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美的開局

第一章 完美的開局

作者:1324

崇山峻嶺間,雲霧繚繞,一棵棵挺拔的松樹紮根於陡峭的巖壁,在初生的日光下清脆欲滴。

華美的樓閣依山傍水,如同金龍盤踞山巒之間,不時也能見到典雅古樸的小屋點綴其間。

無極峰,一座江南風格的庭院裡,一位絕美女子懷中抱著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

“小傢伙生得好生惹人憐愛。”

修長的玉指輕輕拂過面前嬰孩的臉龐,或許是小傢伙癢了,發出咯咯的笑聲。

望著懷中的嬰兒,謝一弦嘴角揚起微微的笑意。

或許真的是什麼命中註定的緣分呢,這樣一個可愛的嬰孩正巧被自己雲遊四海時撿到。

遲遲不能躲開不斷逗弄著自己鼻樑的指甲,小傢伙竟然是一口咬上了謝一弦的手指。

“你真的是好可愛呀。”

輕輕抽出來手指,謝一弦繼續逗著臂彎裡氣鼓鼓的小男孩。

說來也是令人稱奇,謝一弦千年來未曾有過漣漪的心,居然因為這個剛剛遇到幾日的嬰孩而動了。

可能是千年來的血雨腥風,讓謝一弦終究是想要逆反一下這弱肉強食的規則吧。

將小傢伙放在剛剛做成的小床上,蓋好被子,摸了摸繞在手腕上刻著林字的小木牌。

“就叫你林清寒吧。”絕美的女子想起了撿到這個小傢伙的時候,那是一個寒冷的冬日早上,這個小傢伙就靜靜的躺在襁褓裡,被斜倚著放在樹林裡。

若不是剛好遇到御空而行的謝一弦,恐怕便是要凍死在這寒冷的冬日裡了。

......

謝一弦並不會給別人起名字,所以只能因陋就簡,給小傢伙拿見面的場景取了個名字。

叫著叫著,謝一弦習慣了,慢慢長大的小傢伙也習慣了。

不過被遺棄在冰天雪地裡,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已經過於悲涼了,更何況還被記在了名字裡,所以謝一弦一直長長久久的陪伴著他。

或許想給他一個和名字相反的人生吧,幸福美滿。

時光荏苒,對於早已不是肉體凡胎的謝一弦只是句空話,但是對於十餘年前撿來的小傢伙就不是了。

正如謝一弦當年的預料那般,林清寒長大後果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主兒,雖剛到二八年華,卻已然是出落的玉樹臨風,亭亭玉立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十餘年,但是謝一弦心裡已經有了一種莫名的羈絆。

就如同她十餘年前所預感到的那樣。

她從沒讓他稱呼自己為母親。

“一弦姐!”伴隨著少年郎充滿活力的聲音,林清寒笑著鑽進了謝一弦的懷裡。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謝一弦心裡都會有一種突然緊縮,而後舒張的暢快。

摟著剛到自己肩頭的俊俏少年,謝一弦微微的偏過頭,輕輕嗅著少年髮絲間的清香。

隱隱有松樹的味道。

少年毫無保留,也毫無防備,就那樣乖巧的靠在謝一弦的懷裡,傾訴著對她的思念,任君採劼。

少年清澈的眸子裡藏著幾分狡黠,微微帶著幾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這自是藏不住,不過謝一弦也就由著他去了。

又或者說,少年現在的舉動,正是一步步的向著她埋設好的陷阱大步前進。

比謝一弦矮上半個頭的少年剛好可以將頭枕在她的肩膀。

這感覺真好啊,謝一弦心裡默默感嘆道。

相比較與隨隨便便就能達到很高境界的修行而言,依靠策略,放長線釣大魚最終有收穫的感覺實在是美妙。

想著想著謝一弦的嘴

角就再次掛上了笑容。

......

與別的修士不同的是,謝一弦的修為自近千年前她踏入修仙這條道路開始,便一直不存在瓶頸。

謝家,本來是仙界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資源雖然已經足以令尋常人士瞠目結舌,但是依舊不足以培養出足以名震四方的一代天驕。

而事情到了謝一弦這一代則發生了轉機。

謝一弦自10歲那年踏入仙途開始,便成為了仙界的傳說。

入門緊緊數天,她便擁有了氣感,隨後半個月的時間便入了練氣境。

隨後一年時間連破九階,一躍成為築基。

此般天賦不敢說是冠古絕今,但是至少也是前無來者了。

隨後謝一弦再次連破九階,一躍聖品金丹成型。

此般天才,謝家已經沒有適合她的功法了,於是在謝家家主的引薦下,謝一弦拜入鴻鵠書院。

或許是因為到了更好的環境,謝一弦僅僅半年時間便從一轉金丹到了九轉金丹,隨後更是一躍到了元嬰修為。

此時的她,甚至不到二八年華,此般天賦,空前絕後。

鑑於這有如神助的修行速度,原本僅僅是一名外門弟子的謝一弦,直接連跨數級,被鴻鵠書院太上長老納為內門首席弟子。

然而還沒等其餘內門弟子由於與元嬰修為底子並列而做出表示前,謝一弦夜觀星象,竟然一朝頓悟,領略了一套劍法,名曰星落。

頓悟後,謝一弦更是修為接連暴漲,僅僅半個月便修到了元嬰圓滿,一躍成為了出竅境。

出竅境,境如其名,此境界可以元神出竅,但是謝一弦直接誕生了法相天地,鯤鵬。

鯤鵬作為上古神獸,幾乎不會以法相的形式被人類所創建,然而謝一弦卻做到了。

此般壯舉讓人們甚至忽略了自古人們都是在分神境才能修煉出法相天地。

那一年,謝一弦年方二十,然而卻已經是合體境。

由於她驚人的天賦,曾經的首席內門弟子將境界壓到了和她同境,而後發起了挑戰。

星落共九式,然而僅僅是第一式,落下的星辰便幾乎撕碎了擂臺的法陣,憑藉著護身法寶,昔日的首席勉強活了下來。

光陰荏苒,在歷經了謝一弦修行煉體,丹藥等雜七雜八的法門修到了驚人的高度後,她迎著浩蕩天威落下的漫天雷霆開始了渡劫。

沐浴在九天雷劫中,毫髮無傷的謝一弦令人不由得懷疑。

懷疑她是不是上古哪一尊大能轉世,遊戲人間。

數日之後,謝一弦踏入大乘境界。

自此,未滿二十二歲的謝一弦成為了仙人。

隨後的日子裡,謝一弦並沒有衝擊更高的境界,而是繼續修行其他法門。

自古天妒英才,然而倘若天不妒英才,則會人妒英才。

三十歲的時候,謝一弦下山雲遊,遭遇了截擊。

為了斬草除根,某些掩藏了自己身份的勢力派出了遠遠超過謝一弦境界的大能。

然而真正的絕代天驕是常理無法理解的,她依舊活了下來,並且在死亡邊緣的遊走使得謝一弦再次頓悟了。

她領略到了跨越數個大境界戰鬥的功法,日後她將其命名為星隕。

星隕,簡單的說便是利用謝一弦超乎常理的理解能力,在對手的招式中尋找一線生機,不斷的躲避攻擊,而後反擊。

一種將自己潛力燃燒到極致的法門,這天下除了謝一弦,無人能領會。

而謝一弦通過星隕,在數十個遠超自己境界的大能的圍攻

下,竟然撐到了救援的到來。

經此一役,謝一弦的名號響徹了整片大陸。

300年後,謝一弦證道九重仙帝,問鼎九州十域第一,而後開設一宗門,名曰青玄宗,經過五百餘年的經營,招收弟子十萬餘,成為了中州頂級的一方勢力。

雖然在底蘊上,青玄宗與其他同為頂級勢力的宗門相比,差上了不少,但是由於宗主大人過於驚世駭俗的戰力,卻也是沒有人敢動搖其地位。

並且由於青玄宗廣收弟子,對於根骨血脈靈根等不做要求,只求一顆道心,青玄宗也成為了最為受人們敬仰的宗門。

......

只不過林清寒是不會知道這一切了,一直生活在無極峰上的他心思單純的很。

他不問,別人以為他知道,也就莫名其妙達成了這個奇怪的結果。

或者說林清寒只知道,漂亮的謝一弦大姐姐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其他好厲害好厲害的人遇到事情都要來請教她。

安詩妃抱著安檸,走在雪地中。

春意盎然,明媚陽光穿透翠綠的樹林灑在地面,映得一片金黃。

少年蹦蹦跳跳的繞著絕美女子撒著歡,就像一隻活潑的小鹿。

“謝姐姐,我現在可以一拳打斷一個大水缸粗的樹啦!”

少年清澈的眼底洋溢著明媚的笑意,一邊比劃著自己出拳的姿勢,向絕美女子炫耀著。

“我的小清寒好厲害呢~”

謝一弦揉了揉少年的小腦袋,修長的玉指劃過少年的頭頂,癢癢的。

謝一弦著重的強調了“我的”這兩個字,看到少年依舊縈繞的笑意未曾改變,她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小表情。

謝一弦不知道的是,林清寒心裡是有點懊惱的。

明明聽師兄和師姐說自己進步的已經很快了,為什麼一弦姐姐總是波瀾不驚的呢,生氣氣。

其實林清寒修煉的速度不慢了,甚至稱得上是天才。

少年修行一年有餘,已經是練氣三階的修為,此般速度已經著實不易,更何況少年還輔修煉體之術。

只不過在太陽之下,繁星和蠟燭沒有了區別。

說來有趣,之前幾百年裡,謝宗主幾乎天天起早貪黑的在書房裡發明各式各樣的功法,然後分發給各個峰主。

這很離譜,但是謝一弦還是成功的為自己的宗門,依照自己的設想,設計了一套完整的從入門到入土,從內功到外功的體系。

PS:宗主大大現在依然能夠維持每個月一本的速度發明新的功法繼續完善上述體系。

而天仙決,則是宗主大大依據自己修行的心得,為自己門下弟子們安排用來溝通天地,吐納天地靈氣的心法。

林清寒修煉的正是宗主大人發明的天仙決。

其實根據謝一弦的設計,天仙決是最為接近她所修煉的功法的。

又或者說,是對於她所修煉的心法,人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最好的模仿。

只能說凡是謝一弦自己用的,都不是人能學的。

謝一弦扶了一下額頭,哦,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對哦,小清寒,過段日子秘境就要開了,要不要跟師兄師姐們進去看看呀?”

林清寒聽到這個消息,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又開心了起來。

“嘻嘻,好哦,可以下山散散心呢!”

看到對於下山頗有興趣的少年,謝一弦的心裡沒來由的突然有些傷感。

有一種她為林清寒構築了一個暖暖的小窩,可是他就快要出去闖蕩這個世界了的感覺。

雖

然謝一弦知道,不論林清寒走到天涯海角,自己還是可以轉瞬間來到他的身邊,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千年來的第一次?

或許和林清寒在一起的這十餘年,她的心境經歷了太多第一次。

“小清寒,你覺得山上好不好?”

謝一弦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山上很好呀,身邊的人對我都老好啦,都好關心我,而且還有好多漂亮姐姐在謝姐姐不在的時候來陪我玩,最最最重要的是!山上有謝姐姐在,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家哦!離開了謝姐姐好不習慣的。”

謝一弦哭笑不得。

笑是因為林清寒認為自己是家人一般的身份,哭是因為自己下山採風,為發明新的功法尋找素材的時候被偷家了。

“小清寒,跟姐姐說說,我不在的時候,都有哪些姐姐來找你玩啦?”

原本蹦蹦跳跳的林清寒被一把抱到了身前。

啊咧,怎麼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呢?

林清寒敏銳的注意到謝一弦的笑意蘊含著一點危險的氣息。

與此同時,某位趁著謝一弦不在偷偷挖牆腳的師姐打了個噴嚏。

“奇怪,為什麼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呢?”

“......還有春蘭姐姐,她沒有欺負我哦,她抱著我看了好多美景,還給我帶了好多好吃的點心......”

明明有替姐姐們說好話,為什麼感覺危險的氣息越來越強烈了呢?

林清寒的聲音逐漸變小,吞了吞口水,低下了頭。

修長的玉指捏住了林清寒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來,直直的面對著謝一弦絕美的容顏。

唔。

手指的力度和位置都很巧妙,剛好讓林清寒躲不開被直視。

“哎呀,小清寒很喜歡被姐姐們抱抱呢。”

林清寒的小腦袋趕緊搖了搖,榆木腦袋都知道這個時候承認一定會有悽慘的下場。

“那怎麼每一個來找小清寒玩的姐姐,都會抱你呢?”

“唔,姐姐們帶我到處去看......”

“就不能自己走咯?”

“慢嘛,而且......”

剛想說出被抱抱的感覺很舒服的清寒並不及時的剎住了。

謝一弦輕笑一聲。

呦呵,完蛋。

“看來小清寒真的很喜歡被大姐姐抱抱呢。”

被摟著肩膀的林清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謝一弦。

眼角高高的狐狸眼嫵媚而又清冷。

感覺到林清寒正在偷偷盯自己,金色的瞳孔撇了撇,嚇得小清寒趕快撇開了眼睛。

一緊張,身上的感覺也格外的敏感,謝一弦的手指正在微微抓撓著。

兩人靜靜的走著,林清寒的狀態則在不斷的在這個地怎麼這麼地,這個樹怎麼這麼樹,和這個天怎麼這麼天之間切換。

突然那種冷酷說一不二的女皇的氣息就散發開了。

林清寒則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怪怪的被摟著,再遲鈍他也反應過來是一弦積極的醋罈子翻了。

謝一弦的居所一間樸素的幽靜的小屋,裡面也很簡潔,除了床,便是桌子和筆墨紙硯。

走到門口,林清寒總有一種進去了就會大事不妙的感覺。

而且進去之後做什麼呀,完全沒有想法,感覺會好尷尬的說。

“唔,一弦姐姐,我做的小糕點快糊了,想現在去取一下好不好。”

糾結了好久,林清寒還是鼓起勇氣在踏入屋門前止住了腳步。

謝一弦絕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微微眯起了迷人的狐狸眼。

高高的眼角,給人一種莫名的危險和

性張力的雜糅感。

過了半晌,放在林清寒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

“去吧,順路把你的雲師姐叫來。”

一溜煙逃走的林清寒繞過好幾個彎之後,背上針扎般的目光才徹底消失。

“可要告訴雲師姐等下小心點。”

......

雲霽月,也就是林清寒口中的雲師姐,是謝一弦宗門內的一峰峰主。

她在天賦上屬於是距離謝一弦最近的一批人,而在美貌上則與謝一弦並駕齊驅。

相比較與謝一弦那種透著清冷的嫵媚,雲霽月則是那種冰清玉潔端莊的美。

嗯,就很怎麼說呢,蠻端著的。

完完全全是名門正派仙子的長相,卻偏偏做著一點也不堂堂正正的事。

居然去陪著一個已經快二八年華的男孩睡覺,還美其名曰師傅不在,長姐如母,要承擔起責任。

好好好,我謝一弦平日裡都不敢做的事情,你給做了是吧。

真的是對我這個宗主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了。

實際上,謝大宗主對自己的某位漂亮大弟子心有所屬的事,已經在宗門裡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懂得要把握一點分寸。

可是唯獨這個天資極高的雲師,哦不,峰主揣著明白裝糊塗。

確實,她的天賦除開謝一弦搞不好真的也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是問題是,謝一弦在,她就不能這麼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