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突破，凝丹】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一直折騰到了下午，秦如仙和寒無笙兩個人才離開這個所謂的審訊部。今天在這裡這個小貓女倒是也學習到了不少東西，心中有芥蒂的秦如仙一直混水摸魚，對於那些手法招式一概不碰，故意和瑤光賭氣。
不過至始至終瑤光也沒有想過讓秦如仙做什麼工作，與其把對方當成組員，倒不如說“實驗獵物”更加恰當點。這也導致兩個人相處時的氛圍，不尷尬，但十分詭異。
出來的時候秦如仙並沒有選擇和寒無笙一起走，就算這位刁蠻大小姐再怎麼愚鈍，也能聯想到自己被出賣的事實。所以對於那種沒義氣的臭閨蜜，不搭理也罷。
簡單吃了一個飯，到賣衣服的店鋪逛了逛後，天色就到了晚上。
擔心半路被秦羅那些狗腿子騷擾，秦如仙便選擇去更幽靜的後山竹林回宿舍，並且好好熟悉一下週遭環境，說不定以後能派用場。
月黑雲暗，風聲陣陣，竹林顯得十分陰深，秦如仙獨自走在這裡不害怕倒是覺得異常壓抑難受，身體裡的靈氣像是被牽引了一樣不斷躁動，搞得她很不適應。
走著走著，月光漸漸明亮了許多，點點繁星從黑暗中探出，像是懸掛在黑色滑板上的點點染料。
秦如仙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向著我丹田中匯聚，身體內像是多了一些什麼東西，同時內心變得空曠虛乏，四肢百骸處傳來陣陣瘙癢，令她嬌軀猛顫。
但秦如仙面露喜悅之情，那是一種自豪。
如此時機，剛好是她突破金丹之際，天上無數月華星輝照耀，不少靈氣都狂擁而來，少女銀白色的髮絲像是浸泡在水中開始緩緩漂浮，不再是垂直散落。
“先不回宿舍了。”秦如仙也不在乎在審訊部吃癟，而是心情被一陣喜悅給完全填充了。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沒有比實力更上層樓洗值得高興了。
風兒吹拂翠綠竹葉，拍打厚重山岩，小溪泉水嘩啦作響，秦如仙也進入了一種天地自然合一的境界感悟。
依依帶幽澗，隱隱見孤岫。
在靈力引導下，她很快來到了一出隱蔽山洞，那裡沒有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光芒反而都能滲透進來，洞口旁白有一處清幽小水潭，表面反射著銀色光芒，潭水輕輕波動。
進入洞內，褪下腳上的高跟涼鞋，秦如仙盤坐在地上，讓身體完全沐浴在月色之中閉上雙眼，感受著身體每一處變化。
她彷彿深處在浩瀚寰宇之中，赤足踩在虛空之上，眼前有萬頃星河飄搖，如玉帶橫峽，浩浩湯湯，無邊無際，遠處忽然有七彩光芒不斷旋轉，化作一道繽紛龍捲，向外擴散，起初僅有方圓一里之地，隨之擴散到方圓百里，到了最後化作一顆行星一樣，將少女身影完全吞沒。
神遊太虛。
不對……這不是虛擬的？
秦如仙的意念竟然在這裡停留了三秒之久。
她好像遇到過這種場景，那就是她第一次來到瀾川學院宿舍睡覺時的夢境，那次夢境也很真實，不過那次暫且可以說得上是做夢假假真真，可現在她正是突破之際，又怎麼能是虛假的啊？踩在虛空中的她緩緩移動，眼前全部都是龍捲光芒，遮蔽著她的視野。
腳底上的顏色盪漾起幻影波瀾，空間都似乎在慢慢扭曲，好比盪漾起的水波。
“這裡究竟是哪裡啊？”秦如仙用手捏了捏自己白色的頭髮，金色的瞳孔中散
發著不開心和細微的慌亂。
要知道她在近些日子被若紫多次輔導，對方告誡過自己提升到金丹境界的各種瑣事。到時候是在丹田體內開闢出一個很強大的靈氣循環，算是空間之力的一個雛形，這個過程俗稱“凝丹”，只要成功完成凝丹之後個人身體內的靈氣儲存重量會有超巨量的提升，能夠維持你正常應用仙法什麼。
也正因如此金丹境界強者基本都可以做到長時間的高速飛行，因為飛行所應用的靈力並不是太誇張，那些飛行中的金丹修士可以一邊飛一邊吸納靈力，做到持久性移動。
突破金丹是不少修仙者基礎中最重要的一環，只有金丹給打好了，以後修行路上的靈力提升才能更加穩固，這也是秦如仙打算今晚突破的原因。
趁著夜色星辰好好讓自己的修為境界得到昇華。
不過來到了這個地方少女屬實感覺不到自己凝丹的過程，這是最讓人頭疼的……萬一這次金丹凝固出現了漏缺，到時候自己修仙一途絕對會到處碰壁受阻，想要把這類本源之力填充好，那是極為困難的，甚至相比起來斷胳膊斷腿都是非常普通的。
受困在這星辰暴風中，秦如仙有點睜不開眼睛了，她開始向前快速奔跑，運用靈力。
不知為何在這種地方她總有股用不完的力量，那矯捷的身影穿破了層層光斑，直到……
閉目的少女感覺到沒有那麼濃厚的光亮刺激她了，便立刻睜眼，可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再次被震撼到了！方才的星辰全都消失不見，包圍她的龍捲風暴也不知所蹤，現在剩下來的就是一大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柔和的微風拂過濃密的荒草，綠色和黃色的漣漪在草海中綻放蕩開去了遠方，西邊的雲層透出彤紅的顏色，紅霞裡傳來一陣鷹唳。
秦如仙抬起腳丫向前走了一步，很快她察覺到了異樣，立刻把玉足縮回，嬌軀下意識抖動。
剛才她埋腳的過程中，一顆青草搔過了她的腳底板，令她癢的一個哆嗦。要知道尋常時候她都需要流出汗水身體敏感度才會超幅度提升，要不然正常赤足走路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的……這是為什麼啊？
忽然在秦如仙后方的草丘上，一道身影抬起頭望了望火紅的天空，又垂下視線，看著腳前在風裡撫動的一顆青草，有蟲子在草葉攀爬，緩緩嚅動嘴唇呢喃著破碎的語句。
“終於是見面了。”
她淡淡開口。
聽到身後的聲音，秦如仙猛然轉身，看向身後的草丘。
只見上面娉婷站著一個女子，這位女子蓄養著一頭黑色長髮，有著深邃清澈的紅色美眸，細長性感的睫毛，鮮紅的小口，肌膚潔白玉，臉色帶著冷豔，身著一息黑色衣裙，裙襬處點燃血色染料，好像數朵彼岸花盛開，又好似帶刺的玫瑰可遠觀但不能褻玩。
容貌只能說是傾國傾城，哪怕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冰山般波瀾不驚，但婀娜的身姿令她自帶妖豔，她同樣是赤足踩在草地上，十根腳趾甲貝上塗抹著鮮紅豆蔻，一舉一動盡顯一代嬌女的氣魄。
看到她的第一眼秦如仙只覺得有些熟悉，下一秒鐘……她瞳孔收縮，發現不對勁。
這個女人……除了衣著，髮色和雙眸之外……不就是自己嗎？
“你是誰？”秦如仙指著對方驚奇問道。
“戮仙兒。”那個黑髮美人淡淡說道。
她從草丘上輕輕躍下，站在離
秦如仙相隔五米處，吹動著草原的狂風越來越強烈，捲起無數葉狂舞。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你長得為什麼和本小姐一模一樣啊！”秦如仙雙手叉腰，用一副刁蠻語氣說道、
戮仙兒抬起手指，忽然露出很嫵媚的笑容：“這些事情你以後會知道的，你並不需要害怕擔心，這是你的精神識海，是你本身開闢的空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和我交手，等到一定的時間你就可以離開了。”
秦如仙想起來這些年踏入修仙之路上遇到的各種瑣事，從小到大她就展現出無比天賦，並且對很多事物的感知力異於常人，還能夠自創功法。要知道精神識海可是相當於一座很特殊的空間，就連不少元嬰境強者都無法制造出來呢，更別說製造出一片如此廣袤真實的大草原。
看來就像是那些算命說的一樣，自己是天選之人，一代天驕。
所處在修仙世界一切超乎常理的事情都能夠得到解釋。
一想到這裡少女心中的震驚就消除許多，但大小姐脾氣不減，大聲問道：“那你就是我體內衍生出來的意志對吧~那我能夠命令你做任何事情嗎？”
戮仙兒掛著笑，像是砍小孩子一樣，她好秦如仙明明一模一樣，但兩個人的性格卻很不相同。
秦如仙是那種高傲，毒舌，斤斤計較，愛炫耀的少女脾性。這位戮仙兒則是肅殺，嫵媚，平淡，有種經過無數腥風血雨，千姿百態後沉澱下來的滄桑。
“你命令不了本座的。”戮仙兒忽然引動起來一陣星辰之力，周圍的草原開始隱隱約約被她這股力量給帶動起來，方圓十公里內都開始輕微地震。
“本座？哼！什麼難聽的稱呼，打架是吧？本小姐可不怕這個啊。”
秦如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在她的感知中，自己也可以引動周圍的力量，她發現自己的靈力也在慢慢提升，已經完全超越了金丹境界的修為，這座識海也好像要消失了。
戮仙兒依舊淡笑道：“尋常打架可沒意思，你倒不如試試來撓本座癢？或者等本座親自過來去搔你腋下。”
“你腦子有問題啊？！”
聽到戮仙兒用如此一本正經的語氣觸碰自己的逆鱗，秦如仙勃然大怒，白天就被瑤光好好修理了一頓，居然有人還要找自己撓癢切磋！
實力已經算是邁入金丹境界的少女腦海中浮現出各種關於特殊功法的應用，這次她直接舉起來一隻手，天空中頓時間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輝，一道璀璨光柱降臨落下，對準戮仙兒猛然攻擊。
原本需要長時間蓄力藉助地級靈戒才能施展出來的‘神宇-墜星’已經變成了一個小技能應用，直接帶動著萬千鈞的力道。
“星辰之力可不是這麼用的。”戮仙兒閒庭漫步地向前走了兩步，看似步伐緩慢，實則快如疾風。
那道鎖定技的光柱將她擊中，可在那一瞬間她的身影居然錯位閃開。
正當秦如仙想要變招之時，戮仙兒則是甩出來一道血紅色閃光攻擊過來，掀起無數地皮和草葉，遮擋住秦如仙所有視線。
秦如仙想要攻破面前的障礙物時，她發現又有兩道血色光輝圍繞在她的身體而來，開始瘋狂轟炸，化作無數小顆粒，其中有不少直接飄散在空中，也有好幾個不一樣地對準少女身體快速攀附，沾黏。
戰鬥天賦極高
的少女終歸還是經驗和對力量的掌控有些不足，沒有將所有工具全部躲閃開來，還是被不少顆粒給觸碰到了，然而被觸及到的雪白肌膚上驟然開始傳來無形的奇癢，這份奇癢夾雜著被蚊蟲叮咬的刺癢，還有那種被人手指輕微摩挲帶來的胳肢酸癢。
在這個空間內秦如仙完全不需要出汗身體敏感度就非常可怕，這些奇癢令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步伐虛浮，身影極快的戮仙兒欺身而來，手指對準面前少女嬌軀各個部位開始輕點起來，比如腋下極泉穴，腹部肚臍，脅下兩肋等地。
“嗯嗯嗯嗯嘻嘻嘻嘻好卑鄙……嗯嗯嗯嗯嗯為什麼……嘻嘻嘻嘻為什麼到了這裡……嗯嗯嗯呃嘻嘻我還要被撓癢啊……嗯嗯嗯呃嘻嘻嘻啊啊~！！”秦如仙想要忍耐，可對方手法實在是太激烈了，比不上瑤光卻也足夠她喝上一壺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來到了瀾川學院秦如仙也倒是也撓癢接下來很深厚的孽緣，總是被人搔撓，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其實被寒無笙和若紫懲罰她也不說什麼了，合著現在自己識海中的一個分身都抓住她的弱點不放了，讓人無比憋屈。
連續狂點之下，秦如仙像是穴道被擒住，她每一次赤足後退，對方都會跟著前進一步，她想要倒在低下，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無論如何也倒不下去。
“你也儘可能反擊我。”戮仙兒提醒道。
“嘻嘻嘻你先停下……嗯嗯嗯嗯不然……嘻嘻嘻嘻嘻不然本小姐還不去手啊……嘻嘻嘻呼呼呼……啊啊啊呼呼呼討厭！！哈哈哈哈~！”秦如仙感覺雙腋肚臍等地被對方纖細靈活的手指不斷觸碰，整個人都是酥麻無力，別說反擊了，就連護住弱點都費力。
這種懲戒持續了一炷香後，秦如仙也是氣喘吁吁。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喘氣歸喘氣，她體力沒有一點下降也可能是在識海的特殊緣故吧。
戮仙兒沒有窮追不捨使出更厲害的招式，而是留給秦如仙幾次反擊的機會。
不過大多數時候，她還是會突然襲擊，一會捏捏對方腰肢，一會搔搔腋下，等對方抬腳的時候，甚至還會用特殊功法擊打對方湧泉穴和足弓地帶，癢的女孩不可開交，叫苦不迭。
也不知道兩個人交手過招多久了，秦如仙是越來越氣，恨不得要將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她寧可死了也不想遭遇這種屈辱。
明明在她的感知中這處識海已經對她開始產生排斥，要消散了，她卻遲遲無法離開。
這時戮仙兒忽然停下了腳步，手也縮了回來，輕笑道：“你還是要慢慢在這裡修煉靈力和身法操控哦，出去後也決不能有一丁點懈怠，不然本座下次可不輕饒你。”
不用戮仙兒開口，恨她入骨的秦如仙接下來也一定要努力修煉，找到報復機會。
此時見戮仙兒不肯動彈，秦如仙忽然暴起，模仿著對方的步伐，義無反顧的去靠近，雙手攻擊對方雙腋，直搗黃龍。
沒有躲閃的戮仙兒就這樣任憑少女進攻，她的腋下被手指觸碰到，身體產生了很劇烈的反應，哆嗦的很明顯，平靜的表情也開始產生細微變化。
一朝得勢，秦如仙就像繼續進攻。
可……
她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
盤坐在山洞中的少女赫然睜開眼睛，月光還是那個月光，水潭還是那個水潭。
原本
識海中的一切全部消失了，剛才的一切都彷彿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