下去。
第七十三回合。
“衛三退一。”
“奎六退二。”
棋盤裡最不起眼的兵棋,正一步一步地逼向王棋。
第八十一回合。
“先九進五。”
“兵五進一。”
和棋。
莫妮卡怔怔地看
著棋局,她沒想到瑾居然拼到了這樣的結果。它原本是一個死局,是經過無數次推演證明了黑方必敗的殘局,但,莫妮卡所擔心的果然還是發生了,瑾就是創造了奇蹟。
想要擊垮對方的心智,到最後卻是自取其辱。
莫妮卡看向實驗艙中的瑾,筋疲力盡的少年已經昏過去了,他的頭無力地垂下,散亂的黑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微微有些失望的情緒定格在小臉上——他的目標本來是爭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