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吸血的吸血鬼(德菈嘉)

不能吸血的吸血鬼(德菈嘉)

作者:羽華

“……”

“客官有些冷?嗯……抱歉啊,忘憂仙沒有合適的供暖設施,要是需要衣服的話,我倒是可以提供。”

“……”

“我?我並不覺得冷,畢竟這裡的溫度都是依照我的體感調整的。”

“……”

“確實是有些說笑了,不過,能感覺到人間冷暖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

“為什麼這麼說?哼哼,要說這個,故事就太長了,您就理解為我和【惡魔】做了交易吧。”

“……”

“【惡魔】,可不是比喻,不過細細想來,那場交易也不算虧。”

“……”

“那個朋友?她最近應該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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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的夜晚總是安靜的,這片月夜往往不屬於人類種,更多更強的種族會在這個時間外出遊玩嬉戲,如果有可憐的人類不幸入了他們中某些存在的眼,下場可能就是淪為奴隸或者被迫爬上餐桌。

嗖——

一道身影劃過月光與清靜,碩大的黑色雙翼與瀑布般的白色長髮迎風飛舞,鮮明的特徵十分容易讓人想起那個最近在帝國大開殺戒的血族——德菈嘉。

只不過,這一夜並不會有血案,至少不會是德菈嘉動手,因為她此刻正焦急地前往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砰!

白髮血族粗暴地推開木門,血紅雙瞳瞬間捕捉到那個正被攙扶著的黑色身影,空蕩蕩的右袖隨掀起的氣浪飄蕩,令人無比心疼。

“你怎麼樣了!……你的手,還沒恢復嗎?!”

“小點聲德菈嘉。”

攙扶著黑裙女子的金髮精靈將手指立起,比出一個“噓”的手勢,碧色眼眸中滿是疲憊與憤怒。

“嗯!對,對不起,有點著急了。”

“沒事,大哥他們在外看著呢,佩爾你先去幫我拿藥吧。”

黑裙女子緩緩推開金髮精靈支撐她的手臂,找了一個靠近的位置坐下。

“嗯。”

“你那隻手……”

“沒事,會長出來的,剎蕊那邊怎麼樣了。”

“跟著全族一起逃了,比你安全,暫時回不來。”

“沒關係,這樣就好……”

聽到令人安心的消息,黑裙女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就像外出勞累一天的工人終於躺上柔軟的床鋪,倚著手臂沉沉地睡了過去。

“……”

悄無聲息地站到女子身側,德菈嘉看著那殘留在女子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痕,心中宛如刀攪,如果傷痛可以轉移,她絕對會將這些痛苦全部轉嫁到自己身上,即便代價是多承受幾倍的痛苦。

緊握的拳頭將掌心刺出血痕,骨頭摩擦得咯吱作響。

她恨,恨那些將眼前女子傷到如此境地的傢伙,恨那個將她拉進這場與之毫不相關的騷亂的狐狸,也恨她自己,在該出手時猶豫不決。

德菈嘉輕輕撩起黑裙女子垂落的秀髮,露出的潔淨臉頰上沾染了不應有的疲憊。

直到黑裙女子完全恢復前,德菈嘉絕不吸一次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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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慢走。”

日落西山,月上雲頭,萬籟皆寂的忘憂仙中,剛剛送走客人的黑裙女子熟練地擦拭著手中的高腳杯,她那亙古不變的笑臉也在這一日的尾聲裡略顯疲態。

呼——

“嗯?風……嗯……?”

突然,耳邊的青絲被不知何處而來的微風捧起,黑裙女子略感疑惑地抬頭環視,她不記得自己有開過

窗戶,那扇厚重的木門也不可能漏風,

啪——

“嗯?…誒?”

手臂一軟,手中的高腳杯順勢掉下,黑裙女子嘴巴微張,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隨後……身體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雙腿猛然失力,嬌小的身影朝後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

“嗯~我進來嘍~”

圓月高懸於天穹,城市角落中的忘憂仙就像融入黑暗般暗淡,一個高挑的身影蹦跳著推門而入,環視一圈後順著小道走到另一個房間,依舊是悄悄進入,只見房間的另一頭,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蜷縮在被子中。

“真是的,這麼早就睡了,哼哼,讓我來給你一個記憶深刻的叫醒服務吧~”

紫粉色的光球在指尖閃動,如子彈般從從中彈出,卻在快要接觸到那熟睡之人的前一瞬間如同被黑暗吞噬了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誒?”

“喂,鬧夠了嗎。”

“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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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一隅,自給自足的小村子,那是人居區與外界的第一個隔界,小村子外的森林就像海洋,越往深處走越是感覺不到人的生氣,因為那裡是異族的舞臺,而在這裡活動的存在也並非完全沒有人類,有些主動追尋危險的冒險家,作為人類第一道防線的巡守,都會出現在森林的邊緣地帶。

“你…”

穿著單薄的麻布衣衫的黑髮女子隨意地走在人跡罕至的森林中,在她右臂上是一個做工精緻的竹籃,裡面零零散散裝著些罕見的藥草。

“嘁!”

女子駐足於此,只因她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存在,暗淡到彷彿黑色的赤瞳,蓋過肩頭的白色長髮,巨大的黑色翅膀乾癟到彷彿只有骨頭,本應十分漂亮的紅色紋理刺客就像缺水的莊稼沒有活力——一直十分虛弱的血族。

“你是血族?”

女子清瞳轉動,打量著血族,衣裝類似人類的軍服,輕便貼身最大程度降低對戰鬥的阻礙,胸口處用金與紅繪製出她看不懂的圖案,但從細節中不難感覺到一種威嚴與壓迫力,可能是這隻血族在族群中擁有極高的地位,不過現在的她並沒有什麼力氣,得到這些信息後,黑髮女子邁著步子緩緩靠近,血族沒有移動,只是隨手將手中鮮紅色的果子拋擲出去以示警告。

“這是【血茸】?身為血族,居然在吃這東西?”

【血茸】一種算不上稀奇的藥草,口感類似血液,曬乾研磨成粉後加在湯飲中可以作為良好的調味料,要是直接放入沸水中煮爛,提取汁水後可以作為很不錯的香膏。

“人類,滾遠點。”

“你病了。”

黑髮女子的聲音在距離血族只有幾步之遙的位置響起,後者猛地抬頭,突然收縮的線性瞳孔證明她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但那隻握成爪的手卻被不知何時近身的黑髮女子輕易抓住。

“嗯?!”

微弱的寒氣自黑髮女子手心湧出,穿透毫無血色的皮膚直衝體內,白髮血族本想跳起的身體被那同樣嬌弱的身軀牢牢壓住,白髮血族不覺得自己已經虛弱到連一個人類都殺不了的程度,但很明顯眼前這個奇怪的傢伙實力在她之上,明察這點的她也是放棄了無用的掙扎,靜待黑髮女子的下一步行動。

“‘泣血癥’沒想到血族居然還會得這種病……你很餓吧。”

女子的清瞳中閃過一絲憐憫,其中

或許混雜著一種取笑的成分,說起來確實可笑,身為以“血”為食的血族,居然得了這種一生不能飲血的怪病,從壽命無限的長生種變成和人類一樣可憐的短命生物,本就不長的時間裡甚至無法享受美味佳餚,只能用那些噁心到反胃的果子藥草勉強果腹,或者有點骨氣,找個沒人的角落在飢腸轆轆中悲慘死掉。

“人類,你要幹什麼。”

“村子裡的人說被血族咬會很疼,是真的嗎?”

“我怎麼知道。”

“吸我的血,不用在意我。”

“你——”

呲——

……

“……”

“……”

……

“——有病嗎。”

“是你有,而我現在是你唯一的食物。”

黑髮女子丟下手中的竹籃,緩緩解開布衫的紐扣,露出潔白如玉的肌膚,接著手指在玉頸上輕輕一劃,為自己製造一道不深不淺剛好流血的口子,從中散發出對血族來說不可抗拒的香味引得白髮血族瞪直了眼,但礙於身患病症,她仍舊緊咬著牙壓制身體的本能。

“嘖!滾遠點!”

暗紅光斑炸裂,白髮血族終是逃脫了黑髮女子的壓制,但只是逃脫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力量,拉開距離後便沒有了逃跑的力氣。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嗯!!你拿的什麼!”

自暗紅煙霧中緩緩走出,黑髮女子手中握著一株紅葉綠花的奇怪藥草,強大的力量輕易將之捏成汁水。

“你不是知道嗎。”

【嘉弗落】一種只對血族起作用的毒藥,倒也算不上是毒,只不過從那藥草汁水中散發出的味道會最大程度得激起血族嗜血的本能,一般來說這東西會被用來審訊那些長時間未飲血並且被捆綁牢實的血族,眼下似乎被黑髮女子用在了一個世人從未想過的方面。

“啊…啊…啊啊!…”

即便白髮血族第一時間捂住口鼻,也難逃【嘉弗落】的影響,霎時間,她青筋暴起,張大的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本就發直的暗紅色瞳孔此刻更是被一種貪婪與慾望填滿。

“來吧,吃飯了。”

面對已經野獸化的白髮血族,黑髮女子全然沒有恐懼的意思,甚至將【嘉弗落】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隨即張開雙臂歡迎那張大嘴巴衝到眼前的白髮血族。

噗呲——

尖牙輕鬆刺穿皮膚,溫熱的血流噴射入口腔,原本可能還殘留的理智也是在血液接觸味蕾的瞬間被壓了下去,唯獨留下吸血的衝動,碩大的黑色雙翼猛然張開,就像一雙大手將黑髮女子牢牢裹住,似乎是擔心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逃走。

“希望,不會再見……”

靜靜地盯著眼前的白髮血族,那雙暗紅色的雙目正因血液的湧入而變得明亮誘人,都說血族的雙眼如同寶石,即便在黑夜裡也能閃閃發亮,即便如今見到的是一雙不健康的眼睛,黑髮女子也相信了流言的真實性。

“嗯?等…哈啊…哈啊…”

突然,黑髮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平靜的面容上赫然增添了一種驚慌,微微帶笑的嘴角逐漸塌陷,取而代之的是急促不安的喘息。

“啊…啊……啊啊啊啊——!”

不安之後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叫,這一瞬間,黑髮女子才有了大眾印象中被血族吸血時該有的表現,哀嚎、掙扎,原本不大的傷口因為“不配合”而被撕大,滲人的紅色液體肆無忌憚地灑向地面。

“走開!”

黑髮女子手中寒流湧動,巨大

的冰柱隨即產生,勉強將之兩人分開。

“啊…啊啊啊!又騙我!啊啊啊啊——!”

失去了血族的環抱,面色鐵青的黑髮女子雙腿一軟癱倒下去,她從未這麼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頸部的存在,劇烈的疼痛好像把脖子上的肉生生扯下,又在血流不止的傷口上撒滿粗鹽用力揉搓,止不住的血沾染上黑髮與面頰,使她看上去格外悽慘。然而另一邊的血族則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那尚未恢復理智的身體再度朝女子奔襲而來。

呲——

砰!

“誒!”

冰制圍牆甚至一秒都沒能攔住血族,在一串血紅的爪痕下碎為粉末。

“啊?!怎麼會!”

血紅色的身影就宛如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閃到女子眼前,隨即又是一招粗暴的抓取,黑髮女子重新拿回了“食物”的身份。

“等!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心愛的玩具,可不能隨意壞掉,呵呵。

……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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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蚊子,你……”

“閉上……狐狸……”

“唔嗯……誰……”

斷斷續續的爭吵聲入耳,黑裙女子緩緩睜開清色眼眸,那一紅一紫兩道身影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剎蕊,德菈嘉……”

“嗯,醒了。”

“來,把這個吃了。”

“嗯?”

黑裙女子吃力地支起身體,接過剎蕊手中的藥丸,先是放在鼻前聞了聞,再是一口吞下。

一股清涼之意緩緩自腹腔升起,宛如林間溪流般順著血流經脈擴散至全身,旋即,一陣暗紫色氣霧猶如蒸汽般從黑裙女子全身泵出。

“我到底是,怎麼了。”

看著自己身上出現的異樣,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黑裙女子也全然搞不清狀況,只能將疑惑的視線投向一旁的剎蕊和德菈嘉。

“這是最近在魅魔間流行的病毒,這隻狐狸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實際上是個攜帶者。”

“嗯!”

“鬼知道是誰傳染給我的。”

“而你,到底是沉浸在什麼樣的快樂之中才會忘記自己特殊的體質。”

“呃…其實,沒忘,就是…”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和這隻狐狸做到腦袋不好使了。”

“啊…哈哈……”

談話間,德菈嘉本就狹長的線形瞳孔又縮了縮,竟是讓黑裙女子覺得有些心虛,視線不由得往旁邊移了移。

“喂,你別太刻薄了!我已經忍了幾百年了,好不容易回來,我們好好享受一番有什麼…問題……嗎……”

聽不下去的剎蕊回過頭對上德菈嘉,但在進了一步之後便又退了回來,即便她無法忍受白髮血族對黑裙女子和自己的挖苦,但畢竟她們理虧在先,而且從武力上黑裙女子和剎蕊也全然不是全盛狀態的德菈嘉的對手。

“像你這樣只用下半身思考事情當然不覺得有問題,但你知道如果我今天沒來,她就又會承受一次重生之痛嗎,你知道她又會被那個【惡魔】折磨多久嗎,你知道當初因為你的冒失她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嗎,你知道那幾年她是怎麼度過的嗎,你這麼隨意地回來,你覺得自己……”

“閉嘴!”

砰!

濃厚的紫色能量與比之更盛的血紅能量碰撞到一起,掀起駭人的氣浪。

“哼,說了幾句就已經受不了了,活了幾千歲你還是一樣不成熟。”

“呃!

”

只見德菈嘉緩緩抬起手指,輕輕一彈,洶湧的血紅便輕易壓過剎蕊所能抵擋的極限,被那股強大的氣勢震得連連後退。

“德菈嘉!”

“嗯?”

黑裙女子不知何時從床上彈起,一把將瀕臨摔倒的剎蕊摟進懷裡,單手卸掉潮水般的血紅能量潮。

“是我主動要剎蕊回來的,而且我不覺得當初的事算是什麼損失,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呵,我當然知道,但沒有一點表示都被原諒,對你對她都不是好事。”

“嗯……”

“你想我做什麼。”

“不許你和她做,為期……”

德菈嘉猶豫了,從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在監視剎蕊的行為,出於愧疚等原因,她已經幾百年沒有見過女子了,如今剛剛解開慾望的封印,如果為期太長一定會把她逼瘋。

“德菈嘉。”

思考只見,黑裙女子輕聲呼著白髮血族,她只是簡單的叫了個名字,但聲音中蘊含的求情之意可是一點不差得傳達出來。

“一年吧,你再自貶身份為奴,照顧她一年起居。”

說著,德菈嘉手指緩緩指向黑裙女子,對於這個心高氣傲的魅魔,這個懲罰算是德菈嘉能想到的最妥善的。

“……好。”

面對白髮血族的判決,剎蕊並沒有多少怨言,可能她內心也懷有對黑裙女子的愧疚,所以只是遲疑了一下就答應了。

“德菈嘉,謝謝。”

“趕緊去洗洗自己,全身都是狐狸腥味。”

“誒?等,等等……”

決定了對剎蕊的懲罰,德菈嘉一把拉起還抱著魅魔的黑裙女子,推搡著她進入浴室,而就在她關門的瞬間,剎蕊一把抵住門縫,爭著要往裡走。

“你幹什麼。”

“身為奴隸,當然要侍奉主人洗澡了,這不是你給我的懲罰嗎。”

“嘶——!!”

“當然了,這一年我不會做任何事,只是幫她脫衣擦背,燒水洗髮,而已~”

“!!!”

百密一疏!此刻的德菈嘉別提有多懊惱了,因為自己十分厭惡魅魔,所以一時腦熱就讓剎蕊給黑裙女子做了奴僕,結果忽視了自己會吃醋這件事。

而就在她咂舌悔恨之際,剎蕊已經擠進了浴室,隨即而來的就是黑裙女子的驚叫聲以及魅魔故作大聲的保證。

砰!

德菈嘉衝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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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嗯……”

嗖——

“嗯?”

耳畔呼嘯的狂風吹散了女子半夢半醒的狀態,緩緩睜開清瞳只見四周環繞著潔白無瑕的雲朵,而她此時正被抱在白髮血族懷裡。

“別動!”

“誒?!”

碩大的黑色雙翼猛烈一拍,白髮血族帶著黑髮女子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上方衝去,而她們剛才所在的位置也是在離開的瞬間被炮火與光彈覆蓋,轟鳴聲宛如一頭惡龍的咆哮貫穿耳膜。

“發生什麼了!”

如果剛才的風聲只是將黑髮女子的意識拉回現實,那剛才這一段毫無預兆的升空與爆炸則是使她完全清醒,一把摟住白髮血族的脖子穩住身體。

“聲音太大,被巡邏的守衛軍發現了。”

“呃……”

即便血族沒有明說,黑髮女子也清楚那個把這些人吸引過來的是自己的尖叫聲,人類與血族自古就是勢不兩立的,面對可能剛剛進行過人生第一次吸血的虛弱血族自然是毫不留情地進行殲滅,而面對這種局勢,白髮血族不得不帶著只留有一口

氣的續命“食物”逃竄。

“嘖!”

“嗯?”

一道靈光從雲層中射出打斷了白髮血族必須前進的動作,而就在這個停身的瞬間,另一側厚重的雲海間又飛出一道潔白的身影。

寬袖白衣長尾服,輪瞳高帽白金眼,四道從大腿延伸出的獨立布條從四個方位遮住神女誘人的雙腿,卻是把那不著鞋襪的可愛小腳裸露在外,潔淨的肌膚上沒有半點灰塵汙漬,就好像那些世間的汙垢也不忍侵染這份聖潔,在周身環繞的是意念操控的白銀飛劍,斬妖除魔無所不能,這諸多特徵可謂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辨認的種族。

“神女!”

那是一個古老的種族,是孱弱的人類種的保護神之一,要論戰鬥力,他們絕對位列世界前五之。

眨眼間,那道身影就突刺到白髮血族面前,赤裸的雙足裹挾著千斤重力,只是一個隨意的鞭腿便打碎了血族臨時構建的防禦。

“嘁。”

“誒?誒!”

還不等二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女的下一擊便迎面襲來,情急之下白髮血族果斷放開懷中的黑髮女子,架起手臂進行防禦。

砰!

暗紅光影與純潔聖光交織吞噬,只見白髮血族的手臂自接觸位置開始一圈圈升起類似灼燒的傷痕,那是神女為專門對付血族使用的符令。

看著血族手臂的傷勢,神女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如果是一般的血族,接觸符令後對方理應立刻化為灰塵,但眼前的血族卻只是受了傷,理由只有一個。

“始祖血脈——”

傳說,現今所存血族有一個共同的祖先,他曾是位列世界頂點的存在,最終被五大種族聯合消滅,在世期間繁衍了無數子村後代,但真正繼承他力量的後代卻十分稀少,這些後代都有一個顯著的特徵,他們血色雙瞳在爆發全力時會蔓出陰冷的金光,如果培養得當,也將會是站在世界頂點的存在。

“——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四柄飛劍從死角處衝出,對著仍在僵持的血族的要害襲去。

“嗯?!”

呲——

空氣的流動帶來一股不正常的寒意,只見那四柄飛劍全都在距離她身體一指之隔的位置被憑空凍住,神女眼神一愣被白髮血族以受到傷害為代價抓住手臂,而神女的身後也不知何處閃出一道黑色人影。

“什麼東西!?”

“你果然不是人類。”

黑髮女子突襲的劍指沒能集中神女,而是被她體表那層肉眼不可見的薄薄聖光輕鬆攔截,突襲失敗,也意味著攻守之勢將要再度轉換,強大的怪力甩動血族的身體撞向黑髮女子,

“這邊!”

肢體接觸的一瞬間,白髮血族便抓住了黑髮女子,藉著神女的怪力再度朝著遠方逃竄,但在她們身後,破開冰凍的四把飛劍與神女仍舊窮追不捨,她的速度甚至比血族更快。

“下面!”

聽得白髮血族大喊,黑髮女子與神女一同向下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村莊靜靜矗立,心領神會的女子操控寒流凝聚,一塊足以覆蓋全村的冰塊瞬間成型,在她的操控下快速墜落。

“卑鄙。”

不出所料,幾十條人命的威脅迫使神女調轉身體朝下飛去,聖光與飛劍一同發出,碩大的冰塊眨眼間便成了粉塵,但這寶貴的時間也足以那兩人逃離。

……

“你還好嗎?”

幽暗的森林深處,白髮血族依著粗壯樹幹而坐,在她對面幾步之遙的位置,是面色平靜

的黑髮女子,而發問的也正是她。

“不算好。”

粗暴地扯開衣服的袖子,手臂的傷口雖然不再擴張,但符令的效果依舊在蠶食她的血肉,白髮血族一邊查看手臂的傷勢,一邊做著自我介紹。

“德菈嘉,始祖血脈。”

“抱歉,我沒有名字。”

“你是魔女?”

德菈嘉抬起了頭,冷峻的面容沒有因為傷痛而扭曲,只不過那雙稍見血色的紅瞳再度暗了下去,這也意味著她的身體急需血液,眼見如此,黑髮女子緩緩解開衣領,將先前飽經摧殘的脖頸再度暴露出來,神奇的是,此刻那雪白的肌膚上已不見任何傷口,就連噴濺出的血液也已消失殆盡。

“我是人類。我會忍住不叫的。”

女子撲進德菈嘉懷裡,將脖頸湊到她嘴邊,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在說到自己種族的時候有種莫名得無奈與失落,或許同樣的問題她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

“你做這些到底為了什麼。”

白髮血族明白,此刻她們並未真正逃離那個神女的手掌,只要給她點時間,找出她們並不是難事,而且在戰力方面,如果德菈嘉不能快些恢復,她們也完全不是神女的對手,但德菈嘉仍舊搞不懂,懷中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想做,就做了。”

“……”

德菈嘉不再回話,雙手在黑髮女子背上環繞交叉,咬上那美麗的脖頸。血流噴湧間,黑髮女子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並未感受到記憶中的劇痛,也未見一滴血液飛出,甚至當德菈嘉進食完畢,脖頸上的傷口也已恢復如初。

“怎,怎麼回事?”

“不要一臉震驚,只要血族想,進食就是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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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哼。”

“……”

蒸汽環繞的浴室,德菈嘉與黑裙女子同泡一個浴桶,,剎蕊帶著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乾坐在一旁,紫色的瞳孔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你們已經泡了一個小時了,該出來了吧!”

“不急,再泡會兒。”

“咿呀!”

在魅魔咬牙切齒的抱怨聲中,德菈嘉毫不在意地將黑髮女子攬進懷裡,突如其來的肌膚相親嚇得女子顫抖著驚叫一聲,但絲毫不影響血族的下一步行動,只見德菈嘉毫不客氣地用雙手環抱女子的胸部和小腹,以鎖住女子的雙手,隨後將頭埋進頸部,溫熱的鼻息吹拂在著水的肌膚上帶來絲絲涼意,光是如此還不夠,血族特有的尖牙很快便咬上敏感的耳垂,輕輕的摩擦間傳出一種不疼不癢的刺激感,女子下意識躲閃完全無用,扭來扭去的掙扎儼然成了小情侶調情的調味劑。

“啊…哈…啊啊…”

很快,黑髮女子口中便傳出嬌滴滴的呻吟聲,這無疑是更好的調動起德菈嘉欺負她的慾望,同時也深深刺激到了一旁的剎蕊。

“死蚊子!你幹什麼!”

“誒呀,原來你還在這兒,既然如此就再去燒些熱水吧。”

“你別太過分!趕緊放開她!”

“哈?反正她的第一次早就給我了,我現在調戲她有什麼問題嗎?”

德菈嘉的得意充斥在每一個字間,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更像是她在單純炫耀自己在女子身上的佔比。

“誒!德菈嘉,不是說好不說這個的嗎…哈啊!”

“你!……呵呵,第一次是你的又怎麼了,跟我做比跟你做舒服,這可是她親

口承認的。”

“那又如何,你不在的那幾百年也都是我陪著她,比起對你,現在她明顯更依賴我。”

“吼吼,是嗎,真是記不清當初她離開血族的原因是什麼了,要不是我把她撿回去,恐怕都被那個老東西玷汙了。”

“你!”

“應你的話,我這一年都要待在這兒,感情絕對會變得比你深。”

“誒?你要一直住……唔!”

“好啊!我也住下了,你就整天趴在門外聽我們調情就好了。”

“你!”

“等一下,你們問過我…唔!”

黑裙女子剛抬起頭欲表達對她們談話的不滿,下一秒就被德菈嘉以嘴對嘴的形式截斷了要說的話。

“德菈嘉!”

“嗯?!”

“哈!”

已經忍無可忍的剎蕊一個箭步蹦到浴桶中,爭搶著將黑裙女子拉離德菈嘉的魔爪,但面對血族恐怖的力道卻是完全沒有辦法。

吵架剎蕊更勝一籌,戰鬥德菈嘉有壓倒性的優勢,一直是如此。不過,要說玩鬧,倒是有一個很簡單的方式制服德菈嘉。

眼見自己拗不過德菈嘉的霸道,剎蕊眼神一轉將手往更深處伸了伸,瞅準位置一把捏在德菈嘉大腿內側的軟肉上。

“咿!你做什麼!”

意想不到的刺激嚇得孤高冷傲的血族發出少女般的可愛尖叫,那種又疼又癢的奇異感覺宛如電流瞬間從大腿根部傳至全身,迫使德菈嘉放開了那張被她吮吸的小嘴,手臂上的力道也降低了些許,此時,也正是黑裙女子反擊的時刻,她猛然翻轉手腕抓住德菈嘉的雙臂,拇指扣著內側輕輕刮撓,另外四指尖端流露出一股寒流,穿透細嫩的皮膚直接從內部影響德菈嘉。

“看招!”

只見黑裙女子猛然調轉身體,將雙手插進德菈嘉夾緊的腋下,十根手指如同鑽頭般瘋狂忘深處頂,而另一邊的剎蕊則更過分,她從水底撈起德菈嘉浸泡許久的雙腳,毫不留情地將自己尖而硬的指甲按在白皙的腳心上快速刮撓,而由於剛剛黑裙女子對德菈嘉的干擾,即便她受不了這些恐怖的癢感,身體也做不出什麼強烈的回應,只能一邊承受一邊放狠話。

“呵額呵呵呵呵呵,你們倆等嘻哈哈哈呵呃呃哈哈哈哈,你們等著!我嘻哈哈哈,我絕對不會饒了你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你們!呃呵呵呵呵呵……”

要說硬實力,即便黑裙女子和剎蕊聯手都不可能是德菈嘉的對手,而她又是極為好面子,女子和魅魔的此番舉動必然會招致無法抵禦的報復,而對此心知肚明的她們並不會感到害怕,甚至為了不那麼虧,搔撓德菈嘉的速度與力量都加重了不少。

“呵啊嘻嘻嘻咕等,別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呃呵呵呵呵呵呵……”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為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師傅,你在裡面嗎?”

“啊,佩爾,我在,怎麼了?”

“你要的酒料我幫你拿過來了。”

“好,放在桌子上就好,謝謝佩爾。”

“嗯,那我先回藥園了。”

“好。”

“你要喝酒?”

“嗯,也有你們的。”

“我要兩杯。”

“嗯,好。”

“三杯。”

“誒?”

“八杯。”

“等…”

“十杯!”

“十五杯。”

“唉……”

對於這兩個拌嘴幾百年的傢伙,黑裙女子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畢竟她們到底能喝多少杯完全取決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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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們了。”

聖潔的光影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一眼便鎖定到那兩個正在逃竄的獵物,四把飛劍齊射而出,不講道理的高速很快便攔住了德菈嘉和黑髮女子的去路。

“嘁,比預想中快!”

“閃開!”

強力的聖光幾乎是擦身而過,即便避過了傷害最大的聖光本身,可殘留的餘波仍舊振得兩人飛起。

“呵!”

更可怕的是,神女的身形在耀陽強光消散前就已經衝到德菈嘉身側,身體還在騰空的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將將擋住神女一掌,這一擊帶來的衝擊逼得她朝更遠的位置翻飛一段距離,而另一邊,平安落地的黑髮女子被四柄飛劍擋住去路,劍尖直指要害而去,女子故技重施將手中寒流凝聚,試圖以凍結的方式攔住刺破空氣的飛劍,然而……

“什麼!呃啊!”

飛劍表面那層常人無法注意的光層完全抵消了女子操控的寒流,大意的差錯導致女子沒能及時閃躲,四柄銀劍毫不留情地刺穿她瘦小的身體。

“!!!”

“嗯?”

另一邊,仍在和神女交纏的德菈嘉在看到這幕後瞬間急躁起來,殷紅的血瞳中閃過半抹陰森的金色,隨即爆發的強大能量輕易振開了積蓄能量神女,也為德菈嘉找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喂!你沒事吧!”

“呃…沒,沒事,能恢復。”

在德菈嘉閃到黑髮女子身側時,四柄飛劍不約而同地一起散開,彎彎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那片聖白身側。

“沒有任何外露特徵的恢復能力,你到底是哪個種族的。”

神女緩緩朝這邊移動,身後的四柄飛劍再度朝目標迸射而去,卻被德菈嘉隨意掀起的一掌輕鬆彈飛。

“嗯?這就是始祖血脈嗎,好像並不完全。”

“你沒機會見識到更完整的。”

“嗯?”

虛影閃爍,德菈嘉以超越神女反應的速度來到對方身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後跟上的是夾雜著濃厚能量的有力一拳。

砰!

拳骨與聖光對撞,猩紅與聖潔交織,只見神女踩踏著地面的雙腿隱隱有些顫抖,而後,從她的影子中竟突然飛出一道沾有邪氣的尖刺。

“嗯?!”

感覺到這東西有些不對勁的神女飛速凝聚聖光將身前的德菈嘉擊飛,又以一個近乎把自己身體折斷的姿勢險險躲過突來的尖刺。

“那東西,撕開了我的聖光?!”

眼見剛才與尖刺擦過的位置,聖光的防護出現一道明顯的缺口,而殘留於那裡的邪氣還在阻止聖光的恢復……

“呵!”

再次閃身到神女身後的德菈嘉踢出強有力的一腳,距離極近的情況下神女只得抬手格擋,令她想不到的是,德菈嘉此時已被邪氣覆蓋,她的攻擊先是蠶食了手臂上的聖光,再是直接打在了神女的手臂上,力道之大直接將神女轟飛出去。

“呃!”

在地面上滾動數圈才得以停下,震起的煙塵擋住了神女的視野,但突襲而來的德菈嘉卻完全不受影響,變拳為爪準備以集中一點的攻擊直取神女性命,然而……

鏗!

宛如利器撞擊的鳴聲迴盪在耳中,很明顯德菈嘉的攻擊被飛劍擋下了,但奇怪的是,先前那四柄飛劍都已經被陰影牢牢控制,此時再出現的飛劍只能說明這個神女在先前的戰鬥中都未使出全力,更可怕的是,在她背後重新浮現的又是四把飛劍!

“九劍神女?!”

神女

是天生的戰鬥種族,她們可以通過在武器鍛造過程中持續不斷地匯入聖光使武器同自己相連,也就是那些懸於她們身側的飛劍,一般來說,神女可以同時操控的飛劍數量約等於神女的綜合實力,大部分神女的上限為4,歷史上最強的神女是26,而眼前這個傢伙,年紀輕輕便可操控9把飛劍,就是當世最有天賦的神女,費爾絲亞塔·聖。

“哈!”

在德菈嘉和遠處的黑髮女子愣神之際,神女雙腳猛踏地面,藉助反衝力量騰飛到空中,接上一個漂亮的轉身躲過從地面飛起的陰影的攻擊,穩穩落在樹梢之上。

“可以抵消我的聖光的影類術法,我原以為那隻血族才是主攻手,沒想到你才是最應忌憚的,不過——”

“話太多了!”

一個箭步衝到費爾絲亞塔面前,德菈嘉的身影與無數陰影突刺如影隨形,手中握著的陰影利劍劈下,即便神女第一時間側閃躲避,還是被那把利刃劃中手臂,眼見攻擊有效,德菈嘉以突刺拉近與神女的距離,開始新一輪的交鋒,拳腳交替劍光舞動,偶爾還有陰影突刺輔助填補攻擊的間隔,對於已經失去大部分優勢的神女來說,她現在承受的每一擊都是實打實地造成不小傷害,無法拉開的距離,應接不暇的攻擊,身上不斷出現傷口,火紅的血液浸染著那件神聖的潔白裙袍,美麗而危險。

“呵呵!”

或許是過於急切地想要結束戰鬥,德菈嘉全然沒有注意到神女面癱的臉上竟出現了一抹有些地瘋狂的微笑,以及那五把不知何時消失了的飛劍……

“呃!”

“呵!”

一瞬之間,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就好像深陷泥沼,強大的阻力迫使德菈嘉一方的攻擊慢了下來,神女瞅準時機雙手合十,強大的能量瞬間自體內噴湧而出,從上空去看,以費爾絲亞塔和德菈嘉的站場為中心,五柄飛劍分別佔居五角,各自通過聖光相連,圍出一個五邊形的擂臺。

嗡——!嗡嗡——!

“可惡!”

震耳的轟鳴聲伴隨著強烈的聖光一同從地下直衝而上,下一瞬沖天的光柱吞噬了擂臺中的一切,甚至連上空的雲層都不放過,碩大的空洞中迸射出金黃的日光,卻仍不及緩緩消失的聖光耀眼。

“哈…哈……”

光幕之中,費爾絲亞塔單手撐地,神聖的潔白裙袍已經變得破爛,右臂的袖子已經完全消失,上半身原本遮蓋嚴實的肌膚此刻亦是大片裸露,左臂上也只剩下藕斷絲連的布條還在空中飄蕩,潔淨的肌膚此刻也是沾染了不少灰塵,顯得眼前的神女是那樣狼狽,另一邊的德菈嘉也沒好到哪去,雖說周身有邪氣環繞,但那東西所能承受的聖光也是有一個極限的,如果不是她第一時間做出防禦,恐怕就要和周遭的那些樹木一般化成飛灰。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傢伙簡直瘋了!

“德菈嘉!上面!”

“什麼?!”

順著黑髮女子的吼聲朝上望去,只見四柄飛劍已高懸頭頂,早前沾染的邪氣早已被剛才的攻擊抹除,劍尖前端積蓄的能量壓縮成一個光點,宛如炮口般直指還沒能恢復行動能力的德菈嘉。

那四柄劍!原來剛才那招還有這個用途嗎!

呲——

環繞邪氣的冰盾突然出現強行偏轉了聖光射線的方向,隨後而來的黑髮女子二話不說將自己湊到德菈嘉懷裡,就如之前一般將自

己雪白的脖頸靠到血族嘴邊。

“全吸走,我快到極限了。”

“抱歉。”

真沒想到有一天會這樣戰鬥。

“哈……可以了。”

費爾絲亞塔握了握有些發麻的拳頭,粗暴地扯下那些在空中飛舞的殘布,原本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雙腿此刻完全展露出來,主體的衣服只能將將遮住隱私部位,但凡有些大的打鬥動作,走光都是不可避免的,不過這樣另人血脈噴張的一幕卻完全不會給人一絲期待之意,相反,只有濃厚的威壓。

判斷自己已經恢復,費爾絲亞塔開始環顧四周,此刻她正被陰影所鑄的牆壁包裹,牆壁表面不出意外的沾染著那種詭異的邪氣,但相比之前已經弱了不少,明顯對方也在剛才的攻擊中消耗不少,也說明她拿手的聖光攻擊此刻依舊被限制,不過發出了剛才那一招,神女本身也沒多少能量了,如果換做別的神女此刻恐怕已經束手無策了,但她不一樣……

“呵!”

砰!

劍光交錯,陰影牢籠頃刻間化為一連串的碎片,而造成這一連串斬擊的劍竟是被神女握在手中!

要知道,神女一族綜合實力雖然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但手持武器對戰可是她們最不擅長的一項,誇張點說,在格鬥領域她們甚至打不過一些伸手較好的人類。

這傢伙,怎麼這麼不正常。

“那不是飛劍,沒有聖光包裹,不能被操控。”

臉色發青的黑髮女子躺倒在地,清瞳上下打量著此刻的神女,雖說因為巨大的消耗顯得有些狼狽,但她的表情卻是那般享受,平靜的嘴角微微上揚,毫無雜誌的白金雙瞳充斥著對戰鬥的慾望,她簡直顛覆了女子對神女高潔神聖的固有印象。

“德菈嘉,小心點。”

“我知道。”

“來吧!”

神女與血族同時猛蹬地面,第二輪戰鬥正式打響,二人以急速向對方衝去,血紅與純白兩道身影如絲帶般交錯碰撞,劍刃在眼前翻轉,劍尖直刺胸膛而去,一招一式間殺機畢露,但即便二人你來我往,互有損傷,卻始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單單要比劍技這一項,恐怕會變成一場持久戰,而這對德菈嘉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對面的神女狀態可謂是越來越好,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也是一次比一次大,每一招之間的銜接幾乎是完美,甚至在攻擊間隙中還會穿插聖光射線干擾血族的判斷,而德菈嘉這邊,因為常年不能吸血,從很早之前德菈嘉就不再進行戰鬥,上天賞賜的瑰寶——始祖血脈更是停止了開發,此時強行使用不僅持續時間不長,還會給她帶來巨大損傷,手臂上已經出現微弱的痠痛感,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漸漸得平衡被打破,她不再能跟上神女的動作,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德菈嘉也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進行防禦。

“嘁!”

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處於下風的德菈嘉決定孤注一擲,完全放棄防禦任憑神女的銀劍砍在手臂上,另一邊那把沾有邪氣的影劍直逼費爾絲亞塔脖頸。

“呃!”

然而,終究是身體沒能承受住超負荷的消耗,手臂一瞬的失力給予神女防禦的時間,冒著手指被斬斷的風險徒手接住沾有邪氣的劍刃。

“呵!”

突然抬起一腳猛蹬德菈嘉腹部,藉助反衝的力道騰空而起,血族已然沒有了繼續追擊的力量,費爾絲亞塔也不準備留手,九把

飛劍一同聚集於身後,宛如無數小型炮口正對尚未落地的德菈嘉,而她自己也在掌心積蓄能量,看樣子這將會是她所能發出的最後一擊。

這傢伙!

直到此時,德菈嘉才終於意識到費爾絲亞塔這妖孽般的神女究竟是何等恐怖,先前看似上頭的攻擊實則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她不斷試探,一步步得出,拼盡全力的進攻可以打破邪氣的保護,德菈嘉周身的“鎧甲”已經不能加固的結論,在通過接連不斷的攻擊不斷消耗,最後拉開距離,以神女一族最為擅長的聖光攻擊結束戰鬥。

可此時想通已經太晚了,落地之後,德菈嘉的四肢就像灌了鉛,又像被地面牢牢吸附,儘管她有折斷骨頭的決心,卻是移動不了分毫。

對面的神女幾乎是同一時間落地,手中的能量已經壓縮到極限,身後的炮口也已準備妥當,只見她雙手合十並做劍指,指尖處的一顆圓球在下一瞬間猛然爆裂,鋪天蓋地的聖光如潮水般向德菈嘉撲去,那倒地的血族已經放棄了逃跑,強行榨出身體裡最後的力量在身前構建一道血色防禦,完全變成金色的雙瞳更是滲出一道血痕,毫無疑問,即便德菈嘉真的扛過了這一擊,她也沒有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德菈嘉!”

轟——!!!!

聖光流過,緊接而至的便是一連串的爆炸,神女本人亦是處於爆炸範圍之內……

爆炸捲起的煙塵緩緩散去,只見全身沾染灰土的神女單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而在她對面,白髮血族與黑髮女子身影交疊跪倒,德菈嘉已經昏厥,從她咬住女子手臂的動作以及手臂上緩緩低落的血滴來看,在聖光命中她的前一刻,黑髮女子趕到併為她提供了力量,黑髮女子似乎還殘留一絲意識,但她的狀態也極度不好,本就灰土色的臉頰此刻更是宛如死了好幾天。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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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嘉,快點起床啦,帶你去看看我新抓到的奴隸呀。”

“……”

“小嘉,別裝睡,我知道你醒著呢。”

“唉,姐姐,我都快死了,還叫我去做什麼。”

“瞎說什麼,你才沒有要死呢,快點,跟我去。”

“我不要”

“你逼我的!”

“唔!等,咕嘻呵呵呵呵別嘻嘻嘻嘻誒姐姐誒呵呵呵呵呵別,癢!好癢嘻呵啊啊呵呵呵……”

“去不去?”

“我不嘻啊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啊哈哈別我,我去我去!”

“哼,快點穿衣服,我在門口等你昂。”

……

“呃…頭…嗯……”

痠痛,無力,渾身就像經歷過一場劇烈運動般難受,德菈嘉嘗試睜開灌了鉛的眼皮,但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熟悉的臥室,而是一棟棟殘破不堪的磚瓦屋,而她也並非懶懶地躺在床上,而是被專門為血族準備的帶有符令的白銀枷鎖捆綁於十字架上,身側之人更不是那個嚐嚐膩在她左右的姐姐,而是一個黑髮女子……

“!喂,你還好嗎!”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德菈嘉才終於想起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和這個黑髮女子一同與九劍神女戰鬥,她先一步倒下,看情況黑髮女人也沒能敵過那傢伙,身上本就算不得精緻的布衣有添上了不少破洞,顯得無比狼狽,雖然她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你醒啦,抱歉,沒打過。”

“不是你的問題,要是我狀態

再好點的話……”

“……”

“我們現在哪兒。”

“好像是附近的一個村子,費爾絲亞塔·聖受了傷需要先治療一下。”

“嘁,那傢伙……嗯?”

“周圍這些……”

德菈嘉視角轉動,目光所及之處便已看到四名神女,每人周身都環繞著四柄飛劍,可見實力不俗。

“看管咱們的神女,總共有十個。”

“呵,也就是說即便掙脫了這些束縛也不可能逃走嗎。”

“是。”

“嗯……你的,鞋呢?”

偶然的目光下移,德菈嘉瞥見了黑髮女子赤裸的左腳,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懼以及那個有著奇怪癖好的姐姐。

“可能是戰鬥的時候掉了吧,怎麼了嗎?你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沒事……想到了我姐姐。”

“是嗎。”

“……”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種陌生感,這傢伙怎麼了。

“嗯?”

突然出現的火光打斷了德菈嘉的思緒,幾十名村民帶著火把將德菈嘉和黑髮女子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名年過半百的老人,只見他兇狠的目光在面前的血族和女子臉上來回掃視,最後像是確定了什麼般將火把遞給身後的跟班。

“你們要幹什麼?”

“你自己看看周圍。”

藉助火光,德菈嘉粗略地環顧四周,房屋破敗,地面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出不小的坑洞,而在一些角落裡,殘留著馬上就要融化的碎冰……

“你們這些惡魔!砸壞了我們的房屋,傷了我們的村民,要不是神女大人說要留你們一命,我早就把你們剁碎餵狗了!”

“嗯……”

報仇來了嘛,真是麻煩……

現在德菈嘉的力量被神女的符令限制,黑髮女子或許能掙脫束縛但又絕對不是周圍那些神女的對手,眼下唯一能走的路也就是承受這些村民的怒火了。

想到這兒,德菈嘉也不再回話,默默閉上眼準備承受村民們的拳打腳踢或是火把的灼燒,然而……

“唔!”

想象中的痛感並未傳來,反而是兩隻纖細柔軟的手按上她裸露在外的小臂,輕輕地揉動那些痠痛的肌肉,似乎在幫她按摩但手法又頗為奇怪,而且這按摩的位置可是越來越不對勁,從小臂到大臂,現在已經到了腋下,而那些纖細的手指就像行軍到達目的地般不再移動,用略帶繭子的指肚不斷在光滑的腋窩中畫著圈。

“喂!你們,幹什麼!”

面對德菈嘉驚慌的吼聲,半百老人並未理會,轉身帶著大批村民離開,緊接著消失在了遠處的黑暗當中。

“咕!呃…你們…呃……”

對於老人的不理睬,德菈嘉並未多言,準確來說,是沒有機會多說,那些盤踞在她腋下鼓弄的手指漸漸開始加重力道,或許因為曾經相對特殊的經歷,德菈嘉在這種事上抵抗力異常低下,明明對方還沒動真格,甚至只是最簡單的按揉就已經激得她不得不咬住嘴唇才能避免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突然間,手指改變了進攻方式,指腹變為指甲,甚至是四指並用地在德菈嘉柔軟的腋窩中狠狠一抓,精心修剪過的指甲頂端弧度正好,刮在那些嬌嫩的腋肉上只會產生極其微弱的疼痛,剩下的就全是噬心的癢感。

“呃唔!!呵呵…住…住手!”

遭受此等攻擊,血族一直的堅守幾乎崩潰,在發出尖叫的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輕笑,身體宛如遭受雷擊般向上竄動,可被一圈圈枷鎖牢牢束縛的她又

怎會有機會使自己脫離苦海。

“咕呃呵呵…呃…唔唔…嘻呵呵唔……”

眼見瘙癢如此有效,身後之人似乎來了動力,拇指反扣德菈嘉臂膀,四根手指並起如一張大網鋪在血族嬌嫩的腋下,從前到後快速的抓撓在德菈嘉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在大力的抓撓間穿插戳點劃的動作,既不會給德菈嘉放鬆的機會,更可以最大限度提高的德菈嘉的敏感度。被枷鎖捆住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想要夾緊手臂的本能和枷鎖的束縛如矛盾般衝突。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手法嫻熟的搔弄者很快就找到了血族的命門,一塊偏離中心位置不遠的小區域,儘管腋下沒有完全張開,那塊死穴還藏在肉褶之下,仍舊會被不斷劃過的手指來回挑撥,而每當他有意或無意地照顧到這裡時,德菈嘉顫抖的動作就驟然增大。

“嘎啊!”

分出兩根手指撐開腋窩中的褶皺,將那塊最敏感的區域完全暴露出來,冷冽的空氣撲打在燥熱的肌膚上,德菈嘉幾乎已經知道接下來將要經歷什麼,尖細的手指用力一劃,一聲尖叫不受控制地從嘴中噴出,被牢牢束縛的嬌軀本能性地一顫。

發現了敵人的弱點豈有不進攻的道理,在瘙癢者眼神的示意下,又有幾個村民圍了上來,手中精緻小巧的耳挖勺不約而同地朝著已經被撐開的命門襲去,相較於指甲的猛烈,耳挖勺的攻勢則顯得更為不留情面,集中於一點的施力無疑是將癢感擴至最大,就好像鑽頭對準石壁最薄弱的位置,輕鬆擊潰對方的一切防禦。

“嘎哈哈啊啊哈哈啊哈哈哈不!…等,不…哈哈啊哈啊啊哈哈…”

腋窩中那些不滿被“冷落”的嫩肉發生了肉眼可見的顫抖,不知從何處出現的幾根手指又再度將它們拉回癢的巢穴,如果不是德菈嘉笑得睜不開眼,她絕對會死死記住這些給予自己屈辱的人類,可眼下她能做的只有放肆的大笑。

突然,幾雙纖細的手從背後攀上德菈嘉的腰肢肚子,在這些並不那麼敏感的部位戳戳點點。

少時學武,德菈嘉的腰上的肌肉自然緊實有力,相應的每每戳到那些較為怕癢的地方,腰部的肌肉就會猛然縮緊,無疑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無遺,至於時不時上移在肋骨間演奏鋼琴的手法,雖說同樣能給德菈嘉帶來絲絲癢意,但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且由於衣裝的庇護,其實對軀幹整體的瘙癢都不是十分強烈,而身後之人明顯也察覺到了這點,在上下撓動幾輪後便找來一把剪刀,毫不顧忌地順著腋窩處的缺口一剪而下,伴隨著一陣刺啦聲,整齊的開口一瞬間開到臀部,再緊接一個橫向的動作,德菈嘉那件威風的外衣就這般變成一整塊布料,沒了這件外衣的庇護,德菈嘉上身幾乎算得上是全裸,只有一件孤零零的黑絲文胸還在原有的崗位上瑟瑟發抖。

“你們!咕呃!!哈…不,住手!呃呵呃哈哈哈哈哈啊呵呵…”

面對這樣的對待,即便德菈嘉自知無力,心中有愧,也不可能平靜,剛剛大喝出聲卻又被腋下突然暴漲的癢感堵住了嘴巴,在她的視野死角里,腋窩中的手指悄然更換了道具——兩把奇特的癢癢撓。

說是奇特,其實無非就是一點——材質,那是一種只生長在大陸西端的樹,這種樹的表皮擁有一種奇特的機制

,每當感應到生物接觸,表皮上就會彈出一層詭異的絨毛,紮在生物體上不會產生疼痛卻會注射一種毒素,在皮膚上引起一陣劇烈癢感,而且沒有任何消除的辦法只能等癢感自己慢慢消失,而用這種木材做成的工具,即便已經經歷了烘烤打磨,仍舊留有這種特徵,所以用來做癢刑工具無疑是最有效的。

“呵嘻嘻嘻嘻咳咳…嘻哈哈住…呵嘻嘻呵嗯…呵嘻哈哈哈……”

怎麼這裡也有這東西啊!

感受著腋窩中癢癢撓的刮蹭,肉眼不看見的絨毛如春風掠過這片淨土的每一寸,可留下的卻不是萬物復甦的美景,而是如幾千只螞蟻在爬般的陣陣癢感,蒼白的肌膚在一遍又一遍的玩弄中染上了嬌嫩的粉紅,惹人憐愛的同時無疑是助長了行刑之人欺負它們的慾望。

“咿呃!嘻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可!唔呵呵呵呵嘻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又是幾把相同的癢癢撓戳上了德菈嘉的腰部,另有幾根鳥獸的羽毛精準地鑽進了她裸露在外的肚臍,挑弄著裡面的嫩肉,本就已經被笑聲填滿的嘴巴瞬間被打開,“甜美”的笑聲一發不可收拾,被這熟悉的癢感團團包圍,德菈嘉只得不停扭動身體來躲避這場剛剛開始的折磨,然而她越是躲,身後之人撓得就越厲害,層層疊疊的癢感就好像一把把飛劍直刺白髮血族心臟。

“不許碰呵哈哈哈啊哈哈…殺了你咿呃哈哈哈啊哈啊啊哈…”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德菈嘉似乎仍舊沒有放下血族的尊嚴,不合時宜的威脅話語夾雜在滔滔不絕的笑聲中顯得是那麼沒有威懾力,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而這些村民此刻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手上的力道報復性增強,甚至為了給血族造成更多羞辱,直接揉上了德菈嘉豐滿的胸部。

從柔嫩的側乳開始,順著完美的曲線不緊不慢地上滑,隨後壞心眼地在已經微微變硬的乳頭上戳點,在一陣酥麻的癢感中混入一陣刺激的快感,緊接著又開始沿著粉紅色的乳暈打轉,感受著胸前傳來的刺激,德菈嘉本就憋得有些發紅的小臉又染上一層別樣的嬌紅,緊繃的身體就像注入麻藥般有些酥軟,彷彿身體被扔進了一塊沒有任何彈力的海綿中使不上力。

“咕嗯哈哈啊哈哈你居然!啊恩哈哈哈哈哈…我一定殺額嗯~咳咳嘻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殺了你!呵呵哈哈哈哈…”

混雜進嬌喘的笑聲仍舊不斷,無處釋放的德菈嘉只得不停搖動腦袋,柔順的白色短髮胡亂舞動,就好像傳說中女鬼飄蕩的頭髮,嘴角處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甩落在赤裸的肌膚上隨後被數種工具一同打散,血族的身體構造不同於人類,神經不會因為長時間的刺激而疲憊,換句話說如果這群行刑之人不想放德菈嘉一馬,她就只會永遠感覺到不斷遞增的癢感,甚至因為身體素質的因素,她想笑昏過去都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

“啊呵呵呵額啊哈哈哈啊…!呃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

德菈嘉悅耳的笑聲混合著森林中鳥獸的鳴叫在村莊中響徹,她記不清自己被撓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笑得下巴痠痛,喉嚨沙啞,那些村民披著月光離開,而德菈嘉卻並未得到解脫,就如之前所說,那種特殊材質的癢癢撓會留下難忍的癢感,紅到能滴血的皮膚被夜晚的清風拂

過卻完全趕不到舒爽,反而是更加難忍的燥熱。

“啊…下賤的人類…啊……”

被綁在十字架上,德菈嘉全身已然脫力,心中想要抓撓身體的慾望幾乎已經化為實體,可即便她存有力氣又能如何,周圍那些神女仍舊死死盯著她,一旦她有任何行動都會被制止。

“喂,你還好嗎。”

“哈…我…我沒事……”

強行壓抑自己的德菈嘉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位同伴。在剛才的折磨中她無心觀察身側,此時此刻再看過去,女子與自己的處境幾乎相同,撕扯破爛的衣服,被撓到發紅的肌膚,柔順的黑髮順著低垂的腦袋落下擋住了那張好像在哭泣的臉,那句斷斷續續的“沒事”在此刻顯得那麼脆弱。

“你……”

說起來,女子回落到如今的處境全然都是因為救了自己,輕飄飄的言語不能幫她緩解半分痛苦,或許還會使她對先前的決定愈發後悔,想到此處,德菈嘉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看向對面籠在月夜下的殘破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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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呲……

刀刃打磨著剛剛凝聚的冰塊,白髮血族單手託著下巴,血紅的雙眼映照出對面黑裙女子專心調酒的模樣。

將沒什麼好印象的【血茸】混合著漿果藥草榨出汁水,酸澀被甘甜蓋過,使酒的味道變得易入口,過濾搖晃,兌入先前準備好的基酒,再將精心雕刻的冰球放入其中,摘取幾片有清爽味道的藥草葉,隨著正被注入的金色溪流插在酒水錶面。

血紅的主色中金色的波流緩緩盪漾,就好像德菈嘉偶爾變成金色的雙瞳,只不過德菈嘉的金瞳代表威嚴與憤怒,而這杯【赤血嘉輝】代表的,則是柔情與尊貴。

“換了配方,口感變了很多。”

接過女子推來的酒杯,德菈嘉只是小小品了一口便將之又推了回去,今晚這杯酒有別的主人。

“畢竟沒有了烈酒的辛辣,甘甜就顯得有些過了。”

“你嚐嚐。”

“誒…好……”

這杯酒她已做過上千次,今日在德菈嘉的要求下,將原本較烈的基酒換成更為溫和的種類,和這位血族相處多年,黑裙女子已然明白,這是她先前調戲德菈嘉的懲罰。

烈酒一杯倒,果酒三杯醉,這就是黑裙女子的極限,她不擅長喝酒,不擅長到不怎麼品嚐自己調製的酒,而今天,她躲不過。

“唔……”

“再來點,一起喝。”

拿過裝有基酒的瓶子,將瓶口微傾做出一個乾杯的動作,德菈嘉幾乎沒有給女子留下任何退步的餘地,畢竟此刻的她也還在氣頭上。

“誒…唉”

黑裙女子已經喝不下了,剛才那一口就已經讓她有些發熱了,若是將這一杯都喝了,恐怕就該直接進入醉酒狀態了,不過又想了想已經被德菈嘉打昏過去的剎蕊,醉暈在這兒似乎已經很好了。

砰。

“咕!”

“呵。”

一大杯酒下肚,黑裙女子難忍的表情就像喝了一碗苦瓜汁混辣椒水,隨即一抹嫵媚的桃紅漸漸浮上臉頰,天地彷彿在旋轉,手腳彷彿失了骨頭,搖晃之中只得坐下,而對面的德菈嘉呢,好似意猶未盡,奪過黑裙女子手中的酒杯,將剩餘的基酒全部倒入,隨即一飲而盡……才怪。

昏黃的燈光下,藉著微醺的氣氛,德菈嘉霸道地托起對面女子的下巴,強行將嘴中的酒水灌進對方的嘴巴里,本

就不勝酒力的黑裙女子完全陷入了被動,一吞以吐間又是幾口下肚,原本還有些反抗意味的雙手徹底化成了依偎在德菈嘉身上的小拳頭。

微紅的臉頰伴著月光,搖搖欲墜的身體自然而然地躺進血族懷裡,和著暖色的光彩形成無比溫馨的一幕。。

“呵,多少年了,還是不會喝酒。”

德菈嘉聲音冷冷的,似乎是在挖苦女子。

“還不是你,強行灌我。”

黑裙女子的聲音被酒水浸得軟糯,話語間聽不出半點嗔怪的意思,反而有點像正在撒嬌的小女生,嬌滴滴得。

“那也是怨你和那隻死狐狸同流合汙。”

“嗯…錯了……”

“哼,別撒嬌了,我不會趁你醉酒欺負你,等早上你清醒了再繼續。”

“啊……”

“好了,睡覺。”

隨手扇滅了燈光,白髮血族抱著黑髮女子走向鋪滿月光的床榻,不勝酒力的黑裙女子認命般地將身體完全靠在德菈嘉懷中,看著這個已然睡去的女子,德菈嘉嘴角不由自主揚起的弧度就好像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呵呵。”(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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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呃!!姐姐,輕點……”

“誒呀,明明才剛脫了鞋,小嘉這就受不了了?想反悔?”

“不是,輸了就是輸了,我肯定不會逃,但……真的太癢了……”

“哈哈,別擔心,又不是要一直撓你,看看你平時一點都不注意保養的樣子,等姐姐先給你好好護理一番。”

“誒…好,那姐姐唔!等那個是什麼!別,別用刷子姆啊!!!”

……

天邊尚未吐露魚肚白,空氣中殘存著一縷涼意,村莊的人們為了躲避烈日的酷暑往往會在此時勞作,而折磨那兩名囚犯的行動自然也是在這個時間進行。

“嘁……”

眼看著這些面色猙獰的村民將自己團團包圍,全身無力的德菈嘉也只能以倔強的咂舌聲回應,畢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究竟有多怕他們手中的刑具。

“嗯?什…什麼……”

村民的舉動似乎超出了德菈嘉的預期,神女們將德菈嘉從十字架上放了下來,在保留著帶有符令的枷鎖的基礎上將她雙手合十綁在身後,隨後為她套上了一個粗製的麻袋,麻袋的兩端被裁剪得十分整齊,上不過脖下不至膝,在調整好後收緊袋口,使德菈嘉變成只有脖子和小腿露在外面的糗樣。

“這是…唔!”

不等德菈嘉做出反應,兩名神女便粗暴地將之拉起,強行將其重新綁到一張刑椅上,被迫伸直的雙腿平放在一塊凸出的木板上,幾道同樣帶有符令的繩索從木板下飛出,將血族的身體與之捆綁牢實,而上身則是普通的麻繩,顯然,村民們接下來要主攻的便是德菈嘉的雙腳,而這也是她最怕的。

可惡,沒力氣…嘖!

面對村民們將惡毒的雙手伸向自己的短靴德菈嘉並沒有做出明顯地抗拒行為,一來是即便她反抗也不能改變結局,二來是她現在真的沒有反抗的能力,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村民解開短靴的紐扣,握住靴跟,一點一點將之扒離雙腳,那深藏的白皙玉足也便緩緩亮相。

血族與人類不同,他們身上並沒有所謂的汗腺,所以即便德菈嘉經歷了幾番劇烈運動,捂在短靴中的雙腳也沒有汗珠或是異味,反倒是那抹可愛的水蜜桃紅為這雙腳平添幾分嬌羞。

“……”

“……” “……”

圍在一起的村民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在這雙玉足上,比起他們自己因農活勞作而磨得滿是老繭的肌膚,德菈嘉的足底可謂是軟嫩光滑,白皙誘人,只不過因為長期不攝入血液導致本該豐膄圓潤的足跟與腳掌略顯乾癟,卻一點也不妨礙那上面遍佈癢穴,凹陷的足弓彎成一道完美的弧形,就好像死神的鐮刀勾人心魄。

絕對,殺了你們。

被當眾脫鞋,將私密的雙腳供給一幫人類村民,對於德菈嘉來說這絕對稱得上是莫大的羞辱,只不過,即便握緊了拳頭也不可能對現狀作出一點改變,反而還會激起這幫村民的怒意使自己蒙受更多折磨,所以德菈嘉只得在心裡暗暗叫罵。

“呃…!”

突然間,麻袋裡的傳來異樣,有什麼又軟又溼的東西蠕動著攀上了德菈嘉的側腰,那種令人汗毛倒豎的觸感就像南蠻森林中沒有形體的肉泥類生物,而麻袋中不明物體的真身也確實如此。

順著肋骨的間隙一路蠕動,在光滑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噁心的黏液痕跡,最終落腳點是德菈嘉裸露的肚子,找好位置,一塊凸起的肉芽像是植物落根般擠進小巧的肚臍,以此為中心肉泥生物的身軀不斷擴張,原本滑溜溜的體表不知何時長出一排排軟硬兼具的纖毛,蠕動爬行的過程就猶如一把把大刷子掠過,撥動德菈嘉脆弱的癢感神經,為她帶來今日第一份難以忍受的癢意。

“咕…嘁…咳咳…什麼東西…呃!……”

看不到麻袋內變故的德菈嘉自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搔弄自己,但那份酥麻的癢感可是真真切切,一點不剩地傳到大腦,令她不得不通過咳嗽抑制笑聲。

隨著肉泥生物不斷擴大領地,德菈嘉胸部以下的區域基本全部淪陷,而被包裹在肉泥之下也並不輕鬆,那些用來行動的纖毛並沒有停止活動,仍在賣力地刮撓下方的肌膚,更糟糕的是,那些被肉泥生物體表黏液浸潤過的部位正以一種可怕地速度變熱,變得更敏感,這點對於正在被搔撓的德菈嘉來說自然是清楚無比,

“呵嘻嘻嘻…停下…到底是什麼呵呵呵哈哈嘻嘻…好難受…咳呵呵呵呵呵…”

在癢感的刺激下,德菈嘉肚子上的肌肉開始本能地縮舒,但這樣的動作對於那已經“根植”的肉泥生物自然是沒用,反而是讓它誤以為有什麼大型生物接近,身體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眼間就已經將德菈嘉的酥胸包裹於內,柔嫩的乳肉自然抵擋不住纖毛的攻勢,倍增的癢感如洪水猛獸般擴散到德菈嘉全身,而那微微挺立的乳首更是在不經意間流傳出一份不可忽視的快感。

而另一邊,將德菈嘉短靴去除的村民們也開始了正式的懲罰,最先動用的自然是最簡單的手指,尖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戳點在滿是軟肉的腳心,隨後便開始了毫無規律地上下划動,緩慢的動作在德菈嘉不大的腳底舞出一條雜亂的道路,時不時地駐足扣撓兩下泛紅的癢癢肉為這趟旅程注入強力的刺激。

“誒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可…嘻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等,不…哈哈啊哈啊啊哈哈…”

防線的崩潰比預想中來得還要早,比起先前更厲害的笑聲瞬間傳遍圍觀人群的耳朵,可能他們自己都沒想到這一招的效果居然這麼好,看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血族,村民們心中那

份恨意逐漸得到平復,不過只是這樣還不夠,他們必須讓這隻血族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只見正在對德菈嘉施刑的村民手中忽然出現了幾根小巧的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中閃爍著猶如雷電的亮紫色光芒,村民們並不懂這東西的原理,但卻知道如何使用,他們精準地將那法杖頂到德菈嘉足心中央,迸射而出的微弱電流就像針尖般刺入肌膚,帶來的卻並非痛感,而是酥酥麻麻的癢感下一刻電流化作指揮棒操縱埋於肌膚之下的癢感神經發出無比強烈的信號,這種由內而外的癢是十分霸道的,它不會因為部位的不同發生變化,即便德菈嘉不斷晃動腳腕,伸曲腳趾也不可能削弱半分。

而隨著村民將那法杖在德菈嘉足底劃過,那種蝕骨的癢感也隨之擴散,轉眼間,德菈嘉的雙腳就好像埋沒進了癢的海洋,被活化的神經一刻不停地朝大腦發送訊息,千萬蚊蟲的叮咬,百計螞蟻的啃食恐怕都不如此刻一寸肌膚的瘙癢。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

德菈嘉已經完全崩潰了,她不顧身份地甩動著還能活動的所有關節,隨意擺動的白髮就好像一隻只蝴蝶在空中舞動,張大狂笑的嘴巴控制不住飛溢的口水,失態地灑向四周。

而那悽慘的大笑聲好似一發發興奮劑打入村民的精神世界,圍觀者一擁而上,像餓狼分食般搶佔屬於自己的遊玩區域,手指梳子羽毛叉子挖耳勺,無數工具如鋪天蓋地般包圍了德菈嘉胡亂晃動的雙腳,即便沒做任何束縛這雙敏感的尤物也不可能有一點喘息的時間,內外兼顧的瘙癢更是突破了德菈嘉可以承受的上限。

“啊啊啊啊!啊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嗚嗚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

直到此時,血族嘴中能發出的只剩尖叫與痴笑,多說一個字可能都是一種奢望,德菈嘉甚至沒有多餘的經歷去思考,此刻還能留在她大腦裡的只剩下無盡的癢感。

……

愉快的時間總是飛快的,不管是對村民還是對德菈嘉來說都是,日光穿過樹林的庇護直直打在人群身上,天生不耐嚴寒酷暑的村民們很快決定打道回府,畢竟他們的囚犯——德菈嘉,已經快要笑到翻白眼了。

在退場的人群中總會有幾個沒盡興地在偷偷抓撓幾下德菈嘉通紅的腳心,使那具疲憊的嬌軀再打上幾次顫,只不過,村民們離開了,對德菈嘉的折磨卻還沒結束,那麻袋之中的肉泥生物已經完全了對德菈嘉身軀的包裹,麻袋內的身體就好像穿上了一件奇特的衣服,不斷蠕動的體表帶動著那可怖的纖毛一塊兒律動,造成的癢感雖然比不上先前腳底的劇烈,卻也是令德菈嘉難以忍受的。

“哈…為,為什麼…怎麼啊哈…怎麼會……”

只不過,這種難以忍受有別於之前劇烈的癢感,它更像是一種不滿足。

肉泥生物以被寄生者分泌的體液為食,沒有汗腺的血族無法滿足他們的這一需求,肉泥生物的蠕動也因無力而變得十分虛弱,而這對於那些被敏感化的肌膚來說可謂是一種痛苦,燥熱飢渴的它們需要強烈的刺激,需要有人去抓撓那些已經紅得能滴血的癢癢肉,越來越

敏感的肌膚與越來越微弱的騷動就好像一把鈍刀在割擦德菈嘉脆弱的神經。

淚眼朦朧間,德菈嘉看到了幾個村民的身影,飽受折磨的她竟覺得有些開心,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將這份喜意轉化放大成了無限的恐懼。

只見到來的村民手中拿著的是用於粉刷牆壁的毛刷,手中拎著的是餵養牲畜的飼料,而他們停留的位置卻是德菈嘉還殘留著癢感的雙腳。

“等一下,等…別…”

德菈嘉已經不得不放下血族的傲骨了,可低聲下氣的求饒卻因喉嚨的乾涸而無法傳遞到那些村民耳中,德菈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毛刷浸滿還帶著餘溫的飼料,如粉刷牆壁般將毛刷拍在自己白種透紅的腳掌上,一隻、兩隻、三隻、四隻……數不清的刷子全方位地包圍了德菈嘉的雙腳,更有脾氣暴躁的人直接抓住她微微蜷縮的腳趾向後扳直,腳底的繃直無疑是最大程度利於村民的粉刷,軟硬兼具的刷毛幾乎將腳底的每一個穴位掃過,將比山還重的癢感灌注其中,就連那些鋪滿腳底的紋路間也不得幸免。

“呵呵嘎嘎呵哈哈不哈啊啊啊停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長時間的折磨甚至使德菈嘉甜美的笑聲變得乾澀,無限透支的身體仍舊在腳底的刺激不斷打顫,可這也完全無法抵擋村民的工程。

刷完腳底自然就到了足趾,兩根手指捏住兩段的腳趾,只用最小的力氣向外拉扯便將那四處私密的癢穴暴露出來,對於這裡,村民們也是十分懂行地更換了較小的刷子,橫穿在瘦削的腳趾間四處刷動,將飼料如護膚品般塗滿每一處肌膚。

期間,德菈嘉的乾癟的笑聲從未停止,甚至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那些將要用德菈嘉雙腳進食的牲畜已經被牽了過來。

不,不要,不要再來了!

嘴巴完全被笑聲佔據,德菈嘉只得在心底默默祈求,可這些村民怎會萌生憐香惜玉的心思,將最後一下塗抹完畢,可人的雙腳已經變得晶瑩剔透,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無比“香甜”的氣息,當然,這是站在動物視角來說的。

“別…別過來…啊啊!!”

眼看著將要在自己腳底進食的牲畜走得越來越近,甚至到了能感受到它們鼻息的距離,德菈嘉脫力的身體卻連一點像樣的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像無生命的餐盤一般等待那一條條長滿骨質倒刺的舌頭將自己舔舐乾淨。

不,別,不要……

“…德…!”

“誒?”

突然,麻木的大腿上傳來被重物壓住的觸感,耳邊同時響起了一個虛弱到聽不清的聲音。

“你?!你怎麼……”

“什麼人!”“呵!”……

聽到村民們的尖叫,負責看守的十名神女幾乎是在瞬間做出反應,十幾柄飛劍破開氣流的阻礙直刺而來。

“嘁!你快走!別管我!”

“這,是夢…呃啊!”

從蒼白的雙唇間吐出了三個不明所以的字,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明明飛劍還未到達,數個血洞便毫無徵兆地在女子軀幹上爆開,隨著噴射而出的鮮血落地,女子再無了半點聲音。

“可惡!”

情急之下身體做出了本能性的反應,身體前驅,膝蓋彎起將昏厥的黑髮女子翻轉並推至懷中,注滿力量的雙手一前一後環抱她冰冷的身體,勢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下那逼近的飛劍。

……

飛劍刺穿身體的劇痛沒有

傳來,血液飛濺的聲音也並未出現…

“誒…我,我怎麼……”

村民的叫喊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玻璃破碎的清脆聲,抬眼望去,爛糟糟的村莊、深邃的森林,甚至是遠端的天地都開始變得扭曲,德菈嘉看著周圍的變故,表情從驚慌到疑惑最後變成平靜。

“居然是這個,呵,居然沒發現。”

以血液為媒介,侵入其他生物精神世界,引導它們進入一種深度睡眠狀態,並將其最恐怖的事物具象化,間接摧毀對方的精神——血族曾經最流行的暗殺術法。

至於它變成曾經的理由自然也很簡單,這看似無解的術法同時也有一個致命缺點,如果被施法者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是一場夢,他便完全擁有了操控夢境的能力。

“嗯……”

金色的光流自暗紅的深處出現,旋轉、擴張,最後將整個眼眸填充成璀璨的金黃,身體深處那汪被堵塞的泉水裹挾著遠古的力量在全身流淌,這是德菈嘉幾十年前就掌握的力量。

砰!

……

“呃……好疼…”

自夢境中醒來,德菈嘉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但她沒時間抱怨,那個被數把飛劍釘在樹幹上的黑色身影就好像夜晚的圓月奪人眼球,而她身邊那個正在沉睡的白色身影就好像遮擋月亮的烏雲般礙眼。

“……”

“……”

明明是剛剛認識的兩人,默契程度卻已經到了能用眼神交流的程度,德菈嘉搖晃地跪下身子,扶住女子那瘦削到好像能徒手摺斷的肩膀,吸食掉她身體裡僅剩的血液……

砰。

血色的能量緩緩將銀色飛劍拔出丟到一邊,德菈嘉也抱起失血而“亡”的女子騰飛而起。

……

“抱…歉,讓你,做了個噩夢……”

雲層之中,黑髮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第一句話便是道歉。

“你是在賭嗎,如果費爾絲亞塔比我先醒,咱們都沒命了。”

“我…打不過她,只能這樣做,倒是你,那麼不合理的夢,一點都沒發現嗎。”

“……發現了…”

“你離不開我了…”

看著強行嘴硬的德菈嘉,黑髮女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停留,轉而說出了莫名其奇妙的話。

“是,你想要什麼作為報酬?”

“……帝國北方的漁村,一個貧窮的地方,瘦弱的人不被需要,我向【惡魔】祈禱力量,祂奪走了我死亡的權利,我被討厭了;帝國的中心,一個繁華的地方,愚笨的人不被認可,我向【惡魔】討要知識,祂奪走了我的體感,我被驅逐了……”

“所以?”

“一個,安身之所……被當做食物,也可以……”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弱,她幾乎將自己的全部分量都交託到這個需要依靠她而活的血族身上,後者呢?

“哼,你居然能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

“……”

德菈嘉沉默了,她似乎是在思考至今以來女子的舉止,附上女子的目的,很多事也就說得通了。

而女子的在德菈嘉心底的印象也從一個深不可測的可怕人類,變成了流離失所的可憐小貓。

“對於救命恩人我不會那麼無情的,你可以直接住我的房間,或者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單開闢出一塊地,或者……”

“呼——呼——”

德菈嘉還想繼續陳述自己的想法,可黑髮女子已經陷入深深的沉睡,平穩的呼吸聲或許代表著她聽到了德菈嘉的一些發言。

嗖——

呵,用始祖血脈的力量

趕路,我真是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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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

試問,有誰能拒絕睡眼朦朧的女子一邊發出可愛的聲音一邊搖晃著小腦袋往自己懷裡鑽?

“哼哼,撒嬌也沒用,快點起床了。”

“讓我再睡會兒嘛,頭還暈著呢。”

“好吧,就一會兒。”

德菈嘉自然是拒絕不了。

“嗯~剎蕊呢。”

“在隔壁幫佩爾打掃房間。”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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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仙今日不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