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同居時光
作者:松鼠毛絨
過了好幾天,青小鸞才逐漸適應這公主一般的生活。
以前,她去哪裡都要和父母報備,每天都要按時起床學習,晚上準點睡覺,而現在,她甚至可以賴在床上,讓白羽餵飯。
更別提,還有小精靈一樣可愛的白桔,不時就來趴到她的枕邊,和小鸞姐姐聊天,和她臉貼臉撒嬌,或者是罵討厭的青遊和趙俊怡。
她身體依舊殘破不堪,可靈魂正在白家兄妹的滋潤下,飛速痊癒。
“哥哥喂小鸞姐吃飯,都沒餵過我!”白桔讓招弟喂著吃,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白羽和床上的青小鸞吃醋。
“胡扯,別說餵了,你小時候天天讓我把屎把尿呢!”
“哎呀!吃飯呢,你真——”青小鸞打一下白羽的背,大家都哈哈笑起來,白羽尷尬的笑笑,盛起一勺飯,遞到青小鸞嘴旁,看她嬌羞的吃下。
“那這樣,我餵你,招弟喂小鸞姐姐,好不好?”白羽逗妹妹。
“嗯……”白桔皺著眉頭,打了會兒小算盤,“不行!不可以,我要招弟!”
“哈哈哈……原來你還不如一個下人重要。”青小鸞捂著嘴笑話他。
招弟也笑,可笑的有點僵硬。
“別這麼說,小小,”白羽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捏捏青小鸞的臉,“招弟和我們是一家人,我從來不覺得招弟是下人。”
“大少爺抬舉我了。”招弟面頰緋紅。
“嘿嘿,招弟就和媽媽一樣。”白桔也毫不吝惜對自己貼身女僕的讚揚,現在她已經可以談論死去的父母,而不會大鬧了。
“不敢不敢,我哪裡能和夫人相提並論呀……”嚇得招弟忙搖頭。
“那我呢。”青小鸞忍不住問。
“小鸞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白桔如實道,“你們都非常重要!”
“那我太開心啦。”青小鸞逗著白桔,自己也被哄開心了,忍不住就朝白羽抱去,結果碰到了胸部的傷口,“嘶——”
“小心,小心點。”白羽心疼的忙放下碗,當著妹妹又不好給她揉。
王八蛋青遊,親閨女也能下這麼毒的手!
“沒事,沒事……”青小鸞羞赧地微笑。她現在也不讓白羽碰自己的下面,因為她覺得那裡被父親摸過,變的很髒。
“等我傷好了,洗個澡,我們再那個好嗎?”她甚至有些慚愧的向白羽道歉,生怕他覺得自己不想澀澀了。
白羽怎麼會怪她!他安慰女孩,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等她完全從女兒刑的陰影裡走出來,再做也不遲。
不幸中的萬幸是,兩人偷偷去醫院檢查過,只是些皮外傷,女兒刑並沒在青小鸞身上留下永久性的損害……
“嘿嘿嘿……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吃完飯的白桔也爬上了床,擠到白羽和青小鸞的中間。
“說我們家小桔子多麼可愛。”青小鸞說著這些幼稚的話,自己竟覺得舒坦。這不比跟何媛媛朱美麗她們勾心鬥角舒服多了?
“最愛小鸞姐姐了,小鸞姐姐一定要早點當哥哥的老婆。”
一句話說的兩人都面頰通紅,白羽啪的拍了妹妹屁股一下。
“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麼!”
青小鸞不樂意了,馬上把白桔抱進懷裡護著:“不許你打我們家桔子!”
白桔樂開了花,好像又回到了在媽媽懷裡朝哥哥做鬼臉時的時光,那種有恃無恐的安心感。
“姐姐,他天天打我!”她朝青小鸞告狀。
“沒事,他再打你你就告訴我,我打他
!”青小鸞保證道。
“好!”
女孩在小蘿莉的笑臉和愛人的寵溺中幸福得要昏過去,這赫然就是一家三口的相處模式嘛!她甚至想好了,和白羽結婚後,生一個白桔這麼可愛的小女兒,嘖嘖嘖,自己一定要把女兒往天上寵!
恍然間又想起凌兒給她寫的詩,玄冥不可量北斗,何信相思最溫柔。前些天青小鸞還為此心慌意亂,但現在,她確定那就是上官兄妹想看自己笑話。
青小鸞不知道有什麼能把她和白羽分開。
她覺得自己像只孤獨的小船,在風雨裡飄蕩了十八年,今天終於靠了岸。這個溫暖的港灣,她是再也不想離開了。
既然現在還沒有女兒,青小鸞就把自己洶湧而出的關愛給予白桔。她腳還是痛的下不了地,所以每天就在床上,看著白桔寫作業,然後給她輔導講題。
按照白桔的新家法,檢查出來錯題要挨罰,提問回答錯誤也要挨罰。但青小鸞捨不得白桔捱打,現在的她恨透了這些家法規矩,所以,能遮掩她就幫小丫頭遮掩過去。每天只留一兩個錯題,省的白羽生疑。
在白桔捱打的時候,青小鸞就在旁邊心疼的看,每每是才打了十下不到,她就連聲喊別打了別打了,都打紅了,然後就非要把白桔抱過來,弄的白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既然家法已經定好了,怎麼能不打完呢。”他很不滿意青小鸞幫妹妹逃罰。
“嘖,家法裡還說我不能和你談戀愛呢。”青小鸞頂嘴,“怎麼,你也要遵守嗎?”
“這不一樣。”白羽無語,“行了行了隨你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耶!”白桔和青小鸞擊掌,慶祝又逃了一頓揍。
到最後,白羽和青小鸞各退一步,他把檀木拍交給青小鸞,讓她來行罰,但是必須保證數目。
青小鸞自然樂意,她用哄睡的力度拍白桔一頓,兩個人還很享受呢。
當然,快樂的日子裡並不是沒有一點波瀾,首先,青小鸞很快發現,這個家裡除了白羽白桔兄妹倆,似乎連看門狗都不待見她。
院子裡養的雞不讓她喂,青小鸞只要一靠近,就咯咯叫著快步走開,兔子窩裡的兔兔們更是像見了狼一樣怕她,白桔強行抱出一隻最乖的小兔來讓青小鸞撫摸,那畜牲像要挨宰一樣吱哇亂叫,兩腳風車一樣亂蹬,差點蹬破小丫頭的手。
“像馬上要捱揍的白桔。”白羽中肯的評價道,逗得大夥一陣笑。
光這些,那青小鸞倒也不至於不爽,可是,家裡的傭人表現得和兔子一樣,對她表現出明顯的排斥和敵意。
老劉看到她權當看見空氣,只和白桔打招呼,對青小鸞理都不理,招弟倒是會規矩行禮,但每每都長嘆口氣,好像誰家裡死了人。
最過分的是餵豬的老常,青小鸞曾聽見他和廚房裡的老媽子們議論,說怎麼把這樣一個姑奶奶接了進來,都十八了,每天洗漱吃飯還要人伺候。
我男朋友願意伺候,關你什麼事!青小鸞壓抑住了抽他嘴巴的衝動,她還不能這麼快展露敵意,她要先站穩腳跟。
青小鸞住進白家後一星期,青遊和趙俊怡登門拜訪了。
白羽自然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大方下樓迎接,和青遊對峙。
“青小鸞在哪裡?讓她回去。”距離年獸會才七天,青遊就和白羽記憶中的樣子大相徑庭,他花白了好多頭髮,眼窩陷的更深。
“讓她回去幹什
麼?回去受你虐待?”白羽針鋒相對。
“她是我的女兒,怎樣教育是我的自由!”青遊眯起眼睛,這是他即將暴怒的標誌,“我不會把她隨便送進一個野男人手裡,她會按我規劃好的每一步走,嫁人,上學,生子。”
“她是你的女兒,可她首先也是個人。”白羽望向趙俊怡,這個女人竟一言不發,但白羽從她臉上依稀可見的淤青推斷出,趙俊怡準因為把女兒擅自送進白家而捱了丈夫不少打。
“怎麼,青老爺,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打女人麼?”
青遊騰的站了起來,牙齒咬的嘎嘎響,白羽也站了起來,心中怒火翻騰。他比青遊還要高,對方的身體已因年老略顯佝僂,卻依舊強壯。
打啊,有種你就打過來。他用眼神挑釁著。白羽巴不得青遊一拳打向自己,這樣他就有理由,打的這條老狗滿地找牙了。
“你們兩個不會成婚的,你會為糟蹋我女兒的貞潔付出代價。”青遊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等著,白羽,我已經把她許配給了省長的兒子權曉鵬。”
“你就是把青小鸞許配給天王老子,她也是我的女人。”白羽毫不客氣地回敬,“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就快滾,我不會留你吃飯。”
“你和你爹媽一樣畜牲。”青遊恨恨地看著他,大踏步離開,“他們年輕也是你這樣,結果四十多歲就死了——”
白羽腦子一熱,碗大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然而在那之前,他聽見青遊發出一聲慘叫。
他定睛一瞧,妹妹白桔不知何時從臥室裡竄了出來,死死咬住了青遊的大拇指,好像要把那根指頭扯下來一樣,任憑青遊怎麼痛的大叫亂甩,就是不肯松。
“小姐!小姐——”招弟假作阻攔,其實是保護白桔不受傷,她怕青遊犯起病來打小姐一巴掌。
“小賤貨……管管你的妹妹!”
青遊終於掙脫白桔的嘶咬,白羽滿意地看見那個大拇指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淋漓。
說完他就匆匆下樓去了,趙俊怡撂下兩千塊錢,嘟囔著說這是青小鸞的寄宿費,他們青家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趕忙跟在丈夫後面離開了,
但白羽發誓,剛剛白桔咬青遊時,有那麼一瞬間趙俊怡是想笑的。
“髒不髒,”他假裝生氣,輕拍妹妹屁股一下,“怎麼啥都咬。”
“哼,這個大壞蛋。”白桔氣鼓鼓的小臉還沒有鬆下來,她一直為上次在祠堂裡沒有扔中青遊耿耿於懷,今天總算報了仇,“我遲早要把他送進監獄!”
“小姐有志向。”招弟也樂呵呵地親她,“小姐以後可以當警察哦。”
“警察……算了算了,我還是當詩人吧,凌兒喜歡詩人。”
“這麼向著凌兒,那你娶了凌兒好了。”白羽道。
“哥哥真笨!我倆都是女孩子,怎麼結婚!”
“也不是不行,呵呵呵……”
青小鸞在臥室裡聽見了一切,她幸福地滿眼含淚。
白羽,我最愛的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我會和你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