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管家尋人開高價 小學徒虧心惹禍殃

【第一章】大管家尋人開高價 小學徒虧心惹禍殃

作者:還是大好時光!

說書唱戲勸人芳,三條大路走中央。

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咱們今天講的呢,是一個長篇的故事。

那麼說,故事發生在什麼時候呢?不知道,這個已經很模糊了。發生在哪呢?在華國燕都。

這個華國在哪呢?不知道。但我知道怎麼去,列位可想去的可聽好了啊:你走清河,沙河,昌平縣,南口,青龍橋,康莊子,懷來縣……改地理圖了。

總而言之,萬里之外,有這麼個國家,叫華國。要說這華國呢,也挺有意思,怎麼呢,雖說有山水相隔,但山川地理風俗習慣,都跟我們一模一樣,可唯獨有一樣不同:這個國家裡面,沒有男的,全是女的,而且大多數還都是蘿莉。

有人問了,說這一國都是女的,大多還是小孩,這個怎麼生孩子呢?又有人說了,那簡單,他那有條河,上河裡舀碗水一喝,喝完過兩天上井裡照去,有重影就是懷上了……這又改西遊記了。

當然了,能生是肯定的,怎麼生我就不清楚了,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大夥就當是聽個樂。

那麼說,這個事就發生華國的首都——燕都,具體在哪呢?在燕都的一個茶館裡。

這個茶館裡也開了不少年,正名叫言玖瑣,也不知道老闆怎麼給起的名,後來有那個嘴不利索的,給念成研究所了,大夥私下裡也開始管這叫研究所。

說這天,打外面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什麼樣呢?看她模樣,大概十一二歲,穿著打扮很講究,但又不像那個皇親國戚,王公子弟。倒有點像哪個宅子的大管家。

這位進來,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了。夥計就過來了:“喝點什麼您內?”

這位鼓著腮幫子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了:“來杯茉莉花茶,多放糖!”

夥計一點頭,扭頭一吆喝:“茉莉花茶一杯!多擱糖!”

一會的功夫,夥計把端過來一個小蓋碗。這位揭開蓋看了看,又聞了聞:“嗯……這個不好,不要這個,你給潑了吧。”

夥計一聽:“哦,感情您帶著茶葉吶。”

這位點點頭,開始滿身翻找,上衣,褲子,袖子……全身上下摸了個遍,最後把鞋子蹬掉,鞋子裡面露出一個紙包來,裡面就是茶葉。這位把紙包拿出來,遞給夥計:“吶,泡我這個,還是多放糖。”

夥計差點沒敢伸手,接過了還沒打開,喝,外面這層紙包啊,這個味啊,夥計都睜不開眼,心說這位人看著不大,這腳丫子的味怎麼這麼大。

泡吧,一會的功夫,把茶端過來,這位一揭蓋,滿茶館的人都轉過頭來瞧,就這個茶的香味,沁人心脾,頂級的好茶。

就這會,夥計拎著包茶葉的紙過來了,按規矩,這也得還給人家。其實有時候客人不注意,這紙也有留下的,但這塊留著也沒有用,這都醃入了味了,走過來這兩邊都轉頭捂鼻子。

這位呢,喝完了茶,收起了紙,還在椅子上坐著,點手叫剛剛那個夥計來。

夥計過來了。這個夥計二十多歲,姓劉,家裡行三,叫劉三。這夥計屬馬,跑的也快,一跑起來那兩條腿捯飭的跟柯基賽得,大夥就給她起一個外號,叫小馬。因為叫的多,慢慢的也就沒人叫她劉三了,都喊她小馬。

這位小馬劉三就過來了:“這位,您還要點什麼?”

這位兩手託著腮幫子:“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啊?”

小馬笑笑:“我叫劉三,屬馬,跑的也快,他們都叫我小馬劉三,您叫我小馬就行。我陪您聊會吧,您有什麼需要的?”

“你認識的人,多不多?”

“您看您這話說的,我在這也幹了不少年頭了,認識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就現在坐在這的老少娘們(對,沒有爺們麼),一多半的我都認識。您問這個幹什麼?”

“這樣啊……”這位點了點頭,“那你……幫我找個人吧。”

“嗯,您找人做什麼呢?”

這位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們那有個空宅子,主人家也不怎麼在這住了,宅子就空了。最近這段時間宅子裡好像……不太平,就像僱個看夜的看著。”

夥計心說我剛剛還跟人說呢,這位一看那衣服就知道,這是哪個宅子的管家,管事的主,果不其然。

夥計說:“這個好辦,我幫您打聽著。不知道您這個有什麼要求沒有。”

這位管家歪頭想了想:“要求倒是有幾個,不多。一個要小孩,十二往下的,一個呢要膽大心細,還得是不虧心,腳還不能有味。”

夥計聽完,樂了:“咳……沒有!”

管家愣了:“怎麼這直接就沒有了呢。第一要小孩。”

“這個有。”

“第二要膽大心細。”

“這個也有。”

“第三要不虧心,第四要腳不能有味。”

“這倆沒有。”

“這怎麼了呢?”

“不是,您想這個道理。頭一個我拿眼睛能看出來,第二個張嘴能問出來。後面那倆我沒法看也沒法問啊。我要直接上去問人家:你虧心嗎?你腳臭嗎?人非打死我不可。再說,這看一晚上,您給多少錢啊?”

“一個月,二兩銀子。”

列位,紅樓夢都讀過吧,裡面說一兩銀子就夠鄉下一家人一年的花銷了,二兩銀子,這就不少了。

夥計一愣:“哎呦呦,這可不少了。說實在話,我都想應您這個差事了。行,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我幫您找找。”

管家想了想:“嗯,那就麻煩你幫我盯著點了,慢慢來吧,碰上碰不上那都是運氣,不是嘛。”

夥計一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幫您多打聽打聽。”

管家結了茶錢,邁步出門,走了。

過了幾天,那管家又來喝茶了,落了座,沏得了茶,放好了糖。小馬過來,附在管家耳邊:“您要的人,給您找到了。”

“哦?是小孩?”“對,小孩,我親眼瞧見的。”

“膽大心細?”“沒錯,親自跟我說的,膽挺大,心還細。”

“不虧心?腳還不臭。”“這個……不知道。我也沒好意思問人家。反正人我給帶來了,您要不見一見?見面了您倆聊聊,看看合不合您的意。”

管家想了想:“行吧,帶來吧,人在哪呢?”

小馬轉身出去了,一會的功夫,領回來一個人,小女孩,看長相也就八九歲,跟著小馬就過來了。

小馬跟她囑咐了兩句,讓她在管家對面坐下,就走了。

這位坐在管家對面,兩隻腳懸空——凳子高,她還腿短。這位先說話了:“那個,您挺好的?”

一邊說,這倆手還在拍著。

管家瞧著奇怪:“你這手怎麼了?這是在鼓掌嗎?”

“沒有沒有,我之前是個學徒理髮師,習慣了。”

過去那個理髮的,就是剃頭的,都是挑著挑子走街串巷,一邊走一邊得吆喝。剃頭的吆喝有講究,一隻手拿著個大的,跟鑷子

一樣的東西,另一隻手拿著個小鐵棍,伸進去撥這個鑷子,過去這個叫“換頭”(頭輕聲),告訴人們來剃頭的了。這位也是這麼留下的習慣。

“哦哦,你是理髮師啊,那怎麼不幹了呢?”

“這個……說起來有點害羞……”

怎麼回事呢?其實說起來這主也挺倒黴。華國的理髮師不光給人理髮,還得會給人按摩捏腳。這天,師傅出去辦事,留她一個人在店裡。過會來了個客人,比她還小,大約六七歲,要理髮,按摩,捏腳。店裡也沒別人了,她就硬著頭皮自己上了。理髮倒是挺順利,到按摩的時候,壞了,理髮這位本來是憋著尿的。尋思弄完了去方便一下。沒成想學徒這位手生,半天沒弄好不說,還淨捏她癢癢肉,搞得她想笑又怕憋不住。到最後捏腳的時候出事了:學徒根本不會捏腳,師傅還沒教到那呢,怎麼辦呢?這位學徒就左撓一下右扣一下,全當充數,這一扣一撓不要緊,她留得還是尖指甲,理髮這位還是腳底最怕癢,這一下沒忍住,笑了,她一笑,下面的肌肉就鬆弛了,一股熱流“譁”的一下,全呲到學徒臉上。

打這起,學徒就不幹了,為什麼呢?她有潔癖,這老拿那玩意呲臉,誰受得了啊。

把這些事一說,管家點點頭:“行。那我有幾個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好,您說。”

“第一,要膽大。” “沒問題,我這什麼都不會,我都敢去給她捏腳,這,膽大。”

“第二,要心細。” “這個也沒問題。你瞧,我這全呲臉上了,衣服上一點沒有。”

“第三,要不虧心。” “您放心,我保證是不虧心,我要是虧心,我就被人撓癢癢撓到失禁。”

管家點點頭:“行,那這麼著,今天你先回去,我先給你兩吊錢當定金。”

說這話,管家把另一隻鞋脫了,襪子也脫了,腳丫露出來了,乍看之下,白如美玉,潤如凝脂,白中透紅,紅裡透黑,黑燦燦的,綠油油的,藍瓦瓦的……搞錯了,不是宮廷玉液酒。總而言之,好看。當然了,味道確實,不怎麼好聞。

管家伸手,在襪子裡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些散碎銀子:“這些,兩吊錢,你拿著回去。明天中午吃完飯,你到皮褲衚衕,進去左手邊第二個門就是。我就在那等你。”

皮褲衚衕在哪呢?離著這個“言玖瑣”茶館不遠,幾步路就到了。它對面呢是皮條衚衕,裡面有戶人家姓拉,家主姓於名千字麒麟,英文名叫喬治,有個姐姐叫佩奇,韓文名叫樸一生,有三大愛好……

閒話少敘,書歸正文,這理髮師學徒是千恩萬謝,拿著錢回家去了。有人問了,說這個小學徒姓甚名誰呢?別急,您往後聽。

第二天下午天剛黑,這小學徒七拐八拐,進了這個皮褲衚衕,一打眼就瞧見了。喝,深宅大院,是個大宅門。小學徒走上去啪啪啪一打門,功夫不大,這門就開了,管家走出來了,一看是昨天那個小學徒,笑了:

“好啊,言而有信啊,來,進來,我帶你看一圈。”

小學徒跟著管家進了宅子,穿過了頭進二進,一直到第三進這,管家說話了:“瞧見了嗎?這是第三進,倆邊是廂房,中間這五間是正房。正房你別去,你住這廂房。”

過去來說,有錢人家都住四合院,四合院都見過吧,東西南北四間房,

圍成這麼一個口字形,這樣叫一進。更有錢的,往外擴一圈,圍個日字形,這叫二進,特別有錢的,再擴一圈,圍成目字形,這叫三進。有那個頂有錢的,圍個七七四十九八八六十四進,再一看,得,改迷宮了。

四合院呢,一進門,正中間的那幾間叫正房,這是主人家,尤其是長輩住的,兩邊是左右廂房,這是小輩,客人或是有點地位的人住的,正對著正房的叫倒座房,這就是使喚下人住的了。

卻說這管家領著小學徒,倆人進了廂房。進去一瞧,裡面有一張床,有張桌子,配著四把椅子,上面擺著各樣東西,燭臺茶壺茶碗,什麼都有。

管家說話了:“熱水也有,碗什麼的也都在,天一黑了把蠟點上就成了。嗯…也沒什麼事兒,反正你就隨便瞧瞧吧,到時候困了就睡覺,渴了就喝水,倒也沒別的事兒。”

小學徒說:“行,這挺好,這比我住的那個地方還好。”

管家想了想,又說:“有一樣兒啊,就是一會兒我就走了,我就回家了,我走的時候啊,這大門我得鎖上。早上起來,我直接就在外邊兒就把門開了,然後我進來,你回家。明白了吧。”

小學徒一點頭:“應該的,那您鎖吧,鎖完您也趕緊回去吧。”

管家收拾收拾東西,出了門,在外面把門上了鎖,轉身回家了。四合院裡呢,就剩下這個膽大心細的小學徒了。

管傢什麼時候回來的呢?得第二天早上了。按現在鐘點來說,得早上七點了。管家洗漱完畢,吃完早點,出了門,直奔皮褲衚衕。

到了地,管家把門打開,走一進穿二進,就來到了三進。站在三進門口往裡瞧,隱約的看見這個小學徒擱樹底下站著。管家有點不高興,心說你是小點,那也不能擱那撒尿啊。

管家走過去了,邊走邊說:“我得說你啊,這是講究的地方,你解手也不能擱這解啊,你哪怕是小點你……”

啪!

管家走到跟前,伸手一拍小學徒的後背,這小學徒啊,順勢就趴下了,咣噹一聲,嚇管家一跳。再細看,這小學徒哪是在解手啊,那褲子都沒脫,襠部一片深色,下面光著腳沒穿鞋,兩隻腳底都是灰,仔細一聞,好傢伙,醃鹹魚!

管家心說,這怎麼回事?半夜憋尿憋醒了,沒來得及穿鞋就跑去解手了,沒找到茅房,給憋死在這了?不能啊,昨天剛帶她看了的啊。

管家伸手,把小學徒翻了個個,再一看,沒穿上衣,光穿了個小背心當內衣,下面褲子沒脫,襠部溼了一大片。最瘮人的,臉上那個表情,似笑非笑,笑得特別痛苦。就這麼死了,死了得有段時間了。

(所以說嘛,沒必要起名字,就出場這麼一會,犯不上。)

管家一看,嘆了口氣:“是膽大,是心細,但你準虧心,腳還有味。要不然,你死不了。”

轉身出來,找本家,找棺材鋪,訂了口棺材,掐屍入殮都弄完了,又給了點銀子把事了了。

事是了了,後來管家去那個言玖瑣茶館喝茶,也問:“這小學徒是不是虧心啊?”

有認識的就告訴了:“別說,她還真有點虧心。”

怎麼呢?她有一回跟人出去吃飯,吃完飯,她一個人回家。當時呢,天還挺黑,她一個人不知道怎麼走的,走到個挺荒涼的地方,遇上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問她能不能上家裡去剪頭。

小學徒

說我就是個學徒啊,我這手藝也不行啊。

那位說沒事,就要你這樣的。就跟她走了,到她家裡一瞧,這有五六個比她倆還小的小丫頭,都給捆好了。小學徒心說還有這麼剃頭的?就給她剃,一個個的還挺不願意,小姑娘說必須剃,少一個都不行。咔咔咔,全給剃禿了。

剃完了,小姑娘又讓她給這幾個捏腳,給加錢。小學徒說這還沒洗就捏?可人家給加錢了,那就捏吧。好嘛,這幾位都沒穿鞋,光著腳,腳上這股味啊,也不知道是出生就沒洗過腳還是踩完什麼回來的。小學徒忍著,左扣右撓的,給弄完了。

弄完了,這小姑娘還挺滿意,伸手遞給她一根金簪子,又把她送出來了。又轉悠了一會,天光大亮,碰上了一個放羊的,一問,放羊的說我們這都是荒地,沒有人家啊。小學徒就蒙了,那昨晚上我給誰剃的頭啊。

再一瞧,不遠處有一座孤墳,墳上有個窟窿,打裡面蹭蹭蹭,鑽出來五六隻野兔,那頭上都是禿的。

小學徒這回明白了,這準是墳裡埋著的那位恨上兔子了。怎麼呢?兔子打洞,把她這個墳給打壞了,所以借小學徒的手來懲罰它們,把它們都給剃禿了,以示懲戒。

本來說這事到這就算完了,她也幹完活了,人也給她一個金簪子。可小學徒起了壞心了,覺得這墳裡還得有東西,膽大心細嘛。轉頭借了把鐵鍬,把人這個墳給刨開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她哪知道,這小姑娘下葬時就帶了一個金簪子,剩下什麼都沒帶。刨開一看,對,就是她,之前找我去剃頭的。得,沒有就沒有吧。轉身走了,沒管人家那個墳,也沒管人家那個屍體。

這就是她乾的個虧心事,所以說今天應了報應了,死在這個院裡了。至於說怎麼死的,咱們後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