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反彈琵琶(狠狠吊起來癢罰偷東西的小賊【喜】)

17 反彈琵琶(狠狠吊起來癢罰偷東西的小賊【喜】)

作者:松鼠毛絨

“反彈琵琶?”白桔由招弟抱著,在祠堂後面觀看,她反覆咀嚼著這個頗有詩意的名字,“招弟,這是什麼意思呀?”

“我也不知道呀,小姐,”招弟也很好奇。

“哼,裝模做樣,就不能起一個直觀的名字麼?像我們家的罰臀醒身戒足,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招弟吐吐舌頭,想說當時是誰纏著我問什麼是戒足來著?小狗兒?

“哎喲,人家是書香門第嘛,總不能起成抽腚瓣,打腳底板兒……”

“哈哈哈你這個也太過分啦。”白桔聽著這通俗易懂的名字險些背過氣去,“好吧,那還是反彈琵琶好聽……”

就是不知道痛不痛,哼,希望痛點,越痛越好!

只見凌兒和父親分別抬起蘭冰腳踝,用繩捆緊,接著讓她躺平在地,雙腳抬高。

一直抬到蘭冰只有脖頸著地時才停住,這樣,女孩身子幾乎與地面呈四十五度角,被倒掛起來。最後,上官玄在蘭冰脖上咽喉處平放了一根竹筷。

這便是反彈琵琶中“反”的含義,不僅繩捆的地方痛,分散體重的脖頸也會十分勞累,懸在半空的脊背也要發力,給受罰人全身的折磨。

“這也太輕了!”白桔嘟嘴,“腳踝可比手腕結實多了!”

“噓,小姐,您聽上官老爺在解釋什麼。”

“本來,這反彈琵琶是要捆住女兒腳趾頭倒掛起來的,但是,蘭冰雖小,也還是女兒身,懇請白少爺賜個薄面,不讓她把裸足示人。”

上官玄覺得自己把一輩子的低聲下氣都用在今天了。

“無妨無妨。”白羽自然同意。

“還不快謝恩!”上官玄一瞪女兒,渾身痠痛的蘭冰困難的吐出幾個字:“嗚……謝,謝羽哥哥……”

“光謝謝就完事了?不可以!”白桔還是氣不過,小聲抱怨,“吊腳趾頭痛多了!真是便宜這個賊了。”

“哎喲,小姐,等您有了孩子,拿家法教訓他的時候,可要多發發慈悲呀。”招弟哭笑不得,“您這麼狠心會把犯錯的人罰死的。”

“我一切都是照章辦事呀。”白桔翻翻眼皮,“露腳害羞,偷東西就不害羞了?”

“當然,作為補償,我一會兒會加罰,多吊她一刻鐘。”

“上官先生太嚴格了,這加罰就免了吧。”白羽在前面說,白桔在後面氣得鼻子歪:白羽雞!我犯錯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寬宏大量?!

“那萬萬不可。”

說著,凌兒解開了姐姐的小襖,再撩開裡面棉衣,露出姐姐白皙光滑的肚皮來,纖腰兩側,根根肋骨分明可見,排列整齊。蘭冰臉色不知是漲還是羞,已經紅成了深紅色,身體登時哆嗦起來。

“不許亂扭!”上官玄怒喝道,“給你留了鞋襪,已經夠照顧你這個賊了!接下來彈百下琵琶,若是犯規一次,便加罰倒掛五分鐘!”

原來這彈琵琶便是指拿玉梳的背面在女孩肋骨上刮撓,從腋下到腰眼完整走一遍算一下。在彈琵琶時,受罰人無論多奇癢難耐,都不許發聲不許笑,不許左右掙扎抖掉竹筷。

若是用繩捆住十根腳趾,犯規一次,就去掉一個繩結,用九根腳趾和頭頂承受全身重量,再犯規就再去一個。如果最後只剩兩根腳趾,甚至一根腳趾被吊在空中,其中痛苦不言而喻,怕是很快就要脫臼甚至骨折了。

“賢侄看好,懲罰這就開始。”

說著,上官玄拿出一把備好的玉梳,輕輕

刮上了蘭冰的肋骨。

第一下蘭冰就險些沒咬緊牙關,嘻笑出聲,癢啊,實在是太癢了!從小到大,她比妹妹受過癢刑次數不知多多少,每次受刑時,卻還屢屢因笑出聲而加罰……

上官玄鐵了心要教訓手不乾淨的女兒,因此絲毫沒留情面,完全按照最癢的手法予以彈琵琶的懲罰。

如果太輕,則像蜻蜓點水,了無痕跡,如果太重,則只痛不癢,過猶不及。

養大一雙兒女,上官玄沒少施罰,兩個女兒最怕什麼力度,哪裡最怕癢,他是一清二楚。即使後來由上官赫代替父親實行家教,這些細節老爺子也都記在心裡。

因此,每刮一下,蘭冰都覺得父親是在自己心尖兒上劃道,一彈接一撥,左右開弓,一會兒像多須的毛毛草,一會兒像光滑的肥皂,來回洗刷、磨擦著她每一根敏感的經絡,放電一樣滋滋溜過。

她忍的渾身顫抖,雙目緊閉,一口銀牙死命咬住,才努力憋住從喉嚨裡傳來的“嘻、哈”聲,裸漏在外的細腰也早忘了羞恥,聚精會神,只為抵禦那一層高過一層,一浪壓過一浪的奇癢。

“哈哈——哈哈啊——”

玉梳在蘭冰兩肋之間突然打了個旋兒,她終於是憋不住,一股異癢鑽心,不由嘻開了口,接著就後悔了,一股想哭的委屈,混雜著受癢的想笑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可惜,無論是哭還是笑,只要是發聲,就不被允許。

“加罰五分鐘!”上官玄厲聲道,繼續著自己的來回撓刮。

光滑的玉梳一遍遍刷過女孩的腰側,在每一根肋骨前停頓一下,帶給她百般瘙癢,千般難耐。並且,隨著倒掛時間增長,蘭冰的頭為了不掉筷子又不能左右活動,越發覺得疼痛難忍,就像一根釘子狠狠從後腦著地那裡楔進去了一樣。

“哼,吭……呼……”

只聽蘭冰喘息越來越粗,眉皺的也越來越緊,現在,劇痛和瘙癢已經在同時折磨她的腦仁。癢的她想笑,痛的她想哭,怎樣都不得勁,甚至連倒掛著的脊背,也因長時間的抻拉而痠麻起來。

終究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女孩,刮到第七十三下時,蘭冰已經被足足掛了一刻鐘。肋骨那裡宛如百抓撓心的奇癢和腦後尖銳劇痛一齊鑽入她的腦髓,她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哭出來。

“爹爹,羽哥哥,求求您,饒了我吧……嗚哈哈……嗚……”

“筷子掉了!加罰!”上官玄公正不阿,待凌兒把筷子重新放回去,便再次拿玉梳滑溜溜的一刮,又換來蘭冰的一聲帶著哭腔的尖笑。

“咿啊啊——爹,求您了爹……嗚哈——”

“加罰!”上官玄繼續來回彈弄著“琵琶”,掩飾著自己雙手的顫抖。

是了,他不僅要懲罰女兒,更要“演”給白羽看,他們上官家,也是規矩嚴格的大戶人家,絕不會故意放水,縱容子女胡鬧。

白桔在後面,瞪大的眼睛裡寫上了惶恐,早已不再說這懲罰太輕了之類的話。她不是鐵石心腸,並且天資聰穎,很快領會到了這反彈琵琶其中的恐怖。

原來倒吊折磨的不是腳踝,而是不能動彈的後腦,那裡幾寸長的骨頭支撐全身一半體重,可比手腕還要疼痛萬分。如果按完整的一套來,吊腳趾頭的話……恐怕自己撐不了幾秒鐘就要慘叫出聲。

而且,她清楚的看見,由於憋笑忍痛,蘭冰姐姐的臉蛋已經變成了可怕的豬肝紫色,面容

猙獰,涕淚四流。纖腰在那一次次“彈弄”下哆嗦顫抖,從口中發出的尖叫已經沒了人聲,似牛似馬,悽慘異常……

劇痛和急癢正把她作為大家閨秀那點僅存的羞恥和尊嚴,按在地上反覆蹂躪,摩擦,最終撕的支離破碎。

看起來零敲碎打不成體系,其實身心折磨,痛苦萬分,想不到上官家風度翩翩的儒生們,也能發明出來這一套近乎殘忍的家法來管教子女!

白桔都沒來及控制自己,便喊出了聲——

“停下!伯父,停下!——”

上官玄正好刮完一百下,停了手,只見蘭冰那雪白的肋骨已在反覆走刑中成了一片大紅色,宛如上千只蚊蟲叮咬一樣熱辣瘙癢。至於狠狠硌在地上的後腦勺,更是痛的幾欲裂開,她感到裡面有一團扎人的鐵針,正拼命朝外放射,想破頭出來。

現在彈琵琶已結束,沒了不能出聲的限制,蘭冰痛苦的發出倒吸涼氣聲,悲哀悽慘催人淚下。

她儘量在小範圍內掙扎,活動著酸澀不堪的脖頸,甚至想幹脆撞暈過去,解放了這痛苦不堪的腦殼才好……

“白桔,你,你說什麼?”

眼看白桔下了地,朝這邊小跑過來,眼裡都有了淚花,上官玄問道。

“伯父,我原諒蘭冰姐姐了!我原諒她了,求您不要加罰了。”

白桔咬著嘴唇,這會兒看著蘭冰痛苦萬分,心裡卻並沒有像最開始預想的那樣痛快解氣……這是怎麼回事呢?

“父親,姐姐她已知錯了,凌兒也求求您不要加罰了。”

凌兒說著也跪倒在父親面前,磕頭求情道。

“這……”

上官玄面露難色,他把目光投向了白羽,畢竟他才是這裡的主人,只有等他發話,這一切才能結束。

“夠了,伯父。”白羽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見妹妹確實心境轉變,也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拉住上官玄拿著玉梳的手,“蘭冰妹妹受了不少罪,我想,她一定記住這罰了,再吊下去,怕是會身體受傷,適得其反。”

望望吊鐘,離懲罰開始已有四十五分鐘有餘,孫猴子銅頭鐵腦都受不了緊箍咒,何況蘭冰是肉長的。

“那,就看在白少爺的面子上……”上官玄嘆口氣,狠狠將玉梳砸在桌子上,“凌兒,給你姐姐松繩,把她放下來,給白少爺磕頭!”

凌兒連忙照做,先在姐姐頭下墊了個蒲團,好讓她不那麼痛苦,又去解腳踝的繩子,白桔猶豫了一下,也去幫忙。

蘭冰終於得以平躺在地上,因為倒吊,血淤積在頭部,她眼前發黑,劇烈喘息了一陣,又哭又咳,又覺得丟人,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凌兒拿手絹擦去姐姐臉上的汙物,輕輕給她揉著後腦,白桔站起來,默默撿起來剛剛自己扔落一地的鉛筆和橡皮。

“送給你了。”她努著小嘴,從裡面挑了一根遞給蘭冰。

“我,我不能要……”那鉛筆好像燙手的炭火,蘭冰驚慌的往後躲,抽泣不停。

“拿著吧,雖然也沒有拿你當朋友……但我已經不生氣了,這件事就過去了。”白桔不想多和她說話,只把筆放到了蘭冰腳邊,就又讓招弟抱著去了。

“還不快磕頭謝謝白少爺白小姐!”

上官玄喝道。

在凌兒的攙扶下,蘭冰哭哭啼啼的跪下,背上又捱了父親一巴掌才緩緩止了哭,接著朝白羽磕了個頭。

趁著黑夜,上官父女三人連夜趕回了家,不用想也知道,在家裡還有

上官夫人的痛罵等著她。

“走,我們也回去吧。”白羽從招弟雙臂間接過妹妹,招弟便去收拾祠堂地面上扔著的家法了。

“那個,不罰我出而不告了?”白桔狡黠地眨眨眼。

“罰,回去被窩裡好好罰。”白羽嚇唬她,“臭丫頭,這下解氣了嗎?你也觀了一次別人受罰。”

“談不上解氣……。”白桔低頭道,“本來我還以為會很痛快的。”

“是嗎,你要覺得痛快,我反而要揍你了。”白羽輕笑道,“看來我妹妹不是蛇蠍心腸的小魔鬼,嗯?”

“你才是魔鬼!你個白!羽!雞!”她把哥哥臉上的肉揪的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