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美味的應急食品

#3 美味的應急食品

作者:箱崎雪愛

太陽光從樹枝上透進來,照在雪晴受盡磨難的雙腳上,溫暖著她腳背上磨紅的傷口。

大自然,美麗的大自然啊!溫暖而清新的林間空氣讓雪晴死灰一片的心靈稍稍得到了慰籍。

“餓,渴,累,痛……”

雪晴受了一上午的折磨,身體像一塊被人踩在腳底擦水泥地的破抹布一樣,幾乎要碎掉。飢餓感化成了酸水,吞噬著被嘔吐物燒傷的食道。乾癟的口裡徒勞的想把酸味嚥下去,卻只是在白白的吸吮著自己的嘴唇。腳心裡的痛楚正如心裡的痛楚,不斷的提醒著她被侵犯的事實。

但是……這裡只有樹枝、樹葉,並沒有食物和水。

雪晴餓極了。現在她所有的、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她腳上的黏液。不巧,她剛剛,只是為了讓腳不那麼疼痛,把腳穿回了草鞋裡。

可不能浪費了。雪晴把雙腳從草鞋裡抽了出來,彎下腰,舌頭颳著腳底,擦著腳趾縫裡。

真要命。真噁心。但這一次不能吐了。真腥。真臭。小舌頭倒卷著黏液嚥下肚子裡,反倒更餓了。

一路上,雪晴都不敢哭泣,不敢悲傷。可現在,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沖刷著雪晴的腳心,和著黏液鹹鹹的被吃下去。如果可以用眼淚去洗的話,雪晴寧可把腳上的肉都洗掉,這樣也洗不清自己腳上的屈辱。僅僅是因為飢渴,一位偉大的貴族,就要用舌頭舔著這雙令人作嘔的髒腳!

不如就毀掉好了。雪晴一雙腳氣腳上有著很多死皮和破碎的嵌甲腳趾甲,它們似乎也沒什麼用……“那就把腳上的當正餐吧!那些黏液就當飯前飯後的甜點……”她這樣想著,啃咬起支離破碎的嫩腳底來。牙齒撕下一片片死皮,腳底的痛苦牽著舌尖,有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感。然後是腳趾甲。雪晴用牙齒咬著深深扎進腳趾頭的趾甲尖,忍著劇痛把腳趾甲撕下來嚥下去,嚼也顧不上嚼,任由尖銳的腳趾甲划著胃袋。雪晴的腳趾甲縫裡總是沒法清潔,裡面積了厚厚一層腳垢,酸臭的味道倒是被她當成了調味料,隨著腳趾甲嚥下肚,她莫名的聯想到當時在城堡的晚宴上的葡萄酒,沖鼻而辛辣。啃禿了腳趾甲,這一頓大餐也來到了尾聲。拿起草鞋時,糊在鞋上的黏液也快乾了,倒像是裝在牡蠣殼裡的牡蠣一樣,兩口就被吸進了肚子裡。剩下的汁水雪晴也不會放過,她慢條斯理的端著草鞋,舔著上面每一絲黏液。

強姦和骯髒做成大餐,填滿了雪晴的腸胃。飢餓感被驅逐出心臟,血液帶著融入體內的恥辱直衝腦海。幸好。沒有人看到這一幕。香噴噴的吃自己的腳丫子,不得已,但也真的是賤到了骨子裡。就算是最下賤的奴隸也不會吃自己的腳吧!還是這種看著就讓人噁心的腳!

腳心處的感覺也並未消失。舌頭舔過,牙齒刮過,卻怎麼也咽不下去。粗糙的草鞋穿上去,腳心處被侵犯的感覺反而更強了。

現在該想想更進一步的問題。吃喝解決了……那麼就要治一治這雙腳了吧。在草鞋裡拖著這樣的腳度過流放生活的話,恐怕還沒走出多遠,骨頭就要磨出來了。可是雪晴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雙草鞋,能賣出200G來——這是交易技能足夠高才能做到的,雪晴只能賣10G。10G就夠吃一頓飯!更別提找醫生了。雪晴頓時十分後悔當時上鍊金課沒學

會治傷藥水怎麼配。

事已至此,先找兩塊包腳布包上腳上的傷口吧。還不能包住腳趾,如果包住腳面積超過90%,腳環就會變成30斤的死鐐。

撕掉貫頭衣是不行的,全裸出行會被賣到妓院裡去。只能去乞討了啊……

雪晴半走半爬的拖著兩隻腳在林間小路上走著,冰冷而沉重的腳環摩擦著她脆弱的腳腕。

城外的大路邊上。時值秋日正午,驕陽似火,雪晴光著膝蓋跪在地上,向每一個路過的人乞求兩塊包腳布。布是很珍貴的,並沒有人會傻到把它白送給一個穿著破爛的小乞丐,更別提這個小乞丐還穿著鞋子。

太陽西斜,似乎有好心人來了。兩個揹著揹簍、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腳上穿著編的細密的草鞋,身穿一身布拉吉長裙,聽著雪晴嘶啞的乞求,似乎來了點興趣:“小東西,你明明有鞋子穿,為什麼還要包腳布?”“我的腳……都壞成這樣了……”兩個女孩交頭接耳幾句之後,左邊的女孩不懷好意的取笑道:“好啊,小東西,我們可以給你兩塊布,只要你把我們兩個腳舔乾淨!”右邊的倒是溫柔一點:“正好你沒有晚飯吃吧?”兩個女孩把揹簍往地下一放,坐在上面,翹起兩雙穿了許久草鞋的臭腳來。

雪晴是想要拒絕的。雪晴原本是會拒絕的。短暫的在牢獄中的生活,徹底摧毀了雪晴拒絕的能力:“謝謝大姐姐們!謝謝大姐姐們!”跪下磕了好幾個頭,直到被一腳踢翻出去。“還不快舔!”

多虧了吃自己腳的噁心經驗,雪晴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舔腳奴隸了,能夠用舔食任何人的雙腳來代替一頓飯,並帶來強烈的快感。兩雙這麼臭的腳,肯定能讓她吃得飽飽的!但是她沒法看到自己的面板,一直沒餓也沒注意到這點。

直到爬過來捧起左邊女孩的腳,用牙齒和舌頭輕鬆的解開了草鞋的綁帶,雪晴才發現自己似乎有點不對勁。另一個女孩不耐煩的用沾滿了灰塵的草鞋底踢蹬著雪晴的身體,粗硬的鞋底在雪晴身上留下了一個個黑色的腳印,“小賤貨,趕緊的!舔不乾淨,踹死你!”雪晴口中只顧吸起臭腳腳汗來,顧不上慘叫,越發的扭動著身軀迎合著草鞋的蹂躪。

果然是不對勁啊。以前雪晴被侮辱的時候,身體可從來沒有這麼熱,也不會抬著屁股湊上去給人家踹。這麼想著,帶著屈辱,雪晴卻越發津津有味的吃起女孩子的大臭腳來。

雪晴的那張小嘴比溫泉裡吃死皮的魚都要妙。先是細細的用舌頭吸乾淨了女孩走了一天路的腳汗,弄得那女孩忍不住呵呵呵笑了起來。強壓了下去的笑聲不大不小,卻引來路過行人紛紛圍觀:“這小乞丐可真賤啊!”“舔臭腳都能像吃飯一樣香噴噴的,一看就是當奴隸的好料子!”“這個小妞可是今天剛被流放出城的貴人啊,沒想到卻是條吃臭腳的狗……”“小賤貨,要不你以後就專門舔腳吧!”

聽到這些粗魯而毫不避諱的議論,承受著越來越痛的踢擊,讓雪晴全身上下和下面一塌糊塗。因為只穿著一件貫頭衣,所有人都能看到:“滴水了滴水了!”“這小婊子真噁心!”“呸!”紛紛衝著她吐出黏痰。正所謂“三人成虎”,十多個人一起辱罵,誰受得了?

雪晴再也忍不住了。正啃著女孩腳底老繭死皮的嘴一咬,下體混著黃尿噴出

一股水來。“哇這小婊子居然被我們罵高潮了!”行人們十分滿意,紛紛衝著雪晴丟出賞錢,大概幾十G,之後就趁著天還沒黑各自散去。

又吃了半天,雪晴總算把兩位女孩的腳吃得乾乾淨淨,腳上沒有一點死皮和老繭,稍微疏於修剪的腳趾甲縫裡面的腳泥也吃完了;她們趕了一天的路,出的腳汗又酸又臭,雪晴心裡噁心,口不應心的越吃越香。“大姐姐們,小賤貨……是不是可以得到賞賜了?”雪晴磕了個頭。

“那你下面噴一點水,給我們洗洗腳!不準撒尿!”雪晴只好把兩女的四隻腳都放在胯下,被不知道哪隻腳趾一戳,水再一次噴了出來,噴頭一樣大量的水衝上去,沾滿水珠的兩雙玉足在夕陽下閃著金光。

“好吧好吧!”兩個女孩被卑微的洗腳服務洗去了一天的勞累,從裙子下面順手揪出兩塊布:“快拿去吧!”

這兩塊布,雖然編的精細也夠厚夠長,卻沾著黏濁腥臭的血,雪晴透過半黑的天光也看的清清楚楚。

“太謝謝了!太謝謝了!謝謝兩位大姐姐!大姐姐們一生平安!”又磕了幾個頭。或許是腳傷的太過嚴重,即使是草鞋被女孩們抽走了,雪晴也一時沒有發覺到。

兩個女孩順著大路漸行漸遠,雪晴才發現自己的草鞋不見了。“嗚……哇啊啊啊啊!”雪晴痛哭起來。討來了包腳布和一點小錢,最珍貴的鞋子卻沒有了。等到包腳布磨沒了,她不就徹底是赤著腳的小乞丐了嗎?

赤腳,多麼噁心啊!路上都是馬糞和人屎,咳唾滿地和灰塵混在了一起!而她這麼高貴的腳……卻要去踩那些髒東西!而且地上都是粗糙的石子,野外更是長滿了鋒利的荊棘,這麼嫩的雙腳能夠承受住嗎?還有世人的眼光,在長靴帝國裡赤腳走路……儘管鞋子價格昂貴,還只有官方的鞋店准許售賣,買鞋的開支逼得窮苦農民和失敗貴族紛紛破產,也根本沒有人會放棄穿鞋,哪怕是低一個檔次的鞋。靴子是最珍貴的,然後是布鞋,然後是草鞋,然後是赤腳。四等鞋靴制度刻在每一個人的心裡。赤腳者是最低賤、最卑微的乞丐和奴隸,是蟲子,是屎。貴族生活的每一堂禮儀課,都在雪晴心裡刻下了長靴高貴,露出腳來已經是失禮的表現了,竟然不穿鞋子?以後雪晴再也沒法嫁人了。沒有人會娶赤腳賤民呢。

腳低賤,腳醜陋,腳卑微,露腳的都不要臉,都活該被打,雙腳永遠疼痛下去。耳邊迴盪著小時候聽到的詞彙,也顧不得那布骯髒了,雪晴用它擦擦眼淚和鼻涕,將血與淚裹進腳心裡,一圈又一圈,包住了皮肉分離的腳心,卻不能裹住酸脹熱痛的腳趾,只能分開大腳趾縫,走路的時候總能更穩當一些。

至少現在還有“鞋”穿……至少現在還有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