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辛基雪夜(方舟雙狼同人)

赫爾辛基雪夜(方舟雙狼同人)

作者:abyss orange

在無數個極晝與極夜裡,赫爾辛基的霓虹燈散發著永恆的暖光,包容著飛揚風雪中每個遠離故鄉的靈魂,在北冰洋漫長又嚴寒的極夜中航行的船隻,只需要追尋著漆黑的地平線上那束燈火,就能抵達這個地球上最高緯度的仙境,

抵達世界盡頭之城。

我,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循著霓虹燈與極光的微茫,來此追逐心中的理想。

旅店老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在他經營的旅館那不大卻燈火通明的大廳內,他是笑著迎接我入職的,一切都很順利,我們談了很多,不過說起當地的景色,他偶然的一句話讓我記憶猶新

新人喜歡赫爾辛基的夜晚,這很好,但誰能看見,眼前這片黑暗背後,荒野,有多深多遠

看我若有所思,他似乎突然驚醒一般,用略微慌亂的語調連忙換了個話題,不論我怎麼追問

我後來又問了幾個本地人,可所到之處都是同樣的回答

緘默…

緘默成為了一種語言

我隱約意識到,這片大地上不只有慶典和風雪,還有我知之甚少的事物,能讓親眼見識者亦避而不談

極晝降臨,陽光照耀著大地,我像往常一樣打掃顧客的房間,外面突然傳出一陣爭吵聲,變起倉卒,我不敢直接衝過去,於是跑到樓梯上伸長耳朵傾聽。

我告訴你,老傢伙,識趣的話就趕緊把店盤出去,我們老闆已經看上了這個地方,要把這裡開發成度假勝地,不想倒黴就趕緊滾!

威脅?他們應該在和老闆說話,他已經一把年紀…我顧不及多想,連忙衝下了樓梯

在樓梯盡頭,和我預想的完全相反,我看見老闆臉上絲毫沒有慌張,和那個被自己一句口誤嚇得連忙閉嘴的老頭判若兩人

他陪著笑容,說:想必你們是剛來的外地人吧,這座島上都是家庭小企業,所以貴方看上的是老朽唯一的生活來源,赫爾辛基這麼大,為何非要爭奪,煩請高抬貴手,另謀寶地,不然倒黴的可不一定是老夫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見我的到來,廳堂裡的小混混面色轉為惱怒,齊齊面向我這個援兵,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明晃晃匕首,剛開刃的刀鋒沒有一絲汙跡,寒氣逼人,他的跟班也掏出了一柄鋥亮的鋼棍

我從未見識過這架勢,嚇得我後退半步,沒敢說話

老闆見狀連忙提高聲音,向混混喝到

你們傷了人,法律會坐視不管麼?以後你老闆的店就休想開下去!

局面鬧僵,剛才氣勢洶洶的混混卻逐漸失去底氣,手持匕首抵近我,意圖逼我就範,我一直反感這些下作的勾當,竟然鼓起勇氣來紋絲不動,見我和老闆都未退讓,混混罵罵咧咧地走了,只留下幾句狠話

涅夫斯基,沒事吧,過來讓我看看。老闆說道,然後摸了摸我剛才被匕首抵著的部位,安慰我說,那混混只是收錢辦事的新手,刀都沒用過,不至於為了點錢給自己搭進去,莫慌,我這就給你結清本月的工資,你快走吧,不要連累了你,路費我包

本來這事與我並無瓜葛,但一股無名的衝動驅使著我,讓我無法袖手旁觀,“我走了,你怎麼辦?”說著就要拿起桌上的固話機報案。

老者輕輕推開我的手

不必,年輕人衝動而已

您真是懦弱了,被欺負還不敢報警

呵呵呵,老者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告訴我不想再添麻煩。

但

事情才剛剛開始,不幾天的功夫,街道對面就搭建起一座旅店,因為是預先準備好的木材,所以搭建很快,裝飾也很奢華,相比起來,老闆的旅館就顯得破舊許多

令人氣憤的是,對面擺出了耗死老闆的姿態,將住店的價格壓到了幾乎免費的程度,搶走了幾乎所有顧客,同時還偷偷向這邊傾倒汙水,那些發臭的髒水結成黑色的冰,在這片潔白的聖域中極為扎眼,顧客們紛紛繞行,避之唯恐不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偷偷撥打了監管部門的電話,卻只是得到了一陣毫無意義的扯皮和推脫,氣的我當場掛掉。可老闆卻一直沒說什麼,他總是自己一個人清理那些骯髒的冰凌。

直到那天,極晝剛剛結束,極夜恰好開始。老闆六歲的孫女在放學的路上被兩個混混攔住打了一頓,我永遠無法忘記她的鮮血與髒雪在臉上混合的悲涼。老闆的臉陰沉的可怕,他前面也多了兩個西裝革履的衛士,他們的臉隱藏在帽簷下,嚴肅若凍土層裡不化的冰

“亞歷山大·涅夫斯基,站在這裡瞪大眼睛,看清楚那個問題的答案”

“?”

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和汽油味嗆得我把話嚥了回去

一夥人雙手抱頭,被押解著從街道對面的旅館裡踉蹌過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面前的酒店隨即陷入沖天的火海中。

我嚇得連忙縮頭,生怕什麼東西從樓裡飛出來砸到我的臉。

領頭人手裡拎著圓形彈鼓的衝鋒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橙子交給老闆,對他說:

梅利西·薩盧佐,“老闆”,他們用血償還了賬款。

被稱作梅利西的老者掃視了一下面前雙手抱頭的俘虜,前兩天來威脅的小混混只剩一名,他曾經持刀的右手現在被一塊暗紅的繃帶所取代。

老闆掃視到他時,眼神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老規矩,所有人扒了衣服送西伯利亞。

我注意到,在老闆分神的剎那,面前一個相貌無奇的俘虜手中紅光一閃,我本能地意識到危險,一把向老闆的衣角拉去,一時間,剎那的時光被拉的無限長。

可是我錯估了對面的速度,紅色的源石技藝附著在刀刃上,瞬間刺到了我的面前。

什麼?

噗!

面前一片空白

我…還活著…麼?

一支長刀從刺客的胸膛中穿越而出,差一點碰到我的鼻樑。純白的火焰流淌在刀刃上,被貫穿的身體孤注一擲地壓著火紅的匕首,卻凝滯在了半空,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我看見他臨死前的眼中充滿了驚怒,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附著源石技藝的傾力一擊,會被如此輕易地擋下

純白長刀的主人蔑笑了一聲,然後那失去溫度的軀殼便撲通一聲倒在她的腳下,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她抬起腳,一隻鞣製皮革製成的烏黑長筒靴粗暴地踩在了刺客的臉上。

這就是赫爾辛基的秩序,無論你是否接受,跪下。她對著其它的俘虜說道。

拉普蘭德·薩盧佐小姐!梅利西老闆和在場的一切保鏢立刻低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被稱作拉普蘭德的少女微微欠身作為回禮

只有我還愣在原地,我剛剛親眼目睹一條生命的消逝,我盯著拉普蘭德靴下被碾壓而扭曲的面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還狼狽地趴在地上

喂,外鄉的小傢伙,還想看多久呢?

拉普蘭德用手中的長刀

,日冕,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面頰,雖然純白的源石技藝已經被收起,但是熾熱的餘溫一下子就將我的意識拉了回來。

意識催促我逃離,但身體似乎還沒做好準備,我慢慢地後退,努力不露出太尷尬的表情

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不必驚訝,梅利西把情況都彙報過了,我很欣賞你的勇敢,那麼,拉普蘭德頓了頓,說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語句

加入薩盧佐家族吧?

她一腳踢開身下的軀體,將日冕全都交到左手,伸出右手作邀請狀,火海在她身後蔓延,笑容映徹黑夜,狂放又孤傲。

“大小姐,他還沒經過考察,這樣不符合家族規…”一名穿著西裝的打手在旁邊小聲提醒道,看他手裡的銃械,應該是一位小頭目。

拉普蘭德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只是微微轉過頭來,盯了那人一眼,那人便嚇得低著頭匆匆退到後面,不敢再發一言。

被大小姐親自邀請,無疑會得到更好的家族保護,但這樣暴力的行事風格,讓我猶豫的手伸出旋即作勢收回,最重要的是,這個不合法度的群體,會不會斷送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前程。

可下一秒,拉普蘭德就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

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也看到了,她指了指一旁瑟瑟發抖的俘虜們。不受家族保護的外地人,並不如看上去那麼安全,對吧?

薩盧佐是這裡最大的家族,你也還有很大用處,所以你沒得選擇。見我還沒下定決心,面前的大小姐逐漸失去了耐心,直接做了決定。她向站在不遠處的梅利西老闆問道:東西帶了嗎?

隨身攜帶,小姐。梅利西拿出一個用白色手帕包著的小盒,交給大小姐,然後立即退了回去,小盒打開後,是幾張畫工精美的彩繪卡和一把小銀刀。

把日冕交給侍衛,拉普蘭德拿起銀刀飛快地在我手上紮了一下,幾滴血液順著傷口流出,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於是就想收回胳膊,可她的力氣很大,捏住我手腕的手指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我的手腕生疼。

“別動”拉普蘭德說,隨即她拿了一張彩繪卡,沾了一下我的血,一瞬間蒼白的火焰籠罩了彩繪卡,不到一秒旋即燃盡,發出絢麗奪目的火花。

灼燒感褪去之後,剛剛出血的傷口已經痊癒,留下一個白色月牙形的疤痕,只是小到必須仔細觀察才能看出來

很好,以後你就是薩盧佐家族的一員了。拉普蘭德對我說,其它事情梅利西都會和你解釋。

然後拉普蘭德走到一名俘虜面前,歪頭看了看他的臉,“你報復了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對麼?”被一眼辨認出來,那名俘虜吃了一驚,不敢用眼神對視。

“把他的腿都打斷。”拉普蘭德吩咐邊上的打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殺了我吧!(敘拉古粗口)”那名俘虜突然憤怒,但立刻就被兩個打手撂倒了。

“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傳來。“我不殺你這種垃圾,因為怕弄髒了我的日冕。”她頓了頓,回頭向小頭目說道“這些沒用的東西,全部流放到西伯利亞。”

後來她消失在了火光外漆黑的街道盡頭。

第二天早上,街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焦黑的廢墟和髒雪也在接下來的幾天被剷除,這件事竟然到此為止,沒有任何人前來過問,就彷彿那些滿臉是血的俘虜和兇狠無情的打手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沉默表象的背後是薩盧佐家族這個龐然巨物恐怖的執行能力。

孩子們的嬉戲聲和白色的雪球一起掠過黑色的火山岩大地,北冰洋的海潮將細碎的陽光拍碎在礫石岸,赫爾辛基這座城市又開始修復自己了。

老闆又笑嘻嘻地來邀請我吃午飯,當地人的菜餚口味很淡,北冰洋的海魚油煎後,放一點鹽和胡椒,加入牛奶燉煮,最後撒一把歐芹就能出鍋。他邊吃飯邊跟我講,曾經赫爾辛基很亂,強盜多如牛毛,他們強取豪奪,沒人能夠治理,是家族們建立了一套秩序,才有瞭如今寧靜的新生活,為了得到家族的庇護,每個商鋪都要上繳保護費,每個家族成員都要遵守緘默法則,也就是,家族的事情只由家族內部知曉和處理,不得讓外人知曉,這樣無論你犯了多大的過錯,你的家屬都不會遭到清算。

“雖然他們建立了一些秩序,但家族的手段未免過分了些”見識了那一夜之後,我考慮再三還是這麼說了。“把冒犯的人全都殺光,這也能算是正義麼?”

“哈哈哈,正義。”老闆似乎在說什麼可笑的事情一樣,“這當然不是正義。”老闆補充道,這是秩序,銃與秩序,這不是什麼正義與否的事情,一個人,能離得開空氣和水麼?身在赫爾辛基,能離得開秩序與雪夜麼?

他看見我的糾結與猶豫,指了指餐桌上的點心,“涅夫斯基,吃點甜品,有助於緩解心情。”啊對了,老闆連忙補充道,最上面那一小塊,是大小姐差人專送你的千層酥,我猜你在別人危難時刻挺身而出這件事,給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那塊甜點相貌並不能算出眾,甚至做法有些狂野不羈,只是淺嘗一口,名貴香料的味道便會溢滿唇齒之間,讓你知道,它的作者並不平凡。

“昂貴材料的堆砌,或許大小姐可以更用心一點?”我試探著說。

哦,可千萬別當著大小姐的面說,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老闆連忙說道

真的假的?都加入家族了,拉普蘭德小姐會在意一句話嗎?我半信半疑。

“外鄉人,聽著,無關緊要,重要,這就是敘拉古人對生命的看法,所以永遠不要覺得大小姐不會殺你”老闆頓了頓“而且,希望你永遠也看不到另一種意義上的千層酥。”

老闆還真總是話裡有話啊…老闆上了年紀,總好講那些老掉牙的往事,而我,順便吃完了自己盤子裡的午飯。

“一個赫爾辛基人,躲得開秩序和雪夜麼?”我回憶著老闆的話,卻沒想到雪夜這麼快就找上了我。

這一天,我像往常一樣給客人辦理入住手續,一名衣著不凡的魯珀走到我面前,藍黑配色的大衣上隱約有著好聞的香水味,揹著雙劍,腿上黑色絲襪外面套著貴族白筒靴,如此單薄的衣裝,竟然在北極的寒冬中行走自如,可以看出,來者的源石技藝非常深湛。

“切利尼娜·德克薩斯”來者淡淡地說。

這個名字好熟悉,聽老闆說過,此人是已經覆滅的德克薩斯家族唯一的倖存者,是能和拉普蘭德打成平手的殺神,她不應該待在敘拉古麼?疑問充斥著我的腦海,手上不敢怠慢,立即為她辦好了入住手續。

當我問及需求時,她的回答很簡短,“一個乾淨的單人間,不需要每天打掃”德克薩斯如是說。

我牢記著緘默法則,所以沒和任何人提起德克薩斯

到來的事情,除了老闆,老闆的反應出乎意料,只是嘆了口氣,讓我好好招待,再無其它建議。

德克薩斯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老舊的木製走廊盡頭,只留下雪水融化形成的一行鞋印延伸到拐角。

不過很快,我的疑慮便有了答案,幾名衣冠楚楚的年輕人來到旅店,要求找幾間最不起眼的房間住下,並且要旅店把所有顧客的信息都提供給他們,看到我正要因為這個過分的要求發作,來者說自己是赫爾辛基改革派的政要,並且拿出了十多倍的價錢。就在僵持之時,老闆連忙笑著將他們迎接入內,但是在提高顧客信息的時候,他沒有把德克薩斯的那份拿出來。政要們離開時一邊進房間一邊嘲笑著說這種老闆,只要給錢叫他做什麼都行。

老闆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孩子,這次,雪夜可能真的要來了。

當晚,又陸續住進來很多人,有男有女,衣著和普通遊客一模一樣,我想,高峰期的客人多也很合理,於是繼續笑臉營業,直到老闆扯扯我的衣襬,他告訴我,這些人,是故意分散入住的,他們都是一個叫做卡彭家族的高級殺手,他示意我看一個女性的手,整體都很漂亮,除了用來扣動槍機的部位佈滿了老繭。

“沒有長年累月扣動扳機的經歷,不會這樣”老闆陰沉著臉說道,“卡彭是薩盧佐的敵人,他們曾經謀求在敘拉古的勢力,但是在一場清算中被拉普蘭德率人打敗,於是轉而謀求海外勢力。”

不過很顯然,卡彭們沒有好好調查這座旅店,或者是老闆隱藏的太好,總之他們竟然大搖大擺住了進來。

“我建議你去那幾個政要房間裡轉轉,”老闆說道,“一下子來了好多人的原因,大概就在那裡面。”

於是我當天下午就進去打掃,可這群政要們似乎總有開不完的會,我被趕了出來,只看到他們有一隻上著密碼鎖的大箱子。

獵物已經入場,狼會缺席麼?

就在我走回前臺的路上,一名氣度不凡的魯珀站在了我的面前。純白色風衣包裹著她的身體,一雙鞣製皮革製成的長筒靴襯托出她小腿的優美外形,一雙名為日冕的長刀被她拿在手中。

正是拉普蘭德。

“大家的氣味在赫爾辛基徘徊很久了,這裡還差一個演員,對嗎?”她笑著說,我注意到,拉普蘭德的身後跟著一個人,正是梅利西老闆。

她這副樣子總是令我感到害怕,那次近距離目睹她殺死一個擁有源石技藝的人,就好像是捏死一隻蟲子一樣輕易又自然,所以即使她現在笑著,也足以讓我這個沒什麼戰鬥能力的普通人感到危險。

“大小姐好,”我鎮定了一下,“到處都被卡彭監視起來了,快請這邊說話。”

“嗯,可以哦,不過卡彭那些廢物,應該不會讓你這麼害怕吧,哈哈哈”

被無情揭穿,我低頭陪著笑,不知道拉普蘭德到底是在嘲笑我怕卡彭還是怕她。

“目標是搶了那個箱子,你知道是哪個,”拉普蘭德邊走邊說說,“只是對面人手比我帶的多很多,所以先陪他們好好玩一會”

“至於梅利西先生,竟然忘記跟我提前彙報,”拉普蘭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貼近梅利西的耳畔小聲說,“別把我的事情搞砸,再搞砸一次,你就死定了”

我什麼也沒聽到,只看拉普蘭德恢復了笑容,老闆

的額頭上卻出現了汗珠。

“那麼,這個遙控器給你,”拉普蘭德從風衣口袋裡捏出一個小按鈕,“一會我鬧出點小動靜,你在大廳視野最好,等他們追上來,就按下這個按鈕,預先埋設的源石炸彈就會把卡彭連著什麼政要一塊送上天”

炸掉整個旅館的源石?我看了看老闆,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按鈕。

我小聲問拉普蘭德,生怕惹她不開心:“引爆之後該怎麼辦?還有我引爆前需不需要離遠一點,不然會死的啊”

“自然是收下禮物然後優雅地鞠躬謝幕呀,至於引爆,直接按就好,還是說,前幾天還那麼勇敢為梅利西擋刀的你害怕了?”

拉普蘭德露出不快的表情,我很怕她真的給我來一刀,於是連忙答應下來,“沒問題,我會效忠您,拉普蘭德小姐”

此時,我們三人正走到電梯門前,恰巧電梯正在上升至我們所在的樓層。

“嗯,千層酥的材料來了”拉普蘭德突然說出這句話。

現在製作甜點,未必也太不是地方了?梅利西一把拉過疑惑的我退到一邊。

隨著一聲機械響動,電梯門徐徐開啟,裡面是五六名卡彭家族的人,有一瞬間,我甚至與他們的眼神對在一起。

我看見那眼神除了兇狠外,更多的竟是絕望。

因為拉普蘭德一個人將他們全部堵在了電梯裡,剩下的三面都是牆壁,無處可逃。

“晚上好,大家”拉普蘭德微微鞠了一躬,然後一刀就刺穿了面前人的胸膛,利刃撕裂血肉的聲音和慘叫同時傳來,在場的人無不對這殘忍的手法感到驚駭。

銃械的聲音驚破緘默,卡彭家族的成員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前面的兩人舉起銃械瘋狂掃射,後面的二人甚至使出了源石技藝,子彈和能量球就像潑水一樣湧向這邊,狹小的走廊裡飛濺起無數木屑磚屑,激起的煙霧塵土彌散開來遮蓋起所有視野。

只是拉普蘭德早已不在那個位置,走廊裡迴盪著她的蔑笑

“不錯的抵抗,再加把勁!”

聲音忽遠忽近,如同在調戲一群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的瞎子,卡彭的殺手們不斷重複源石技藝,不斷將能量球向煙霧中炸去。突然煙霧中傳來一道白光,徑直射在殺手身上,瞬息間銃械和能量球全部啞火了。

“精神摧毀,拉普蘭德用來封鎖源石技藝的絕技”梅利西在我耳邊說,在剛才猛烈的火力下,我們兩個縮在死角里規避。

“真遺憾,抵抗無效”再次現身的拉普蘭德一刀釘住了試圖關閉的電梯門,提著另一把日冕隨意地走進了電梯廂內,就像在逛自己家的花園一樣。

隨後,裡面傳來了絕望的嚎叫聲,肉體被撕裂,踐踏的聲音逐漸蓋過了慘叫,很難想象裡面的人最後經歷了怎樣非人的處決。

梅利西叫我把頭轉到一邊去,但在這過程中,有一大滴鮮血從電梯廂內穿過整條走廊飛濺到我的眼角上,力道之大打的我眼角隱隱作痛。

血的腥味勾起了我內心深處的恐懼,我意識到,我和麵前的存在甚至不是同一種生物,更像人和蟲子的關係罷了。

嘔吐感襲來,當一個普通人真的遇到死亡時,誰也不可能如同自己預想的一樣保持冷靜。

不到兩分鐘,拉普蘭德便從電梯廂內走出,仍然輕鬆的像是在花園裡隨意散步,但純白的風衣已經被染成鮮紅。

望著結陣趕來的卡彭家族主力,拉普蘭德對我

使了個眼色,便快速消失在了酒店外的霓虹燈和極夜之中。

“喜歡我做的千層酥麼?”嘲笑聲遠遠傳來,清晰地進入每個見證者的耳膜中,一如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場劇目,對峙的兩個家族都在此刻亮出了明牌,最後只有一方會站著走出旅店,打手們利落地收拾好“千層酥”,又立即發放了一些武器,暗紅的光芒讓這些武器看上去十分危險。

只有一人還遊離在麻煩之外,而她也很快找上了我。

“德克薩斯小姐,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我不服務於任何家族,我來毀掉它們。”

剛剛見識過拉普蘭德和卡彭的交鋒,此刻面前纖弱的少女說要一口氣毀掉這兩個龐然大物,簡直是一個玩笑。

“當然,選擇權在你,”德克薩斯捏了一根pocky含在嘴裡,“你剛來赫爾辛基的時候,很嚮往這裡的霓虹燈與極夜吧,”她看著我,似乎在幫我回憶,“如今你見識了雪夜的真正模樣,虛偽,暴力,你是否還想把自己短暫的一生投入到荒野中呢?”

她坐在桌上翹起二郎腿,讓那隻包裹著黑色絲襪的貴族白筒靴輕輕搖擺,但在我的視角來看,就像催眠師用的鐘擺一樣在我的視線上晃動。

“在敘拉古,我曾經也有一家常去的店,通心粉做的很好吃,現在它已經消失了,老闆死在了巷子裡。”

想到梅利西老闆,又想了想自己,我沉默著不能回答。

“啊,剛才跑了很遠,真熱呀。”她示意我轉過頭去,然後脫掉了一隻長筒靴。

腿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絲襪的德克薩斯,和裹緊棉衣的我,彷彿不在同一個季節。

我明白,以德克薩斯的源石技藝,想要殺掉我,應該就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輕易,她明明可以將雙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就範,可她現在卻在這裡等我做出決定。

一股好聞的香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臭味傳入我的鼻腔,我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看,

幾滴晶瑩的汗珠掛在少女的黑色絲襪上,德克薩斯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她讓小巧的雙足勾了勾,又有一絲糟糕的氣味傳來。

這場景和味道開始侵蝕我的理智,我趕忙把頭回過來,越是重要的判斷,越不能感情用事。

可我真的不想再步入前輩的後塵。

“一切改變都看你自己的意願,你信我,我會幫你,你若不信,我便離去。”德克薩斯叼著一根pocky,淡淡地說,就好像她來這裡真的是為了幫助我一樣。

“好吧,德克薩斯小姐,我該怎麼做呢”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誰也無法察覺的輕笑。

“兩件事,第一,我需要你接著演戲,但是不按下那個按鈕,第二,準備一場晚宴,宴請拉普蘭德,卡彭的首腦,和政要先生。”

“可是德克薩斯小姐,不按下按鈕,拉普蘭德絕對會殺了我的,而且晚宴的主菜,一時間也很難準備”

“你肯定不會死的,相信我”德克薩斯頗有深意地微笑著說,“至於主菜,跟我來。”

她利索地穿上長筒靴,跳下桌子,隨手抄起我桌上花了大價錢買的巧克力蛋糕,徑直往門外走。

哎!我的蛋糕,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趕緊追了上去。

旅館外面,北冰洋清冷的海風吹散一切陰謀與殺戮,黑色的火山岩與純白的積雪構築的大地彷彿剛剛拆封一般純淨,幾隻形似企鵝的小海

雀邁著可愛的步伐在礫石上游蕩。

德克薩斯拿著那隻鬆軟的蛋糕行走在積雪上,藍白的大衣在海風中飛揚,那隻塗滿了榛子巧克力醬的蛋糕上面擺滿了精美的裝飾,任誰一看都知道這是昂貴的佳品吧,那鬆軟甜美的蛋糕,我剛買來還沒來得及嘗一口。

可是德克薩斯一鬆手,這凝聚了無數甜點師心血的美味便滑落到地上,接著啪嘰一下被白色長筒靴踩的粉碎。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很難相信她這樣隨意地將珍貴的食物毀掉了。

她俯身撿起幾小塊碎片,拿在手裡,向海雀們走過去,將幾片灑在海鳥面前。

這裡的海雀很少見人,所以並不懼怕德克薩斯。鳥兒一蹦一跳地跑來,幾下就吃進嘴裡,然後享受著在大自然中不可多得的高熱量美味。

“嗯~好吃吧,還想要的話,來我這裡哦,”說著她又撒了幾塊,從鳥群延伸到自己面前,鳥兒快速跑過來爭搶,但剛剛撒的甜點並不多,於是鳥兒很快又抬頭看向她

“這裡還有最後幾塊哦,”德克薩斯攤開手心,露出玩味的笑容,“想要就自己來吃吧”

鳥兒們紛紛飛到少女的手心裡,爭搶剩餘不多的食物,突然,一股藍黑色的源石技藝一閃而過,瞬間幾隻小鳥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挺挺墜落到地上。

“晚宴就吃這幾個小傢伙吧。”德克薩斯對我笑道,然後徑直遠去。

“無關緊要,重要,這就是敘拉古人對生命的看法”老闆的話竟一語成箴。

秒針冷酷而客觀地滴答滴答,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絃,明月光灑滿極夜中北冰洋的微浪,照映在誰的焦急等待的臉龐,海風盡數彙集在小小的廳堂,生死交會於華宴下隱約的劍光。

約定的時間已到,三方代表各自拿著懷錶走進座位,身後跟著的守衛臉色如同最堅毅的冰。

拉普蘭德踏著酒紅色的地毯最先落座,半圓形的穹頂之下,另外二人也坐在了圓桌前,暗金色的燭光光在桌面映出花紋,一如魏蜀吳三分天下。

“接下來請欣賞歌劇,緘默法則!”我將菜餚輕放在每家的桌上,同時高聲報幕。

大幕緩緩拉開,舞臺上的輝光漸漸點亮了臺上之人的面容。

對峙的三方代表無不失色。

舞臺上的正是切利尼娜·德克薩斯。

敘拉古皆聞此人。

只是守衛們未曾見過真容,三人也各有打算,場上竟一時無人所動。

德克薩斯微微笑了一下,臺上盛裝的長裙蹁躚起舞,她輕聲歌唱

神啊,世上的每個人,都是您寵愛的孩子吧

可您為什麼,要為每個虔誠的信徒,無情地套上命運的枷鎖呢?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股真摯的憂傷,傾國傾城。

臺下,雷鳴般的爆炸驟然響起,卡彭家族的殺手猶如驚濤駭浪般湧進了會場,彈雨以令人難以想象的密度潑向了宴廳,前來支援的薩盧佐和卡彭們甚至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便看見子彈從正面衝來,像滴落的雨水,潤溼了胸膛。

倖存的我連忙躲避,彈雨中不見了雙狼,只剩下卡彭談判員和政要,在子彈的暴風雨中像兩面破爛的旗幟無助飄蕩。

硝煙和源石技藝的焦糊味形成煙霧,飄蕩在旅店的各個走廊,在月下的陰暗處,幾個西裝筆挺的政要抬著保險箱在低身奔忙,這就是弱者的計劃,炸開宴會廳堂,在沒人能顧及到的混亂中遠遠逃亡。

可是在

盡頭沒入黑暗的幽長走廊,藍莓與黑巧的源石火焰突然明亮,將恐懼映照在每個政要的臉龐,德克薩斯早已脫下演出的禮服,換上了戰鬥時的衣裝,她微笑著,掐滅面前人們最後一絲希望,

“各位去哪呀,這樣忙?”

赫爾辛基的雪夜,深了。

宴廳中,人數佔劣勢的薩盧佐家族瑟縮在掩體後面頑強抵抗,拉普蘭德全力燃燒著純白的源石技藝照徹整個廳堂,施術者一旦被她看出了施展方式,就會被一道白光徹底剝奪能力,再也無法囂張,怎奈雙拳難敵四手,拉普蘭德身上也已經多處受傷。

“快引爆!”她向我們的大喊中已然充斥著瘋狂。

回應她的卻只有緘默的燭光。

她大急,丟下薩盧佐家族的陣線,立刻跑向我所在的地方。

梅利西老闆對上了我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德克薩斯在這場大戲中給他安排的角色大綱,他慘笑一下,隨即一改平日裡溫和與慈祥,冷不防跑到我面前一拳將我打倒在地,裝作搶奪引爆按鈕的模樣。

“祝你完成你的願望,因為這也是我的願望。”面前的老者對我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然後他便死於拉普蘭德刀下燃燒著的輝光。

看著失去理智的拉普蘭德逐漸逼近,我一秒都沒來得及為老闆默哀,就從他尚且溫熱的手裡搶過引爆器,一陣猶如世界初生的閃光成了此刻映照整個赫爾辛基的月亮。

但是這次變化讓場上精心設計好的位置不再服從原本的計劃,爆炸重創了卡彭和薩盧佐兩個家族,只剩下十幾名打手在混亂中掙扎著站起來,旅店炸塌了大半邊,剛剛還槍林彈雨的戰場瞬間啞火,變得寂靜又空曠。

劍雨從外面破空而來,正中薩盧佐家族最後的幾個倖存者,德克薩斯含著一根pocky,邁著優雅的步伐,為這場演出畫下終章。

“德克薩斯,(敘拉古粗口),你終於撕下乖乖女的偽裝,竟然安排梅利西算計我!是什麼把你變成了這樣!”拉普蘭德大怒,飛身而起,躲開卡彭家殺手攻擊的同時向她打出了好幾道白光。

然而受傷的拉普蘭德動作明顯遲緩,雖然如此,德克薩斯也不敢正面接下她的絕技,只是輕輕閃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但是你現在已經陷入絕境了,想要活著走出這裡,你只能依靠我了,不是嗎?

德克薩斯玩味的笑容有如夢魘。

“哈哈哈哈,看吧,你多像一個敘拉古人,我真是如此快樂,如此過癮呀”拉普蘭德大笑起來,笑聲絕望又瘋狂。

德克薩斯看準拉普蘭德與卡彭家族殺手交鋒的空隙,藍莓與黑巧精準地發出源石技藝,卡彭家族的倖存者在二人的合擊中像被收割的麥子般迅速倒下。

很快一切再次歸於沉默。

黑色的離歌穿越我的胸腔,在這片悲傷的曠野上蒼茫又嘹亮,我抬頭,望向北冰洋的天空,蔚藍的天空之上應該住滿了亡靈。

那場劇目的結尾,受傷的拉普蘭德毫無懸念地敗在了德克薩斯劍下,但實際上他沒有抵抗,他最後一句話說

“德克薩斯,就讓我見識一下,在這片荒野之中,你究竟能做到什麼。”

一年後,新城區拔地而起,相傳是一年前改革派收到了一份大禮,一份足以抵抗所有家族的神秘力量,所以這座新城區,起碼在十餘年內,不必擔心家族的控制了。小店鋪與小企業如雨後春筍般欣欣

向榮,這一小片區域再也沒有聽說任何有人橫屍街頭的悲涼。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份大禮是怎麼輾轉來到改革派手中的。

赫爾辛基被積雪覆蓋的高聳的山脈上,多了一座小小的石頭壘起的黑色墳墓,梅利西·薩盧佐於冰雪間長眠,我獻上幾朵北極地區特有的漂亮的白色小花,它們很快就被海風吹散開來,一如這片大地上無數緘默的往事。

請您自由吧。

後來我也成了一名旅店老闆,梅利西早已寫好遺產囑託,他沒有子孫,在雪夜到來前很多天,他就把一切早早地安排好了。

而卡彭家族經此一役後,幾乎損失掉了全部的武裝力量,再也無法在任何地方與拉普蘭德的薩盧佐家族抗衡,不久,菲利克斯·卡彭,這個傳說級的家族首腦宣佈破產,而後這個名字也很快湮滅在了時光的長河中。

但是新的卡彭早已上路了,只要荒野還在,卡彭們與薩盧佐的故事就永遠不會停止。

時間就是如此,極晝不斷追趕著極夜,有誰能知道,微弱的火光,何時才能照亮赫爾辛基的荒野?

後來,我時常漫步在赫爾辛基的碼頭,霓虹燈與喧鬧的城市常常令人迷醉,酒店裡也招了許多年輕的員工。

有一次,員工好奇地問起我,赫爾辛基的雪夜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望了望天空,回答道

連綿不斷的大雪,讓所有道路都泥濘不堪,惹人討厭,但任何人都不得不習慣。

可總有人深愛著這片土地,他們希望得到一條讓其他人不會渾身沾滿泥濘的道路。

以此來讓這片大地得到救贖。

因為答應某人寫一篇萬字長文,但現在還差點字,所以寫篇番外吧qwq

“誒,德克薩斯,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流言,說住在你附近的卡彭家族成員每天都有失蹤的啊?”

房間內燃燒的蠟燭火光搖曳,讓面前少女的笑容顯得神秘。

“可能是他們離家出走了吧”德克薩斯尷尬地微笑,眼睛看向一邊

“這是番外啦,別繃著,說點有趣的吧”

“嗯?”她的一雙眼睛盯住了我。

“啊哈,沒什麼,我的意思是,這句流言還有下半部分,’他們可能被德克薩斯吃掉了’”

“哈?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一派胡言”面前的少女笑道,“這種低級玩笑你都信”

我注意到,她一邊笑,一邊隱蔽地舔了舔嘴角。

燭光映照著她的臉頰,她的嘴角還留著一點晶瑩的絲線,我一時間想起了什麼,只是盯著她呆呆地失神,就像一個見色起意的痴漢。

“既然這麼想被我吃掉,那今天晚上就洗乾淨,我翻你的牌子”德克薩斯突然湊了過來,用很小的聲音說。

啊?我從回憶中驚醒,沒聽清面前的少女說了什麼,我請她再說一遍。

“啊,沒什麼,加個餐”她好像嫌棄我的不解風情,德克薩斯從桌上那包pocky裡拿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放進嘴裡輕輕咀嚼起來

房間裡過於昏暗,而且燭光正好暗了一下,以至於我什麼都沒看清楚。

安靜的房間裡能聽清她咀嚼的聲音

“怎麼,聽起來有些水潤?你在吃什麼”我尷尬地問道。

“我知道你指的是pocky,它們的口感是這樣的。”

面前的少女露出玩味的笑容。

“…”

“聽不出來麼?仔細聽聽看,能不能猜出來這是什麼?”德克薩斯故意用力嚼了嚼。

“這…我不好說”

“你也吃麼?張嘴,啊~”說著,德克薩斯拿起了那包pocky,開口朝向自己,她向裡面看了看,“讓我替你選個幸運兒吧~”

我連忙奪門而逃。

要是那個時候說錯了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我事後回憶著。

2023年12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