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忘憂仙的女子
作者：羽華
高樓林立的城市中，一個算不上偏僻，但也絕對不是目光常過之處，坐落著一家小店——忘憂仙。
和它頗具意味的名字一樣，小店的主體由石木交替而成，房屋側面幾條藤蔓蜿蜒垂下，似乎是爬山虎又像是雨林中不常見的某種植物，幾扇不大不小的窗戶開闢在日光常過處，店門的把手上掛著“營業中”的牌子。
許多人對這家與現代風調格格不入的小店沒什麼印象，它似乎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在那裡的，因此更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做什麼的。
至於那店家嘛，有人傳言那是個頗具書生氣的公子哥，有人說是個身材魁梧的肌肉男，也有人說是個身材火辣的成熟女人……
之所以是這般千奇百怪，自然是因為沒什麼人見過，無論是追著朝陽而出，還是陪著月亮歸巢，都只能見到那緊閉的厚重木門，以及一塊靜靜懸掛的牌匾，似乎不推門而入，就不可能見到那位神秘的店家一般。
……
“唔！姐姐，這杯為什麼這麼酸啊！”
類似酒吧的櫃檯前，一個十二三歲的梳著雙馬尾的女孩正一臉愁容地抱怨著，手中那杯淡紫色的飲料似乎並不是很美味。
“這樣，才能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櫃檯裡，一個帶著淡淡微笑的黑裙女子緩緩擦拭著手中的杯子回答著小女孩。
“要是到了另一個城市，不許獨自一人進不熟悉的店面。”
“誒呀，放心啦姐姐，這話你都說好幾遍了，比我媽還囉嗦。”
“哼哼，就因為你進了我這店，我才要跟你多囑咐幾遍。”
“唔唔，當時就是好奇嘛，而且好多人都說這裡有很帥很帥的哥哥，我就想進來看看……”
“怎麼，我不是‘很帥很帥的哥哥’讓你失望了嗎？”
“唔！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姐姐很好的！”
聽到女子那頗具意味的話語，小女孩急忙擺手解釋，看著她這幅天真可愛的樣子，黑裙女孩臉上的笑意不禁多了幾分。
“時候不早啦，趕緊回家去吧，不然你父母又要著急了。”
“唔，那，姐姐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什麼？”
“我想，嘗一下姐姐調的酒。”
女孩小心翼翼地說著。
“我這裡有一種酒，名叫‘暮骨春華’，分為上下兩杯，上杯‘暮骨’口感酸澀，下杯‘春華’口味甜美，很適合作人生中的第一杯酒——”
“唔！我要試，我要試！”
“——不過，要等你成年之後才可以品嚐。”
“誒？！可我還沒成年啊，而且馬上要去另一座城市生活了。”
“所以，在那之前你不許喝酒，等到成年以後，到我這裡來喝第一杯。”
“哼，姐姐，欺負人！”
“這可不是欺負人，‘暮骨春華’若不是成年後飲品，味道就和普通的白水沒有區別，而且等上幾年，對你的心性未嘗不是一種鍛鍊。”
“唔，那，約好了，等我成年以後來姐姐這裡，姐姐親自給我調。”
“嗯，一言為定。”
在做了名為“拉勾”的契約後，小女孩接過女子送出的糖果，蹦蹦跳跳地推開了厚重的木門，朝家的方向跑去。
“‘暮骨春華’先苦後甜，苦在甜中生，甜擋人生苦。”
子女緩緩拿過小女孩只喝了一口的淡紫色飲料，手掌在杯口輕輕一摸，杯中所剩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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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當！
厚重的木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夥醉醺醺的大漢帶著滿身的惡味晃進小店，找了一個正中的位置坐下，不斷叫喊著“服務員”。
“各位客官，歡迎光臨小店。”
黑裙女子毫無聲跡地出現在桌邊，雙手優雅地疊放身前，對著這群不雅之客微微鞠躬。
“給我們來嗝—10瓶啤酒……”
說話間，這個為首的男人還打了個滿是不佳味道的酒嗝，不過，就在他身側的女子並沒有對此作出什麼反應，依舊帶著微笑耐心聽取著男人的要求。
“客官，我看你們的狀態，不宜繼續飲酒，本店有一壺醒酒茶，名‘仙女撫’可解醉。”
女子的柔聲細語並沒有得到相等的回應，反倒是那群醉漢的謾罵與指責，對此，黑裙女子依舊面不改色，簡單道歉後便將他們點下的酒食端上。
正要離開之際，卻是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攬入懷中，另一隻粗糙的手掌如蛔蟲般探入過膝黑裙之下，粗暴地揉捏著女子軟若雲朵的大腿。
“這位客人，本店並不提供這種服務，如果您有需求，可以去三街外的酒吧。”
對於這突然的襲擊，女子的清瞳中沒有閃過一絲驚詫，環視著那將自己團團包圍醉漢，他們的眼神中無一不射出邪火般的惡意，或許是因為女子只做了言語上的阻攔，身體並沒有實際行動，醉漢們便認為她是在欲拒還迎，紛紛藉著酒勁撲了上去，有的撕扯女子古樸的黑裙。
有人將手攀上了女子不算傲人的雙峰，有人啃食起那柔軟水嫩的雙唇，甚至有人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再看那名女子，即便已經被人玷汙，她依舊如水般平靜，在為首的男子將她按倒在地準備發洩慾望的剎那，燈火通明的小店被黑暗籠罩，視覺，聽覺，嗅覺，在這一刻都化作無用之物，就連觸覺……也已喪失了功能……
“忘憂仙，仙人居，不拒來客，不歡無禮——”
黑暗褪去，黑裙女子靜靜站立，手中捧著一顆完整的慘白的骷髏頭，嘴中唸唸有詞，似乎在說給這位前客人聽。
“——無償問酒，可消愁解憂，可談事問道，唯不可，行不義之事。”
女子緩步走到櫃檯後，將手中的骷髏頭緩緩放入櫃中，隨著骷髏頭自身微微顫抖，牆壁瞬間變化，恢復成最初的酒櫃。
“客官，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