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蠱
作者：葉歸川
苗疆奇遇
距離我從巴陵出發已經有一個月了，雖說年齡只有十六出頭，可藉著父親留下的資產，也算是遊歷過不少地方，宅在府中的生活日復一日，索然無味，於是抱著見識另一種生活的心態，我來到了苗疆。
苗寨的聚落並不是那麼吸引我，我還是比較喜歡到荒野的叢林深處，獨自一人窺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鑽過一個山洞，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林，不知是什麼原因，這片森林彷彿浸泡在一種黃綠色的氣體中，有些朦朧。
這霧氣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隱約聞到一些噁心的味道，我也沒在意，徑直走進林中。苗疆這裡雨水比較多，土地永遠是溼潤的，鞋子踩上去還要用力拔一下。可漸漸的，我發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甚至一腳踩上去，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
書中只記載過苗疆有養蠱的傳聞，可這霧氣是什麼，我是一點兒也琢磨不透。我原地坐下，倚在樹根旁，只感覺到心跳越來越快，四肢無力，胸口也開始發悶。
我不會要死在這兒吧？
也好。
總比腐爛在家裡好……
死在異鄉……
我閉上沉重的雙眼。
……
“醒醒！”我聽到有個稚嫩的童聲正呼喊我，我從朦朧中醒來，睜開雙眼，從模糊的視線中能看出這是一個破舊的小木屋，粗細不一的木棍搭起尖尖的屋頂，自己正躺在一張小床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草藥味，我側過身來，看到床邊的灶臺前坐著一個小姑娘，正用湯匙攪拌著鍋中的草藥。
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梳著一頭短髮，一根短馬尾辮留在腦後，腦袋上還插了幾根草，顯得有些俏皮，身上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衣，胸口的繫繩打了一個蝴蝶結，下身卻赤光光的，尤其是光著一雙小腳丫，讓人看著怪心疼的。她的右手手腕上還繫著一串銀飾——這顯然是位苗族的女孩子。
見我醒了，她將草藥盛在碗裡端過來，我的胸口還有些發悶，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
“你好。”我開口向她打個招呼。
她並沒有回我，只是端著碗呆呆地站在我面前。或許是她聽不懂中原的語言吧。
“Hello？”
“Bonjour？”
“你…不會苗語可以不說……”她一臉不屑的表情，“我聽得懂中原話的。”
“啊…不好意思……”我撓撓頭，衝她笑一下。
“快把這碗藥喝了，能中和一下體內的毒。”
“毒？”
“你一個人在毒霧裡堅持了快一個時辰，要不是我發現你，你現在已經變成乾屍了……不過，你倒是來探險的中原人裡堅持最久的。”
“毒霧？”我還是沒理解她在說什麼。
“呃…你們中原應該叫‘瘴氣’。”
我接過草藥，細嗅一下才發現這屋子裡刺鼻的氣味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和大多數中藥不同的是，這個藥更像是直接把幾種草藥擂成泥後煮熟，看著有些粘稠。我伸出舌尖舔一小口，頓時一陣苦澀充斥整個口腔。
“嘔——好苦！”
“那你別喝了！虧我還熬了一下午……”她一把從我手上奪過碗。
“不喝會怎樣？”
“毒發而亡！”
“我喝！我這就喝！——”我趕忙拽回來那隻碗，像喝粥一般，強忍著嘴中的苦味，大口大口地嚥下草藥，藥劃過腸胃，又是一陣燙燙的感覺。
“嘔——呃啊啊啊啊啊……”
“嘁
——中原人真是又愛作又怕死！”
“破苗疆有什麼好看的…能引來這麼多閒人……”
……
夜幕降臨。
那藥雖苦，卻實實在在的有用，我能感受到身體正在漸漸恢復元氣。
房間內的光亮全靠爐子內的柴火來維持，我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山林，不得不說苗疆溼熱的空氣加上不時傳來的鳥叫聲，真的能給人一種恐懼的感覺。那位小姑娘還在忙前忙後，一會收拾餐具，一會又在木盆裡洗起衣服來，彷彿從不懼怕苗疆的夜晚。
“話說，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敢問少俠大名！”我坐起來衝她抱個拳。
“林芷瑤。”她頭也不回，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誒？難道不應該……”
“應該什麼？我要先冷哼一聲再一字一頓的吐出自己的名字來？你以為是在看小說嘛！”她轉過頭來盯著我。
“好好…那我以後…叫你瑤瑤可以嗎？”
“你敢！”
“瑤瑤怎麼了？很可愛的名字啊。”
“你敢這麼叫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我愣了一下，不過想來這小姑娘又是在說唬人的話，從她的一舉一動能看出她平日裡其實是個挺活潑可愛的女孩呢，逗逗她也無妨。
“我偏要叫！就算把我扔出去我也會在你家門口這樣喊你！”
“瑤瑤瑤瑤瑤瑤……”
“呃誒——”
“你贏了……”
……
忙完了手上的雜務，瑤瑤打來一盆熱水，坐在床邊，小腳丫伸進盆裡，給自己洗起腳來。
“話說我一直有個問題，你怎麼一直光著腳啊？不會扎到嗎？”
“熱。”她只回我這一個字。
“那也可以穿草鞋啊。”
“溼熱。”
“管這麼多幹嘛？我想光腳就光腳唄……”
或許是在陌生人面前打赤腳有些不適應，瑤瑤竟臉紅起來，盆中的腳丫慌亂地踢著水花，還沒等水完全打溼腳背，就抬起腳來用布擦乾，收起腳盤腿坐在床上。
“看什麼……”瑤瑤瞥見了我的目光，腳丫縮得更用力了，只能看到五顆小腳趾頭露在外面，見我目光轉向她，又快速低下頭來。“中原人是不是都像你這樣好色……”
“喂…我哪裡好色了……”
“盯著人家女孩子的腳看，還說不好色！”
“是你自己要光腳的啊！”
“……”
“罷了，睡覺吧，明天痊癒了趕緊滾……”
瑤瑤躺在我對面，拿來一條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腳丫卻露在外面，腳心窩正衝著我。
“那…晚安。”
鴉雀無聲。空氣中只有蛐蛐的叫聲，像是在為這寂靜的夜奏響頌歌。
許久，瑤瑤才開口。
“你不會還在等我跟你說晚安吧？”
“誒，原來你沒睡啊？”
“你覺得我會睡著嗎…第一次跟一個男人睡一起……”
“啊？我還以為你經常‘撿人’……”
“不要把我描述的像山賊啊！”
“我可以睡地上的。”我坐起來。
“地上有蟲子……”
“那算了，嘿嘿。”
“你放心睡吧，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有你這句話我更擔心了……”
“嗐…晚安？”我想趕緊結束這個對話，再說下去我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真拿你沒辦法……”
“晚安。”
如夢
老實說，作為一個探險家，本能告訴我絕不能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安然入眠，窗外奇怪的叫聲，溼熱的空氣，幽暗的山谷，無時無刻不在提示我這是個危險的地方。在這樣
一個環境睡著怕是再也醒不來了。什麼？瑤瑤？我保護她還差不多。
月光從床邊的小窗戶裡射進來，映亮瑤瑤露在外面的那雙小腳丫。反正也無聊，我便藉著月光欣賞起她的腳丫來。她的腳其實和小孩子的差不了多少，整體來看肉乎乎的，恕我一個文盲想不出多華麗的詞藻，只能用纖纖玉足這個詞來形容。腳背是雪白色，令我驚訝的是，雖然天天光著腳丫跑來跑去，這腳底板兒卻細嫩無比，還帶點淺淺的粉色，只憑眼看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歲月的痕跡，一條優美的曲線從腳後跟掠過深陷的足弓，延伸到腳趾肚。腳趾頭比較短，卻顆顆飽滿，像是一顆顆熟透了的小櫻桃。
我有些好奇地輕輕伸手掰開她的腳趾縫，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滿是灰塵，只有細膩的肌膚，甚至還能聞到一些淡淡的泥土的清香，看來這小姑娘光著腳丫子並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此可愛的小腳丫，讓我忍不住想撓撓。
天天光著腳，應該不怕癢吧？我抱著這樣的想法，伸出一根指頭，用指甲在她的腳心窩輕輕勾一道，小腳丫立刻蜷縮起腳趾來，縮進被子裡。我又勾勾另一隻腳，一樣縮回去，卻又試探著放回來。
“嗯…嘻嘻……”不知是不是我幻聽了，被窩裡彷彿傳來瑤瑤的笑聲。
我用一隻手掰住她的大腳趾，另一隻手在她的前腳掌上劃一下，這一劃可不得了，癢得瑤瑤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呀哈——”
“玩夠了沒！”
居然被她發現了……我現在就像是個入室盜竊的賊，恨不得馬上翻窗跑路，哪怕是被野獸吃了。
“你沒睡啊……”
“你老撓我腳心兒，讓我怎麼睡啊？”瑤瑤揉了揉眼睛。
“誒嘿…對不起……”
“瑤瑤的腳丫很怕癢嗎？”
“才沒有！”她小嘴一撅。
“那我撓你一下居然反應這麼大……”
“那是因為人家……”
“不對！女孩子的腳不能隨便摸吧！”
“誒——”
“大色鬼！”
瑤瑤乾脆把枕頭扔到我這邊，自己也躺過來，又把腳丫裹在被子裡，不讓我有任何可乘之機。
“以後不許撓人家的腳心……”她紅著臉倚在我肩上。
“喂…以後是什麼意思，我明天不是就要滾蛋嗎……”
“你不知道嗎？按苗族傳統，你摸了我的腳，我就是…你的人了。”
“啊？”
我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片空白，這不是在做夢吧？憑空多出個小媳婦？
“這是不是不太好……”
“我也覺得，但傳統就是這樣……”
“你可以不按傳統來啊！”
“……”
“我不管！就算以後你不娶我，也要照顧我……你摸過我的腳啦！”
“呃誒——”
“那……既然摸都摸了，我再多撓兩下可以吧？”
“不可以！”
“瑤瑤姐——”我抱住她學她的模樣撒起嬌來。
“好惡心啊——”瑤瑤這才不情願地從被窩裡慢慢抽出一隻腳丫，斜放在我大腿上。“多大的人了還跟一個小孩子撒嬌……”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怎麼了！你也是被小孩子救下的！”
“好好好…那就讓我給林芷瑤大俠撓撓腳心兒，當作報恩啦！”
“突然叫我大名還有些不習慣……”
我抓起瑤瑤的一隻腳踝，右手五指貼在她的腳心上，她的腳丫有點小得過頭了，五指併攏也稍顯擁擠，只有豎過來才能
伸展開遍佈她的整個腳板心兒。
“你可要輕點……”她搖了搖我的胳膊。
“呦——林大俠剛剛還說自己的小腳丫不怕癢……”我的五根手指輪流動起來，指甲一下下刮在她腳底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印。瑤瑤一下子蜷起腳趾來，腳丫在我手中來回晃悠，另一隻在被窩裡的腳也不安分，瘋狂拍打著床單，像是給自己的“姐妹”分擔一些癢感。
“噫…嘻嘻……就是不怕癢！”我用餘光看向瑤瑤，她的眼角已經憋出一兩滴淚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兩顆寶石。嘴角因為憋笑還在不停地抖動，彷彿馬上就要憋不住笑出來。明明怕癢得很，卻要硬逞能，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
“別裝啦林大俠，笑出來也沒關係哦——”我併攏起五指，同時抵在她的腳趾根，用力一下向下刮到腳後跟，原本只是發抖的小腳丫直接抽搐起來，胡亂扭動著，卻被我死死按住腳踝，只能無助地划著空氣，五顆小巧的腳趾頭一縮一張，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躲開這癢癢了。
“噗呲——呀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快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瑤瑤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手掐住我的胳膊，留下深深的印記。我鬆開手，她一下把腳丫抽回被窩裡，笑聲慢慢低下來，最後只剩喘粗氣的聲音。
許久，她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隨後竟將小腳丫踩在我的胸口上。
“誒嘿，瑤瑤的腳丫果然很……等等，你要幹嘛？”
“你個大色鬼！”
“噗呃——”瑤瑤彷彿用盡渾身力氣，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我只看到自己口中吐出鮮血，隨後兩眼一黑，沒了知覺……
往事不堪回首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我想動一下，卻感到胸口一陣刺痛。陽光透過林隙射進來，屋子裡有些悶熱。瑤瑤正在灶前煮綠豆湯。
熟悉的場景……
“你終於醒啦！”瑤瑤一改傲嬌的樣子，居然關心起我來。她端來一碗綠豆湯，坐在我身邊。
“對不起…昨晚用的勁兒太大，差點把你踹死，嘿嘿……”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副模樣，明明昨天還是個調皮的小丫頭，今天卻懂事地跟我道起歉來。“沒事的！我偷偷給你餵了苗疆祖傳的秘方，休息一下就好了！”
“啊…謝謝……不過應該是我跟瑤瑤說對不起吧，不該正兒八經撓你的腳……”一聽到撓腳心，瑤瑤的臉又紅起來。
“什…什麼叫正兒八經，你難道還專門學過這個？”
“那倒不是，總之昨晚是我有錯在先，對不起啦林大俠……”我坐起來，一把抱住她的腰。
“咿呀——拿開你的髒手！要灑啦！”
……
“你要記著，是我救了你！”瑤瑤把碗放到灶臺上，又一下躺到我身邊。
“誒？幹嘛突然說起這個？”
“你就說記沒記住吧！”
“林大俠的恩情我怎麼會忘！”
“那作為報答，你要幫我做件事……”
“不會是讓我出去幫你吸引野獸吧，那我可幹不了……”
“不是！我是想讓你……”瑤瑤支支吾吾起來，“帶我回中原！”
“哈？”
瑤瑤這才跟我講起了她的故事。
原來瑤瑤自幼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父母本就不想要她，平日裡只是拿她當出氣包。自從有了弟弟，她在家中的地位更不如前，飯是弟弟吃剩下的，床是破布鋪的，就連弟弟也經常欺負她這
個姐姐，受了委屈卻不敢向父母訴苦，只好把眼淚嚥進肚子裡……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瑤瑤看著屋裡一家三口和睦的景象，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決定離家出走。她偷走了父母給弟弟的零花錢，坐上馬車一路晃悠到巴陵郡，這一晃就是三年。在這裡，她找了一份打雜的工作，也跟著老闆學了一些中原話，還給自己起了個名字——林芷瑤——她最喜歡藥鋪門口的白芷，每次路過都被那股清香吸引。
雖說生活好轉了起來，可瑤瑤心中一直留著對父母的怨恨，於是她找到了幾夥苗族的同鄉，學習起蠱術，後來又輾轉來到這個林間的小屋，獨自一人修煉蠱術，不過時間久了，她心中的那份恨意也漸漸淡了下來，但也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一日在外砍柴的時候，偶然發現了在毒霧中將死的我，於是心生憐憫把我救下。
至於為什麼光著腳，瑤瑤也紅著臉告訴了我，是因為從小就沒有鞋子穿，只好光著腳丫子，久而久之甚至有點喜歡這種奇妙的感覺，光裸的腳板兒踏過大自然的每一處土壤，有時踩到樹杈或是草尖什麼的還會被癢得一激靈。
“其實我還挺喜歡腳心兒癢癢的感覺呢……”瑤瑤羞紅著臉，倚在我懷裡。
“你說什麼？”
“不不不不不……才沒有！”
“瑤瑤今年多大了？”
“十…十二歲。”
“也就是說……你八歲就一個人出來打拼？”
“嗯……”
“可憐的孩子……”我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好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一陣沉默，我倆都不知道說什麼，屋裡只剩灶臺燒水的聲音。
“苗人沒一個好東西！看我是女孩子就教我什麼迷心蠱，讓我去勾引男人……”瑤瑤突然生起悶氣。
“別這麼說，你也是苗族的姑娘……”
“除我以外！”
“好好好，咱的林大俠最可愛啦……”我用手揉揉她的小圓臉，小孩子的臉蛋就是軟嫩，像是剛出爐的熱包子，又白又宣，好想咬一口。
“嗚咿——不要這樣！”
“話說瑤瑤怎麼放心跟我回中原，你就不怕我對你乾點什麼……”
“乾點什麼？還想吃我一腳？”瑤瑤抬起一隻腳來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要是用嘴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況且瑤瑤的小腳丫在我面前完全是個弱點吧——”我伸手抓住她懸在半空中的小腳丫拖過來。見自己兩腿分開，瑤瑤第一時間用手捂住自己的裙襬，怕我看到她的下身。
“你放開！別讓我踹你！——”瑤瑤用力掙扎腳丫，卻被我牢牢握住。“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我用另一隻手在她的腳心窩勾起來，瑤瑤瞬間爆發出笑聲，另一隻腳蹬住我的胳膊想要把腳丫拽出去，我仔細用指甲描著她腳心的紋路，每描一道都要癢得瑤瑤顫一下。我抬起頭來，她的臉上早已是唾沫橫飛，頭髮散作一團，眼淚順著耳廓滴到床單上。
“誒呀，腳丫怕癢成這樣，就不要說大話了嘛！”我又把她的腳拉近一點，伸出舌頭在她眼前晃晃。“瑤瑤的小腳丫走過那麼多路，但一定不知道舌頭是什麼感覺吧——”
“剛剛還說吃你一腳來著，那我就勉為其難吃一口吧……”
“髒啊——”瑤瑤死死捂住眼睛，過會兒卻又撥開手指，透過指縫盯著自己的腳丫，好似有些期待。
我把舌頭抵在她的腳心兒上，先
是在她的腳後跟遊走，瑤瑤的腳腳彷彿從來沒沾過地面，即使是最粗糙的腳後跟，觸感也是無比柔嫩，再往上來到足弓，也是她最敏感的部分，舌頭一走過這裡小腳丫便會蜷縮起來，惹得腳底滿是褶皺。
“嗚啊哈哈…咿唔…好惡心……”瑤瑤抽回腳丫，剛擺脫這又癢又滑的觸感，卻又慢慢摸索著放回我手裡。
我順著皺紋慢慢向上走，再往上是前腳掌，這個地方怕癢程度不及足弓，面積卻大得很，舌頭在上面自由地移動，享受著如水般細膩的肌膚。最頂上就是那五顆櫻桃般的小腳趾頭了，我喜歡用牙齒輕輕咬住腳趾肚，這一咬不要緊，卻像是碰到了瑤瑤的死穴，癢得她一下從我嘴裡抽回腳丫，說什麼也不肯讓我舔了。
“噁心！”瑤瑤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把自己凌亂的頭髮，又跳下床，被口水打溼的腳腳還懸在空中，單腳跳著出門洗腳去了，光腳丫用力踩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她才慢悠悠走回來坐在床邊，不時還要抬起腳來看看腳底有沒有殘留的口水。
“再幹這種事就給你下蠱！讓你不得好死！”
“誒嘿，以後江湖中又要多一個傳說咯：苗疆小女俠林芷瑤腳力驚人！卻被壞人抓住小腳丫撓腳心兒，一下就破了她的招！最後只能任由大壞蛋舔自己的腳腳……”
“中原人閉嘴！”
啟程
陽光明媚的一天，林中的毒霧消散了許多，大概能找到去中原的車伕了。
“咔嗒——”瑤瑤鎖好家門，我在她一邊揹著她的行李，說是行李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只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和盤纏而已，還沒有鞋子……
“唉……”她長嘆一口氣。
“怎麼？捨不得走嗎？”
“才沒有…人家只是想到以後又能回中原生活，有點高興而已。”瑤瑤轉過身來，抬頭看著我。“以前在中原雖然也是吃不飽睡不暖的，但總比這兒好多了……”
“嘿嘿，那走吧！”我向她伸出手，她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不情願地伸出小手來搭在我的手掌上。瑤瑤的小手也是細嫩無比，攥在手裡肉乎乎的。
我牽著瑤瑤的小手走在林中，她的光腳丫踩在泥土上，啪唧啪唧的，抬腳時卻沾不上一點灰塵，像是剛剛出浴一般潔白，有時還會不經意間夾住地裡的小草兒，草葉順著她的腳趾縫兒拉出來，癢得她一下跳得老高。
“那個…求你一件事……”瑤瑤有些難為情地拽拽我的胳膊。
“呀，到底是什麼大事能讓林大俠低下聲來求我？”
“就是…我腳心怕癢這事兒…不要說出去。”瑤瑤臉頰有些微紅，“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落入壞人手裡……嗚…不敢想！”
“當然不會，我的小新娘只能我來欺負……”
“誰是你新娘了！”
“誒？那天是誰說的摸了她的腳她就是我的人了？”我明知故問。
“那個不算，那個不算！”瑤瑤的小臉氣鼓鼓的，雙手用力搖著我的手臂，果然是小孩子呢，撒起嬌來還是那麼可愛。
“好好好，”我摸摸她的頭，“只要林大俠開心就行！”
穿過樹林，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我們才來到一條比較寬敞的道路上，此時剛好有位車伕經過，我擺擺手示意他停下來。
“籲——客官去哪兒？”
“巴陵。”我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塊銀兩遞給他。
“好嘞，客官您坐好，咱
這就出發！”
路上的景色重複無聊，穿過樹林，又是一片草原，遠處還有一片聚落……想必我倆大概要在車上坐個幾天幾夜吧，車伕倒是比較健談，和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客官旁邊這位是……”
“哦，我妹妹。”
“怎麼又成你妹妹啦……”瑤瑤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隨後趴在我耳邊低聲細語。
“那你是想當新娘還是當妹妹！”
“噓……噓！”她趕忙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能看出來她的身子都急得發抖了。
“呵呵…這兄妹倆真親啊……不過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為好。”
“我殺了你！”瑤瑤急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大聲說話。
“別別別…林大俠消消氣，給您按按腳好不好？”我說著搬起她的一隻腳放在我的大腿上，用手輕輕撫摸。
“嘁…那你可輕點，別撓我……”
“放心吧！”我用指肚在她的腳心按起來，一會搓搓前腳掌，一會刮刮腳後跟兒，最可愛的小腳趾肚自然不能錯過，只是簡單的揉捏就能癢得瑤瑤笑出聲來。
“嘻嘻…別按啦別按啦…咿……癢！”瑤瑤抽回腳來，耷拉在半空中，或許是自幼營養不良的緣故吧，即使她已經有十二歲，身高卻還像八九歲的小孩子一樣，坐在馬車上腳尖兒都夠不著地，只好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甚是可人。
旅途在瑤瑤的歡笑聲中繼續，太陽漸漸落下，該找個落腳點休息一下了。車伕繼續駕著馬向前走，不久後來到一個小鎮子上，我們找了一個客棧住下來，順便也給馬車師傅要了一間房。
“客官這就不必了，我睡車上就好。”
“哎呀，不用客氣，您養好精神才能帶我們趕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客棧之夜
“嗚啊——這裡的床好舒服！”一打開房門，瑤瑤就飛撲在床上，抱著枕頭翻來覆去。
我端著木盆打來一盆熱水放在床邊，用手試了試水溫。“林大俠，來洗腳啦——”
“唔誒，你不會又要撓……”瑤瑤遲疑地把身子挪到床邊。
“那你自己洗咯！”
“誒！本小姐今天正好有點累，就獎勵你給人家洗一次腳吧。”說著她伸出一雙小腳丫放在我手裡，兩隻腳並起來還沒有我兩隻手掌大。
我掰住大腳趾展開她的腳心，雖然走了一天路，卻一點汙漬都沒有，依然像初見時那般白嫩，這難道是什麼苗疆的秘術嗎？
“你這腳丫這麼幹淨，完全不用洗啊。”
“你懂什麼！女孩家家當然每天都要乾乾淨淨的！”
“好好好——”我把她的雙腳按進木盆裡，用手舀起水淋在她光潔的腳背上，隨後把腳趾縫挨個掰開，用手指在裡面來回鑽一下，接著是腳底板兒，我用食指的關節輕輕從前腳掌劃到腳後跟，雖說沒有指甲那麼癢，卻還是惹得瑤瑤哼唧起來。
“唔嘿嘿…好舒服……”瑤瑤眯起眼來，左右搖晃著身子，彷彿陶醉其中。
“沒想到你還挺有一手的嘛…就是心術不正，老想著撓人家的腳心兒！”在熱水的浸泡下，她的小腳丫變得紅潤起來，比平時更加誘人了，我忍不住抓起他的一隻腳，伸手在她的腳趾縫裡摳一下。
“咿呀——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瑤瑤一下抬起腳，水花濺在我身上，溼潤的雙腳一時間不知道是縮回床上還是放回盆裡，只是繃著，水滴從腳心兒流到腳趾頭，最後在
腳趾尖滴下。直到我拿來布給她擦腳，這雙小腳丫才安穩一些。
我收拾完這些雜物，躺到床上，瑤瑤見我躺過來，還主動往邊上靠靠，真是個懂事的小丫頭。
夜很黑，我倆都睡不著，於是又聊起天來。
“話說咱倆才認識幾天，你就這麼黏我，真不怕我乾點什麼？”
“我看得出來，你不會幹那種事的。”瑤瑤轉過身來面向我。
“我都快把你撓哭了，還不會幹那種事？”
“我相信你！”
“憑什麼？”
“就憑…你能帶我回中原，一路上這麼照顧我，還給我洗腳……是，你當然可以把我撓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然後幹那種事，但你沒有……”
“長這麼大以來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真的！當時跟車伕說我是你妹妹的時候，我還在幻想自己真有這樣一個哥哥……”說到這，瑤瑤有點抽泣起來。
“喂…怎麼還哭起來了……”我伸出手抹一把她眼角的淚珠。“要是讓別人知道行俠仗義的林大俠居然是個小哭包的話，會被笑話哦。”
“嗚……”
“好啦好啦……來讓林大俠開心一下！”我一邊擦著她的淚，一邊伸手在她光裸的胳肢窩裡勾一下。“嗚啊哈…哈哈別撓……咳……”
“討厭！”緩了好一會兒，瑤瑤才坐起來擦乾淨淚水，又整理好衣服。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柳青嵐。”
“柳……好繞口！”
“你還是叫我中原人吧，聽習慣了，嘿嘿……”
“那…晚安，中原人！”
“瑤瑤晚安！”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心底裡對這小丫頭也產生了一點感情，是因為她悲慘的經歷？或是因為她救我一命……總之，我真的很想保護她，看她歡笑，看她慢慢長大……
還是先睡覺吧。
……
或許是趕了一天路的緣故，今晚睡得格外安穩，等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高高地掛在天上。瑤瑤那雙不安分的小腳丫把被子蹬在一邊，也不怕自己著涼……
“瑤瑤，起床啦——”我用指肚勾了一下她的腳心。
“咿嘻…大早上的……”瑤瑤撒著嬌在床上滾來滾去，終於坐起來，閉著眼整理起自己的頭髮。
“早上好，中原……呃…青嵐！”她微微睜開眼看看我。
“誒嘿，早上好……”
“這麼稱呼你可以吧？”
“只要瑤瑤喜歡，怎麼叫我都可以哦。”我摸摸她的頭，“快起床，車伕已經在等我們啦……”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喜歡撓女孩子腳心兒的大色鬼’？”
“腳丫子不怕癢的話可以試試。”我舉起手來在她面前比劃著。
“哼！是你說的叫你什麼都可以！”
“我可沒保證你這樣叫我後果是什麼哦……”
“嗚哇…青嵐欺負人……”
……
我和瑤瑤在路邊小鋪胡亂塞了幾口，便又登上回巴陵的馬車，山高路遠，不過有這樣一個小活寶在身邊陪著，倒也不錯……
歸鄉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車伕嘴裡念著岳陽樓記，載我們來到巴陵鎮上，正如書中所寫，如今的巴陵早已是政通人和，百廢俱興。
“客官，就到這裡吧。”車伕停下車。
“喂…醒醒…到家啦……”我揉揉瑤瑤的小臉，就她這副放鬆的模樣，我很難想象她八歲時是怎麼一個人來巴陵的，沒在睡夢中被劫走已經是萬幸了。
“唔……”還沒睡醒的瑤瑤被我牽著手，跟著我
的步伐走下車來。果然是個對陌生人完全沒有警惕心的小姑娘啊！
路邊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我順手買了一串塞進瑤瑤手裡。
“誒？”
“謝謝青嵐……”瑤瑤仔細端詳了一下手中的糖葫蘆，通紅的山楂裹著脆甜的糖衣，裡面還夾著糯米。她一口咬掉一個，一邊吃一邊咧嘴笑起來，幸福倆字寫滿了臉蛋。
“好甜…這是我第一次吃這個……”
“林大俠若是喜歡，小的天天給您買！”
“怎麼突然變這麼正式了！”
我牽著瑤瑤的手來到柳府門前，自從父親意外身亡後，我就遣散了家中所有的僕人，只留我自己在家。推開大門，院中空蕩蕩的，只有幾棵白芷矗立在中間，說來我也挺喜歡白芷的，也算是一種巧合吧。
“這這這…是你家？”
“怎麼，是不是林大俠常年行走江湖，見多識廣，瞧不起寒舍了？”
“沒沒…沒有……”瑤瑤有些手足無措。“這是我能進的地方？”
“怎麼不能？你現在可是柳家的大小姐！”我拽住她的手掠過院子，徑直走入正房。用餘光撇一眼瑤瑤，還能看到她臉紅的模樣。
“什…什麼大小姐……”瑤瑤像是想起了什麼，“人家都說那天晚上的事不算啦！”
“不是那個啦……現在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你是大小姐你就是大小姐！雖然也沒有僕人伺候你……”
瑤瑤跟著我來到正房，四處打量著，光腳丫第一次踩在地毯上，或許是不太適應，也可能是感覺有些刺癢，惹得她時不時就要抬一下腳丫，然後試探著輕輕放回地上。
“哇——”瑤瑤小聲感嘆著。“我真的可以住這個地方嗎？”
“當然啦，之前說好了摸過你的腳就要照顧你，喏，我可兌現承諾啦……”
“能不能不要再提那個事了……”她黑著臉轉過頭來看著我。
“……”
“果然，去苗疆探險的中原人都是人傻錢多！”
“誒？——”
……
“以後你就睡這裡吧，這是家裡最大的床了。”我領著她來到臥房，把她的行李放在這邊。
“人家想和你一起睡……”瑤瑤小聲嘟囔著。
“喂…別開玩笑！你都多大了……”
“那你就忍心看著我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縮在被窩裡……”她拽住我的衣袖。“你答應過要照顧人家！”
“好好好…都依大小姐的……”
……
晚飯過後，我和瑤瑤坐在院子裡，夏天的夜晚總是那麼嘈雜，街上有小販叫賣的聲音，暗處還有蛐蛐在伴奏……瑤瑤雙腳伸進池塘裡，享受著池水帶來的清涼，不時還有路過的金魚，像是被這雙小腳丫打擾了休息，生氣地用自己的尾巴狠狠刮蹭瑤瑤的腳心兒，癢得她來回拍打著水面，濺起一大片水花。
“話說瑤瑤之前提到過迷心蠱，這種蠱是幹什麼用的？”
“唔…魅惑人心用的……被下蠱的人會不由自主地愛上蠱的主人，日夜痴迷，朝思暮想……”
“跟我的症狀好像……”我小聲嘟囔一句。
“什麼？！”
“啊…不是……我是說…瑤瑤會下這種蠱嗎？”
“學過一點……你難道想讓我在你身上下個蠱展示一下嗎？”瑤瑤又回到了之前傲嬌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那就不必了，嘿嘿……”
今夜的月亮格外圓，月光雨水般灑下來，照得池水波光粼粼，水中倒映出我倆的身影，瑤瑤倚在我身邊，小腳丫在水中
晃悠，或許是玩膩了，她抬起一隻腳，在空中甩掉腳心腳背上的水珠，一下放到我手上來。
“這是要幹嘛…想撓撓？”我一隻手扶住她的腳踝，用衣袖擦起她的腳心。
“那個…額……嗯……”瑤瑤的臉蛋摸著有些發燙，緊張的小手叉在一起，胡亂擺弄著手指頭，手腕上的銀手鍊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奪目，不時晃動手腕還會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放在我手上的小腳丫也扭來扭去，一會兒蜷縮一下腳心兒，一會兒還要用大腳趾夾住我的衣褶，調皮地拽一下。
“林大俠的小愛好可真是奇怪……”我一顆顆撥弄起她的小腳趾，這腳趾頭飽滿圓潤，輕輕碰一下又軟嫩無比，彷彿吹彈可破，像是過年才能吃到的豆腐泡，光是看一眼就覺得美極了。腳心兒的水還沒完全乾透，有了水的潤透，溼乎乎的腳丫彷彿更怕癢了，摸起來也比平時又滑嫩不少。
“不許笑話人家！”她伸手掐我一下。“人家小時候最喜歡腳心兒被撓癢癢的感覺…以前犯錯了還斗膽讓老闆撓我腳心兒懲罰我，可真把腳底露給一個男人看別提有多噁心了！直到那晚上你撓我的腳，我才……哎呀快開始吧！”
“那…心中的話，都在這‘腳’裡啦？”我掰起她的五根腳趾頭，另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前腳掌來回輕輕摩擦，“嘻嘻呀…嘿嘿……”光是這樣撫摸也能引得瑤瑤咯咯笑起來，或許這就是保持腳底板兒永遠白淨的代價吧。
“瑤瑤的腳心兒明明這麼怕癢，怎麼還喜歡被撓癢癢呀？”我換成指甲，在她的腳心窩長長劃上一道，小腳丫一下顫抖起來，左右搖擺著。“唔哇哈哈…才不…才不怕癢…哈哈哈……”瑤瑤另一隻在水下的腳丫已經繃直，來回划著水。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現在林大俠被大壞蛋抓住啦，正在被拷問小腳丫兒哪裡最怕癢哦。”我又回到她的前腳掌，兩根手指像小人兒似的在她的皮膚上舞動起來。“是這裡嗎？”
“呀哈哈哈哈不是唔哈哈哈……”瑤瑤被癢得翻天覆地，用手捶打著我的胳膊。我又向下走，一根手指在她的腳心窩畫起圈來，每畫一圈都要癢得她一激靈。“那…是這裡？”
“也哈哈哈哈也不是啊…嘿嘿哈哈哈哈……”她的眼角泛起淚花，腳丫使勁兒想要抽回去，可若是真給她鬆開了，卻還要灰溜溜地把腳送回我手裡。“人家的腳心兒啊哈…一點兒也不怕癢……呀哈哈哈……”
“林大俠真是守口如瓶呢！”我繼續來到她的腳後跟兒，按常理說這裡應該是腳底最粗糙的地方，可瑤瑤的腳後跟兒卻是一點死皮也沒有，同腳掌一樣粉嫩。我五根手指聚在一起，猛地在她的腳後跟戳一下，癢得她差點摔進池塘裡。“哎呀，連腳後跟兒都這麼怕癢，那腳趾縫什麼的豈不是要被癢哭啦？”
我又戳她一下。“咿呀哈哈哈哈——就腳後跟…就這兒最怕……撓這兒吧！”她伸出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腳趾頭，不想再讓我“北伐”。
“誒——林大俠這麼著急捂住自己的小腳趾頭，裡面是不是藏了什麼小秘密呀？”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打開她捂住腳趾的小手，像是小心清掃文物一般，瑤瑤的耳朵根已經紅透，跟著我的動作把自己的手放到一邊。
我輕輕掰開瑤瑤大腳趾間的腳趾縫，一股泥
土的清香冒出來，隨後用手鑽進趾縫裡轉呀轉。“咿呀啊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那兒哈哈哈那兒不行啊——”瑤瑤尖叫起來，吃癢的腳丫縮起來夾住我的手指，水中晃悠的那隻小腳丫用力踢起水花，嚇得水中的魚兒趕緊遊走，兩隻小手掰住我的手，可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哪能有掰過我的力氣（用腳踹我那一下不算！），只好任由我的手指在她的腳趾縫裡面又是鑽又是摳又是撓的。
“嗚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她的聲音中帶起哭腔，腳丫已經胡亂搖擺起來，也不管能不能擺脫這癢意，或許是被癢得大腦一片空白了……
“嗚哇——”瑤瑤一下躺在我懷裡大哭起來。我趕忙放開她的腳，敏感又無力的小腳丫耷拉進冰涼的池水裡，又驚得她哼哼叫起來。
“哎呀，對不起啦，讓林大俠受苦咯……”我抱住她，抹一把她臉頰上的淚，來回撫摸著她的頭。
“青…青嵐……”瑤瑤還在抽泣。
“你個大…大壞蛋！”
迷心蠱
自從瑤瑤進了這個家門，氣氛可謂是活躍了不少，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她的小臉蛋，又或是主動包攬下今晚的飯菜……雖說只有十二歲，不過確實有些新娘子的風範呢。這個年齡的話，朝廷的法律應該是允許的吧……
我…我在想什麼！
不過老讓一個小姑娘呆在家裡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我思考了許久，不如送她去讀書吧，家底雖然被我揮霍不少，但供個小孩子讀書還是綽綽有餘的。於是我藉著老爹的威望，以柳家大小姐的名義，順利讓瑤瑤插班進了鎮上的私塾。
“要去上學啦，總不能穿的這麼隨意……”我在裁縫那給瑤瑤定做了一套新衣服，儘量做得樸實無華一點，瑤瑤穿上新衣服，像是變了一個人，從一個頑皮傲嬌的苗族野丫頭成了一個書生意氣的大小姐，不過手腕上的銀飾依然如點睛之筆一般，或許這才是她的本體吧。瑤瑤在銅鏡前舞起來，一會兒捋捋頭髮，一會兒又揪揪衣領，彷彿自己就是那仙子下凡。許久，她跑到我面前，支支吾吾想說什麼。
“那個…鞋子能不能…脫掉……”布鞋裡的那雙小腳丫看起來有些拘束，正不停扭動著。
“光著腳丫去上學會被同學們笑話的！”我強忍住笑意。“雖說瑤瑤確實光著腳比較可愛呢……”
“可是…好難受啊！”瑤瑤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盯著我。
“要不這樣，你上學的時候忍一下，等回到家就可以脫掉鞋子放飛自我啦……”
“這倒是個好主意！”瑤瑤一下趴在我懷裡。“人家要去上學啦，你可不要想我……”
“去去去！搞得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
第二天一早，瑤瑤吃過早飯，在我的目送下去了私塾。
誒嘿，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越發喜歡這小姑娘了呢……我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禁感到一陣欣慰，也算是彌補了一下她童年的創傷吧……雖然她現在也還是童年！
夏季的烈日掛在天上，像是要把大地烤乾一般，我坐在涼亭下，空氣中瀰漫著白芷的清香，茶葉在杯中搖曳，如此愜意的午後，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瑤瑤……
我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腦中滿是她的模樣，是初見時的傲嬌，還是被我撓腳心兒時銀鈴般的笑聲，抑或是在客棧那晚眼角
的淚花……我漸漸感到自己無心思考其他的事，彷彿能看見瑤瑤突然跳出來，一下抱住我。
“大笨蛋，是不是想人家啦？……”
迷心蠱？……
茶飯不思，日夜痴迷，朝思暮想……
這小丫頭不會真給我下蠱了吧？我回想起與他相處的每一個時刻，是她給我喝的解毒藥？還是……我想不到一點能夠接觸蠱蟲的機會。突然一陣頭暈，胸口也發悶起來，我癱坐在椅子上，這是……相思病？
這一下午過得像放慢了一百倍，我呆坐著一動不想動，只看著天上的太陽從正上方慢慢移到西邊，大門被叩響，我終於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瑤瑤一進院子就甩下束縛一天的布鞋，光著腳丫啪嘰啪嘰的向我跑來，頭上插著的草葉隨著她的步子一跳一跳。
“青嵐——”她跳起來一下抱住我。“嘿嘿，有沒有想我……”
“瑤瑤……”
“誒？面色這麼凝重幹嘛？”
“你是不是偷偷對我幹了些什麼……”
“誒嘿，起效這麼快的嘛……”
“什麼？！”
……
“唔啊——”
我抱著瑤瑤一把扔在床上，脫掉她的衣服，只留下褻衣褻褲，露出她的胳肢窩，又拿來幾捆棉繩把她的手腳呈“大”字牢牢綁住，甚至連十根腳趾頭都綁在一起，用一根根繩子連在腳踝上，一拉緊，瑤瑤的小腳丫就只能被迫抻開腳底，任其怎麼使勁兒也蜷縮不起來。
“青嵐你幹嘛？快放開我！”瑤瑤用力在床上掙扎著，腳丫來回抬起來拉緊繩子想要掙開，卻無濟於事。
“放開我！”瑤瑤紅著臉盯著我手中的大木刷子。
“今晚就來拷問一下林大俠吧——”我把刷子貼在瑤瑤軟嫩的腳心上，尖銳的刷毛一碰到她的腳底就惹得瑤瑤掙扎起來，可她腳上的繩子也不是吃素的，牢牢實實的把她小腳丫固定在床上。“要是林大俠不說或者撒謊的話，我就用這刷子把你的眼淚刷幹！”
我索性把扯著她雙腳的繩子放開，把兩隻小腳丫併攏綁起來，然後扳住她的兩顆大腳趾，另一隻手拿著刷子在她腳心上狠狠刷起來，瑤瑤那邊立刻爆發出尖叫。“啊哈哈哈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哈哈呀——”不知是刷子太大還是她的腳丫太小，這一個刷子竟能覆蓋她整個雙腳的腳底。我把刷子橫過來，在她的腳趾根和前腳掌連接的部分來回刷動，掰著腳趾的手能明顯感受到她的腳趾在用力，可腳趾上的繩子無情地將這幾個小姐妹拽了回去。
“咿呀呀呀啊哈哈哈哈哈——我說哈哈哈哈哈哈我都說啊啊啊——”看她馬上要哭出來，我這才停下刷子，她的腳心兒被大刷子刷得通紅，兩顆大腳趾來回搓動，彷彿還在消化殘留的癢意，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有些心疼，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麼……
我坐在床邊，手指抵在她的腳心兒上，又癢得她抽搐一下。“第一，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呼…哈……嗚…沒有……”瑤瑤大口喘著粗氣，眼角泛著淚花。
“嗯？——”我勾一下她的腳心。
“咿哈——我說……我下了…我下了！”這丫頭果然給我下蠱了。“等等，你先別…別撓……讓我喘兩口氣……”
“好啊，那我再問第二個問題，下的什麼蠱？”我拿起大刷子在她眼前晃悠。“你可要想好啊，就你被綁成這樣，腳心兒，腰，還有胳肢窩，我可是想撓哪就
撓哪……”
“迷…迷……迷心蠱……”瑤瑤的聲音像蚊子一般，快要聽不見了。
“好！”這小丫頭不教訓一頓是不行了，我又把刷子抵在她的腳上。“拷問環節結束，後面幾個問題都不重要了。”
“喂……人家說的是…實話！”看我又拿起刷子，瑤瑤有些不滿。
“我知道……”我用手捏捏她的小腳丫，“但接下來是對你下蠱這件事的懲罰！”
“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一隻手從底下托起她的雙腳，用大刷子豎著在她的腳心窩裡來回刷動，受盡酷刑的小腳丫此時已經香汗淋淋，溼乎乎又粉嫩粉嫩的腳心兒竟有些色氣。
“你個臭丫頭，居然敢給我下蠱？！”我繼續橫過刷子來刷她的腳後跟，刷子摩擦過她的嫩肉發出吱吱的聲音，“呀哈哈哈哈我錯啊哈哈哈我錯啦啊哈哈哈哈——”瑤瑤被綁住的雙腳左右來回掙扎，我心生一計，拽住繩結的長繩，一下就把她的腳拉在床上。
“嗚呼…啊哈……唔……”
“還…還撓嗎……”瑤瑤的小臉上滿是鼻涕和淚，小腳丫跟著呼吸的節奏一晃一晃，我走過來給她抹了一把淚，“你還真以為我會活活撓死你啊？”
我一點點給她解開繩子，先是手腕，然後是腳趾頭的繩子，剛一解開她就蠕動起自己的腳趾，猶如武林人士正活動自己的筋骨。接著是腳踝，隨著我一圈圈繞開繩子，她也按捺不住，抓起一床被子就蓋在自己身上，死命捂住自己怕癢的小腳丫，生怕我再撓她一下。
“你綁得還挺專業…以前是不是綁過不少女孩子！”瑤瑤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哪有！”我收起繩子來，“不過對付你這種調皮搗蛋的臭丫頭，這還是輕了點兒！”
“早晚有一天讓你嚐嚐五花大綁、駟馬攢蹄撓腳心兒的味道！”
“哼！”
……
我坐在瑤瑤身邊，給她揉著被棉繩勒紅的腳踝，瑤瑤手裡拿著我剛買的糖葫蘆，正美美地吃著。
“對不起啦林大俠，剛剛有點衝動，原諒我嘛……”我揉揉她的腳踝，又按按她的腳底，“話說你是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蠱……”
“唔……那天晚上在池塘邊撓我腳…腳心兒的時候……”
“誒——我沒看到有蠱蟲什麼的爬進我嘴裡啊？”我放下她的腳丫，轉而牽起她的小手來揉揉手腕。
“誰告訴你下蠱一定要用蠱蟲了！”瑤瑤轉過身來把剩了一顆的糖葫蘆遞給我，我猶豫再三，還是一口吃下去，濃郁的甜味在嘴裡爆開，接著是山楂的酸，讓我忍不住皺起眉來。
“那你的意思是……”
“只要我開心，想怎麼下就怎麼下！”
雖然不知道蠱的具體原理，但眼下還是先哄這個小姑娘高興吧。“好…林大俠開心最好了……”我像以前那樣捏捏她的小臉。
“那瑤瑤為什麼要給我下蠱？”
“……”瑤瑤沉默了，小臉像燒化的鐵水，一下通紅起來，許久，她才憋出一句我期待已久的話。
“人家……”
“人家喜歡你！”
“不喜歡你誰會費勁兒給你下蠱啊……”她一下捂住臉躺進我懷裡蹭來蹭去。我用手輕輕拍拍她的背。
“哈…果然是小孩子呢……”我想。
……
“那個…迷心蠱沒有解藥……對不起……”瑤瑤趴在我懷裡小聲說，“我當時下完就後悔了，真的！”
“誒嘿…沒成想到
頭來我反倒成了林大俠的人咯……”我早已深深愛上眼前這個小姑娘，蠱不蠱的，於我來說已無所謂了。
“你會怪我嗎……”她抬起頭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怕是快要內疚得哭出來了。
“怎麼會……”我捋捋她凌亂的頭髮，“林大俠可是救我一命的大英雄！”
“況且我有迷心蠱的解藥哦……”
“誒？怎麼可能？”
“就在眼前呢……林、芷、瑤！——”
“嗚誒——”瑤瑤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討厭！”
瑤瑤伸出一隻腳丫踢過來，卻被我一把抓住。“林大俠主動把弱點送到我手上，這不好吧？”我伸出罪惡的手指，銀鈴般的笑聲伴著手上的銀鏈，響徹整個柳府。
巴陵的夜，在一個燈火昏暗的房間中，苗疆小女俠和中原大壞蛋的江湖傳說，正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