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舞步旋——致芙卡洛斯

罪人舞步旋——致芙卡洛斯

作者:evangelion

寫在前面:這是一篇抒發我對芙寧娜和芙卡洛斯的情感的小短文,不是任何人的約稿,或者說是我自己給自己約的稿子,也許在別人看來用一篇r18g紀念自己喜愛的角色很怪,也希望大家千萬不要將它轉到其他的地方。這只是看完這段劇情,實在是堆積了太多情感無處抒發,臨時起意的作品,太久沒有寫一篇帶著自己強烈情感的文文章了,長度不長,水平不好,請大家多多包涵。

罪人舞步旋——致芙卡洛斯

成為神明,就要承受本不屬於你的罪,囚入名為正義的牢籠五百年,失去自由,失去形體,只為迎接一個死亡的結局,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成為人類,就要承受千斤的重擔,戴上名為“神明”的假面五百年,隱藏悲喜,隱藏孤獨,只為打破一個滅世的預言,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芙寧娜/芙卡洛斯:我願意。

舞臺之上,頭懸刀刃的罪人向水龍致以最後的微笑:“看來行刑的時間就要到了呢。”她走向既定的位置,就像一位著作等身的演出藝術家,輕輕抬起頭,看著即將落下的刀刃。“我這個罪人,也該準備謝幕了。”她稍作停頓,深吸了一口氣。“話雖說的輕鬆,但面對死亡,果然還是有些恐懼啊,或許,這就是神與人之間難得的共同點吧。再見,那維萊特,希望你喜歡這五百年來屬於你的戲份。”

說完這句如同遺言般的話,她跳起了自己在樞機中看到的楓丹人經常表演的舞步,當然,這五百年間,將這支舞演繹的最光芒萬丈的便是她的另一半,芙寧娜。也許這五百年來,芙寧娜唯一能在世人眼前稍稍摘下假面,展現一點真實的自己的時候,便是在舞臺上獻上演出的時候,她是天生的表演家,無數戲劇在她的石榴裙下綻放出最完美的花,否則又怎麼能完成這場跨越五百年的偉大劇目呢。一雙塗著天藍色趾甲油的純潔裸足騰挪躍動,綴著藍色寶石的腳鏈發出輕微的聲響,帶動著她輕盈的身體翩然起舞,如同水中的精靈一般。這是屬於她的舞臺,也是屬於芙寧娜的舞臺,這是對芙寧娜的審判,也是對她的審判,這是對天理的欺騙,也是對天理的反抗。這五百年來,她能看到芙寧娜坐在最高的觀眾席上,以凡人之軀扮演神明,在應該歡樂時歡樂,應該威嚴時威嚴。她亦能聽見芙寧娜獨自在夜晚的哭泣,一次又一次接近崩潰,一次又一次重新振作,她也不止一次在想,這副擔子對芙寧娜來說是多麼的沉重。但今天,當她在樞機裡看到芙寧娜將手伸入那盛著胎海水的盆,她便清楚,芙寧娜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說為民眾赴死者是神,那準備好為民眾赴死者,亦已登上神階。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們的選擇。辛苦了芙寧娜,我們五百年的神之歌劇即將謝幕,接下來便是你作為人的故事了。

一曲舞畢,芙卡洛斯擺出了演員謝幕的動作,靜靜地將脖頸停在刀刃之下,輕閉雙眼,等待著。巨刃並沒有讓她等得太久,閃著藍光的刀鋒轟然落下,就好像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地劃過芙卡洛斯的脖頸,重重砸在地上。一絲痛感傳來,接下來就是輕盈的感覺,芙卡洛斯小小的頭顱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地上,她的身體失去了控制,頹然跪下,如同觸電

般微微顫抖著,一雙小腳不知所措地將十隻腳趾完全張開,接下來那句身體便倒了下去,從脖頸的斷面噴湧而出的不是殷紅的血液,而是大量純淨的,水一般的液體,在空氣中凝成氣泡,飄向那維萊特,飄向芙寧娜,飄向歐庇克萊歌劇院,飄向楓丹城的天空。芙卡洛斯還保留著一些意識,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而是釋然的微笑。死亡,似乎也沒有那麼痛呢。她的眼前飄過了許多畫面,自己作為一個純水精靈誕生,與同伴一起成為前任水神厄歌莉婭的眷屬,厄歌莉婭的身體好美,這就是“人類”的樣子嗎。她隨著水流遊歷四方,看著無數人類的故事,她是如此的羨慕,直到有一天,厄歌莉婭將他們變成了人類。是啊,她想要成為人類,她想要用自己的雙腳踩在地面上,走過屬於自己的人類故事,她愛著人類。愛,真是一個美好而沉重的東西呢。

想到這裡,她的精神逐漸恍惚。那維萊特.....你一定能完成這計劃最後的一環吧。芙寧娜,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請如同我的願望一般,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吧。看著這句話凝成泡泡,飛向芙寧娜,她的眼睛緩緩閉上了。再見了....人類.....

以下為if線,死刑執行的方式換為了歐洲傳統長墜落式絞刑,畢竟咱一直就是寫絞刑文的嘛。有人建議我寫短絞,但是真讓芙卡洛斯在絞刑架上跳十分鐘的舞,那維萊特就這麼幹看著,也實在是太怪了......

諭示裁定樞機發出刺眼的光芒,將那維萊特拉的意識拉進了一個空間,那是空空如也的歌劇院,在他的眼前,站著芙寧娜.....不,是和芙寧娜長相基本相同,穿著一身睡袍般的衣服,赤著雙腳的陌生人,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條藍色的,看起來像是水做成的絞索,長長的繩子先是垂到地面上,接著又延伸到天空,與歌劇院的房頂相連。

“你......你不是芙寧娜,你究竟是誰?”那維萊特問道。對面的女孩雙壁環胸,一隻手抬起到面前,做出思考的姿勢。“嗯,看你這麼吃驚,說明我成功騙過你們了,很明顯,我就是魔神芙卡洛斯呀?”做完自我介紹,芙卡洛斯便向那維萊特講述了自己的計劃和芙寧娜與自己的關係。那維萊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脖子上掛著的絞索,因為有不小的長度富餘,絞索並沒有限制芙卡洛斯的動作,但那維萊特非常清楚,那看似給予她自由的長度,也是為了一下子拉斷她的頸椎,收走她生命而留下的人間到地獄的距離。想到這裡,他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怎麼啦,你又難過了嗎?”芙卡洛斯像是沒事人一樣調了調絞索,讓繩子轉到自己身後,然後走向了那維萊特。“古龍之大權即將回歸你手,提瓦特的水龍王就露出這種表情嗎?”那維萊特第一次感覺自己發出聲音是如此的艱難:“從五百年前直到現在,你做了這麼多,而這一切...只是為了能夠犧牲自己?”芙卡洛斯輕笑著搖了搖頭。“我可從來沒有這麼想過這一刻的我還在為成功騙過天理這件事而沾沾自喜呢。”說著,她伸手撫摸著絞索的繩子。“而且,至少我可以給自己選擇一箇中意的處刑,曾經,我也想要人類的身體,能撫摸自己所愛的人,能感受這片自己所愛的土地

,我想保持著這副樣子,體面地走向結局。”說完,芙卡洛斯繼續講述著,並得到了那維萊特“無罪判決”的承諾。

繩環慢慢地收緊了,芙卡洛斯感受到了一絲壓迫。她最後對那維萊特露出了一個微笑。“看來行刑的時間就要到了呢,我這個罪人,也該準備謝幕了。”她稍作停頓,深吸了一口氣。“話雖說的輕鬆,但面對死亡,果然還是有些恐懼啊,或許,這就是神與人之間難得的共同點吧。再見,那維萊特,希望你喜歡這五百年來屬於你的戲份。”語畢,她跳起了一支舞,脖子上的繩子因為留著足夠的長度,並沒有影響她的謝幕演出,絞刑臺上的舞蹈,以歲月和生命作為伴奏,將死神當做舞伴,水的繩環,如同一條名貴的項鍊,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除了短暫之外。舞畢,她站在既定的位置,那是一個畫著兩隻腳印的活板,芙卡洛斯小巧的雙腳正好完美重合了那兩隻腳印,就像這是專門照著她的雙腳畫的一般。她向那維萊特行了一個告別的女士禮。

活板打開,芙卡洛斯的身體迅速消失在了那維萊特的眼前,墜在地上的繩索快速地變短,接著便拉直了。芙卡洛斯感覺到自己失重的墜落戛然而止,“咔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完美計算的長度下,繩子恰到好處地拉斷了她的頸椎,而又沒有將脖子的肌肉直接破壞,一絲痛感傳來,芙卡洛斯發現自己的身體感受不到了,她的視線開始變成紅色,這是雙眼充血的表現,繩環破壞了她的頭與身體的血管連接,讓血液在她的頭中停留,她的臉變成了潮紅色,可愛的小舌頭衝破朱唇貝齒的阻攔,輕輕伸出嘴邊,失去大腦指揮,她的身體依然進行著本能的自救,雙手在自己的雙腿兩側不斷地拍打,兩條潔白的雙腿輕輕地前後晃動,雙腳向上翹起,一邊輕輕地抖動,一邊做著十隻腳趾打開又併攏,扣緊在腳掌上又向前舒展開來的動作,在天藍色趾甲油的點綴下,像是一群飛舞的蝴蝶。啊,看來無論怎樣的一心赴死,身體裡最真實的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是不會騙人的。想到這裡,芙卡洛斯的眼神逐漸地暗淡了,紅色看不到了,轉而是越來越暗,越來越黑,她的全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如同觸電的痙攣般,帶著水色的繩子不斷晃動,這是她生命之火熄滅前閃耀著的最後的一點火星,隨著動作,她白色的短裙上一片水漬越來越大,接著,透明純淨的水流順著同樣純潔的雙腿流下,流過腳踝,腳背,在兩隻大腳趾上聚成水滴,然後落下,在空中變成一個又一個泡沫,從活板的洞口飄出。

隨著最後一點能量散去,芙卡洛斯的雙眼完全失去了神采,海露花一般美麗而安靜的身體隨著繩子輕輕晃動著,繩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似乎是給她獻上最後的輓歌。很快,她的身體化成神之力的泡沫,飛向那維萊特,飛向坐在椅子上哭泣的芙寧娜,隨著那維萊特降下的赦免之雨流遍楓丹,再回到水裡,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只留下那條繩子,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