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橙子拆斷髮條
起床之後給自己衝了一泡咖啡,中淺烘的哥斯達黎加豆子,包裝袋上沒有寫品種,但按照口感來看可能是卡杜拉。適合三次均勻注水,或四六開按比例注水……磨粉,燒水,清洗濾紙;一系列步驟下來我已經比躺在床上刷手機那會兒清醒多了。一大杯咖啡,一杯無糖希臘酸奶,再加一小塊黑巧克力;這就是我的每日早餐食譜了。
水馨大概是我認識的亞洲人中除我之外唯一一個喜歡咖啡的人了。其他的中國人既不懂咖啡,也不懂茶葉;甚至喝可樂也分不出健怡跟零度之間有什麼口感差異。這大概才是正常人的生活方式罷!跟大多數美國人一樣,水馨喝咖啡也是隨便亂喝的,不論是什麼飲料,只要裡面有咖啡因這種讓人保持亢奮的物質,她們都是一樣地喝。在來美國第二個學期的某一天,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食堂裡大鍋煮出來涮鍋水,於是買了一套Hario V60和天平,每天早上自己泡咖啡。
水馨這幾天的狀態很奇怪,我在網購平臺上訂購了馬眼棒,她可能一直翹首以盼地等著那些工具到貨。雖然歐美人都喜歡“磨洋工”,但硅膠和金屬那兩套馬眼棒其實下單之後的第二天就已經送到學校郵件室了,那是昨天。還有一套有電擊功能的大概要等一個月的時間,雖然那套工具價值不菲,花了我好幾百塊錢,但我總還是盼望水馨對於這項玩法的熱情不會持續那麼長時間,哪怕是這筆錢白白打了水漂兒我也是樂意的。
她不允許我碰她的鞋子,尤其是同居的這幾天我甚至沒什麼機會自行解決性慾。她不在的時候我一天大概要來兩發,時間不固定,大概都在讀書寫作業之前,否則就沒法集中注意力學習。我忍到第三天後,大搖大擺地準備佔用一下衛生間,但是被她中途打斷了。她說她的玩具不能讓我偷偷的玩。這完全不合理,但我又沒什麼法子。由於她平常也不幫我解決過剩的性慾,這讓我既煩惱,又積攢了些許怨氣。她威脅我說如果不能替她守住自己的貞潔,她就給我上貞操鎖。我為此刻意跟她慪氣,一個晚上都沒搭理她。她花了一整個晚上像哄小孩一樣哄我,不過收效甚微。於是第二天下午拿出了那條把我抽哭過的蛇鞭,在我學習的時候放在我的書桌上保養,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把袋鼠皮革擦了個遍。她什麼話也沒跟我說,不過我們到了傍晚吃晚飯的時候就和好如初了。
我們相處的關係跟我最開始想象的並不一樣,我們更多的時候表現得像是剛剛確立關係的普通情侶。一起做飯,一起學習,還一起睡覺。日常就是一起看電影,她腳冷的時候我就鑽到沙發下給她當腳墊,暖氣給勁兒的時候我就趴在她大腿上。她的作業很多,所以她學習的時候我會盡力給她提供服務,譬如端茶倒水還有按摩之類的事情。不過很快我就對這些雜務失去興趣了,一方面她不調教我的時候我總是喜歡偷懶,另一方面她成績不怎麼總是在3.5上下漂浮,伺候她學習這類事情讓我做起來毫無成就感。於是最近這兩天的白天時間大多投入到了之前還沒清完全收集的幾款遊戲上。
正常情況下她都跟我誰在地上鋪著的大床墊上,每天睡覺的時候都會抱著我入睡,一開始我挺不習慣的。
我的睡眠本來就不好,何況身邊突然多了一隻生物,哪怕自己對這個人很熟悉。不過她抱著我確實很舒服,有時晚上還會用大腿來夾我的腰,第二天早上就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身上,還挺可愛的。
昨天夜裡做了一個噩夢,醒來時記憶已經不太清晰了,我好像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棵樹,被種到了小時候長大的地方附近一座花園裡,而水馨變成了那邊的園丁——說來也真是奇怪得很,她從來沒去過中國,我怎麼會夢到她稱為幼時花園的園丁呢?起初她只是用剪刀修剪我的枝葉,後來的一天夜裡,我的果實從樹冠上掉到地上,爛在了泥巴里,她突然從泥土裡面鑽出來,她的身體變成了像蛇一樣細長且柔軟的形狀。接著她便纏繞上來,把我的果實都摘取乾淨,再貪婪地吞入腹中。我感覺我被她纏地喘不過氣,但卻沒辦法說話。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在做夢:我不能說話,喪失了表達和交流的能力,是因為我變成了一棵樹。這是多麼魔幻現實主義,大概就像是加西亞·馬爾克斯或是託妮·莫里森書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我花了好大力氣控制這自己的沉重的樹枝,然後挪動了一下腿,逐漸回到自己和水馨的房間裡。我發現她在夜裡不知怎得改了睡姿,趴在我胸口上,口水把我衣領都打溼了。她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然後我輕輕把她推開;她在睡夢裡翻了個身。我改了個姿勢,上前用雙臂環繞著她,看看這樣是否會睡得舒服一點。
迷迷糊糊之間我的夢境竟然又被接續上了,雖然蛇不再纏繞我了,但我這棵樹卻日復一日逐漸枯敗了。我開始健忘了,逐漸忘記自己是誰,忘了自己伸出何處……直到有一天我在樹幹上發現了一隻巨大的樹洞,這個洞興許是以前沒有的,而且啄木鳥也打不出那麼大的洞來。我突然驚悚地意識到蛇或許沒有消失,她鑽到我身體裡面去了……
等我清醒之後水馨已經不在床上了,我不得不在泡咖啡之前給自己洗個澡,因為身上全都是汗。等我出來泡咖啡的時候,水馨似乎又已經出門了,而且不知道去哪兒了。這對我來講真是稀罕事兒。
自從搬到這裡以後,我們兩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宅。甚至連我方便的時候水馨都不樂意讓我脫離她的視線。她通常要做什麼事,哪怕是下樓去地下室的小健身房,她都會拽上我一起,至少告訴我一聲。
——吃完早餐下樓。
我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被點亮了,她給我發了一條信息過來。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一隻手打字恢復。
——去哪兒了?
——樓後面停車場。
——好。
——趕緊下樓。
——嗯,我馬上就來。
雖然昨天夜裡的睡眠時間足夠,但由於噩夢的原因,我總是感到腦子沉沉的,而且還有一點點的心慌。我又喝了一口咖啡,準備去冰箱裡找酸奶和巧克力,但我又不想讓水馨站在樓下等我太久。感恩節期間明明有暴風雪天氣預警,今天才剛剛轉晴,氣溫仍舊是零下二十幾度。我真不知道她這個時候為啥就想著下樓,難道就為了抽根菸?
我又喝了兩口咖啡,其他的全剩在壺裡了,就往樓下跑。再不下樓找她,估計她要不了多久就不姓水,改姓冰了吧。
——呵呵,小姑娘真讓人不省心。大冷天的,我這就下
來。
——呵呵,知道你最近欠揍了,這就教你長長記性。
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放假期間掃雪車不工作,剛出公寓沒兩步路積雪就落到腳踝了,如果不穿靴子的話雪就已經漫進去了,而且還容易打滑。公寓大部分住戶用的都是地下車庫,樓房後面的停車場基本都是給臨時停車的訪客用的。我來到停車場後一眼就看到了水馨所在的位置。
“早安,今天車挺少啊,一部都沒有。”
“今天挺反常啊,怎麼一早起來就知道作死。”水馨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調節一下氣氛嘛。”我的笑容有些尷尬,但是有些話我是不敢當面說的。
“來,跪這兒。”水馨用鞋底指了指雪地裡一灘擴散開來的淺黃色印跡。“幸好今天你沒穿皮大衣下樓,要不然還得費衣服。”
由於之前以為只是下樓隨便處理點什麼事,很快就能回去,於是我就隨手撿了一件羽絨服,秋褲也只穿了一層。
“哦,姐姐費心了嘛。”我乖乖地趴到地上,皺起鼻子嗅了嗅。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過於濃重的異味兒。汙漬裡還夾雜著化成粉末兒的菸灰,看來水馨確實趁著這個機會在樓下抽菸了。裡面還有一些灰色的雪,看上去水馨用來擦過鞋底然後踢進那個小淺坑裡的。
“等什麼呢,今早的晨尿,算你的感恩節大餐了。好好感恩我吧,不用太客氣喲。”水馨笑道。她突然抽了抽鼻子,吸了一口鼻涕,然後呸的一聲吐到那灘散發著騷味的黃色汙物的中央。“來,先吃糖。然後再吃你的綿綿冰。”我太確定她說的是“糖”還是“痰”,對她來說可能沒差,對我就不一樣。
“咦,你好惡心喔。不是說不玩這些噁心的嘛。”
水馨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踩在我的後腦勺上,重重地壓著我的腦袋把我的臉踩進了那灘黃色的汙物裡:“想舔我的腳的時候就說我太注重禮儀把你當外人,我要你給我當個尿壺和痰盂就輪到你來嫌棄我。還有你這樣雙標的?”
水馨這一腳踩得相當重,哪怕我完全沒敢和她較勁兒,脖子都被踩得一陣痠痛。我知道水馨的情緒和狀態跟她下腳的力道有關係,我被踩了腦袋之後立馬就知道水馨已經進入了遊戲狀態。這個時候任何違抗她的行為都是完全不明智的,任何事情最後都等到時候再說。哪怕再噁心,我也決定把水馨剛剛吐出來的痰吃下去。
我稍一張嘴,那塊暗綠色的流體就吸溜一下鑽入了我的嘴唇,在舌尖上傳來一道甜腥的味道。我生怕水馨命令我細細品嚐,或者慢慢咀嚼,於是一吃進嘴裡馬上就往肚子裡吞。接著就試圖張嘴告訴水馨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求她網開一面,然而我的臉被埋進了雪裡,只要一張嘴騷臭的積雪就會灌進嘴裡,只能勉強發出嗚嗚的聲音。
“學長你每次寫道德和社會的哲學論文都能拿滿分,你的指導老師和崇拜你的學弟知道你就為了和我的腳親熱親熱,就不停地用雙標的方法來哄騙我嗎?”水馨一邊譏笑,一邊用力地把我的腦袋往骯髒的積雪裡面踩。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想要求饒,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伸長舌頭去舔啊,綿綿冰不喜歡了麼?”水馨說道。“吃完了我才放你起來。”
話音剛落,我就伸出舌頭去舔汙漬,如果這樣能讓她放過我,這就是我
目前階段的唯一目標。當我舌頭一伸出來碰到積雪上的時候,便立馬發覺大事不妙。由於氣溫太低,一部分的尿液還只是正常積雪的硬度,但旁邊那些被水馨用鞋底反覆踩踏過的那塊兒已經硬得跟石頭一樣了。我的舌頭剛一刮過去就被黏住了。
水馨抬起腳來。
“起來試試。”
我動了動痠痛到快要爆炸的脖子,發現大半張臉也被凍在結成冰塊的積雪裡了。
“哈哈。你家裡人沒告訴你北方冬天不能用舌頭舔電線杆之類的東西麼?”水馨滿意地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腳。“就保持這個姿勢,我很喜歡。”
“接下來開始清算一下我倆之間的賬了。”
算什麼賬?現在算賬!?
“我要的玩具已經到貨了吧?別忘了我有你網購平臺的賬戶密碼哦。”
我知道呀,但是學校的郵件室肯定不開門。但我這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你之前給我的說辭是學校的郵件室感恩節‘多半’不會開門。很機靈喔,用了‘多半’這個詞。這樣你就不算騙我了是不是?”
跳動中的心臟哐當地震了一下。
水馨停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開口,等她再度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既冷漠又嚴肅:“你知道所有女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男人欺騙,你說今天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我真的沒有欺騙啊!我怎麼知道郵政辦公室會在感恩節期間開門?學校那群職工平常上午和傍晚都不上班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聽到水馨把手往我的屁股後面摸了一小會兒,我意識到她似乎這是在找我褲兜裡的東西,但她摸了半天只找到了鑰匙,其他東西一概沒有。
“你學生卡呢?”
在餐桌上。取郵件確實需要學生卡,但我都沒打算往學校的方向走,所以自然也沒有帶到身上。
“無所謂了,我多上一趟樓吧,我回一趟學校快的話不到二十分鐘就回來了。你就好好跪在這裡反省錯誤吧先吧。”看完試圖掙扎,她又補充了一句:“別亂動了,你硬使勁的話得給整張臉都給扯下來。你自己不要臉無所謂,現在你歸我所有,別損壞了我的私人財產。”
二十分鐘……萬一我趴在這裡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當然咯,你也別說我把你丟在這兒不管了。你手還能動,電話給你放這兒了,學校保衛處電話都撥號了,你按綠色通話鍵就好了……哎呀,我忘記了可憐的小狗狗不能說話只能嗚嗚嗚哦。”水馨惡狠狠地把腳踩在我的頭頂,死死地往堅硬地積雪裡面碾。
水馨離開以後,我的大腦就被迫高速運轉起來,但是我不知道除了等她回來,還有什麼其他更好的方式解除我目前尷尬的困境。我當然可以給別人撥電話,除了學校的保安以外,我還認識幾個朋友——我在朋友之間很少隱瞞我的性愛好,基本跟我玩得最近的五六個朋友都多多少少知道我每個學期會隔三岔五地跑到周圍的大城市參加奇怪的聚會。但我實在難以跟他們解釋清楚目前的場景……實在太尷尬了。
除非遇到一些意外,或者凍得實在受不了了,否則等水馨回來可能是損失最小的方案了……
我想去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卻發現根本辦不到。我的手確實可以自由活動,只要是肩關節允許的轉動角度內,我都可以夠到周圍的東西。但麻煩的是我的姿勢,我並不是像以往被繩子
束縛住,而是以跪伏的姿態把臉被粘到了水馨的尿液上。
過一了段時間後,我還徒勞無功地試圖朝冰面呼氣。由於嘴唇也被牢牢地粘住了,只靠鼻孔呼出來的氣體太過於少量,基本沒法大面積融化已經凝結成冰的液體。即便真的融化掉了少部分的液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裡也會幾乎瞬間凍結……水馨可能是算準了今天的天氣無法讓我通過各種方式解除凍結狀態。更麻煩的是大力呼吸久了,無論是氣管還是鼻齉都傳來劇痛,就像是有人用鉗子把我的鼻毛一根一根揪了下來。
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水馨回來。
我甚至懷疑她生我氣躲到其他地方去了,不到晚上都不想回家了。我途中好幾次試圖去拿手機,但根本看不到哪個鍵在哪裡,一方面又沒有下定決心讓其他人目睹我目前的窘狀。
我心裡的委屈明顯多餘悔恨,誤判了郵件室的工作時間又不是我的錯。再說了推遲一週或者半個月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答應的事情總歸是會滿足她的。大概所有不滿彙集起來最後變成一種認識:她在故意刁難我。
S的常用把戲罷了。
無論如何也不該把人往死裡折騰。即便是後來再反思這個事件的起末,我承認我或許帶著那麼一丁點兒的拖延時間的想法。這也是一種面對事物的逃避態度,或者說叫“自欺”態度。應對一個並非迫在眉睫我總是會假裝它不存在,就好比“到貨之後就要被插”這種抗拒心理。
S在關係中並非始終處於完全支配地位的,因為S的權力是m自動交出的。尤其是當m的經驗更加豐富,或是社會地位更高的情況下。從玩具採購,到尋找教程,我一度篤定水馨在沒有我幫助的情況下,開發尿道這件事始終做不成。
然而有一點被我一時拋在了腦後。我的下體完全是被我自願獻上去被玩弄的,就像是伺候客人給端到桌子上的一碟小菜。在我答應她要用下體的貞操來換她給我聞她的玉足的那一刻,我就有義務把自己的雞兒乖乖地呈上去,任她肆意插弄。
我等待她回來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以至於我對時間幾乎失去了尺度的概念。我的肢體和麵部在寒冷中被凍僵了,幾乎什麼都感受不到,我的意識世界之內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水馨回來的時候我甚至難以注意到她的腳步聲,直到她離我很近了之後我才知道身邊過來了一個人,我當時緊張極了。靠近的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但我知道一定是她,否則其他人隔著老遠就會詢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她似乎在故意磨熬我的性子,大概又過了幾十次喘息的時間,她才慢悠悠地開口:“這一泡晨尿這麼讓學長上癮麼,撅著屁股在這兒趴了快半個鐘頭了。”
我又感覺到她的腳踩住了我的脖頸,由於長期維持同一個姿勢,我感覺我的頸椎快要碎成好幾截了。可我只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一聲舒適地呻吟,似乎有人踩著我的頭伸暢快地懶腰。接著是撥弄打火機的咔噠聲,菸灰稀稀落落地飄到我的頭髮裡。
你倒是快點啊!我快死了啊!
水馨對我的困境和痛苦毫不知情,她舒舒服服地踏著我抽了根菸,又對著我屈辱的跪姿用手機換著角度拍了好幾張,這才心滿意足地解開褲腰帶,對著跪在地上的我淋了一泡尿。
這一泡尿
並沒有很多難聞的氣味,興許是因為大量飲水的緣故。滾燙的尿液淋在頭頂,然後又順著髮梢滴落到雪地裡,或者直接流進眼睛裡。一種難以用語言表述的屈辱感充滿了我僵硬的肢體。
她的體溫很快就消融掉了黏住我面部的冰塊。我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長期沒有活動過的肢體一個發軟讓我再度趴回到了水馨的尿液中。
看著她那副毫不在意,甚至是……冷漠的神情,甚至沒有從玩弄我的行為中獲得任何的愉悅,我的屈辱感突然變成了憤怒,我的苦難完全沒有意義。對她沒有意義,對我更沒有意義。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她大吼。水馨沒有料到我會是這樣一個反應,她扇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尿液順著我的雙頰滲進了衣服領子裡。她那一副冷漠,讓我厭惡的傲慢的神態還不曾消除。
“怎麼?對我有意見?有意見是這個態度?”她並沒有被我的氣勢嚇到,她的沉著讓我感到恐慌。我的身高遠超同齡人,肌肉量又在這兩年持續鍛鍊的習慣下穩步上漲,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能對著我的咆哮面不改色的人了。水馨再抽完一記耳光後並沒有停手,而是直接揚起大腿,照著我被凍到沒有知覺的面部就是一記正蹬。這一腳直接把我整個人掀翻了,我倒再雪地裡,雙手撐在地上,完全爬不起來。而水馨則過來一腳又一腳的往我側臉和耳朵上踹,直接把我的上半身鑿入了兩尺深的積雪裡。“一點規矩也沒有。敢對著我吼?現在還想造反是不是?你對著我的尿照了半個小時了,也沒照出自己不配?”
我癱倒在雪地裡,毫無還手的餘力。當然若有餘力的話,我也絕不敢還手。不過此時已經連招架或是遮擋要害的力氣也都沒有了。我胃裡除了半杯咖啡什麼也沒有,又在冰天雪地裡跪了半個多小時,此時早已筋疲力竭。
水馨似乎也是確認了我沒有還嘴的想法以後才停止了施暴。
“錯……錯了,別,別打……”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蓄積,沒過兩秒就開始嘩啦嘩啦地往外流淌。填在心理的委屈堵在胸膛裡出不去。但我已經脫力了。
雪地裡,我很孤獨。我想要找個人傾訴內心的委屈和屈辱,但一種空洞的感覺,類似早起時轉過身卻發現身邊什麼也沒有,一片虛無。
很想尋找一個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