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變故

第八章 變故

作者:浩古散人

在之後的幾個小時中,飄航梭的行駛都極其平穩,由能素場穩定向後噴射的粒子流為整艘飄航梭不斷提供著加速度,以抵擋沿途太空塵埃和粒子流帶來的反作用力,維持在近七十公里每秒的高速向目的地行進。

此時飛行已經穩定,與地表的通訊也已經切斷,不過饒是飄航梭有著遠超第三宇宙速度數倍的神速,抵達開拓區一依舊需要一週出頭的時間。

而就在此時,白笙感到自己臉上佩戴的密閉隔間特製面罩似乎開始釋放某種氣體,而周圍的緩衝液,也被抽取乾淨,轉而換成了另一種液體,這液體質地粘稠,觸感略有些溫暖,浸泡在其中極其舒適,更神奇的是這液體能在不浸溼衣服的情況下直接滲入其中與皮膚接觸。

“這就是‘深海液’?”經過專業知識學習的白笙對此只有片刻驚訝,隨即便想起來了這奇特液體的真面目,“據說是用水和木系法術弄出來休眠營養液,唔……真舒服。”

知道接下來的行程會漫長而無聊,白笙也並未強撐,而是順著面具中氣體的效用直接進入了休眠狀態,在艙體自帶的精神與時間屬性法術作用下將代謝大幅度減緩,進入深度休眠狀態,只有潛意識裡面的殺手本能還留了個心眼。

……

對於探星者而言,以深海液和自動法術組合進入深度休眠直至目的地無疑是極為健康,安全,高效的做法,但顯然有的人並不這麼認為。

“哧……”

伴隨著不算大得噴氣聲,一間密閉著的隔間液壓門在關閉了不到兩天後便自動開啟,全副武裝的白髮少女從其中走出,她身上的裝備依舊是如上飄航梭時那般,黑色兜帽,灰色褶裙,赤華重工標誌性的制服,黑色短靴與絲襪,以及……掛在腰間一排插在鞘中的匕首。

此時的飄航梭內一片漆黑,只有中心還在工作的核心還閃著淡淡得微光,在這種情況下連看路都是十分困難得,更別提去分別到底哪間密閉隔間是誰的了。

不過對帕斯萊特而言,這些困難完全不存在,她早在眾人進入密閉隔間的時候就將人與隔間對應的位置記了下來,而精神系術師強大的記憶力讓她能輕鬆在強行維持淺度休眠的情況下保持對此清晰的印象。

輕輕晃了晃頭,驅散最後一絲睏倦,帕斯萊特的左手點點白芒閃爍,快速編織出了一個立體結構,而她的身軀也隨著這一法陣的出現而緩緩漂浮入空中,離地不過寸許,但也足以讓她無聲的行動。

三階精神系,初級念力。

緩緩漂浮過眾人所在的密閉隔間,透過念動力觸手延伸出去的微弱感知大體確認了眾人都還在熟睡的狀態,帕斯萊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略微得到平復。

身為在彷徨者之鄉長大的孤兒殺手,帕斯萊特本不該有絲毫的情緒,但第一次暗殺,加上還是在太空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內心天性中的善良和害怕被發現的恐懼交織在一起,不斷地衝擊著她由後天灌入的冷酷與嗜血構成的堅固心理防線,讓她的頭上不自主地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水霧。

不過現在看來,起碼她的第二條顧慮是沒有了。這樣想著,帕斯萊塔緩緩飄向了牧梟所在的密閉隔間。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她在他飄過黎璃的密閉隔間之後,那個浸泡在深海液中看似睡著的女人嘴角悄悄勾

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雙異色瞳緩緩睜開,身形也漂到了液壓門的前方。

……

“小妹妹,快醒醒,你們隊裡面有壞人!”久違的女聲在白笙耳邊響起,將本來就留了個心眼得她瞬間從深度睡眠中喚醒,漂到密閉門前,手上法術已然在成型的路上,準備投擲的匕首也已在掌握之中。

“哧……”

不大的噴氣聲在近乎漆黑的飄航梭內迴盪,本不值得注意的聲音在此時落針可聞的環境中卻嚇得帕斯萊特雙手一顫,正在凝聚的攻擊性法術瞬間便崩解破碎。

想也沒想,帕斯萊特腰間的匕首瞬間震顫著全部彈出刀鞘,其中一把猛地想著聲音來源飆射而去,剩下的則在少女的背後形成了一面圓盾,擋住了迅猛撲來的紫色電弧。

三階雷系,瞬擊。

極具破壞力的電弧打在匕首盾上,將之打得一陣顫抖,不過終究是擋住了,而那射向黑暗中的匕首卻是直接被磕飛了回來,帕斯萊特加大了三成念力的輸出才勉強穩住了其到飛回來的態勢。

“白笙?!”感受到那股強大的電流,帕斯萊特瞬間就知道了身後之人是誰,“滾混去睡覺,否則連你一起砍了。”少女的話音冰冷,還夾雜著幾分瘋狂,與剛出門時的緊張判若兩人。

“我相信你,不過還是先等我制住你了在說吧。”聽見對方那看起來有些虛偽的發言,白笙並未覺得可笑,原因無他,正是她從帕斯萊特轉身那一瞬流露出來的痛苦與糾結的神情,即便瞬間便被猩紅色的瘋狂所遮掩,她也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她第一次殺人時候親身經歷過的,那種滋味她兩輩子都忘不掉。

言罷,白笙左手藍色光芒一閃,一股極度潮溼的霧氣便以她為中心噴簿而出,迅速覆蓋了整個船艙。

見狀,帕斯萊特絲毫不敢大意,念力附帶的感知觸手如同蛛網般四散開來,覆蓋了周邊的大片區域,但她畢竟實力有限,即便已經全力輸出也無法覆蓋整個艙體,只得龜縮在牧梟密閉隔間的門口,顯得有些被動。

不過事實顯然並非如此,帕斯萊特自信白笙肯定沒法短時間就摸清她的感知範圍,而那十餘把寒芒閃爍的匕首在唸力的操作下宛如狙擊槍的子彈,精準而致命。

驀地,白笙失誤般地一腳踏入了帕斯萊塔的感知範圍。帕斯萊特的嘴角瞬間勾起了一絲弧度,身旁的三把匕首瞬間飈射而出,從三個方向夾擊中著看似已經如甕中之鱉的白笙。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點紫芒從迷霧伸出透出,帕斯萊塔瞬間感到那三把被念力匕首操縱的匕首如同一頭扎入泥潭的野豬般變得遲緩無比,似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不斷地將之往外推送。

二階雷系,單體磁陣。

就在匕首與帕斯萊特同時遲滯的這一瞬間,白笙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超越人類極限的軀體讓她在眨眼之間就從接近十米開外拉進了與對方几乎一半的距離,手中三把飛刀幾欲脫手而出。

而就在這個剎那,帕斯萊塔的嚴重閃過一絲瘋狂,身體與匕首從空中同時掉了下來,而與此同時,白笙驀地感到大腦一陣劇痛,如同直接將烙鐵塞入頭顱般要將大腦熔化的劇痛讓她不自覺得眼前一黑,身形一個踉蹌,匕首也沒有扔出,只能憑藉驚人的意志力勉強恢復身位。

四階精神系,熔腦衝擊。

而白笙並未注意到的是

,此時的帕斯萊塔狀態也極差,四階法術幾乎直接抽空了她體內的能素,瞬間的脫力感讓她抬起手臂都感到十分困難,而白笙沒有直接昏迷的情況更是給了她致命一擊,讓她直接放棄抵抗,癱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因為什麼,在倒下的瞬間,帕斯萊塔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動如同潮水般褪去,反而是感到了一絲釋然與放鬆,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明明自己任務失敗,即便對方放自己一馬回去也會被那個變態老頭綁在刑架上這麼得生不如死,自己為什麼反而會覺得放鬆?帕斯萊塔不懂,而此時的她顯然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

緩過神來的白笙看著仰躺在地上的少女也並未放鬆警惕,在遠處丟出幾柄在剛剛被附加上電流附加的匕首,將帕斯萊塔的衣服釘在地面上,在通過電流將她暫時麻痺後才緩步走上前去。

“殺了我吧,”見白笙上前,身體發麻的帕斯萊特依舊惜字如金,面無表情地給自己判處了死刑,“我的目標是殺了牧梟隊長,破壞這次探星計劃,僱主我不知道,但是中間商是彷徨者之鄉北區的‘13號’,是個一直帶著寫著數字十三號碼的白色面具的老頭,構造系,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希望我提供的這些信息對你有點幫助。”

在陳述這些的時候帕斯萊特的依舊面無表情,她從不打算用這些向對方祈求寬恕,她心中那被冷酷與嗜血壓抑著的良知告訴她“殺人者人恆殺之”的鐵則,即便是她還從未殺過人,但那份平日用於磨礪殺戮刀鋒的冷酷卻足以讓她在此時用那還未曾沾染鮮血的利刃審判自己。

“傻孩子,說什麼呢。”然而,帕斯萊塔迎來的卻並非是冰冷的刀鋒割破動脈的痛楚,而是頭頂上那溫柔細嫩的少女玉手,“君子論跡不論心,畢竟你還沒真的殺人,需要些懲罰,不過也不至於殺了你。”

“可是我差點……”帕斯萊特還想辯解兩句,卻被白笙直接打斷:“我知道你不想殺人,無妨,我會把你那份後天強加的冷酷扯碎,把真實的你還回去的。”

聞言,帕斯萊特的身軀一顫,旋即便徹底軟了下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那不是痛苦或悲傷,而是喜悅的激動:“謝……謝謝你,請……懲罰我吧!和大家一起!”

聞言,白笙噗嗤一笑:“大家一起就不必了,免得解釋起來費勁,這算是我們倆人的小秘密嘍~”

言罷,白笙拔出了地上的匕首,將白色短髮的少女攔腰抱起,回到了深海液已經被抽空的密閉隔間中。

從已經提前被分發到各自隔間夾層中的個人非隨身物品中翻找出繩索,白笙又摸了摸帕斯萊塔的頭,示意她仰躺在地。

看著乖巧的帕斯萊特,白笙露出來滿意的微笑,隨即便上下其手快速將對方直接捆了起來,雙臂摺疊捆在身後,雙腿被數根繩子捆住,腳腕上還有專門流出來綁住腳趾的指套。

“嘛,接下來就是懲罰時間了哦。”看這地上還在扭動身體的帕斯萊特,白笙終於沒忍住自己痴漢般的笑容,直接撲了上去,一把就扯掉了帕斯萊特雙足上的黑色短靴,露出了那雙包裹在黑絲中的誘人小腳丫。

腳碼大約三十七左右,就算是被絲襪遮掩白笙也依舊能感受到這雙腳的水嫩與白皙,看起來偏向修長,但實際上肉感絲毫不差

,指甲上塗抹著紫色的指甲油,就如同她那雙如同紫水晶雕琢而成的眼睛一般,透露著神秘的氣息,顯得更為誘人。此時,塗抹著紫色指甲油的腳趾還在不停扭動,顯得格外誘人。

沒再廢話,白笙的手直接就搭在了帕斯萊特右足的足底,食指與中指開始交替在對方的足心上划動,惹得這可愛的玉足一陣顫動,而雙足的主人也便笑出了聲:“噗嘻嘻嘻呵呵呵……好癢嘻嘻嘻嘻……不過和那個嘻嘻嘻呵呵呵……嘻嘻嘻嘻老東西完全……不一樣呵呵呵呵呵呵。”

聞言,白笙心中卻是一驚:“你以前還被別人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