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志燃火夜雪落

第七章 意志燃火夜雪落

作者:幽曇墨

日漸西沉,但天仍泛著白。

三人漸漸的進入了中心窪藻雨林區,其中一位跳脫的青年走著走著還會停下用一隻腳將低窪處的水花輕輕踩起。

“中心窪藻雨林區……聽說這裡也有居民居住,可是我怎麼都沒看到有屋子或者是村落呢?”帶著一點青色紋樣的灰色小鳥在空中俯瞰著較為廣闊而幾乎無高大樹木遮掩視線的雨林區說道。

“這裡只有一些部落……之前來這裡逛的時候偶然看到過。”皮膚有些黝黑的青年一邊走一邊抬頭回答。“他們居住的地方不容易被發現,而且他們對部落外的人也保持著距離。”

“也許,他們在中心窪藻雨林區居住的目的之一就是避世吧。”青灰色的鳥兒感嘆道。“對了,我倒是想問問阿夜為什麼會住在蔓枝垂雨林區呢?難道是喜歡安靜?”

“嗯……那裡,沒什麼人會去,而且行動也方便。”

“行動方便?哈哈,阿夜你也太幽默了吧!那裡要是不會用藤條蕩著都算難走。不過想想也是,你都習慣用這種方法在那個地方行動了,我也覺得挺好玩的。”熱血的青年停下腳步回頭調侃。“你的手臂肌肉線條這麼好看,應該就是長期用手抓著藤條還有攀爬吧……小爺我都羨慕你那樣的手臂肌肉呢!”

“嗯……”夜槿微微抬起手臂屈肘,側過頭看著那古銅色皮膚在陽光下勾勒出圓滑曲線的肌肉群。“還好吧……阿燭你的手臂也很好看。”

“嘿嘿,小爺我可是經常健身的……”

就在三人閒聊間,馳燭忽然發覺從腳底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

“等等,這……這裡的地面怎麼感覺暖暖的?好舒服啊。”馳燭抬起腳來,地上的翠綠的苔蘚還有一隻大腳掌踩出的凹陷。“好像越來越暖了,而且這些苔蘚觸感軟軟的,在這裡光著腳走路是真的舒服啊!”

“暖?”夜槿低頭看著自己同樣是赤裸的雙腳踩在鬆軟的苔蘚上,但並沒有感觸到地面有什麼暖意。“我沒有感覺到暖啊?”

欣雀聽聞,一個旋轉便幻化雀靈形態降落,一隻手壓著那生機勃勃的翠綠,只感受到了植物的靈力流動。“我也並沒有感覺到……”

“所以,只有我感覺到了?”馳燭看著二人有些疑惑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微微蠕動的腳趾,自我懷疑又思索片刻後頓時醒悟:“難道說這就是……是我的能力之一?”

“嗯,很有可能,我推測應該和土之力有關,雖然不是很清楚燭哥你所擁有土之力的具體能力,但這種情況就比如說感觸地熱之類的技能……”欣雀皺眉思索後詳細說明。“但也有可能是你體內的烈焰之種的作用,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到燃全神使所說的試煉嗎?”

“呃,那就是說,當我走進這片區域後便感覺到了地面發熱,所以,試煉有可能就在附近?”馳燭說著,又朝著四周望了望。

“看來我和小雀幫不上什麼忙了。”夜槿看著二人微微嘆氣。

“嗯嗯嗯,是的,畢竟我們都沒有燭哥那一雙能感受地面力量流動的腳……”欣雀看著夜槿有些低落的情緒向他打趣道,接著又充滿寄予那般看向馳燭:“所以說,燭哥,接下來,你就要靠你自己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好,我有信心!”

接下來,欣雀再次幻化為烏雀形態站在夜槿頭上,馳燭通過地面傳來的

溫熱,慢慢的感受著目的地而走著,兩人在馳燭身後跟著他那彎彎曲曲的行動路線而行,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到了一個小山丘附近。

“應該是這附近了……”馳燭停下了腳步,臉上除了凝重的面容還有細小的汗珠。“好熱,甚至有點……燙。”

夜槿走上前,看著馳燭身上就像是進行了有氧運動而冒出的汗。“真的很熱嗎?阿燭你要不要休息一會?”

“熱雨林都的氣溫還是挺高的。”欣雀調侃著,變成烏雀形態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熱。

熱雨林都的氣溫雖說普遍比較高,但對比夜槿身上的薄薄的細水珠,馳燭身上的的汗水真的就像是運動了好久,更何況他身上幾乎沒什麼衣服附著,不過是像散步一樣行走。

“不,不是,我感覺這地面越來越熱了,我的腳就像踩著烤爐一樣……”馳燭說著就想席地而坐,就當屁股碰地,雙手撐地時也感覺到地面傳來的一陣陣熱量。“臥x,這地面是真的開始燙了啊!”

夜槿和欣雀只感受到了熱雨林都的氣溫炎熱,並無其他感覺,只能有些憂心看著馳燭。

四周熱流湧動,馳燭只好立馬起身,先是按耐住自己有些燥熱的情緒,閉目感受著雙腳下的熱流……感觸土壤,感觸大地……有一團火焰,正往那個地方匯聚。

“在那。”馳燭突然間睜眼看向一處——是附近那座小山丘。“我感覺到了,力量匯聚的地方就在那兒!”

“那裡?是一座天池山。”夜槿看向馳燭所指的方向說道。

“看來是要爬山了,如果是天池山,那應該就要去到山頂中的池水裡面。還好這山不算高,坡度也不算陡……”馳燭忍著腳下的灼熱感看了看山頭。“……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順利上山啊~”

“需要我們幫你嗎?”夜槿有些擔心。

“不了,竟然是試煉,那還是我一個人去吧。試煉而已,小爺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挑戰!”

“阿燭……我相信你可以的。”

“燭哥我們相信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們虹光小隊的隊長啊!”夜槿頭頂上的小鳥展示了一下什麼是雀躍。

“放心,你們就等著隊長我把好消息帶回來吧!”話音剛落,青年便一個箭步朝山頂跑去。

沒錯,那可是虹光小隊的隊長,帶著這個世界希望之光的隊長……

明明是鬆軟的土壤以及帶著稜角的石塊,甚至還有翠綠的樹葉在地上點綴,但在馳燭的感受中卻是燒熱的鐵板,燙腳的沙海,灼熱的溫泉……他跑著跑著便停下來,交換著雙腳抬起,甚至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將雙腳腳底翹起,就連每一根腳趾都在努力往腳背倒去,可朝著腳底看去,除了原本的紅潤以及泥土的點綴,沒有一點雙腳被燙紅的跡象……

夜槿在附近走也不是跑也不是,也不敢看著那山頭。而欣雀只能盡力飛到高空中,看著馳燭在半山腰處隱忍著苦痛……

“啊!好燙!”

“燭哥,你還好嗎?”欣雀在半山腰不遠處的空中擺動著翅膀,她知道,這是馳燭必定經歷的試煉,她沒有權利干涉……看著馳燭強忍痛苦的面容,還是要保持理性問道:“你還能撐下去嗎?”

她想起曾經有人告訴她遇到困難是可以放棄的,有面對困難的勇氣和知難而退的想法並不衝突,反倒是不顧力量懸殊的衝動最無知。她想問問這位正在挑戰試煉的青年

要不要選擇放棄,但這幾日的瞭解,她認為青年並不是那種不在乎力量差距而衝動行動的人,也不是面對困難就退縮的人,而是,盡力而為……

“還繼續嗎?”這是欣雀決定問出的話,對於這位還在熟悉力量的青年來說,這樣既沒有強迫他完成挑戰,也沒有勸他放棄,而是看他的選擇,看他對自我的選擇。

“我……不能……放棄……只不過是……歇會兒……”

其實,馳燭也察覺到了,所謂的“燙”只不過是一種感覺,看到他自己的雙腳根本沒有燙傷或者是燒傷的痕跡,他也大概明白了這個試煉只不過是意志的考驗罷了。

“小爺的意志……可沒有那麼弱!”馳燭忍著灼燒感緩緩從地上站起,休息片刻的腳底又重新感觸灼熱的力量流動。馳燭認為,只要速度快,再快一點,雙腳就感受不到地面的熱流。

欣雀看著堅持不懈而厚積薄發進行試煉的青年,對他越來越刮目相看了。

青年雙腳並用,但還是時不時的喊出灼燒感帶來的疼痛,到山頂的路途他不知道是長是短,只知道這上山的時間度日如年但又拼盡全力縮短時長……終於,疾馳飛奔的青年看到了一片純淨清澈的池水便一躍而入。

還好,池水是清涼的,雖然他也想過池水似湯水那般的可能……身上的燥熱漸漸褪去,就連那一雙腳上的灼熱也慢慢下降。

“呼~大熱天的泡在涼快的水池裡那才叫舒服呢,還好這水不燙。不會等一會就變開水了吧……”

果不齊然,彷彿溫水煮青蛙一般,池水漸漸升溫,雖沒有熱氣蒸騰,但彷彿有氣泡從池底冒出,溫度對於馳燭來說就像是度假村的溫泉一般。

“喲,這水溫還挺舒服的,上次泡溫泉還是在……等等,溫泉!”馳燭意識到了什麼證實了他自己的想法,於是立即朝著池邊游去。“我想的沒錯,這水會變燙的!”

也許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池水就像火鍋裡的湯沸騰起來……

現在馳燭就像是無法逃脫的“溫水煮青蛙”,池底彷彿有湍流,想要把他吞進去,他也忍受在水的火熱拼命往岸邊遊,而岸邊也離他越來越遠……

不對,我的腳怎麼,怎麼覺得這水還是涼涼的?

馳燭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明明上身都感覺到溫泉水準備就要變成火鍋湯了,而雙腿下面的水卻是清清涼涼,或者說是感受到熱流全部聚集在水的表面!賭一把!他決定放棄抵抗湍流朝岸邊游去,於是他被涼快的水波推入池水深處……

而另一邊,欣雀在看到馳燭跳進天池後算是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慢慢飛到了被夜槿焦急的步伐在鬆軟苔蘚上印壓出腳掌花紋的地面上。

“阿燭他……沒事吧。”

“沒事的,我看著他跳進池水裡還在暢快的游泳呢……說不定都會就回來了。”欣雀嘆了口氣,又思索著:“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試煉算是結束了嗎……”

“呼~別想這麼多了,阿燭他沒事就好,我們在等等他吧……”

……

“咦?這裡是?這裡是哪兒?”馳燭感覺到周圍已經沒有水流的觸感,便緩緩睜開眼,四周昏暗難以看清,只有頭頂有一片光亮:上面是一團沸騰的水池,還有幾滴水珠往下落,又有氣泡往上浮起……這裡應該是池底。

所以說這個地方應該是天池山內部,也就是感受到力

量匯聚的地方。

雖然光線昏暗,但靠著頭頂透過池水的光還是能夠看清四周特別空曠。除了山體內部的石壁就只有腳下鬆軟的土壤……那可能是火山泥,不僅觸感軟軟糯糯,還有點冰冰涼涼,馳燭那一雙剛被熱流折磨的大腳此時只想多踩一踩這冰涼軟糯的泥,甚至恨不得張開所有的腳趾攬一捧泥牢牢的貼著整個腳底板……馳燭在天池山內部來回踱步,使得地上一連串的腳掌印在鬆軟的火山泥中凹陷有型,他可能是為了更好的享受著腳底板舒適的感覺,當然更重要的是為了勘察這裡的力量流動原因。

整個天池山內部都是清涼的,明明沒有風,明明之前通過雙腳感觸能量彙集在這裡,明明整個來的路途都是無比的熱……

突然,四周竄起幾束火苗,發出微微的光,馳燭剛想走過去,只見那些火苗頓時劇烈燃起,像火球似的往他所站的地方襲來——還好馳燭反應及時,身手敏捷的他躲開了火焰的攻擊。

下一刻,不僅僅是剛剛的幾束火苗,就連頭頂上方也出現了即將降落的火雨!

躲!現如今馳燭也只能選擇躲!

……

燥熱、汗流浹背、體力不支……馳燭大口喘著氣,看著火海漸漸將他自己包圍。不能坐以待斃,這個時候更應該冷靜下來!

他瞄準了火勢較弱的一處衝去——

四周再次陷入寂靜。

“咦?怎麼回事?那些火都不見了?”

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精火,烈焰險境——終。

“啊?什麼什麼,沒聽清楚,這就是試煉嗎?”

沒有人回答青年的話,緊接著,又一團火出現了。

“我x,又來?”

火焰像雨露鑽進地上,光芒也漸漸散去——剎那間,整個火山泥地裡都伸出細小的火苗。

“哇,好燙!我,我的腳!哎呦,怎麼回事?”隨著細小的火苗漸漸的充盈著這個地面,以及火苗竄出的長度越來越長,馳燭感覺到的也不僅僅是灼燒感了,本來是踩著舒適的泥地瞬間就變成了細小火焰灼燒以及瘙癢難耐的“按摩”地面。“啊哈哈哈燙哈哈哈……怎麼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

密集的火苗不斷的刺激著馳燭那一雙寬大的毫無防備的赤足,不僅僅是灼燒的刺痛,還帶給他無盡的癢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天池山內部迴盪著,彷彿在大聲一點都能震滅火苗。“哈哈哈不哈哈哈……啊哈哈哈別……哈哈哈……”

此時的馳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著更不是……明明沒有東西束縛著他的行動,可就是無論什麼姿勢都無法擺脫這地面伸出的“舌頭”的舔舐。他眼角的淚花在火光中反而顯得更為晶瑩剔透,只可惜那點水可不夠滅這一地的火呢。

馳燭想找回理性,但痛和癢在他的腦海中交織,使得他也難以沉思……全身除了灼燒的痛就是被撓的癢……痛!如果說從剛開始的痛都只不過是考驗意志力而並沒有照成傷害的話,那現在的感覺是不是也……

在歡笑和苦痛雙拼的頭腦中思考還是讓他有些暈頭轉向,所以是要他承受住這些火苗的折磨嗎?

“啊哈哈哈……停啊哈哈哈……你們哈哈哈到底哈哈哈……要我做哈哈哈什麼啊哈哈哈……”

四周除了爽朗的笑聲迴音之外沒有任何明顯的聲響回應。

“堅持就是勝利哦!

”“放棄吧,你挺不過去的……”這是什麼聲音?是心中的聲音。馳燭只覺得心裡有兩種聲音在吵架,一個不斷鼓舞激勵,一個在勸知難而退……忽然間他想到了欣雀問的那句話:

“還繼續嗎?”

有些遊戲是有暫停鍵的。

闖關而已,試煉而已,挑戰而已,失敗了那又如何,更何況現在並沒有失敗,只不過是撐不住了……需要按一下暫停鍵罷了,當暫停鍵開始變成播放,也許是用更好的精力去面對……

“我哈哈哈撐不住了哈哈哈和疼啊哈哈哈……”

“終於放棄了嗎?”心中不知名的聲音低語。

“啊哈哈哈,才沒有啊哈哈哈……我還會哈哈哈……再哈哈哈……”

火焰盡數褪去,只留下了還沒完全脫離苦痛和癢感的大汗淋漓的馳燭四仰八叉的躺在鬆軟的火山泥地面上。“呼~等,等小爺我緩,緩過來了,小爺肯定能通過那個,什麼鬼試煉!”此時的他說話還有些氣喘吁吁,雖有氣無力,但話中的毅力卻絲毫未減。

火苗再次竄出,只不過這時伸出了更長的觸鬚,直往馳燭所在的地方刺去。

“來,來啊!不就是用火來撓小爺嘛!這次小爺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火苗並沒有繼續對馳燭下手,而是像絲線一樣環繞著馳燭盤旋,漸漸的,火光褪去,消散,四周再次回到昏暗的狀態。

接著便是不知何處再次傳來了不知名的聲音:勇火,心堅火境——終。

馳燭並沒有在意是否聽清楚那聲音所說的,他四肢大開的趴在地上,躺在軟糯舒適的泥地上也只想好好的休息,疲倦使得雙眼慢慢的合攏……

……

“咦?這裡?這裡又是哪兒?”馳燭睜眼,看到四周一片白,之後又慢慢的浮現出景象:是穿越前的世界!“我,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此時的馳燭正站在離出租屋不遠的街道上,心想還是先回出租屋看看吧。

“那個人怎麼不穿鞋啊……”“你是不是鞋子壞了啊……”“別盯著他看,說不定是個怪人……”“小夥子長那麼俊幹嘛不穿鞋啊……”

馳燭聽著周圍的人們的話,不自覺的地下頭打量了自己的著裝:運動T恤,寬鬆短褲。也僅僅只有著兩件,想必今天應該是週末,平時週末的早晨他都會出來晨跑,大多數時間都是光著腳跑步的,穿拖鞋出門的時候肯定是要脫下來跑的,而有時候就算是穿了運動鞋出門也會脫下來光著腳跑幾步,有時候是故意不穿鞋……

“那個,我,我的鞋,我的鞋壞了,剛剛脫下來放在……”不對,馳燭回過神來,他剛剛想說的“鞋子壞了放在一邊所以光著腳現在準備去拿回來”的理由是他很早之前用過的避開他人談論不理解他為什麼光著腳的。先不說現如今的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拿鞋子穿,他為什麼要怕呢?

“你真的拿了鞋子嗎……”“你光著腳真的好奇怪啊……”“他的腳看起來真的好大……”“原來是腳太大沒鞋穿啊……”“哈哈哈大腳怪……”“哈哈哈這小娃兒還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周圍對著馳燭說話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在他小時候的同學以及曾經嘲笑他的人。

“生氣吧……”“不覺得惱火嗎……”“是不是很怕……”“不感到羞澀嗎……”“害怕就別這樣嘛……”“是不是感覺很丟臉呢……”越來越多的聲音傳來

,這些聲音已經不是從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中發出的了。

“小爺我喜歡光著腳怎麼了?”馳燭皺眉,之後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小爺我就是不喜歡穿鞋,我這一雙大腳就是不適合被鞋襪給束縛的!”

馳燭坦然的說道,周圍指指點點的人影漸漸模糊,於是他用他自己的那雙寬大厚實、孔武有力、骨節分明的大腳邁出踏踏實實的步伐,邊朝前邊說:“光著腳走路很舒服,再說了,不穿鞋又怎麼了,小爺我樂意!只要沒有影響到別人,別人也不會對你有過多的譴責,而且也沒什麼人會注意到,大家都各忙各的……什麼七七八八的幻覺還敢跟小爺玩這一套,心理戰?小爺我守好改守規矩就行了,坦坦蕩蕩的沒什麼好怕的。”

青年展現著他的勇氣與意志,他是如此的問心無愧,坦然面對每一個會造成恐懼的事情。

白光褪去,幻境瓦解。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心火,惑言幻境——終。

正當馳燭以為這一切應該結束時,眼前再出現一陣耀眼但不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中,透著一個人影。

“恭喜你,選定之人,你通過了由燃全力量激活的‘火之境’試煉,你體內的烈焰之種也已經生根發芽而完全轉化為你自己的力量了。”

“等等,你,您是?”

“我就是輝光聖使”

“啊,您,您就是輝光聖使!那……”

“我猜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問我……可是我快沒有時間了,我相信有些問題的答案你會探尋到的……”

“嗯,我明白了,接下來就是需要我去拿到什麼道具還是打敗什麼頭目?”

“現在的你已經繼承了兩位神使的力量,但你還需要將力量強化以及熟悉運用,畢竟之後你可能會遇到阻止你找尋神使的組織人物出現……”

“管他什麼組織呢,要是敢在小爺我面前作惡就統統打他個心服口服!”

“我能看到你的心裡有光明……果然沒有看錯人……”

“嘿嘿,行俠仗義可是小爺我的風範!”

“我的力……開始……要……先……下次……再見……”輝光聖使話音剛落,那陣白光便慢慢消失。

“再見,您放心,下次我會變得更強的!”

馳燭睜開眼,依依不捨的從鬆軟的“泥床”中起身,此時的他只感覺到渾身舒爽,就像是蒸了桑拿後睡了一個午覺,還做了一個不算噩夢的噩夢罷了。

火之境,試煉終。

頭頂的池水頓時像傾盆大雨一樣往這個天池山內部灌下,馳燭還沒來得及反應,差點就要嗆到水,於是靠著沒來得及憋的一口氣往水面浮去。

西邊的橘紅色將白紙般的天空染上了霞光,池水的清澈都不能拒絕那抹霞光而有些羞澀。

天池山恢復了正常,水面除了漣漪只剩下平靜。

馳燭浮出了水面,才看到夜槿和欣雀都已經在離岸邊還有些距離的地方站著了。

“阿夜!小雀!我成功了!”還浮在水面的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臂揮動著,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暮色的背景襯托下顯得格外誘人,尤其是那凝聚的水珠隨著手臂的擺動而揮灑、匯聚而流淌……“嘿嘿,小爺我可是說過會帶回好消息的!”

雀:“是是是,隊長可厲害了,我們這不就是來為你祝賀嘛。”

夜:“唉~阿燭你先上來再說吧。”

馳燭緩緩往岸邊游去,慢慢的走出水面來——流水調皮順著他那極好的

身材曲線流動著,有的水珠還色眯眯的依偎在那肌肉堆積的溝壑中賴著不走,那健碩的身材在經過灼熱與洗滌之後又呈現在暮色的霞光中真是叫人垂涎欲滴!而從水中緩緩上升的過程就像是一個精美的雕塑被緩緩揭開幕布……

“啊?啊——”欣雀突然叫道,臉臉頰彷彿也沾到了天邊的雲彩那般泛起霞光,轉身就幻化成烏雀往夜槿的身後飛去。(其實她心想:啊這,這,這是我……何德何能能看到的啊!天啊,之前看話本里面……此處省略,反正內心活動很多。)

“啊?怎麼回事?”夜槿像是搞不清楚狀況一般看了看欣雀飛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剛剛出水的馳燭。

這時馳燭才發現他自己現在一絲不掛!

想必是剛剛試煉裡的火徹底將本就遮不了多少身體的衣物全都燒沒了罷。

至於夜槿……從小就在熱雨林都長大的他加上經常獨來獨往(其實他平常也穿不了多少衣服),對著馳燭健碩且一覽無餘的身體除了欣賞就是誇讚了。

“呃……那,那,那,那啥我,呃,不是……”馳燭突然有點抬不起頭,手忙腳亂之下又將身子潛入池水之中。

青色紋樣的鳥終究還是變化成雀靈,拿下了披著的長巾:“別忘了……等一下還要回到鎮子上……乘車回村……”

“啊?”夜槿仍然看著兩人,眼神中不知是單純還是疑惑。

……

白紙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月盤的輪廓也漸漸浮現。

欣雀先是快速地飛到漿果落雨林西鎮上,在一家裁縫店中用一枚錢幣換了一匹較為粗糙的麻布,然後趕快和兩人匯合……

“先湊合一下吧,時間趕,我只能裁成這種簡單的款式了。”欣雀把兩套寬鬆的衣裝遞給面前的兩位青年。款式很簡單:無袖上衣和短褲。

燭:“哇!著衣服也太……穿在身上隔得我好難受啊!”

雀:“我也想買一塊好些的布料,但那樣子的話我們可能明天才能到欣守村……”

燭:“啊!這,衣服也就算了,這褲子把我的……呃,就是有點膈,呃,不,不舒服。”

馳燭看著欣雀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在腦海中尋找能繼續表達的合適詞彙。

雀:“唉,我覺得就算是乞巧大會的前三名都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做把這份料子做得貼身合體吧……咦?阿夜你怎麼了,怎麼不換衣服?”

夜:“我不喜歡穿衣服。”

雀:“?”

夜:“我從小就沒怎麼穿過這麼多的衣服,去鎮裡也就披一件斗篷就可以了……”

難怪第一次看見他時就是一件黑色的斗篷蓋到大腿……不過回想一下的確沒有見到那小樹屋裡有其他布料……

欣雀有些走神了,可能是回想著之前看過的一些話本內容吧……之後她也不知道是怎麼被說服而把本該給夜槿衣物改成開襟的褂……雖然馳燭也強烈要求想改褲子,但還是想著快速回到村裡更換就行了。

還好有夜槿的能力控制著古藤驅輪車的行駛,馳燭雖然也想再次嘗試一下,但為了安全,肯定是不行的!

三人回到欣守村時,月色也漸漸撒向路面。

“羅嬸他們還沒有回來嗎?”看到馳燭等人回村的村民對著村長問道。

“不清楚,可能和她的朋友們交談得太晚,然後在聲吉村住一晚罷……喲,阿燭回來啦!”

“嗯!哦對了,村長,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夜槿……”

……

月夜寂靜無聲,兩位青年並排躺在房頂上,看著夜空中粉金色的月盤閃爍著華光並閒聊著。

夜:“那個……阿燭,謝謝你。”

燭:“啊?謝什麼?怎麼突然間道謝了?”

夜:“早晨我就這麼貿然衝進樹屋……你還不顧一切跑來找我……謝謝。”

燭:“不給謝,說這些話幹嘛,再說了,你不是還幫我從那個什麼車裡面救出來了嘛。”

夜:“嗯……但,那不一樣,我……”

燭:“哎呦,什麼一不一樣的,竟然我和你是好哥們就別在意這些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

夜:“哥們……是家人的意思嗎?”

燭:“哈哈哈,也可以這麼理解……你要是把我當成家人也是可以的。”

夜:“我之前一直沒有家人呢……”

月華輕飄飄般播撒在地面上,用柔和的光洗滌著入夢的夜晚,而屋頂上的男孩們也將話題牽引到了從前……

從夜槿記事起,他就跟著一位男人在熱雨林都過著避世的生活了。

那個男人讓夜槿稱他為大叔。

據大叔所說,他曾經居住的地方經歷過戰爭,之後在逃離戰火的途中看到了被遺棄的嬰孩。

大叔帶著那名嬰孩來到了熱雨林都,從此隱姓埋名並在漿果落雨林西鎮漸漸安定了下來。

襁褓中的嬰孩懷裡有一朵槿花,不知是本來就在襁褓裡面沒有發現還是路途中的殘花瓢落至嬰孩懷中的,大叔回想起當時撿到這孩子的時間是晚上……大叔自認為他自己不是文化人,那就叫……槿……夜槿。

大叔帶著夜槿過著半避世的生活,他們倆有時會去熱雨林都的其他區域狩獵或是採集蔬果為生。夜槿的空閒時間就會去蔓枝垂雨林區遊蕩。

夜槿沒有時間和年齡的概念,只記得大概在十四五歲左右的早晨,大叔平靜的睡去再也沒有醒過來,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病還是……

大叔留下的遺言便是想讓自己的身體隨著風漫遊世界,到累的時候自然會回到泥土中睡去。

馳燭看著在月光下閃爍的淚便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拭去,有力的大手輕輕的拍了拍夜槿的肩膀。

夜槿用積攢的錢幣完成了大叔的心願,把剩餘的錢幣留給鎮上的一些窮人後,便在蔓枝垂雨林區生活到現在。

……

馳燭也分享了屬於他自己的故事:從孤兒到有英雄夢再到穿越成為肩負重任的英雄的故事,也許很艱難,但他認為值得。

兩人半靠在房頂上相擁,就像是遇到了知己那般相互安慰與鼓勵。

……睏意終究讓每一個人都陷入夢境,但願你也有一個準備在夜晚準時播放的好夢。

天色再次泛了白,白色也再次妝點了紅。

許是平常的一天,馳燭給村民在菜園幫忙,同時也拉著夜槿看看他的能力能不能影響作物的生長……

“那,阿燭,你先幫我看著,等一下那片區還要澆澆水,我去一趟聲吉村看看羅嬸和小禾怎麼還沒回來,要是他們因為農作物交易和那些村民吵起來那就不得了了……”

“誒好,茄叔早去早回啊!”馳燭回應後又接著和夜槿說著:“嗯……阿夜,按道理你的力量應該能在菜園施展拳腳的吧,不過,要是還是沒什麼明顯反應的話那咱幹完活再詳細討論,或者等小雀有空了問問她,她知道的多,說不定懂呢……”

“嗯好,我儘量試試看……”

……

霞光又一次染

紅了天,馳燭也在村子裡的一處空地練習著土之力,同時還在琢磨著所謂的火之力,而夜槿也在簡單的操控在幾枚樹葉以及幾根樹枝……

其實,最近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在時不時加以練習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同時還在村長的指示以及馳燭的策略下在村子周圍加以防範。

因為——滿月臨近。

天色的紅暈羞澀般背過身,留下了烏青的背影,牽出了粉金色的月,飽滿完整的月。

欣守村的夜晚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安靜,祥和。

細雪隨著月華飄落,溫馨的小村莊也開始降溫。

躲在暗處的村民捂緊了外衣,仔細的盯著村口周邊的動靜。

“出來吧,雪衛兵!我要把之前吃到的苦全都加倍償還!”

從高處傳來的命令下,周圍立即出現了一個又一個高大的身軀。

“那麼接下來——月夜盈華雪!松樹妝點雪!”

又是一聲高喊,那高處的身影從乘坐的坐騎上一躍而起,接著又穩穩的站到了拔地而起的迎客松枝上,頓時風雪交加,不一會兒周邊的地上便打上霜,抹了白。

“欣守村的村民都給本王滾出來!”搖曳的松樹枝幹上挺胸撐腰、鼻尖朝天的男孩叫囂著。“還有那什麼赤腳蝦也給本王滾出來,現在向本王求饒還來得及……”

除了大喊聲之外便是門鎖緊閉的聲音微微的在雪夜中敲響。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我不給你們機會了……雪衛兵,給我上!”

在暗處的高大身形一鬨而散,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出形體:在之前的“雪人”身形基礎上多了兩條強壯的胳膊,還有不知什麼材質的盔甲作為防禦。

“拉!”不知誰的命令一出,一塊巨大的藤網從地上扯起,幾乎三分之一的雪衛兵被困在了裡面。

“啊?怎麼回事?”聖雪節頌者還沒有更清楚狀況,但又復仇急切:“都給我衝,把所有的屋子都搜刮乾淨!”

“放!”一聲令下,幾條長條圓木從一處盲區滾落,又把經過的幾名雪衛兵打成雪塊,同時也讓後方的雪衛兵難以通行。

但雪衛兵只接收聖雪節頌者的指令,不斷往村民的屋子衝去,也不管有什麼陷阱,到達房子處的雪衛兵也在哐哐撞門口。

“怎麼,你們,全都給本王停下!”

“衝啊!”又是一道命令,在暗處潛伏已久的村民們拿著武器衝出,他們就像擺成陣型那樣,根據各自的能力相互配合,擁有震地之力的村民讓一些雪衛兵絆倒,後面的村民用聚土之力圍困,就連小米和小面還從小糧姐散發土之力的的手中接過提前被馳燭激發好的土合草球絲並朝著雪衛兵群丟去,欣雀和幾名村民扯著用夜槿力量編成的網兜妨礙雪衛兵的行動,,夜槿也憑藉著靈敏的身手將陷阱中的雪衛兵給“解決”掉,剩下較為勇猛的村民跟著馳燭在雪衛兵群中衝鋒陷陣,將那凝聚力量的蔬果鼻子一個又一個拔下來。

“喲,聽說你在找小爺我啊!”馳燭在踢倒幾個雪衛兵後一個箭步徑直跳到了迎客松樹下,仰著頭狂妄的看著面容有些驚慌的聖雪節頌者。

“哼,有兩下子啊,赤腳蝦,你以為解決了本王的雪衛兵就安然無恙了嗎?”

“xx,還本王,就那些一踢就碎的雪人有什麼可怕的?還有,本大爺叫赤足俠!你給我記好咯。”

“本王的雪衛兵可沒你們這些小嘍嘍想的這麼容易——去

吧,槲寄生!”聖雪節頌者話音剛落,就扔出了一個包裹,裡面有好幾個果蔬竄出包裹縫隙直往地面降落。

“快!不能讓那些蔬菜落地。”欣雀喊道並起身朝著一個玉米飛去並穩穩接住。

夜槿也控制藤蔓接住了一個捲心菜和一個冬瓜,旁邊的幾個村民也及時反應往降落的蔬果撲去。馳燭也一個飛踢踢裂了即將掉落在自己面前的一個西紅柿,當他放下那隻抬腿的腳時一小部分的西紅柿汁水還停留在他的腳背上順著經絡流向腳趾縫隙間,最終落進泥土中……

“啊?你,你們……”

“哦豁,你的技能被識破了很懊惱吧~”

“哦,呵呵,是嗎……”聖雪節頌者不知看到了什麼,彷彿中了獎一般喜悅:“別高興得太早了!”

“小心後面!”不知是誰喊出了聲。

砰——

馳燭察覺,躲開了身後的攻擊。

一個超高大的雪衛兵出現在眼前,鼻子上是一個胡蘿蔔。沒有人接住那降落的胡蘿蔔。

“雪衛兵,給本王解決了這個傢伙!”

“是!”胡蘿蔔鼻雪衛兵回應著聖雪節頌者的命令。

“我們人多,一起上!”“對,不能讓赤足俠孤身一人和那大傢伙打……”村民們喊道。

“虹光小隊,出擊!”馳燭,哦不,赤足隊長應景喊了一聲,那洪亮的聲音彷彿也在振奮人心。

“是!”綠影和青鳥同時應和道。

“喲,就這些力量一無是處的小村民也想……唔,唔唔……”正當聖雪節頌者要發表感言時卻被不知名的東西捂住了嘴巴。

“閉嘴,你的廢話真的很多!”青鳥不知何時飛到聖雪節頌者的身後,並用絲帶纏住了還想開口的嘴。

“嗯唔——”

“啊——”青鳥沒來得及躲避,被聖雪節頌者的雪彈擊中,踉蹌後退,鬆開了絲帶。

“啊哈,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隻羽毛沒長齊的的鳥……燈條結綵!”

“啊——”青鳥還在吃痛中沒緩過神來,就被聖雪節頌者的技能捆住了羽臂,重重的朝地上摔去。

“跟本王比人海戰是吧……鹿鈴!”

鈴音作響,一頭雙角掛滿鈴鐺的鹿彷彿從月華之中出現,飛速的朝著人群衝撞。

綠影扯下幾片樹葉就朝著那頭鹿飛去,但都被聲波彈開。

“啊!耳朵……”離那頭鹿最近的村民喊道,並且還有村民被鹿衝撞而受傷……

不行,這樣下去村民會受傷的。綠影想著必須讓那頭鹿停下來!他操控著藤蔓,想要控制住橫衝直撞的鹿……

另一邊,赤足想靠著自己的彈跳力接近雪衛兵的弱點——鼻子。但都被那高大的雪衛兵的手臂阻攔,更何況一邊的聖雪節頌者還用雪彈攻擊干擾,以及胡蘿蔔鼻雪衛兵對周圍的踩踏可能會傷及行動沒那麼敏捷的村民……

要想個辦法……雪……用火!但是火之力還不算熟練……赤足邊躲開胡蘿蔔鼻雪衛兵的攻擊邊短暫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把那個赤腳小蝦米給本王凍成冰雕!”

雪衛兵的一條手臂變換著形態,手臂末端的球狀凝聚著雪花,之後變成了一個類似碗xx手的樣子(自己想象一下是什麼攻擊型植物以及是什麼形狀吧),緊接著就對著地面噴灑著雪花……不,應該是冰渣。

“哇!好,好冷……”冰渣波及範圍很廣,即使是特意穿多幾件衣物的村民也忍不住大喊……

赤足閃躲的同時也被冰渣波及到了,但

他……不覺得冷,難道是?擁有火之力的原因?

冷靜,這時候更應該冷靜!赤足心理暗示到,目前只有用火攻才能轉變局面,但他激活火之力之後並沒有一次完完整整的使用出來……

雪衛兵另一隻手臂揮拳打了下來,正是往一位半躺著的村民衝去!

赤足俠衝了過去,雙臂高高舉起,莫名其妙的力氣託舉著那雪快凝結成的拳臂。

“愣著幹嘛!快走!”

那位差點被集中的村民有些失神的看著赤足的背影,趕忙起身拾起嚇掉的武器跑到較為安全的地方。

接著就是胡蘿蔔鼻雪衛兵和赤足俠的對峙……

“火……心火……考驗的是意志……到底怎麼樣才能……”面對著懸殊的力量差距,赤足越來越(難頂)……熱?還是說……

也許他早就明白了力量的使用:以意志力為源,將悲憤與熱血轉化為力量,滿腔熱情之火通過胸腔傳導至——

“讓小爺來給你一拳!”

烈焰掀起一股熱風,順著拳頭打烈的縫隙使雪人裂解,胡蘿蔔也從高處摔落,在地面斷成兩截……

時間往前撥動一點,就在綠影牽制住鈴音鹿的過程……

綠影用藤蔓牽著鹿角想要使鈴音鹿停下腳步,而場面就像鹿牽著綠影跑那般,綠影只能用雙腳撐地做個“剎車”,兩隻大腳就像犁地那樣將土壤從腳趾縫隙間堆出……

雙腳觸地……綠影想起早晨和赤足鍛鍊時產生的對話。

“要想想你的力量應該如何去轉化以及釋放……”

“就比如我,之前熟悉力量時就是通過雙腳接觸土壤……”

“這個我沒什麼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偏要我說的話,難不成也讓你用腳感觸土壤……”

鹿的拉拽把綠影從回想中疼回到現實。

之前一直都使用一些基礎的生木之力,成功使用時還是在一個地方屹立不動將自身聯想成一棵樹才……但現如今的情況怎可能還給機會一動不動的使用力量。

以身聯木……以下端生根發芽……用腳感觸土壤……

綠影彷彿靈光乍現一般,或是真的想嘗試一下赤足是的的那樣,於是在腦海中聯想著身軀為樹,雙腳為根,他將雙腳往地面扎去,腳趾也更有力似的抓著疏鬆的土壤,由下至上,雙臂彷彿纏繞著藤蔓,手指間好像夾雜著新葉……

數根細小的藤蔓從土裡冒出,有的直接攀附著綠影黝黑有力的腿部肌肉線條而上升,藤條最終匯聚在綠影用藤蔓牽制鈴音鹿的肌肉收縮的手臂上環繞,最後伸向發出鈴音的鹿……又是一陣音波攻擊,只是對比之前已經沒有什麼攻擊性了,只看到一頭被數條藤蔓纏繞而不斷掙扎的鹿,鹿角上還長出了好幾片葉子,若比一件森系藝術擺件。

胡蘿蔔雪衛兵被火焰擊碎,鈴音鹿被束縛而動彈不得……

赤足俠帶著眾人圍在迎客松下,大家氣勢逼人,勢必要將聖雪節頌者趕出這裡!

“啊哈,本王算是看明白了,看來欣守村是因為多了幾個新面孔才讓村民們都有了莫須有的自信啊,哈哈哈,不自量力!”

“xx,你這臭小子,懂什麼啊,這叫團結力量大!”赤足聽聞,立即對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展開了“口頭式教育”。

“你xx個x就你這赤腳蝦米也xx——啊!好痛!”

“雀羽——”青鳥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聖雪節頌者的一側,飛出一枚鋒利的羽毛紮了一下那

個怒氣衝衝的男孩的屁股。“哼,不許你說我們赤足隊長的壞話!”

“你這xx鳥怎麼,怎麼掙脫了我給你的法術?”

“哼,無可奉告!”青鳥朝他做了個鬼臉,其實她剛剛插回頭上的髮簪便是答案。因為羽翼受了傷,她便扶著自己的一邊臂膀,緩緩的走到隊伍中。

“小爺我告訴你,有我們虹光小隊在,你就動不得欣守村以及村民們!”

“沒錯!”“對!”“你給我滾出去!”一些村民符合道。

“你,你們……赤足俠!本王就不信了——月·夜·盈·華·雪!”

廣場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暴風雪,正不斷上升、擴大、肆無忌憚的吞噬著周圍的碎片,同時使吹拂過的地方覆上一層透亮的冰。

“月光能量也吸收夠了……統統給本王凍成冰棍吧!”

“吃小爺一腳——”赤足俠腳尖點地,躍向高空,伸出一條肌肉繃直而線條優美的長腿給怒氣衝衝且信心滿滿的聖雪節頌者來了一個飛踢!

“啊!好冷……”

風雪大作,寒意刺骨。

“臭小子,趕快把這什麼鬼風暴停下來!”赤足俠居高臨下那般看著倒下的聖雪節頌者。

“呵呵,你就等著這裡全部凍成冰吧哈哈哈!”

先把這暴風雪給停下來!赤足現如今的想法也只有這一個。要不再試試用火?難不成還是一拳過去?那樣很危險!

綠影正站在一處高舉著雙臂,長出的藤蔓和枝葉給了村民們一個攀附的把手,還讓藤蔓圍成一個簡單的網短暫抵抗著風雪的肆虐……

“看來小爺要想一個炫酷的招式了——”只見赤足俠的手掌間凝聚著一團小小的火焰,隨著一個出掌動作,那團火焰便朝著風暴中心射出。“——凝火射擊!”

風暴吹散,熱流融雪。

“為,為什麼……你……”聖雪節頌者看著自己的終究技能在這男人的火焰中瓦解而感到不可置信,曾經他也是靠著這一個技能冰封欣守村,如果說之前是因為月相使得月夜盈華雪沒有使出全力,那現在的技能……就像一個笑話。

“耶!”“哇哦,赤足俠好厲害!”“赤足俠真牛x!”村民們吶喊著。

“你們可別高興得太早了!”聖雪節頌者突然奸笑道:“本王還有一份大禮還沒呈上來呢!”

隨著聖雪節頌者手指輕彈,一份巨大的禮物盒又出現在了從人面前。

“小心!”“大家快躲開!”見識過這份“炸彈”威力的人都有些後怕,畢竟這一次的禮盒可比之前的大了不止一點點,把一個成年人裝進去都沒多大問題。

“呵呵呵,你們真的不想看看本王為你們準備的大禮嗎?”見人群逐漸後退遠離精心包裹的禮品盒,聖雪節頌者更是洋洋得意。“哎呦呦,要是這份禮物知道你們這麼看待他,他會傷心的哦——砰!”

隨著聖雪節頌者的擬聲詞一發出,禮盒立馬炸開了花,飛出數條絲帶和無數碎屑……禮盒裡面是人!被不知名狀的東西包裹成繭型的人!

“你,你們看!”“等等,那,那好像是個人!”“是,是祭司!是欣騰祭司!”村民通過繭絲縫隙中露出來的一半面容認出了被包裹的人身份。

“喲喲喲,你們這群xx這個時候怎麼不害怕啦……”

“趕快把人放了!”

“放人……當然可以。”聖雪節頌者一臉奸詐的高聲說著,明明是半坐在地上,但氣勢洶洶的

指著赤足俠:“你,赤足俠,本王要你過來,一換一,如何啊?……”

只見欣騰祭司憑藉著還能稍微活動的頭一直在搖晃,嘴裡支支吾吾好像要說什麼似的。

……

“我答應你,但你要先把人放了!”赤足俠平靜的回答道,語氣沉穩沒有一絲猶豫和慌張。

“不行啊……”“怎麼可以……”“可是祭司他……”“阿燭也不……”身後的人們小聲議論著。

“大家別擔心,我沒事,說不定小爺我還能反制回來呢……”赤足回頭,再次用沉穩的語氣說道,只不過對比剛剛多了些笑容和自信。

“這麼猶豫不決啊~”

“你能保證我走過去你就會放人嗎?”

“本王還怕你耍花招呢……”聖雪節頌者轉了轉眼珠子後說道:“這樣吧,你把這雙襪子穿上,我就放人,然後你再走過來。”說著便變出了一雙紅白相間的長筒條紋襪丟到赤足俠跟前。

“襪子?”赤足發出的疑問是對於他自己已經習慣了光腳之後突然間強制讓他穿上襪子的不解與不爽……

赤足無奈,坐在地上撿起襪子便迅速穿上,穿上襪子的他只覺得雙腳被緊緊束縛而感到有些很不舒服,顯然他那一雙大腳不適合這一雙襪子,不僅把前面的襪頭撐得很開,襪子腳跟的位置也套不到他腳跟的位置而在靠近腳跟的腳面微微凸起,這要是質量差一點的襪子估計很快就會開線或破洞了。

裝著欣騰祭司的禮盒飄落至人群中,赤足俠也穿著不符合碼數的紅白條紋襪,向聖雪節頌者走去。

有的村民在勸赤足俠還是別過去了,有的村民則是想解開欣騰身上的束縛……

“哈哈哈哈!你們,終究敵不過本王!燈條結綵!”聖雪節頌者先是歌頌在自己的勝利,之後便用技能捆住了赤足俠。“赤足……哦不,你現在應該叫,叫,紅襪蝦,好像這個襪子的配色和蝦很像嘛……”

“臭小子你……咦?怎麼哦呵呵哈哈哈……我的腳哈哈哈……你哈哈哈這襪子果然哈哈哈哈哈……”

“沒錯,這襪子是本王專門為你準備的哦,本王可關心你啦,我一想到你一直光著腳跑來跑去本王可心疼了,這不給你送點關懷嘛。”

而另一邊的情況也好不到那兒去,當欣騰祭司的嘴解開束縛可以說話時……“哈呼,快……快跑,離我……遠點……”

只可惜,為時已晚。

“無知的村民們啊,感受一下鼓花傘菌絲的威力吧哈哈哈……”

包裹欣騰祭司的繭其實就是鼓花傘的菌絲,而現在,菌絲受到聖雪節頌者的指揮,已經開始瘋狂朝周圍蔓延了!

“哦對了,紅襪蝦,本王剛剛才想起來,你現在穿的襪子裡也有鼓花傘的菌絲哦~”

“啊哈哈哈哈哈……你說哈哈哈什麼哈哈哈……啊癢哈哈哈哈……”

伴隨著“紅襪蝦”的笑聲的,還有村民們恐懼的叫喊和癢意的笑聲……

“什麼,這是鼓花傘?”“啊!它爬我身上了!”“誒誒誒,別,別,好癢啊……”“哈哈哈,我的脖子……”

青鳥也沾到了一點菌絲,雖然之後幻化為烏雀形態,但抵擋不住的癢感使得她飛行變得困難。而綠影則有些難受了,四肢皆爬滿了菌絲,除了一直貼著地面的腳掌沒有遭殃,他也不敢讓動作幅度太大或是移動,畢竟他也知道他的腳底有多怕癢……

潑墨的紙上畫著飽滿的粉金色圓

形,寂靜得引夢飄散,卻和廣場上的人群歡鬧顯得有些違和。

“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戲呢……那本王就先走了,今天受的傷也不知道紅襪蝦的力量能不能補一補……”說著,聖雪節頌者扯著燈帶,拖著趴在地上哈哈大笑的“紅襪蝦”找尋著自己的坐騎去了。

“你休想帶走他!”部分沒被菌絲波及到的村民拿著武器朝著聖雪節頌者衝去!

“雪彈!”聖雪節頌者一個雪球就把一位村民擊倒,但沒想到他還能站起來。

有一位村民忍著癢意顫顫巍巍的走到附近的一間屋子,從窗稜從拿起了油燈。“大家快靠近我!”

部分細小的菌絲察覺到火焰便往回縮,生怕碰到一點就被點燃。

其他的菌絲像是收到了命令那般連忙往另一邊陰涼的地方蔓延著。

“快,大家先去救赤足俠!”

從菌絲中解脫出來的村民猛猛地朝著聖雪節頌者衝去。

“就你們……再給你們一點禮物——啊!”就當聖雪節頌者想使用禮物派發時,仍在歡笑聲中的赤足俠給了他一個雙腳並踢,雖然踢的時候力氣不算大,但足夠了。

……

鬧劇彷彿即將收場。

片刻後,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且被反綁的聖雪節頌者被一些村民看守著,其他人拿著油燈清理著地上的菌絲。

雖然只有幾位村民沾到的菌絲比較多,但好在接觸時間不長,好算好清理,而綠影仍站在原地,他仍舉起雙臂操作著藤蔓將菌絲和安全的土地隔絕以方便村民的清理和阻止菌絲繼續蔓延,當然,他也在原地等著別人清理他身上的菌絲……他也快撐不住了。

而此刻的赤足俠,雖然被村民用刀解開了燈帶的束縛,但唯獨腳上的襪子死活脫不下來。即使是欣雀用靈力凝結在刀上也劃不開。

“哈哈哈,省省力氣吧,那襪子的材料可是本王找了好久的,加上還有本王的法力加持,弄不破也割不壞的哦。也就是說只有本王才能脫下來。”

“哈哈……你,你趕快給哈哈……給小爺我解開這……哈哈這什麼破法術!”雖然此時的襪子對赤足俠造成的癢意不算明顯,但對於一雙敏感的大腳來說還是有些難受的了。(其實赤足俠更在意的是被包裹著不舒服而已)

“哼,那就求本王啊,討好本王說不定就解除法術了呢。”

“你囂張什麼,只不過是靠著月光為施法媒介的法術,都不用等到晦朔日,在殘月之時一個赤足俠都能一把火燒掉那雙襪子了!”欣雀在一旁惱怒道。

“是是是,你等得了,那他呢,紅襪蝦真的可以等到那個時候變回赤足俠嗎?求本王豈不是很快……”

“你……痴心妄想!”

“你們小心腳下……”一位村民對著圍在聖雪節頌者周圍的村民們說道,只見地上的菌絲幾乎全部一股腦的朝著聖雪節頌者的位置蔓延。

“誒,誒,誒,你們,怎麼沒人拉一下本王……”由於捆住手腳,聖雪節頌者只能繼續待在原地不動,眼看著周圍一部分的村民拉著快走不動路的赤足俠規避著蔓延的菌絲,而一部分村民嚇到立馬後退。

菌絲大規模的靠近著聖雪節頌者,他也覺得有點慌了。“快,快,有沒有人來……不不不,本王可以解除咒語,把我拉走!快啊!”

雖說有些村民想看“自作自受”的劇情,也想給他長個教訓,有村民聽到了他的話,稍微靠近道:

“你先解除了法術,我們再拉你出來……”

“快,先救我!給本王過來啊!你們先把我綁起來的!你們怎敢……”憤怒的吶喊和痛罵再次打碎了夜晚的寂靜。

菌絲想是有意識似的,並沒有往聖雪節頌者的身上爬去,而是圍成了一個圈,圈外忍讓菌絲密佈,甚至,長出了菌傘體。

“糟了,鼓花傘要是長出菌傘來那就難消滅了,快,火!”村長在一旁喊道。

好幾個鼓花傘在聖雪節頌者的周圍撐起了傘。

其中一個生長速度及快!在聖雪節頌者的面前都快有他這麼高了。

“呵呵~晚上還是不要隨便玩火哦~”

一個甜美又有些許嫵媚的音色彷彿從菌體中響起,話音剛落,菌體就彷彿吹到了最大限度的氣球,砰的一聲便炸開了。

炸開的鼓花傘中先是轉出了一把花紋及其好看的傘,那花紋和美麗的鼓花傘紋飾幾乎一模一樣;隨即一位可愛又美麗的人形便從傘下露出面容,面色白皙卻毫無血色,眼眸鮮紅而亮如寶石,身姿嬌小玲瓏,全是色系為粉白,在月色照耀下整體一看便是活生生的一個粉色瓷娃娃那般玲瓏剔透。

“啊?花,花傘谷君,您,您怎麼來啦,快,快救我……”聖雪節頌者像是看到了希望那般卻又徑直哆嗦。

“什麼嘛,只不過是感受到這裡有好玩的事情了呢~想來看一看”

那聲音果真甜美又妖媚,一詞一句彷彿都在給耳朵下蠱。

“花,花傘谷君,他,他們,您快把他們都,都抓起來,用鼓花傘寄生了……哦對了,那個,就那個高大壯實一點的還穿著紅白襪子的那個男人,就是我之前和您說過的赤足俠……”

“哎呀,別這麼不禮貌哦,我只不過是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而已……”說著說著,花傘谷君用那一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眸打量著聖雪節頌者所指的男人。“作為來客,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乃花傘谷谷主,大家可以叫我花傘谷君。”

……

寂靜的森林裡,迷霧遮住了視線。

“廢物,不僅沒找回百彰的手杖,人還嘎了……”

“大人,您不用如此惱火,情報不還是送回來了嘛。再說了,它也就一靈體,早就嘎了。”

“你在和我唱反調?”

“沒,這不是關心進展如何嘛……”

“這次還不是因為「丁」那什麼化骨火蟲。自己都說沒底氣還敢給我的手下用!”

“大人,我記得「丁」大人給的是什麼燃燒蟲吧……”

“起的什麼名字,難記……”

“……”

“不過總算知道神使們用什麼方式讓我們拿不到力量了……水落石出,那就等著一個個都被我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