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蓮池泛舟【癢罰凌兒】
作者:松鼠毛絨
“快起床吃飯,吃完了學習去!”
寒假早上七點鐘,睡懶覺的青小鸞就被媽媽趕了起來,少女不情願的揉著眼睛,瞅瞅外面天還沒亮呢,就知道母親又開始犯神經了。
“媽!這是假期!懂不懂什麼叫假期呀……吵死了……”
她翻身抱住被子繼續睡。
“再過半年你就要高考了!一點緊迫感都沒有!”趙俊怡吼道,“你起不起?信不信我現在就拿戒尺來!”
“我是哪次考的沒合您心意嘛?就不能讓我放鬆會兒嘛?”青小鸞捂住耳朵,煩死了!好容易期末考完試,用年級第二的成績免了幾日嘮叨,才過幾天啊,就又開始了……
“你這次是考好了,我說不過你,”趙俊怡拿木尺子點著女兒的屁股,“但這一回成績算得了什麼?瞧你尾巴翹到天上去了,那麼厲害,怎麼不考年級第一啊?!”
“我不考!我就不考!你想打就打吧!給你打!”青小鸞氣的腦仁痛,她胡亂蹬開被子,把屁股亮給媽媽,豁出去了,真是毫不講理!
“你——!”趙俊怡腦瓜子直嗡嗡,這時青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俊怡?快吃飯來,別管她了,一會兒還有客人來呢。”
“哼……”青小鸞聽見父親發話了,又慢吞吞的拖過來被子,準備睡個回籠覺。
誰知,高興了沒半分鐘,青遊又道:“等我吃完飯她要再不起來,這個寒假別想出門半步。”
少女一個震悚,欲哭無淚的捶打幾下枕頭,不得不爬出被窩,痛苦不堪。
她知道父親說到做到,自己可不想被禁足……還要和白羽約會呢,雖然照這個形式看……希望渺茫……
“爸,怎麼你也這樣子……”幾分鐘後,睡眼惺忪的青小鸞踱步到了桌前,坐下吃飯,牛奶都有些涼了。
“你媽說的有錯?現在你驕傲極了,沒教訓你一頓都是好的。”青遊瞪女兒一眼。
“不就是那天沒跟上官赫說上話嘛……您至於這麼生我氣……”她啃著麵包,舌頭都還沒睡醒,吃東西味同嚼蠟。
“你端正了態度,我們不就不生氣了。”趙俊怡陰沉著臉,依舊嘮嘮叨叨,“為了不影響你學習,一會兒我們還得專跑趟酒店去議事,你這丫頭,一點都不領情。”
“你們可以在家呀,真是的……”青小鸞覺得委屈,正要辯解,誰知青遊橫眉倒豎,啪的拍了下桌子。
“一會兒打手心十下!你再犟嘴試試看?”
青小鸞趕忙閉上了嘴,完了,早晨就被判了十下手心,今天再不乖點,可能會被處以極刑……
“對不起,爸爸。”人在屋簷下,她服了軟,安安靜靜的吃飯。
青遊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夾菜。
“我跟你們楊老師說了,請他辛苦辛苦,假期裡繼續給你補習,”青遊說著寒假的安排,“每一三五去上課,週末休息,夠意思了吧?”
去楊老師那裡上課!青小鸞心裡又慢慢活泛起來,那就是說,白羽肯定也會去!枯燥的生活頃刻又變得多姿多彩。
“好……都聽爸爸的。”可她不能表現的太興奮,免得被發現端倪。
“嗯,快吃吧。”見女兒乖巧下來,青遊的語氣也放緩,“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小香腸,你媽早起給你炸的——等等,誰在摁門鈴?”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只見一個男人由家僕領著進了屋,青小鸞定睛一瞧,竟然是白羽的叔叔,白奉錫!
嘶,難道一會兒爸爸要去見白奉錫?這個白家的叛徒?
青小鸞心不禁揪起來,大腦開始瘋狂的運轉。怎麼會這樣……我記得爸爸說不會再和他合作了,怎麼又把人叫來了呢?難道必須重新啟用這個內鬼了?白羽知道這事嗎?白羽會提防自己叔叔一手嗎?他那麼善良,恐怕不會的——
青遊顯然對白奉錫的突然登門很不滿,他趕緊站起來,把不速之客攔在客廳外面:“你怎麼來了!”他低吼道,“不是說了家裡不方便,讓你去酒店嗎?!”
“老爺,我,我這不想早些來聽您吩咐嗎,嘿嘿……一片誠心。”
這個溜鬚拍馬的混蛋!
青遊氣的咬牙切齒,他最不想發生的事就是讓女兒看見白奉錫又和自己產生了聯繫,誰知這傢伙腦子裡進水,非但不知道保密,還大搖大擺進他家來了!
“滾!趕緊滾!老子今天沒空搭理你。”平常老成持重的“一把手”此刻也變了臉色,白奉錫嚇的屁滾尿流,趕緊跑了出去,在下臺階還絆了一跤。
“真沒腦子,這個廢物。”屋裡趙俊怡也氣得夠嗆,剩小半碗粥也喝不下去了,用眼神看向丈夫:那怎麼辦,一會兒還去嗎?
“沒事,行程不變。”青遊火消下去,不動聲色的說,“小小吃完了?快學習去吧,你媽我倆一會兒出門。”
“嗯,爸爸媽媽注意安全啊。”青小鸞乖巧的笑笑,起身回自己屋學習去了。
裝模做樣的打開書本,其實她在琢磨要怎麼把消息傳給白羽,不僅有楊老師那裡加課的事,還有白奉錫和爸爸突然見面的事……
上官家裡,依舊是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但因為凌兒馬上要受罰,一家人除了蘭冰,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吃過早點,凌兒便在姐姐的“押解”下,進了哥哥的臥室。
“快,鞋襪都脫掉!”蘭冰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頤指氣使道,“讓我檢查檢查腳底有沒有髒東西,是不是好好洗過了。”
“好了,好了。”上官赫早已把修蓮匣拿了過來,看妹妹小臉漲的通紅,哆哆嗦嗦脫下了白色薄襪,安慰道,“也不是什麼大錯,蘭冰你安靜坐著,別訓妹妹了。”
“哼,好吧。”蘭冰鼻子扭的老歪,擺明了偏心,但既然已成功加罰,她也不好得寸進尺,就抱著雙臂,赫然準備看凌兒出洋相了。
“凌兒上床坐好吧,對,腿伸直,腳丫伸過來……”
上官赫吩咐著,見凌兒乖乖上床,兩隻腳丫相疊遮掩著腳心,探上了他的膝蓋。
拿手輕輕撫摸揉捏幾下,仍是那光滑柔順的無上觸感,上官赫嘴角輕揚,凌兒大眼睛始終看著他,彷彿想說話,但張了張嘴,幾次說不出口。
敏感的腳掌接觸到哥哥乾燥溫暖的大手,凌兒覺得心停跳了半拍,不由拿手捂住了胸口。
“別緊張,放鬆,”上官赫輕拍妹妹的頭,“規矩還記得吧?不許出聲不許亂動?再加罰可是奔著半小時去了,我猜凌兒受不了哦。”
“嗯……知道了。”凌兒咬著嘴唇,眼淚在大眼睛裡打轉。為什麼這次心裡好堵呢?難道是因為姐姐在旁邊觀看?還是說……哥哥對自己的暗示,始終無動於衷呢……
計時開始,上官赫的指甲輕輕劃過凌兒前腳掌,便覺得手中的小腳猛烈一抖,而沒聽見一絲笑聲。
小妹還是一如既往地要強,記憶中,她從未因笑出聲而被加罰過
。上官赫疼愛的看看妹妹緊咬嘴唇,小臉緊繃憋笑的可憐樣,手上的動作更加不肯放快,而是兩秒一下,像是練字一般,一根手指圍著前腳掌到腳心那塊區域做文章。
嘶……咿……好癢……凌兒皺著眉,急促的吸氣,兩腳本能的想掙脫,卻又礙於家法不能移動。她能靠著巨大的意志力忍癢,可並不代表不怕癢,其實和姐姐相比,凌兒雙腳的敏感度百倍有餘,不然,她也不會從中得到奇異的快感,更不會迷戀被撓癢的感覺……
但正處於受罰時的心態,此刻進行的撓癢,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給小姑娘帶來快感的,凌兒感激哥哥故意把速度放的如此慢,也沒有特意懲罰她最怕癢的地方,可是這麼久沒被癢罰過,再加上姐姐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看的她渾身發毛,便越發覺得奇癢難耐了。
“嗯……哼啊……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官赫沿著妹妹腳底細細的腳紋,一下一下勾勒著圓圈,隨著指甲刮蹭著皮膚,小姑娘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小腹升起,水一樣淹沒了胸口,不踢一下腳,或者開口笑兩聲,真要憋的崩潰了……
“不許出聲!想加罰是嗎?”蘭冰嚴苛的監督著妹妹。
“嘶……啊……”凌兒便把嗓子眼裡的喘氣聲壓的更低,五官難耐的扭在一起,好像此刻承受的不是癢罰,而是劇烈的抽打。
“妹妹又沒有說話,喘氣聲難免的。”上官赫拍拍蘭冰讓她別太嚴厲了,“凌兒忍的很棒,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咱們繼續吧。”
“哥你撓的太慢了。”
見上官赫無比有耐心的用手指在妹妹腳底緩緩抓放,那哪裡像癢罰?簡直是愛撫!上官蘭冰又不滿了起來。
“總得先緩後急吧?後面還有十分鐘的修蓮匣呢,怎麼,難道你受罰的時候也嫌我撓的太慢嗎?”上官赫有些不滿了,大妹怎麼這樣,絲毫不顧手足之情,就那麼好面子嗎?
“沒有,沒有……”見哥哥有點生氣,蘭冰也知趣的閉上了嘴,好吧,看妹妹受罰已經夠知足了,最後惹的自己也捱了罰那不就玩完了?
把蘭冰呵斥走,上官赫繼續手中的緩慢撓動,持續十五分鐘的指甲撓癢像小火慢煨,一點點喚醒了凌兒腳底的神經,越接近結束,她越控制不住自己雙腿雙腳,兩條細藕似的腿兒難耐的並緊又張開,在哥哥膝頭那點不大的範圍內,扭動,屈伸腳掌……
上官赫知道妹妹癢的難受了,並沒有用力扳緊她的腳板,而是順其自然的跟隨,腳丫往東,手指也往東,腳丫往西,手指也往西,就這麼像跟屁蟲似的完成了最後的撓罰。
接下來的十分鐘就要啟用上官家女孩子最怕的大殺器:修蓮匣裡的工具了。蘭冰立刻把那柄牛角梳遞了過來,上官赫接在手裡,凌兒縱使再聽話,一想到馬上迎接自己的是怎樣奇癢,也不禁縮住腳趾頭了。
“乖,腳趾張開,不然哥哥怎麼刮你趾跟呀?”他輕聲勸解妹妹。
“快點的!我數到三,不然我給你掰開哦!”上官蘭冰氣勢洶洶道。
“嗚……哥哥,姐姐……凌兒好難受,歇一分鐘好不好……”她眼眶裡已盈滿了淚,這次懲罰好憋屈,好難熬……凌兒覺得心上像壓著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不行!快!一——二——”
“那緩一分鐘吧,凌兒剛剛表現的很好,可以獎勵一
段休息時間。”
蘭冰氣的都要瘋了,為什麼!憑什麼自己受罰時就總是加罰,憑什麼妹妹就有這麼多的特權!
她似乎忘了,妹妹是多麼乖巧討喜,而自己挨罰時怎樣尖笑求饒,不成體統……
“算了算了我不看了,哥你自己罰她吧。”蘭冰想看的場面沒看到,反而生了一肚子氣,她下床,要出門去,凌兒心中暗喜,難道這是機會嗎……
誰知哥哥攔住了姐姐道:“怎麼啦蘭冰?不是你想看的嗎?就看完吧,順便幫我按住她的腿。”
??凌兒的心徹底涼下來,哥哥終究沒想起來嗎?還是說,覺得那是兒時的玩笑,現在兩人已經長大了,再進行那種遊戲已經不合適了呢……
不過不管怎樣,姐姐的兩手已經用力的按住了她的腳踝,按的她吃疼直喚,接著,牛角梳橫著鋸上了女孩的腳趾根,那個最怕癢的地方……
“嗯啊!唔唔唔——”
凌兒用百倍毅力才剋制住自己的笑聲,一股鑽心急癢蟲一樣爬進四肢百骸,要不是姐姐按著腿,她真要一腳踢出去了。
家法果然還是那麼難熬……凌兒已經快兩年沒有受過修蓮匣的懲罰了,當小梳子一劃上腳,那種熟悉又可怕的癢感便蹭的竄上了心尖……
太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凌兒從來不敢光著腳丫在草地上跑跳,因為小草尖尖劃過腳底板,都會讓她咯咯笑著出聲……
而現在卻……
“啊……呼呼呼……啊嗯……”梳子緩慢平行移動著,蹭過腳趾根那片禁忌的軟肉,梳子齒偶爾被絆住,發出咯吧咯吧的輕微細響……
劇烈到極致的癢流比鞭打火烤還難捱,凌兒屁股早已挪了地方,上身像蛻皮的幼蟬,艱難而倔強的掙扎起來,小手掐著自己的肉,一下又一下捶打著床板,絕對悄無聲息,樣子卻極其慘烈。
兩行淚從凌兒眼裡悄然劃出來,她眉眼擠在一起,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悲鳴聲,聞者落淚……
看著妹妹奮力掙扎卻不肯笑出一點,按腿的蘭冰突然有點臉紅……小妹真的這麼能忍嗎?原來,那種鑽心的癢,竟然也可以忍住不笑嗎……再想想自己挨罰時無賴的樣……嘶……
她突然覺得自己非要加罰五分鐘,實在是有點不講道理了。
“還有三十秒……十秒,五秒……好!”
上官赫立刻停了梳子,震驚的蘭冰也鬆了摁腿的手,凌兒大吸一口氣,先是簌簌的小聲抽泣,接著便撲進了哥哥懷裡,大聲號哭起來。
“嗚嗚……哥……哇哇哇嗚嗚……”
腳心電一樣放著癢流,凌兒卻顧不得去揉搓按摩,緊摟著哥哥的脖子,把相思和愁緒化作淚水,一併揮灑。
“哎……這大概就是我和妹妹的差距吧。”聽著妹妹哭的那麼傷心,蘭冰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便拉起妹妹的小腳,給她輕輕揉起來。
上官赫看到蘭冰的動作,微微一笑,他沒讓大妹離開,這也是原因之一。兩個妹妹一直鬧矛盾怎麼行,本來嘛,一家人就該互相包容,互相照顧的。
“好啦,凌兒不哭,你看,姐姐都給你揉腳呢,快去讓她抱抱吧。”
“嗚……姐……我昨天,真不是故意踢你的……”
凌兒轉身向蘭冰懷中靠去,蘭冰臉一紅,又得端著大姐的架子,手忙腳亂的安撫著妹妹,嘴裡還要裝模做樣批評幾句。
“我,我早原諒你了,姐姐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嘛?……
這次主要還是罰你不認真上學!凌兒要乖一點,下次要考好哦,不然姐姐和哥哥一起懲罰你!”
上官赫知道這裡不需要自己了,他收起牛角梳,笑著走出臥室。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凌兒穿好鞋襪,抱著枕頭,垂著頭回到了自己房間。
枕頭是哥哥的,但女孩就想抱著點什麼東西,就抱過來了。
剛剛捱了那樣一頓劇烈的癢罰,按理說心頭的慾望已被壓下去了吧……但事實上……並沒有……
凌兒委屈的縮進床腳,拿被子裹住自己,輕輕撫摸著滋滋放電的腳底……剛剛哥哥無論是拿指甲撓自己,還是拿梳子撓自己,不知是哪裡錯了,總之就和心裡最想要的那種撓癢不一樣……
到底是差在了哪裡?我享受的究竟是什麼呢?凌兒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腳心仍不時傳來蚊蟲叮咬的感覺,她鬱悶無比,漸漸睏意襲來,蜷進被窩想睡一覺。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媽媽好像進了次房間,安慰了她幾句,又唸叨著,給她溫柔地揉了會兒腳丫,那股難受勁兒下去了好多。
然後過不久,姐姐又進來一次,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趕集,凌兒搖了搖腦袋,她本就對趕集逛街不感興趣,今天更沒心情,見她不去,蘭冰就又關上門,回去跟爸媽說妹妹不想動。
“那我也不去了,總不能讓凌兒一個人在家裡。”上官赫道,“蘭冰,你愛買也會挑,幫凌兒挑件新衣服好了。”
“我?我幫你挑還行,給她挑的她都不喜歡。”蘭冰是想讓大哥陪自己逛街的,不情願道。
“那你就給我挑,什麼樣我都喜歡,”上官赫拍拍她的腦袋,“去吧,玩的開心點!”
於是蘭冰就和爸媽出門了,整間房子就剩了凌兒兄妹兩人。
上官赫嘴角上揚,迅速去了自己房間一趟,出來時,手裡拿著那柄牛角梳,還有幾根麻繩。
帶著這些東西,他悄然進了妹妹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