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鸞設計

20 小鸞設計

作者:松鼠毛絨

信寄出後,白羽讓司機把凌兒送回了家,自己則邊往回走,邊回憶剛剛的重大發現。

採金蓮……原來白家也有專門針對女孩子的懲罰,就是用那虎鬚尺的背面撓腳心。

要不是上次見識了反彈琵琶這一癢刑有多麼恐怖,白羽准以為凌兒是在開玩笑呢!

撓癢癢和切膚之痛相比,顯然起不了一點懲罰作用嘛!

但是凌兒跟他解釋,對於女孩子敏感的腳掌來說,根本不是那樣子。

“羽哥哥知道,我家裡也有撓腳底的懲罰,名叫蓮池泛舟,”凌兒說著,聲音細細低低的,彷彿是回憶起了其中可怕,“我長到現在只捱過兩次,兩次都刻骨銘心。”

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白羽才說服自己,撓癢確實是一種可行的懲戒方式,但對於白桔有沒有用,還得試了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上次自己把妹妹抽的鬼哭狼嚎,實在是對不住她了,要不要去道個歉呢?

不行,不能讓她發現自己一時疏忽,家法研習不精的事情,不然白桔那脾氣,要是發現自己多捱了打,不鬧到天翻地覆不會罷休。

白羽最終決定,反正也就冤枉了她這一回,往後再要懲罰,我不妨根據她的錯誤來選擇懲罰方法,是採金蓮還是戒足,或者乾脆兩者一起用,說不定也會有奇效?哈哈……

想著想著把自己給逗笑了,正好也走到了家門前,進院子就看見招弟正陪著白桔玩雪,拿小鐵鏟堆雪人。

啪!一個大雪球正中他的臉頰,耳邊隨即傳來白桔咯咯的笑聲,白羽假裝惱,但看著朝自己歡笑著撲來的妹妹,他裝都裝不下去了。

“我揍你啊,臭丫頭!”

“哈哈哈哈,白羽雞,真成白毛的了!”白桔在他懷裡前仰後合。

“好了好了,哥哥還有工作要忙,咱家的新廠子馬上就要建起來了,到時候讓你去點鞭炮好不好?”

“好啊!”白桔興奮極了,她早就想幹這項活計,只是爸媽一直不放心,都是二哥去點的,“到時候我要把凌兒也叫來!她膽子特別小,肯定會嚇她一跳!”

“是咱們家和凌兒家合辦的廠,凌兒當然要來了。”白羽這麼說著,其實心裡也不確定上官赫會不會同意,心中七上八下打著鼓,只希望回信能帶來好消息,“去和招弟玩吧,彆著涼了。”

白桔歡蹦著又堆雪人去了,白羽則進書房,那裡又有一堆新的事務等著他。

日子又往後過了幾天,眼看十二月來臨,氣溫跌到了極點。

白桔家裡自然是溫暖如春,可是學校裡的破舊校舍,簡直就跟冰窖一樣冷。

嚴寒的冬日沒有撲滅青小鸞少女心中的熱火,自從那天和媽媽吵架時挑明瞭心意,她終於正視了自己對白羽的感情。

原來忍不住從他眼前走過,會刻意關心白家的大事小事,想聽見他的每一句話,這種感覺,就叫喜歡。

青小鸞以前不想談戀愛,她以為是緣於父親的高壓逼迫,自己便順從的不動這方面的心思。

而如今,她眼前亮閃閃的出現了一個白羽!

高大、帥氣、成熟、穩重,地位與她也般配,年齡也相仿,簡直就是老天爺特意送到她跟前的。

青小鸞的心一下子亮了,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以前沒戀愛的打算,和父親的壓迫訓誡一點關係也沒有,完全是因為學校裡沒有能看上眼的!

青小鸞知道自己是塊美玉,美玉必

須鑲金,她珍愛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像慈母珍愛自己的嬰兒,絕不能隨便墮入泥塘裡。

現在,合適的人來了,誰想攔也攔不住,甚至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前些天她竟敢大著膽子和母親頂嘴,就是最好的證明。

終日圍繞在青小鸞身邊的“菜鳥幫”沒有覺察到老大的變化,因為青小鸞在刻意掩飾。她不信任她們,懷疑裡面有母親的眼線。

那天她不過和白羽說了句話,就給媽媽知道了,其中必定有問題。

還好是媽媽知道了,爸爸正好又不在家,否則,自己那晚絕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就脫身。

想到這,少女心中的粉色圖景又嘩啦被打破。是啊,她再喜歡白羽,又能怎樣呢?兩家世仇,父母阻撓,她即使逆流而上,也宛如螳臂當車,難如登天。

但即使是這樣,青小鸞還是決定試一試。

跟白羽說話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有合適的理由。

她便開始注意起白羽來。

很快,機會來了,青小鸞從“菜鳥幫”那裡得到了重要消息:白羽競選當上了物理課代表。

因為他落了太多課,想借此機會多和老師溝通,好彌補之前的知識。

“菜鳥幫”裡都是女生,喜歡白羽,八卦白羽的自然也不止一個。青小鸞很欣賞自己的機智,她只需要偶爾在旁邊偷聽她們議論,根本不需動聲色,就能獲得大量情報,安全又省力。

下了課,她便獨自去找了物理老師,說:“老師,我想當物理課代表。”

老師驚訝:“小鸞怎麼突然想當課代表呢?”

“沒什麼原因,我喜歡物理。”她隨口編造道。

由於她父親的關係,物理老師自然高興讓領導的女兒做自己課代表,滿口答應下來。她在1班,白羽在2班,1班2班正好是一個物理老師,這樣一來,她和白羽碰面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而且,即使被撞見互相說話,她也可以說是討論班級工作的事情,簡直完美。

這一系列操作,白羽自然是不知道的,第二天放學後,他去辦公室裡找老師問問題的時候,大為反胃的發現——青小鸞竟然也在,而且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而且她似乎特意打扮了一下,偷偷抹了媽媽的眼線,那雙狐狸眼顯得更媚了。

白羽走近時,聞到一股好聞的雪花膏味。

兩人就在老師辦公室裡站著,白羽冷著臉,青小鸞也冷著臉——其實心跳的砰砰快,她只是在想怎麼開口。

“你好,白同學。”

想半天也沒有好主意,青小鸞決定先打個招呼,總沒錯吧。

誰知對方上來就將了一軍:“你怎麼也是物理課代表?”

青小鸞略無語:“我怎麼就不能是?”

“噢。”白羽避開了青小鸞注視的目光,“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話,沒事。”

青小鸞大驚失色,那天她來找物理老師,明明是看準了身邊沒人,才偷偷過來的,怎麼這麼快就傳開了呢。

她還是低估了同齡人編排流言的能力。

“什,什麼話?你快說!”青小鸞急促地問。

“沒什麼。”白羽也有些臉紅,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都是乾柴烈火的年齡,如果不是等著問問題,他準會立刻拔腿就走,省的別人說三道四。

“哎呀你快說!”青小鸞沒有耐心,如果這麼快就傳到了同學耳朵裡,那不很快就會被爸媽知道呀!

“都是她們胡扯的,到處在傳,說你想當物理課代表,是因

為我。”白羽三言兩語說完,仍舊面無表情,“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不會理會他們起鬨的。”

原來是這……青小鸞咬住了嘴唇,白羽珍視她名節的行為,讓她的心離這個男生更近了。

但當務之急,是確定那些碎嘴子們有沒有拿到證據。

“他們真能胡說!他們當真看見了?”

“噢,沒有,”白羽一句話讓青小鸞心安下來,“我逮住一個仔細盤問,發現就是胡謅的。”

“覺得咱倆先後當上課代表時間離得近,就編派開了。”

“啊……”她徹底安心,就說嘛,她們是沒有親眼看見的,這樣的話,只要自己和白羽不動聲色,過不了幾天流言就不攻自破了,“這樣啊,這群人亂找造謠的對象,你說怎麼就造到咱倆身上了?”

這是一步試探,她想聽白羽怎麼接,如果他不在意兩人之間這種謠言的話……

“誰知道呢。”白羽什麼線索都沒露出來,就像一塊石頭,冷冷硬硬的,她看也看不透。

“害……我真煩這些咬舌頭根的傢伙。”

“呵呵。”白羽冷笑兩聲,“你不是最喜歡跟這群人在一塊兒嗎?菜鳥幫的那些?”

他打心眼裡將這個女孩與青家所有人視作同類,所以說話毫不留情。

“你?——”青小鸞想穩住自己,卻發現頓時心煩意亂,這個白羽,嘴巴怎這麼毒!

她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和“菜鳥幫”那群蠢蛋撇開關係,她不希望白羽將自己和她們看成一種人!

“你說話這麼難聽,是你爹媽教你的嗎?”

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終究還是沒有控制住小姐脾氣,青小鸞帶著歉意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補救,舌頭卻因驚嚇動彈不得。

白羽臉上的那抹冷笑,無論是真心還是裝出來的,都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要殺人一樣的瘋狂。

“殺人犯,我會讓你們遭報應的。”每個字都清晰可聞,擲地有聲,青小鸞覺得自己腳面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羽轉身走了,他根本沒心思再等老師來問題。

回到家,本來想抱抱妹妹哄她開心,誰知,招弟急急忙忙跑出來,喊道。

“大少爺!您可回來啦,小姐她發脾氣了,我們誰都勸不住!”

“什麼?!”

白羽氣不打一處來,他抬起腿,幾步便上樓進了白桔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