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虹光小隊成立
作者:幽曇墨
時間說不上有多久,馳燭和欣雀便到達了一個小鎮上。
去熱雨林都的路程有些遠,最好乘代步工具前往,聽村長說離欣守村最近的“車站”除了豐樂城內便是在這個小鎮上了。豐樂城最近也不知怎麼的就封城了,難以出入,這也是二人便來到了這個小鎮的原因。
“燭哥你看,那個就是我剛剛和你說過的‘古藤驅輪車’。”欣雀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車站”中停著的好幾輛古樸墨綠色的藤蔓編織的“車”說道。
古藤驅輪車,一種在這個世界比較普遍的代步工具,整體外形就像一個手拉式黃包車,但整個車體是粗細均勻且帶有靈力的古藤和雕刻著說不上來的符號的石塊交織組成,以靈力或神力等作為能源驅動行駛,一般情況下都是在車前牽著靈獸由靈獸奔跑加之其本身的靈力輔助而行,當然,也有的人會以自身靈力驅車行駛。
二人走向一位正倚著一輛驅輪車的男人旁邊,欣雀便開口詢問道:“您好,請問驅輪車如何租借?”
“三十幣一車,兩個時辰內歸還……也可以直達,按路程算……”租借車輛的管理者瞥了一眼兩人,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三十幣……這是不可能的支出,兩人出門時只有村長給的十五枚錢幣,二人對視一眼,欣雀又問道“那……直達的話,我們去熱雨林都大概需要幾枚錢幣呢?”
“直達是吧,熱雨林都……我想想啊,那裡最近的驅車點在漿果落雨林西鎮……要十二幣。”
十二幣……就算現在付的起但回來的路程費用不保底會夠,欣雀有些犯了難,馳燭也意識到什麼,於是開口道:“哎呀,大哥,這十二個幣也太貴了吧,這樣,十幣!小弟我就住在欣守村,以後出行就來大哥您這多多照顧生意!看大哥你都出汗了……”
“去去去,誰是你大哥……”
“十幣!您不同意我們就走了啊……”
“呵,算了算了,看你們窮是窮了些,我就大發慈悲,十幣就十幣,你們就用那一輛吧。”
“哈哈,多謝!大哥爽快!”
馳燭和欣雀走到那個男人指的一輛驅輪車旁。
“咦?等等,燭哥,他好像沒有給我們牽引車的靈獸……”欣雀看著驅輪車又望了望不遠處安安靜靜的靈獸,就連那個男人都無動於衷。
“誒?這樣啊。大哥,這怎麼,怎麼只給我們車啊?”
“沒錯啊,我是說過給你們十幣一車啊,但這靈獸可一直都是分開付的,風霧馬蹄獸六幣、奔騰風影靈九幣……你們看看選哪個?剛剛還以為你們像那些能用靈力驅動的人一樣不用靈獸都能行駛呢,不過看你們這窮酸樣我也可以考慮考慮少收點……”
“誒,你!”馳燭剛想反駁地方無厘頭的交易,欣雀立即伸手阻止。
“罷了罷了,燭哥,也許我能用靈力驅動行駛……我的靈力應該可以。”
二人不得不對此妥協。
……
終於,他們坐上了驅輪車的車座,而在車的前方也就是伸腿就能夠到的地方,有一塊很明顯的石碑,上面還有特殊的紋路,像是符號。
“看來這就是用靈力驅動行駛的地方……”欣雀看著那塊與藤蔓交織的石碑,伸出手凝聚著力量:“寄靈——”
欣雀指間發出點點粉藍色的光,像螢火蟲一樣瓢落在了車前的石碑上,石碑上的紋路連同古藤都發出翠綠色的光芒
,同時,巨大的車輪也開始緩緩轉動。
“好像……成功了?”馳燭看著這神奇的“黃包車”的轉動只覺得有趣,目光掃過了車上的每一個發光的地方。
車輪轉得越來越快,漸漸的開始浮空,同時,馳燭的神情也越發覺得有趣,這可是能飛的車!
只可惜,他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車才飛了一段距離,很快車速也隨著車子的降落而下降了……欣雀的靈力不夠,當車子穩穩的降落到地上時,她也化成烏雀形態了。看來,就連維持雀靈形態的靈力都不夠車子驅動行駛很久。
“唉,沒想到……沒想到我的靈力不夠。”
看著一隻小鳥癱在身旁的座位上慢慢喘息著,馳燭有些不滿的用腳踢了踢那塊石碑並抱怨道:“靠,這什麼鬼情況啊,這車也貪這麼一點靈力?還以為……唉?怎麼回事?”
就當馳燭踢向石碑時,石碑上的紋路包括車子的古藤都發出了閃光。
小烏雀起身看到這種情況,突然想到了什麼:“噢,對哦,燭哥你不是也有神力嗎!應該是你激活了石碑上的符文法術!”欣雀興奮的想飛起來,但身體還是有些虛弱的她只能在座椅上蹦躂一下。
“哦,有道理,我,我試試看吧……”馳燭邊回覆著邊把腳伸向石碑,同時心裡又想著:用雙腳感觸……好像成功了!嘿嘿,沒想到小爺的腳這麼厲害啊。
古藤驅輪車再次畫上翠綠色的熒光線條,車輪也隨著旋轉而使車輛太升。
車子飛速行駛,馳燭也當做車輛前面有一個可以按摩雙腳的東西舒適的癱在車座上,石碑上的紋路也緩緩的刺激著馳燭寬大的腳底板,與此同時,石碑上的部分古藤也有些蠢蠢欲動……
“怎麼感覺有點癢……誒?怎麼回事,等哈哈哈……怎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的哈哈哈腳捆住哈哈哈……”
也許是石碑附近的古藤感受到了充盈的能量,由最初細小的藤條往馳燭的腳趾縫隙中穿插再到粗壯的枝條在那雙大腳板下盤旋、腳踝處纏繞……甚至將馳燭的小腿都牢牢捆在一起。
欣雀看著眼前大笑著的馳燭也無能為力,但下一秒便察覺到車速越來越快!
“糟了,行駛速度有些控制不住了!”
燭哥的神力……看來是挺富足的。欣雀在心裡感慨道,但眼下必須控制車速。
“燭哥,要不……”欣雀望著哈哈大笑的馳燭,無奈的提升了音量:“要不你收回一條腿?畢竟兩隻腳凝聚著的力量太多……”
“哈哈哈……這些哈哈哈什麼鬼哈哈哈纏著哈哈哈……”
“魂靈能量……化形——”欣雀奮力的使出全力般讓自己的形態轉變,便立刻上前將捆住馳燭雙腳的藤蔓扒開。
那藤蔓吸收了馳燭的力量後彷彿就像鎖鏈一樣,欣雀這麼弄都很難扒開。
她看著馳燭那一雙在藤蔓的瘙撓中晃動的大腳,是真的好看,整隻腳孔武有力,就連每一根腳趾扭動掙扎的樣子都吸引目光,這讓她想起記憶深處的一個人來……
啊,想什麼呢,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欣雀整理了一下思緒,拔下頭上的簪子,將靈力凝聚在上面,劃開了藤蔓,讓馳燭的雙腳得到緩慢的歇息。
看來馳燭的土之力的確富足,雙腳離開了古藤和石碑時車速過了一會兒才漸漸緩下來。
“哈……呼……這,小爺我是真沒想到……這什麼車啊……”
“
哎呀,燭哥辛苦辛苦……多虧了你的神力才能驅動古藤驅輪車,不過現在看樣子應該不需要頻繁用神力……”欣雀湊過去,壓低聲音道:“主要是你的神力實在是比我們想的還要富足,看來之前你的訓練加強了力量。”
“嘿嘿,哪裡哪裡……過獎啦,我只不過是不想辜負實步神使的寄託……怎麼回事!”突然車輛的顛簸打斷了馳燭的回答。“難道是?能量不夠?”
馳燭這一回只伸出一隻腳放在石碑上,石碑紋路連同古藤再次得到激活,腳上的癢感再次襲來,雖然他並不反感這種感覺,但為了控制車速還是要把腳移開……可能這就像開車踩離合一樣吧,他心想。
但下一秒,整個車體都有些不對勁——車的縫隙間伸出一些細小的藤蔓從馳燭的雙腳往身體蔓延!
“啊?怎麼回事?”
“誒?這xx車這怎麼?怎麼又來!啊哈哈等……不對啊哈哈好癢……”
“稍安勿躁,可能是你的神力激起這些古藤……啊!”欣雀身後車座的藤蔓也開始躁動起來,將她推到車外而徑直往馳燭的方向爬去。
馳燭奮力抵抗著,但奈何不了這麼多的“觸鬚”纏繞著他的肢體,更何況那些東西還彷彿有意識似的撓著全身的敏感點:首當其衝的腳底板,大腿內側,胸腹,腰,腋下,脖子……無盡的癢感帶來的是全身的無力,就連本該抓著藤條撕扯的雙手現在就連手指都被束縛。
“啊哈哈哈別,別撓哈哈哈……好癢哈哈哈……”
欣雀還沒從剛才的衝擊緩過來,她盡力煽動翅膀,眼看著失控的古藤驅輪車搖搖晃晃的朝著熱雨林都駛去……古藤都在往馳燭的身上蔓延,在這樣下去整個車體會散架的!這樣下去很危險!
“轉綢——去!”粉色的絲帶往勾著一條較為粗壯的藤蔓,欣雀借力跳上車的頂端,用靈力控制著車的形態。“糟了!車,車要掉下去了!”欣雀拉扯著絲帶想讓車輛得到緩衝,看著把馳燭包裹起來而接近球形的“車”只能使其平穩降落。
“車可能……應該是保不住了,但願到了驅車點時能向管理人解釋一下……”
但她沒有發現,或者來不及顧慮到,驅輪車的藤蔓甚至是周邊的樹木枝條都發出了淡淡的光……
砰——
像流星劃過,又像隕石墜落一般,藤條製作的精美球形工藝品降落在光暈編制的樹林間,高大的樹木枝條將其視為藝術而高高掛起。
“謝謝。”欣雀扯回絲巾後緩緩的降落在一根枝條上,她看著另一棵樹上站著的神秘人說道。“感謝您出手相助。”
“哦。”樹上的神秘人用低沉的聲音應答,樹影在他的身上搖曳,他披著一大塊灰色的布遮掩他自己的身軀,難以看清楚他的模樣。
“等等!可否請您再次用您的力量幫我們把車移到地面上……”神秘人正想跳到另一棵樹上做出離開的樣子就被欣雀叫回。
“……我不怎麼會用這個力量。”
“您用的不是生木之力嗎?還是說超控植物的力量消耗巨大……”
“嗯……我試試吧。”
……
近似球體的驅輪車在一陣熒光中被樹藤輕輕放下,困在驅輪車裡哈哈大笑的馳燭也終於可以好好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了。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身上好多地方都是紅彤彤的,尤其是那一雙大腳板,腳心和腳掌的色差也減小了。
日光
穿過樹葉間隙,丁達爾效應在樹林間顯現得如同稜晶,神秘人的身影也被他們看清:一塊灰黑色的布料組成一個破舊不堪的斗篷,完完全全遮住他大腿以上的部分,但仍能從斗篷的輪廓隱隱約約看出其中壯實的身材將其撐起;一張冷靜沉穩的臉頰從兜帽中露出,黑色且堅硬的髮尾,黑曜石般的眼眸,古銅色的皮膚以及如星點的黑色鬍渣;一雙手臂從斗篷中露出,手臂上還有經絡行走的痕跡,兩隻手寬大而厚實,貌似有些繭;而露出的一雙腿也是有著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光著腳站在地上,還沾著些溼漉漉的泥,整個腳看上去也挺大的,應該和馳燭的腳差不多大吧。
過了一會兒,驅輪車在神秘男人的力量修復下和之前的樣子復原得八九不離十了。
“冒昧問一下,方才看你使用力量有些不艱難……莫不是受傷了?”
“不是,車修好了!走了。”神秘男人彷彿有什麼難以言說之由,看著驅輪車沒什麼大礙一個箭步就抓著一根枝條蕩走了。
“啊?這麼快啊,呃,謝啦大兄弟!”馳燭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看著神秘男人的離開便趕忙道別。
“燭哥,我總覺得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嗯,可能那位兄弟有什麼急事吧。”
是他的力量……欣雀想說明,但想想還是算了。
還好他們在熱雨林都降落,這也得多虧了馳燭的力量使得驅輪車開得飛快……接下來他們小心翼翼的輪流(主要是欣雀微弱的靈力和馳燭的一隻前腳掌部分激活)驅動著車緩慢行駛著,也沒有多久就到達了漿果落雨林西鎮的驅車點。
熱雨林都,一共有四個區域,分別是晨煙起雨林區,蔓枝垂雨林區,漿果落雨林區和中心窪藻雨林區,而現在他們在漿果落雨林區的一個小鎮上。
熱雨林都的居民大多數都在漿果落雨林區居住,主要是這裡有著豐富的食物資源。而少部分人會在中心窪藻雨林區居住,那裡環境好且資源不算少。至於剩下的兩個地方几乎可以說是無人區,都充滿了各種危險的動植物,晨煙起雨林區佈滿迷霧容易迷路,蔓枝垂雨林區樹木茂盛幾乎沒有落腳點,只有身姿矯健的人在那用藤蔓“飄蕩”在樹梢間通行。
“啊——熱雨林都這麼大要怎麼才能找到實步神使說的‘試煉’啊?”聽著欣雀慢慢的講述著熱雨林都的馳燭感覺頭都要大了。“這麼大的地方毫無頭緒的找豈不就是無頭蒼蠅嘛。”
“我剛剛就覺得那些藤蔓要汲取你的神力的原因可能就是你的神力開始外洩……或者說這就是實步的指示,當然也可能的確是你讓力量提升了。總之,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我相信你。”
“嗯,好。我要打起精神來!管他什麼試煉都等著小爺統統拿下吧!”
鎮上不算熱鬧,兩人走了這麼久,看到的行人都沒有超過一個巴掌。
“給我站住!”此時後方傳來一陣叫喊使得人們的目光都朝著聲響處彙集。
是剛剛那個神秘男人!灰黑色斗篷下是那張熟悉的沉穩凌冽的臉龐,只不過較與剛才多了些急迫與不安。
一群身著黑袍的人如同黑色潮水般向神秘男人襲去,鎮上本就稀少的人群又被這些黑壓壓的人的逼迫下躲藏了起來。
“小子,把東西給我交出來!”黑影們將神秘男人包圍起來,其中一個領頭的人走
出來喊著。
神秘男人沒有回答,而是不知從什麼地方生長出一根藤蔓向附近的一顆較高的樹上纏繞著。
“呵,你以為這次用同樣的方法就能逃走了嗎——抓住他!”
樹上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了幾名身著黑袍的人,神秘男人來不及躲開,順著藤蔓就竄到了他們的懷中。
“喲,這麼自覺啊,早這樣多好——哎呦!你小子還有點犟。”領頭的人慢慢來到被挾持住的神秘男人前,神秘男人用僅能活動的腳踢了對方一下。
“給我搜!”那些黑影摸索著神秘男人的身體,除了遮擋身體的布料就是有型的好身材了,領頭的人還趁此機會多揩油一把……
“別碰我!”
“看來,東西應該被你小子給藏起來了,知道你不吃點苦頭應該是不會說的……既然他的腳這麼有力……你們幾個,給我撓他的腳!就不信他的嘴這麼硬!”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哈哈哈……撓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可以不急著說,反正你的腳這麼髒,我們只不過是幫你清理清理罷了,當然,早點告訴我們比較好。”
“喂,你們這群傢伙!在這裡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馳燭在一邊都快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剛剛欣雀說先看清楚狀況的話早就跳出來了。
按馳燭的想法就是即使是誤會一場,那既然路見不平,必要拔刀相助。
“呵,你是什麼人,輪不到你來說話!”領頭的人稍微一揮手,一團烏黑的雲狀物便朝著馳燭飛去。
馳燭靈活避開,一個箭步上前,反手就把對方撂倒。
那黑袍下,是一張可怖的臉!蒼白的面容,皮膚彷彿風化了一般,甚至還有密密麻麻的一小部分孔洞……馳燭下意識縮回了手,還好他膽子不小,不然都可能都要叫出聲直接竄起身來。
“全部都給我抓起來,說不定還能向彌靡大人邀一個大功!”
“我去你xx的!”馳燭對著包圍過來的黑袍們又是一拳……不對勁,這些人怎麼軟踏踏的?
“雀羽!”欣雀在不遠處一躍而起,袖間飛出幾枚鋒利的羽毛,劃開了一小部分黑袍人的兜帽——他們的臉都是煞白煞白的!毫無生氣。
“燭哥小心!”欣雀伸出絲帶打斷了正要偷襲的領頭黑袍人。“這些人應該是他被控制的,在那些‘人’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的靈氣,可能是控制類型的的招數……”
“咳咳……咳……”領頭的黑袍人緩緩起身,手中的小蟲子還在蠕動著。“哎呦呦,小姑娘可真是見多識廣啊,不過很可惜,你好像沒有觀察清楚呢,我的手下可是——哎呦!”
馳燭悄聲和欣雀吐槽了幾句,不想廢話了直接上去就是一個飛踢。
“你……”黑袍領頭人都懵了,在他看來對面這個男的不好對付,畢竟他剛剛的確還想偷襲。
“怎麼,教訓你還要等你把臺詞唸完嗎!”
“咳咳……那就,全部給我上!”
“轉綢——你也別想逃,先把人放了!”欣雀察覺到對方是想把神秘男人帶走,然後讓一部分“人”在這裡拖著他們兩個,於是立馬用絲帶捆住了那個領頭黑袍人。
“喲喲喲小姑娘,我可沒想逃啊,我還想看你被我打得哭唧唧的呢,你剛剛說他們不是‘人’可真是太厲害了,要不你和我聊聊……”
“霧蠅不一定能寄生於我……你想偷襲想瘋了吧。”欣雀另一隻手用簪
子抵住了捏著蟲子想偷襲的手腕,盯著那個人可怖的臉滿是嫌棄。
“你,你怎麼知道,知道霧蠅……”
另一邊,馳燭面對著好幾個黑袍人的圍攻也絲毫不慌,幾拳幾腳就進入了以少勝多的結局。
但,那些“人”根本就打不倒。
馳燭立馬將挾持神秘男人的黑袍人也解決了,正當他將神秘男人扶起身時,眼前是黑壓壓的一片,剛剛倒地的黑袍人朝著他們圍了起來。
“都給我過來,把這小娘們給我——唔,唔唔……”
“哥們,幫個忙!不能讓這些鬼東西靠到那邊去。”
神秘男人應該是明白了馳燭的意思,幾拳幾腳就讓沒有其他指示的黑袍人再次倒下。
果然,這些“人”都是聽從領頭人的指示的。
領頭黑袍人扯出一把匕首,朝著欣雀揮去。欣雀躲閃過後直接騰空飛起,看著神秘男人脫身,於是立刻朝著馳燭的方向飛去。
“快走!”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跑離小鎮,看著身後烏泱泱的一片慢慢模糊……
漿果落雨林區,幾乎大部分都是果樹,成熟的漿果在枝頭搖搖欲墜,直到墜落在地上炸出顏色鮮豔的花紋……三人飛快經過時還促使一小部分的漿果提前在地上炸裂。
良久,三人在樹林裡停了下來。
“那些鬼東西……應該沒有追上來吧……”馳燭靠在一棵樹邊休息,順便還抬起他自己一隻腳看著腳底那一路沾黏著的漿果汁液而皺了皺眉。
“剛才……謝謝……”神秘男人扶著樹幹看了一眼馳燭和欣雀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別客氣,更何況今早你也幫了我們,都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
“就是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爺我可不能讓那幫傢伙仗勢欺人!大家互幫互助那咱們就都是兄弟啦!”
神秘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回應,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不過不得不說燭哥你的確會分析戰況,知道當時的場面需要要阻止那個人的指揮然後把他帶離……不過直接逃走雖然在我的意料之內,但我之前還以為你會戀戰呢。”
原來剛剛馳燭和欣雀說的悄悄話便是“戰術”。
“嘿嘿,這不過就是分工合作嘛,我也知道我的能力不一定能對付那個帶頭的呢,但我知道你肯定行,而且我們不是逃跑!這叫養精蓄銳,難道打不過還躲不過嘛……”
神秘男人仍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兩人的對話。
“哦,對了,我叫趙馳燭,你叫我阿燭就好,還不知道兄弟你怎麼稱呼?”馳燭不想讓氣氛尷尬起來,於是想著用介紹來打破神秘男人的冷場。
“夜槿。”神秘男人的神情沒有一絲波瀾,回答也彷彿惜字如金。
“你好呀,我叫欣雀。”
“你好,呃……還是謝謝你們了,那……看你們應該是外來人,對這裡不熟悉的或者需要幫忙的話也可以問我。”夜槿難得說了這麼多話。
“我們之間互相幫助那就是好兄弟了!”
“嗯,夜槿……冒昧問一句,你的靈力為什麼我感覺到有些不穩定呢?”欣雀看著夜槿,一臉憂愁。
“……沒什麼,我也不清楚。”
“兄弟你是不是受傷了啊,需不需要我帶你去找醫生。”馳燭也有所察覺,加上欣雀的話讓他擔心眼前的這位男子。
“燭哥,我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較為強大的力量及其不穩定,之前他用力量救下你以及修復驅輪車時,我本以為他是
有著高級木之力的人,但現在看來他的力量總感覺不匹配……這感覺……哦!感覺就像之前我剛遇到你的時候!”
“哎呦,欣雀妹妹,你這,這我也聽不太懂啊……”馳燭眯著眼,撓了撓頭看著欣雀一本正經的分析著。
“呃……也就是說,你的力量是繼承了實步的,剛開始你並沒有很好的掌控,也就是很難匹配上,需要鍛鍊慢慢磨合,不過你的進步速度很快……這樣你能理解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槿的力量也可能是繼承了哪位神使的?”
夜槿聽著另外兩人的對話,神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還沒有厲害到能感知到力量源頭是誰……。”欣雀無奈回答。
“嘿嘿,所以我的的訓練有效果,進步還很大是吧……”馳燭抓住了剛剛那句話的其他重點,為自己的進步得到的誇獎而沾沾自喜。
“其實並沒有,只能說你掌控了一大部分,現在力量還有些不穩定,不然為什麼古藤驅輪車會變成那個樣子……”
“不好意思,我想打斷一下你們的對話,你們剛剛說繼承了神使的力量……”
“我們只是猜測,因為你的力量有些外溢,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力量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噓,這裡不安全,跟我來。”夜槿立刻往一個方向走去,見兩人還在原地發愣:“走吧,有些關於力量的事情想問你們,可能只有你們會知道。”
……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蔓枝垂雨林區,在這眾多樹木盤根錯節而毫無落腳點的地方,以及有著肉眼難以測度的高度差,往前走一步都要花點時間試探地面。
“這裡要想快速通行,藉助藤條才是最優的方法。”夜槿看著兩人說道。“能跟上嗎?”
“我可以飛,燭哥你要不要我綁著你飛過去?”
“不,小爺我正好試試看我的彈跳力呢!”
“你也可以試試這個。”說完,夜槿便扯著一根較為粗壯的藤條,盪到了對面的一顆樹上。
欣雀幻化形態飛去,馳燭也利用了他的彈跳力躍到了另一棵樹上去,雖然腳底有些打滑,但好在他的平衡能力強。
看著夜槿在樹梢間依靠藤蔓飄蕩的樣子使得馳燭聯想到之前看過的一些叢林野人的插畫,喜歡嘗試挑戰的他也學著夜槿的動作試了試,雖然磕磕碰碰了幾下但並沒有打消他的興趣,夜槿也專門停下指導著馳燭,馳燭也專心的做出實操,甚至還攛掇欣雀也試試,之後欣雀也向他妥協並藉著飛行的能力蕩了幾條藤蔓,三人在林間遊蕩著的步伐如同嬉戲。
夜槿跳到一棵樹的樹梢間停了下來,並叫住了兩人還要往另一棵樹上游蕩的動作,他爬上了那棵樹,原來那樹上有一個小樹屋:由樹枝、樹葉以及一部分麻布組成的樹屋。
爬樹對於身手敏捷的馳燭來說還算小菜一碟,也許是他小時候也經常爬樹的原因,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挑戰這種比較“大型”的樹。
屋子很小,面積可能只能躺下兩人的大小,看起來應該就只能遮風避雨,甚至在屋裡的兩個大高個都不能站直身子,夜槿說這是他平常睡覺的地方,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屋外尋找資源以及在林間中游蕩。
夜槿揭開一塊有些破損的布,拿出了一根手杖一樣的東西。
幾日前,夜槿在林間遊蕩時救下一隻受傷的蔓花茼尾猴,它的尾巴一直卷著這支手杖。蔓
花茼尾猴經過夜槿的救治後便留下手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再後來,手杖裡傳來不知名的音訊,夜槿也莫名其妙的獲得了力量,那個聲音告訴他,要把這份力量藏起來。
可是力量對於他來說有些不熟悉,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第一個晚上就照成了巨大的破壞,直接倒了兩棵樹!他只能慶幸蔓枝垂雨林區沒什麼人。
但之後有一個稱為飼霧蠅者的人不找到了他,要他交出手杖。而這幾天他都在躲避飼霧蠅者以及他的“跟班”的追擊。也就是剛剛那一群黑袍人。
燭:“所以你的力量也來自那些神使?”
槿:“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雀:“我猜……生林之木——百彰,十二神使之一,同時也是長木族的族長。在神使中這種力量也只有他才有了。”
燭:“原來是這樣……對了夜槿,那,那什麼這個百彰神使有沒有告訴你什麼消息啊?比如任務,方法指點什麼的……”
槿:“沒有。如果有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害怕使用力量了,我怕會傷到別人……”
燭:“你這什麼話啊,你都用這力量救了我們!我認為你的力量應該也需要得到鍛鍊,就比如實步神使就是讓我來到這裡找什麼試煉的,哦對了,你應該對這裡比較熟悉,你覺得這個試煉會在哪裡呢?”
槿:“不知道。”
?:“終於找到你們了……”
三人:“誰?”
是那個黑袍領頭人——飼霧蠅者!
當三人從屋內探出身子時,看到下面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影託舉著飼霧蠅者勉強和小樹屋齊高的瘮人景象!
夜槿震驚道:“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欣雀直接拔下簪子,一大步移到夜槿的身邊向他的脖子處刺去!
夜槿還沒反應過來,也來不及閃躲!
夜槿脖子處被撕下一小塊布料,露出了一大塊胸肌,形狀凹凸有致且飽滿,甚至還能瞄到一點點黑褐色的東西……
欣雀的簪子上勾著的那塊布料上面突然間出現兩隻小蟲蠕動著……欣雀連看都不想看就嫌棄的丟下。“用他的氣息來隱藏霧蠅……難怪我剛剛沒有發現。”
剛剛馳燭和夜槿都被嚇到了。
“喲喲喲,小姑娘,現在才發現好像沒什麼用啊,呵呵,原來你小子的藏身地在蔓枝垂雨林區啊,難怪我辛苦搜了這麼久都找不到,哈哈哈,不過想想也是哦,看你那xx的樣子應該住不了那些鎮子裡的華麗屋子吧。”飼霧蠅者一臉刻薄的看著夜槿,隨後立馬轉變了態度:“馬上把森靈木紋杖給我交出來!”
“把嘴給小爺閉上!”馳燭的拳頭早就攛得生硬,要不是他現在正在樹上,地理環境限制著,那裡還有機會給飼霧蠅者念這麼多聽上去就欠揍的話,要是馳燭的手中還有什麼可以投擲的東西那肯定又是一個完美命中。
“哼!也是,等會看誰先說不出話!全部給我上!”飼霧蠅者一聲令下,他便輕飄飄的被“人”塔放下樹底,而小樹屋周邊逐漸出現一個又一個黑影……
“這裡不方便作戰啊……”馳燭冷靜沉思,想著應對的方法,蔓枝垂雨林區根本沒有什麼平穩的落腳點,與其說是盤根錯節的地面還不如說是那一棵樹的樹枝和另一棵樹的樹根交叉而成的小平臺罷了。
夜槿稍微用神力操控著幾條藤蔓向那群黑影襲去,只見那些東西即使被打倒也會在之後
慢慢爬起來。
欣雀依靠飛行靈活的躲開對方的攻擊,但無奈與對方人數眾多,她明白在這樣下去三個人的耐力都會耗盡。
“欣雀!我們要先找到那個操控的人……”馳燭說著,又順便錘飛一個黑影。
樹幹交錯,哪一個黑袍人才是領頭的呢?
也可能不在這裡。
馳燭扯下一個藤蔓,腳掌發力便盪到夜槿旁邊:“夜槿,聽我說……”馳燭說著幾句通俗易懂的策略,還察覺到後方的敵人便一個飛踢過去,之後又對夜槿喊著:“相信我!”
夜槿選擇相信他,不只是因為他看到了那雙那堅定的眼神。
“欣雀!跟我來!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一次性解決掉他們。”夜槿一個遊蕩便從欣雀後方躍到前面的樹梢上。
“可是燭哥……等一下,不應該先找到飼霧蠅者嗎?”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兩人朝著一個方向飛速離開,身後的一大群黑影也進跟著前去。
……不一會兒兩人發覺那些黑影的速度開始變慢了,夜槿立刻換了個方向,欣雀也緊跟其後。
一處四周較高中心較為低矮的地方新成一個天然的陷阱,眾多黑影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趁現在!”夜槿朝著欣雀大喊著。
“轉綢——”
欣雀用絲帶將一小部分撂倒後便出現了連鎖反應,大部分都這這坑坑窪窪的陷阱中站不穩,隨後夜槿操縱著藤蔓將這個陷阱蓋上。
“唉,他們本就沒有一點生靈之氣了,還要被操控,但願這些植物能讓他們能好好安睡吧……那些霧蠅沒有指揮應該會回到飼霧蠅者那裡的。”欣雀看著逐漸被藤蔓與根莖遮掩的黑影們感慨萬千。“所以……燭哥他一個人留在了那邊?他是想埋伏還是有其他想法呢?”
“我也不清楚,他只和我說將這些黑影支走,然後我們再回去就能看到飼霧蠅者了。”
“那我們快回去!”
“嗯!”
原來,馳燭的計劃是讓夜槿和欣雀將大部分黑影帶離飼霧蠅者施加號令的範圍,畢竟兩人行動較為靈活加上熟悉地形的夜槿可以帶路,然後馳燭便假裝離開,實則回小屋拿取森靈木紋杖來引出飼霧蠅者的出現。
兩人的速度很快,一個“攀巖走壁”,一個“健步如飛”,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小樹屋附近。
而此時,馳燭和飼霧蠅者僵持不下,在樹上扭打在一起,因為地形限制,很難施展拳腳。
“轉綢——去!”欣雀見狀,想上前將飼霧蠅者捆住。
“不得不說你們還真是詭計多端啊,還好我留了一手——”飼霧蠅者奮力用一隻被馳燭壓在樹上的手掏出一個小笛子一樣的東西,緊接著周圍便出現了許多的蔓花茼尾猴。
看得出來,那些蔓花茼尾猴被飼霧蠅者操控了。
蔓花茼尾猴,是蔓枝垂雨林區數量佔比多數的生靈之一,其特點便是一條似花藤狀的尾巴。
“你小子還是把手杖給我吧。”飼霧蠅者一手收起小笛子一手還和馳燭握爭搶著手杖,只可惜還是處於下風,所幸讓一部分蔓花茼尾猴幫忙爭奪。
“xx,那來的猴子!”馳燭吐槽了一聲,只能用一隻手在周圍揮舞欲趕走這些煩人的猴子,而另一隻手也沒有一點鬆懈,仍抓著手杖不給飼霧蠅者一點機會。
夜槿和欣雀也難以抵擋這些數量眾多的蔓花茼尾猴,更何況還不能對它們照成傷害,所以兩人只能進行驅趕和防禦
。
突然,蔓花茼尾猴群像是瘋了一般,將尾巴伸得很長,諸多花藤在樹林間穿行。
“誒,怎麼回事,我,我讓你們攻擊,不是連我也一起妨礙!”飼霧蠅者惱火的看著這一片區域幾乎都是蔓花茼尾猴的尾部伸出的花藤,本應該是想讓這些生靈協助自己搶奪森林木紋杖的,而現在比剛剛還寸步難行,或者說伸個手都有花藤阻礙。
“霧蠅寄生本來就難以操控活物,更何況數量還這麼多……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欣雀轉動絲帶時還不忘嘲諷一下。
“你!都,都給我,把他們抓起來!”飼霧蠅者的不耐煩慢慢的積累終於爆發,而蔓花茼尾猴也彷彿聽明白指示了一樣,尾巴迅速收縮——最後所有人包括蔓花茼尾猴也被自己的尾巴困住了。
飼霧蠅者看著眼前的景象,雖然無奈,但至少麻煩的三個人現在都難以行動,神情從憤怒漸漸的開朗,不緊不慢的掏出一個小匕首,劃開了幾根花藤而脫身,同時有幾隻在附近的蔓花茼尾猴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哼,還不放手。”飼霧蠅者緩緩來到被花藤束縛的馳燭面前抓起手杖,可馳燭兩隻手仍牢牢的握住難以搶奪。
馳燭被花藤束縛而半吊著,只能勉強在一條較為粗壯的樹枝上踮起腳站立,另一條腿還被另一條花藤掛著,在空中晃悠,手杖連同他綁在一起,這樣他也不用太大力氣就能牢牢護住手杖;夜槿這時候保持著飄蕩的動作,手上還拿著一根藤蔓,上半身和一隻蔓花茼尾猴一起綁著,但雙腿大張,一邊腳踝捆著一條花藤;而欣雀是一個跳起的動作,因為剛剛想往上飛行,就連翅膀都被花藤纏住無法收回,一隻手還想拿下頭上的簪子,但就差一點……
“哎呦,你這小子怎麼也光著腳呀。”
“你,你想幹什麼!”
“我就是沒你力氣大,搶不過你,休息一下……欣賞欣賞你這隻好看的腳而已。”
“哼,量你也不敢把小爺怎麼樣……”
“唉,我發現你的腳也挺大的耶,對了,你旁邊那小子腳也挺大的,哦,我懂了,你們是不是都沒有合適的鞋……還是說專門光著腳給我玩的呀!”
要不是現在難以行動,馳燭早就給他來一腳了。
“你!你幹什……哈哈怎麼哈哈哈……癢哈哈哈……”
“呵呵呵,我的小蟲蟲們好像很喜歡你的腳呢……巧了,我也是。”
馳燭那一隻懸空的腳板上密密麻麻的聚集著一群灰白色的霧蠅,有在附近扇動翅膀周旋的,有在趾間爬行的說不定還有在腳掌上覓食的呢……
飼霧蠅者上前握住手杖,發現還是扯不過來。“喲呵,還有力氣呢~沒事,我就不信你能撐住,忍得住癢還有力氣嗎?”
“啊哈哈哈你休哈哈哈休想哈哈哈……”
飼霧蠅者吹起小笛子,控制著一部分霧蠅往馳燭踮起腳站立的腳板上聚集,頓時馳燭就察覺到另一股癢意傳來,笑聲更加洪亮,那隻腳也想蜷縮腳趾而收回,但一部分藤條掛著他甚至都有些勒x了,他不得不通過站立緩解。
“哈哈哈……我不哈哈哈放手哈哈哈……”
“哼,就不信你全身都能忍!”轉瞬間,大量霧蠅往馳燭的身上飛去,往縫隙中鑽,往脖頸處飛,順著腿往上爬……當然,還數雙腳處最為密集,數量也最多。
“啊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
”
“那就把東西給我!”
“哈哈哈不……哈哈哈……”
“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嚐嚐「丁」蝕將大人給我的新玩具吧!就拿你來試試看!”飼霧蠅者掏出一個小白盒,打開后里面是一個豔紅色的小蟲。“化骸燒蟲,給我看看你的厲害吧!”
名為化骸燒蟲的蟲子飛快竄出,往馳燭身上跳去,飼霧蠅者也隨即用小笛子超控著:“哈哈哈,嚐嚐燃骨燒心的滋味吧!”
“阿燭/燭哥小心!”夜槿和欣雀臉上掛著慌張衝著馳燭喊到。
馳燭既要忍受全身各處傳來的癢意又要堅持不然飼霧蠅者搶走手杖,那裡還顧得上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啊!怎麼,怎麼回事!不對呀,不是——啊!”
就在化骸燒蟲從馳燭哈哈大笑的嘴裡鑽入後,又立即竄了出來,就像被觸電一般抽搐著,之後轉頭就朝著飼霧蠅者噴火,火焰瞬間就點燃了飼霧蠅者全身……“啊——好燙,啊!救……”
大火瞬間蔓延,四周的蔓花茼尾猴應該是脫離了控制,立刻收回花藤尾,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被燒傷。
還沒回過神來的馳燭看著眼前被燒焦的人形以及開始擴大的燃燒區域立馬就連跳了兩下,有一下是因為腳底還帶著些刺激反應,立即就往附近的樹梢上蕩去。蔓花茼尾猴也受了點刺激,到處亂竄。
火光沾取一縷濃煙在淺雲色的空中畫下一筆濃墨,毫無筆鋒卻暗藏兇惡。
“快走啊,愣著幹嘛!”馳燭抓著夜槿的手,衝著還在發呆的他怒喊。
夜槿甩開馳燭的手,往一個方向跳上去。
那是他的家,帶著諸多記憶的家。
“喂!你!回來!”馳燭再次怒喊到。
火焰繼續逃竄著,躍動著,順著樹幹,劃過樹枝將三人團團圍住。
樹屋在一片紅光中顫顫巍巍搖擺者,夜槿迅速竄進去,翻找著什麼——一把短刀,帶著回憶的刀。
夜槿立刻往門口跨去——但四周的火焰兇惡的吼道,甚至站在門口朝他叫囂。
恐懼逐漸湧上心頭,痛苦的記憶如潮水湧來……曾經,什麼時候,那也是一場大火把美好都摧毀的呢?那時候的他恐懼的握著短刀,獨自一人面對著恐懼。
夜槿忍受著腳底板的滾燙,咬咬牙朝著前方走去……
“喂!你發什麼楞啊,跑啊!”
他的眼前出現了黑影,在恐懼且刺眼的背景前的黑影,那黑影伸向他出了手,彷彿要抓住他……
“別…………”
“你不要命啦!”
那個人的聲音洪亮又悅耳,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漸漸安心……
“抱歉,剛剛我……”夜槿算是恢復了點神智,有些愧疚看著馳燭。“阿燭謝謝你,我怕你……”
“別怕,我沒事,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現在我們先遠離——誒?”
突然,馳燭的胸前發出微微亮光,雖然在周圍的火焰下不明顯,但胸口出隱隱有些灼燒感使得馳燭不得不住意到。
“阿燭你,你怎麼了,我,我先帶你……”夜槿把短刀別在腰間,立刻查看馳燭的狀況。
四周的火焰開始暴怒如同絲線被提上天空。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啊!快……”欣雀在屋外的聲音以及傳不到裡面了。
火焰開始停止了蔓延,漸漸的開始往樹屋聚攏。
“啊——好,好難受!”馳燭半跪在地上,忍受著胸口傳來的灼燒感。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剛剛的蟲子?”
蹦!一陣火焰
將夜槿和馳燭彈開。
火焰聚集成絲線,漸漸的在馳燭胸前如同毛線一樣編製成型——一個火焰人形漸漸的出現併發出桀驁不馴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爺還是要告訴你,給爺聽好了!聽從內心的真實便能掌握燃燒的力量……
話音剛落,所有的火焰便全部升向高空並朝著一個方向飛走了。
“你們……剛剛真的……很危險!”欣雀擔憂的看著兩人勾肩搭背從逐漸燃燒殆盡的樹屋內衝出,語氣都有些顫抖了。
“我們這不是沒事嘛……”馳燭用玩笑的語氣想讓欣雀平復憂心的情緒。
“唉……剛剛我看到那些火焰都往……呃,你們,要不要,就是說先去鎮裡換件衣服?”欣雀本想告訴兩人她的發現,但看著眼前的兩位高大的男人身上的衣物幾乎都被燒掉從而只剩下幾條布料遮掩而使得兩位的好身材一覽無餘飽滿的胸肌分明的胸肌……欣雀甚至都有些害羞,雖然她內心的想法是多看一會應該也沒事……
不一會兒,天空中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呃……那看來,好像這時候就算穿衣服也會被淋溼的吧……”馳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槽著。
“跟我來吧,我知道有個地方能避雨……”
走了一會兒,三人來到一個石洞,由樹根和一些石塊組成的向一側凹陷的地方,至少不會琳到雨。
還好剛剛欣雀立刻化形成烏雀狀態,抖兩下身子就能幹了,而另外兩位男士幾乎沒有什麼衣物在身上,就當是在外面露天洗澡罷了。
三人……不,兩人一鳥在洞裡討論在剛剛發生的事情。
雀:“嗯……聽燭哥這麼一說,以及之前的消息來看,如果是神使的力量,那我只能聯想到一位:熔炎焰燼——燃全。他的力量就是屬於火之力,燭哥體內的應該是烈焰之種。”
槿:“欣雀說的方向可能是中心窪藻雨林區,可能這就是阿燭說的試煉的地方。”
燭:“哎呦,我突然間覺得我的試煉之路有你們倆可真是我的福氣!之前還以為升級的道路上要走很多彎路呢……”
夜槿和欣雀聽到馳燭的說法內心不禁暖暖的。
但夜槿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臉沉思:“那……我的力量要這麼才能得到加強呢?”
雀:“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相信,百彰應該會向實步和燃全那樣給一些指示之類的。”
槿:“可是……手杖都已經被燒成這樣了。”
夜槿邊說邊拿起了剛剛去撿回來的以及燒成木炭狀的手杖。
雀:“那……你有沒有想過嘗試用力量將森靈木紋杖修復呢?據我所知,高級的長木族人的力量是會讓枯木生花的。”
槿:“這個……我不清楚。”
燭:“兄弟,多說無益啊,你應該試一試,我相信你可以的!”
雀:“我也相信你哦,就像之前你使用力量的那樣。”
夜槿拿著“木炭”手杖,回憶起使用能力的感覺……
淡淡的綠光在“木炭”中注入、充盈、發出熒光,光芒溢出洞口,洞外的一些苔蘚都向裡面探靈探頭。
燭:“哇,兄弟你厲害啊,無師自通!”
槿:“過獎,沒有你們我不一定辦得到。”
雀:“這是你自己的努力哦!”
手杖的的光芒漸漸向外延伸。
雀:“等等,你們看,這,好像想讓我們去什麼地方。”
燭:“那還等什麼啊。”
雀:“外面還下著雨呢。”
燭:
“嘻嘻,淋雨很痛快的,而且現在雨也開始小點了。兄弟,去不去?”
槿:“嗯。”
雀:“幸好我體積小……”
三人回到了夜槿的小樹屋附近,剛剛經歷過一場大火後這一片已經傷痕累累了,而雨水仍無私的洗滌每一棵樹的表面以及空氣中的煙塵。
手杖的熒光在這灰黑的地方環繞著,漸漸的浮現出一個虛影,那個身形極其高大,甚至比夜槿還要高出兩個頭。
“您……您就是,百彰神使嗎?”
“以身聯木,汲水之營,土之豐,以下端生根發芽,朽木生花……”高大的身形並沒有回答,說完一句話那模糊的影像便消散了。
“等等,我還沒……”
“夜槿,想必百彰的話需要你自己去悟了,相信你自己,就想剛才那樣,加上百彰的指示,釋放你的力量吧。”欣雀看著有些迷茫的夜槿,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旁敲側擊。
“別擔心,盡你所能就好,還是不明白的話我們可以等你慢慢想。”馳燭上前搭了一把肩膀說著。
“好,以身聯木……應該就像之前獲得力量時夢到的那樣,我變成了一棵樹……”
夜槿雙手握住發出淡淡熒光的森靈木紋杖,閉目養神,回想在之前使用力量時的關聯,他站在一片焦土中,感受到自己的雙腳開始長出根系,肩膀開始發芽……
欣雀站在馳燭頭上一動不動的,而馳燭也在一旁屏氣凝神看著夜槿的身軀漸漸染上光芒,他們倆都怕自己的一點動靜會打擾到夜槿的施法。
雨水如珠簾一串又一串的掉落,土壤裡的精靈彷彿也在為雨露而高歌。
種子吸水生根發芽,汲取養分茁壯成長。夜槿手中的手杖光芒漸漸的飄落在這片燒焦的樹林殘木間,上面逐漸恢復了碧綠,冒出一簇簇新芽,黑色被新生掩蓋,如同翡翠一般,同時,森靈木紋杖化成了灰燼,隨著雨露融入土壤中飄落進水窪裡。
雨漸漸的停了。
“成功了?成功了!”夜槿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片翠綠闖進眼簾,看著空空蕩蕩的手:“等等,手杖呢?”
“我想,森靈木紋杖應該結束了它的使命,恭喜,我現在已經感受不到你的神力不穩定了,但還是有需要加強鍛鍊的地方,說到鍛鍊強化之類的我想燭哥應該會比較有經驗,那麼今後大家都要加油哦!”欣雀喜悅的說著,又低頭看了看在被誇讚得有些害羞撓頭的馳燭。
“哎呦,哪裡哪裡……那,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呢?對了,夜槿,你之後有什麼打算?畢竟你也是突然間繼承了神使的神力……”
“我的家……沒了……”夜槿抬頭望著小樹屋本來的位置,破敗的枯木上已經添上新綠,他想了想,也許他要踏上新的路途了。“我想和你們去走走,看看熱雨林都外面的世界……我沒怎麼離開過這裡,因為之前我怕和其他人相處,但,你們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燭:“嘿嘿,太好了!那我以後就叫你阿夜咯?”
夜:“嗯。”
燭:“哦,對了,說到這個,那我們現在就去那個什麼窪地雨林區看看唄,沒準路途中還能加強夜槿力量的試煉什麼的……”
夜/雀:“嗯好!”
燭:“嘿嘿,那現在我們仨也算是共同經歷了這麼艱險的冒險,應該算是團隊了吧,我有一個想法……要不我們想個團隊名怎麼樣啊!還有還有,就想想那種暱稱,畢
竟行走江湖用真名可是很危險的……”
雀:“咦?聽上去好有趣,我之前看過一些有類似劇情的話本,探險組合,協力打敗黑心惡霸……我特別有興趣參與哦!”
兩人的的星星眼突然間同時看向正在沉思的夜槿:“阿夜有沒有想法呢,加入我們吧!”
“呃,你們……好吧。”夜槿還是向他們妥協了。
燭:“叫雨林冒險隊怎麼樣?”
雀:“這也太限制地區了吧,還不如叫火光探險三人隊呢,你看我們剛剛畢竟……”
夜槿跟在他們身後沒有說話,但神情卻不自覺的微笑起來。
燭/雀:“阿夜你說隊名叫什麼好呢?”
夜:“呃,雨林……呃火光……我不會……”
燭:“嗯……我看我們還是先想一個順口的代號吧。”
雀:“嗯嗯嗯,同意,你看那些神使的代號四個字的都不怎麼好念……嗯,我想想……我想到了——青鳥。”
燭:“誒,這個代號好,好念又好記!那我要起一個什麼好呢……”
雀:“我還以為燭哥你會繼續用‘赤足俠’這個稱號呢。”
燭:“嗯,那行吧,本來還想著再想一個犀利點的稱號的,唉,奈何我也想不出來啊~就這麼定了,赤足俠!”
雀:“嘻嘻嘻,那我就是青鳥俠!俠客為主要人物的話本我也看過不少,可帥氣了!”
燭:“阿夜那你呢?要不你讓‘青鳥俠’幫你想一個?”
夜槿沉思,他看著斑駁的樹影在一片翠綠色中搖曳……“樹蔭……綠……綠影。”
燭:“這個聽上去也不錯!”
雀:“咦,快看,是彩虹!”
雨過天晴,天空中難得塗上一條弧形的色彩。
雀:“彩虹……就叫虹光小隊怎麼樣,正好我們三人的稱號中都有色彩。”
燭:“好,小爺我身為隊長表示很滿意!”
雀:“好好好,那就請赤足隊長帶頭出發吧!”
燭:“虹光小隊!出發!前面一個水坑,我們先去探察一下!青鳥綠影跟上!”
夜:“好!”
雀:“為什麼是水坑啊?”
夜槿沒有家了,他抬頭看著天邊的彩虹以及水窪邊活蹦亂跳的人……他有了新的家人。
一處難以察覺到的黑暗中,煙霧遮擋了視線。
“百彰還是厲害啊,既然將力量轉移……還好我及時發現。”一個神秘人先打開了話匣。
“所以,你把百彰關起來也沒什麼用咯。”另一位神秘人順著話接了下來。
“不能這麼說,他的大部分力量還是在的,他只不過是將加固陣法的力量轉移到了他的手杖裡,就是那根代表長木族族長象徵的手杖——森靈木紋杖。”
“所以呢?”
“所以?東西也不知道這麼就都被拿走了!好在我的一個部下在熱雨林都找到了。所以我想知道其他神使有沒有類似的情況,如果有,那我們全都被那些神使耍的團團轉了!”
“不清楚,也沒聽那位神使說過他們有這個做法啊,還是說……我們被她騙了?”
“不清楚,那就每個人輪流彙報一下,「乙」你先說。”
“呵,彌靡你是在逗我們吧,誰不知道按實力能排乙的傢伙居然放跑了兩位神使呢!”
“住嘴!明明就是那兩兄弟趁我施法的時候……他們,他們合力出招!我都說過他倆也中了我的招數之後掀不起什麼波瀾的!”被稱為「乙」的人用虛弱的語氣發怒道。
“行了,知道了,那「丙」呢?”
“嗯……我想想啊,實步應該是沒有的,那次儀式上他根本就沒拿什麼東西,除非你說他那件單薄的衣物也算。”被稱為「丙」的人撐著一把美麗的傘不緊不慢的說著。
“別大意,要是實步通過地面將力量傳出去了呢?”
“不可能吧,儀式之後我可沒給他那雙大腳觸碰地面的機會哦,或者說他全身都沒機會,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被我玩到超級敏感的,就算碰到地面說不定都有條件反射得跳起來了吧……”
“……下一個。”
“戈塵他有一身裝備,就算傳導力量也不一定是那些東西吧。”
“滄潛應該也沒有。”
“嗯……疊音?那天好像看到了她拿著……哦,是那個琵琶!她有可能將力量轉移在那個琵琶裡了。”
“那琵琶呢?”
“只記得要把她抓住……等會我就派人去找……”
“哦,難怪當時枝鵲拿著七情琉璃鏡呢,還以為她現在已經弱到需要藉助七情琉璃鏡的力量來完成儀式……嘻嘻嘻,別擔心,人和物現在都在我手上。”帶著磁性且好聽的嗓音的男人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嗯……廿艹應該沒有,管他呢,反正他還有他攜帶的東西統統都被我關在大糖糖裡呢。”一個甜美的聲音回答道。
“呵,你說「乙」是不是要和「辛」「壬」學學啊,她們兩把神使交換看守都沒什麼意外發生,怎麼和「癸」交換實驗就放跑人了呢?”
“……”「乙」一臉鄙視,於是選擇了閉嘴。
“彌靡……我都說了不喜歡「辛」這個稱呼!”
“我怎麼知道要叫你什麼……”
“好啦好啦我們的小公主,彌靡只不過是在操心一些事情沒什麼時間在意這些,等會我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帶著磁性嗓音的男人對著女孩安撫道。
“嗯嗯,‘欲樂’哥哥最好了!”甜美的聲音透露著喜悅。
“行了,接下來,我們的計劃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