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惡墮謝米的灰塵山

妄想惡墮謝米的灰塵山

作者:白布偶

晚秋,在一片毫無生機的枯樹林裡,灰塵山放下這兩天吸在身體裡的舊錄像帶,帶著點菸灰的腐爛廚餘垃圾滲出的酸水也從下面的小孔流出去。她第一次理解怎樣觸碰那種激情,快感把她衝得頭昏腦脹,她伏在地上回味著劇情:

錄像中,未知性別的中年臭臭泥制定重重計劃,謊稱自己迷了路,請求路邊的奇魯莉安帶自己去地處不遠卻幾乎沒有寶可夢來往的小型廢棄遊樂園。對著那花季少年說他只是想了解遊樂園情況的記者,哄騙說自己會爭取重建這個遊樂園。

事實上,臭臭泥一到那裡就把奇魯莉安捆在摩天輪底下的小房子裡,後面半部都是臭臭泥把混著汗液的粘液與汙物以各種獵奇的方式把奇魯莉安全身上下里裡外外全黏滿的場景。

一想到能用骯髒的粘液垃圾灌注、塗抹那些又可愛又幹淨的、特別是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小孩子,灰塵山就興奮得顫抖,身體外層的灰塵泡沫和一些小物件都被抖掉了。

她可不在乎沒有激情的普通遊戲。她只想學著臭臭泥去找個小孩子玩,然後,也像那隻臭臭泥一樣,把小孩子完完全全包裹在肚子裡,讓他一直在汙物的包裹裡度過餘生。

她等不及衝了出去!就現在,灰塵山在路邊草叢等待半天,在與想象差不多的傍晚,和與想象差很多的小雨裡,她看見一隻身形嬌小寶可夢的影子閃過,便朝向那影子奮起一躍……

“有時候小聰明還是要耍一耍的……”

灰塵山擦掉冷汗,一路上這樣想著,也找了類似於迷路的藉口,讓傳說的但是看起來十分友善的謝米,領她去不遠處的枯樹林中心,空曠場地的極巨巢穴。等她摸到那個巢穴,她終於忍不住了,背對謝米邪惡地大笑:

“真是天真,這也算傳說級的寶可夢嗎?”

她處在能源點的中心吸取了極巨化的力量,進行了超級巨化,在超極巨化過程中就開始舉起左臂……

“哈哈哈!讓我好好玩玩你的小身子!”

被砸扁的謝米可憐兮兮地哀求著灰塵山的憐憫。可是完全無力再抵抗,甚至受了傷而無法自主移動的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灰塵山把夾著灰,還散發著臭氣的一件件垃圾掠過它的身體,讓灰塵山的汙物與有毒氣體鑽進謝米的皮毛深處,鑽進她的大腦,控制著它愛上這種感覺……

以上這些,就是灰塵山朝仰望她的謝米砸下左臂時想象到的全部劇情。不過,十五秒後的她完全不敢想象哪怕一點點諸如此類的劇情。

因為她的超極巨化崩潰了。更糟糕的是,她退化成了破破袋!雖然沒有極巨化那麼震撼,不過看著嬌小的謝米比自己還要高一點,她放鬆了對上半身的控制而任由頭部的垃圾落進肚子,破破袋看著謝米波瀾不驚的神色一小步一小步朝她走過來明顯慌極了。

在灰塵山根本無法想象的十五秒裡,她看著還未砸到謝米的手臂下方有數千顆,不,可能還更多的種子炸彈從朝著自己整個身體射過來,把她認為已經是“寶可夢的無敵形態”的超極巨化的身體打碎成若干個小塊,然後這些垃圾碎塊連同周圍瀰漫的紫黑色氣體都受到某種牽引力極速飛到謝米背後,而無論是足球大小,還是卡車大小的垃圾碎塊,都會在空中被壓縮成一粒灰,一顆沙子大小。然後被吸收,它們完全消失在

謝米的背上。

破破袋發現自己只剩下最初的小袋子身體,兜著一點點出生起就帶在身上的幾件垃圾,漆黑的翅膀在深秋的冷風裡凌亂。雖然破破袋看不見:因為她早就被生命的終結所帶來的恐懼浸滿了全身。

“真是,輕輕一碰就碎成這樣?有騎拉帝納十分之一的力量都能多撐一會兒吧……”

破破袋看見,謝米已經變身天空形態,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神態和語氣穿透了模糊的視線。他看著步伐穩重的謝米緩緩接近自己,她全力蓄下一團紫色毒氣朝他吐了過去。

吸入毒氣的寶可夢總是會暈倒的,這一招用來逃跑百試百靈。至少在遇見謝米之前。

謝米仍一步步走向她,看見那團毒氣團逐漸靠近也完全不為所動,附帶閃亮白色顆粒的霧氣如刺劍一般從謝米全身每一個毛孔裡噴射出來。而破破袋被撲面而來的大霧衝倒在地,方才用盡全身資源製造而成的毒氣在接觸到白霧的一瞬間便被吞噬,完全不見蹤影。

白霧擴散,頓時漫布荒林,催長每一棵破敗百年的枯樹盡數鑽出新芽,彷彿春已降臨。

破破袋嗎?啊,她在夢幻的霧中看見天空被雪白的肚子蓋住一半,那是謝米的肚子!然後是迫近的鮮綠色爪子,陰影在加重,然後就要,就要!

咳嘰!

破破袋裡的剩飯被壓碎的聲音,一片朦朧裡只見謝米的後腿立在身體右側,壓碎了內部的蘋果核,蘋果核裡僅剩的一點點汁液在體內流淌,感受異常的清晰,啊,同樣清晰的是頭頂謝米響亮又尖銳的聲音。

“雖然踩碎你也只會髒了我的爪子,不過倒是很有必要讓你認識到……”

接著,破破袋看見眼前降下的是謝米另一隻腳爪的爪底因為謝米的小後爪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現在兩隻腳爪也只能踩住平攤破破袋面積的四分之一。這一次,隨著清脆的呲呲聲,謝米強力踩下的左腳把不怎麼結實的破破袋定在水泥平面上,爪底正好覆蓋住破破袋的右眼,鼻子和嘴巴。然後謝米在把半個身體重量壓在左腳爪的基礎上,用右腳爪抓著破破袋的左肩,左腳爪藉著加大力度向下踩緊,破破袋腦子裡的小型玻璃瓶都碎掉了……

“你那弱小到可笑的力量。”

咬字清晰,最後一個字也宣告完成,謝米的右腳爪旋轉著向下碾壓,感受著破破袋猙獰著扭動的面部扣住破破袋的左腳爪紋絲不動,謝米也一直帶著無情的視線盯住破破袋那隻時而緊閉,時而充滿恐懼地望著謝米的左眼。

謝米看著破破袋連接左臂處不到半分鐘被壓得只剩一層保鮮膜厚度,左臂也已經靜止擱置在地上,把右腳爪乾淨利落地向外抿過去,一整條左臂的垃圾內容物就與破破袋分離開,凝成一團從她左手尖的破洞裡噴射出去,又在向著謝米飛去的過程中被壓縮得已經看不見……也都被謝米吸收乾淨了吧。

“哈?為什麼不攻擊!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謝米很生氣。因為破破袋一種認命的表情沒有給謝米那種渴望酣暢淋漓的戰鬥的激情,只是點燃了自己的怒火。儘管謝米沒在乎過腳爪下踩著的是根本不可能抵抗下自己任何一種攻擊的普通寶可夢。

謝米不止加大了左腳爪即踩在破破袋臉上的那隻腳爪的力度,同時也操控著周圍清新到有令人頭暈目眩程度的白色霧氣緊緊向下壓。

你說破破

袋為什麼沒有在動?因為現在真的做不到反抗謝米那種,完全沒有可能的:她體內為數不多的垃圾從剛才被踩住開始,就受強吸引力的影響被迫靠近謝米腳爪下的區域,然後,不僅是垃圾本體,甚至散發的氣體也逃不掉這種吸引力,根本無法逃脫……!

現在,只有腦袋部分殘留著垃圾的破破袋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如果她能看見的話,除了臉部以外的身體甚至皮膚中浸染多年的黑顏色都被奪走,只給她留下透明顏色的薄薄兩層塑料了。謝米也能清楚地透過塑料看見破破袋身下的水泥板。

頭頂壓下來的霧氣也在流動。是風格強硬的那種流動,能把這片區域變成用空氣來代替水的洗衣機。清潔能力極強的謝米體液和白色顆粒都在沖刷著她已經縮水到能被謝米踩住三分之二的身體。清潔霧氣無情地把陪伴多年的體表灰塵,泥巴和菸灰都拔光、吃盡,還會鑽進到破破袋的體內繼續毆打、破壞她僅剩的一小堆羸弱的,已經開始微微散發植物香氣的小型垃圾。

破破袋吃下謝米交替著左右腳爪朝著面部一輪又一輪憤怒的踐踏過後,她已經被蹂躪得漏洞百出的皮膚現在不得不把壓下來的帶謝米體液的霧氣也全部吃進去了。眼看著自己失去垃圾支撐的本體縮小著,連原本露天的左眼都已經被謝米的左腳爪遮蓋一半。閃出白色微光的霧氣也是黑暗的,把她埋在猶如墜入海底的無力與絕望之中。

“一直都沒動過。真沒勁。”

不久後,謝米抬起左腳爪,看著只剩下剛好能被謝米爪底完全蓋住的右邊帶缺口的雙層透明塑料袋說。謝米不甘心地再試著幾次用力踩了幾下,那裡也只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再和你這種寶可夢打架我會退步的,過兩天回去找騎拉帝納約一場算啦。”

然後,謝米攤了攤手,輕鬆地飛回去了,後爪下貼的塑料袋也很快被分解成碎屍(塑料微粒),破破袋也好,灰塵山也好,與它這一生努力追求過、攜帶過、陪伴過的每一片垃圾的命運相同,到最後都是一點不剩地被謝米踩在爪底,從裡到外都任由謝米的清潔霧氣破壞、吸收,而她也埋葬在沒有寶可夢會發現的謝米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