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面試
作者：TeaH
“您好，請問是＊＊同學嗎？”
電腦屏幕亮起，一張年輕女性的臉出現在會議軟件的中央。我打了個哈欠，點掉了左下角的“靜音”按鈕。“沒錯，是我。”
這是我在失業後面試的第三家公司，算下來已經是第七場面試了。這次的運氣還算好，很順利的矇混過了前三場技術面試。只要這次的HR面試不出意外的話，基本就算是穩拿offer了——話說回來，又能有什麼意外呢？在我們這行，除了阿＊巴巴這類垃圾公司以外，HR在招聘時的話語權其實頗為有限。所謂HR面試，多半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好的。那還是請您先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好嗎？”屏幕裡的職業女性掛著職業的笑容，用職業的甜美語氣問道。
“好。我於20xx年考入……”
屏幕裡的人若有所思的聽著，不過我猜她也聽不進去多少，走個過場而已。這套詞兒我已經唸了很多遍，可以在完全不動用任何腦細胞的情況下完整背誦出全文。於是趁著這個閒工夫，我開始打量起她來。這傢伙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和我估計差不多大，搞不好比我還小點。黑長直髮型搭配白色襯衫，再加上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像是職場劇裡那種初來乍到的實習生女主。一看就好對付。
“嗯，就是這些。”
流利地背完那套熟詞之後，我暫時停止神遊，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她的話而不是那張臉上——倒也不是她長得有多麼驚世駭俗的可愛，只是我畢竟已經宅在家裡兩個月了，實在沒見著過什麼異性。
“好的。那接下來我問您幾個問題哈。”
“好。”
“第一個問題是，您從上一家公司離職的原因是什麼呢？”
“主要是由於在M司的發展前景比較有限。”我面不改色地說道。“首先呢，我在之前公司負責的這個方向比較侷限，不利於個人成長；其次，在經過了今年的□□和xx之後，我認為公司之後的發展前景會比較差。還有就是……”
能這麼流暢的將自己的責任甩得一乾二淨當然不是因為我思維有多敏捷，而是在面試電腦攝像頭的上方另有一臺顯示器正顯示著一模一樣的字句。前幾輪技術面試能這麼順利，自然也是多虧了這玩意。有些難纏的公司會在面試時要求雙機位拍攝，很高興這家公司不是其中之一。
“好的，我瞭解了。下一個問題，您能列舉出自己適合這份工作的幾個原因嗎？”
這個也好說。我用放在桌下的左手劃了劃觸摸板，找到準備好的文檔裡對應的段落，清清嗓子便開始念起來，順便繼續打量起屏幕裡的她。或許是會議室太熱，她順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釦子，讓肌膚暴露的區域稍稍靠下了一點點。很白。
“這個嘛……”適當遲疑一下，免得被對方發現自己對詞兒很熟。“我認為貴司的這個職位和我的能力十分匹配。首先，我的基礎非常紮實。這一點在之前的面試中也有所體現。我還有非常出色的溝通和協調能力，能夠高效的解決問題。此外，我在上一份工作中也在這個領域深耕，積累了不少經驗。比如……” 又是一個適合發揮的問題，多說幾句比較好。不僅能更充分的展示自己，也能減少留給對方問自己的時間，省的出意外。
”嗯嗯，好的。我明白了。接下來想了解
一下您的一些個人情況。您看方便嗎？” 又是例行公事的問題。當HR的就是這樣，總喜歡挖一些有的沒的的隱私信息，再用來judge別人。這就是這個職業的人不能處對象的原因。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的臉看久了還確實挺可愛的。如果以後真能入職的話……算了，先不想那麼多吧。
“沒問題。”
“那這邊想了解一下您的婚姻狀況？”
“這個嘛。單身，獨居。”
“那您對工作地點有什麼特別要求嗎？”
“當然是能留在Y市更好，不過看業務需要吧，別的地方我也能去。畢竟我家裡就一個人，到哪算哪。”
“好的。那接下來是我這邊的最後一個問題。“
“好的，你說。”不錯，還挺快的，也沒有扯太多有的沒的，看起來這把應該比較穩了。這小妮子的襯衫真大……我是說真白……嘶，總之等掛掉這個視頻電話，就去找部OL題材的片子放鬆一波好了。
“就是，同學您可以把窗簾拉上嗎？窗戶上顯示器反的光稍微有點晃眼睛。”
……什麼？
扭頭看去，前幾天剛被家政擦得一塵不染的窗戶，確實明晃晃地反射著顯示器的光，兩臺都有。
“好的，不好意思。” 我慢吞吞的起身去拉上那好死不死的窗簾。冷靜，不要慌。攝像頭的視角很有限，那傢伙不一定看得到，看到了也不一定能明白。要有底氣，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嗯，好了。”
“好的。那本次的面試就到這裡吧。感謝你的時間。”只是拉個窗簾的功夫她就換了副表情，職業笑容已經完全消失，變成了另一種笑。不太友善的那種。
“……等一下，這就結束了嗎？” 情況不太妙。
“不然呢？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吧，這是最後一個問題。還是說，同學您的稿子上有什麼我還沒問到的問題，所以不想這麼快就結束？”對面的她語氣裡帶著幾乎肉眼可見的嘲諷。
情況很不妙。
“不。不是。這個顯示器上的不是稿子，我可以關掉……”
“好的。那希望您下次面試的時候注意關掉，不要再被人發現了哈~”說著我看到她拿著鼠標的右手一動，想必是朝著那個叫做“結束通話”的按鈕上去。不，不要。
“別！”
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就這樣失態的喊了出來。或許是明白自己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或許只是陷入了她營造出的令人焦慮的氣氛。在她那種眼神的注視下，我完全無法思考。
“同學你的反應很激烈呢。怎麼了？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直視著失態的我，眼神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一隻猴子。
“對不起……”我小聲的說，“我可以解釋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我是有能力的……”
“之前的面試已經給了您機會了呀。”她輕笑。“至於您優秀的搜索和應變能力，也已經有了充分的證明。要不，我們一起來回顧一下之前的面試錄像歸檔，仔細看看窗戶上都放了些什麼？”
“不……”我的身體無力地向前傾倒。“我錯了……我不該作弊……對不起……”
“看來您是承認咯。之前的面試裡，您也都用了這種方式作弊。本來以為您會至少否認一下的呢。前幾個面試官可都沒有發現這種事情，如果你嘴硬一點的話，其實也沒關係的哦。”她幸災樂禍地說著。“
可是很遺憾，您到底還是承認了。”
“對不起……”我更深的低下頭，大腦一片空白，除了蒼白的道歉以外擠不出別的完整詞語來。“但是……我……所以……您……”
“是要問我會怎麼做嗎？當然是照章行事了。”她打了個哈欠，隨意地掃視著已經屏幕對面已經潰不成軍的我。“報告上級，寫到面評裡歸檔，順便再把您的事蹟和我的同行們宣傳一下。我認識的同行還蠻多的，所以……希望您下次好運咯。”
“不要這樣……”
“你說什麼？聲音有點小，我這邊聽不太清哦。”
“請您，不，求您不要這麼做……求您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腦袋越來越沉，幾乎要砸到電腦上，只能用兩隻手勉強撐住。
“同學，沒必要這樣的。只是一次面試而已。”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從聲音中咀嚼出她和善的語言裡滲出的鄙夷和譏諷。“還是說，這就是你平常解決事情的方式呢？”
“不是的……我只是……”
“讓我猜猜看，”對方並沒有給我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你只是習慣於把自己擺在可憐的姿態，來逃避自己做錯事的愧疚感，是這樣嗎？表現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真的可憐了，是吧？”
我說不出話，更不敢直視她，只能用眼角餘光偷偷看。她像是變成了一名無情的女法醫，正用手術刀般冰冷而鋒利的語言精確地劃開我的意識，解剖裡面的一切。
不許這麼看著我。”她命令。“更別想讓我可憐你。被上家公司辭退的是你自己，面試作弊的也是你自己。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你就是這樣的廢物。”
她用的詞是“辭退”。看來她根本沒有相信我一開始關於離職理由的那些說辭。她早就知道了。或許早在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我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我早該知道的。
“對不起。我不是想讓您可憐我……只是想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因為我真的，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我會努力的……”
“那，這樣如何？” 她說。“我記得你開始的自我介紹裡說過自己有‘優秀的溝通與協調能力’對吧？就以此為題，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吧。如果通過的話，今天的事情我或許可以當做沒看見，不讓您這位‘優秀’的人才被埋沒呢。“
“——？！”彷彿死刑犯聽到了赦免的昭告，我猛的抬起頭，仰視著屏幕那邊那位掌握我生殺大權的人。“那麼，題目是……？”
“很簡單，取悅我。“
“取悅您……？”
“沒錯，取悅我。”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我這才看到她下半身的裝束。黑色包臀裙，過膝深絲襪搭配黑色高跟鞋，傳統的色系搭配襯得鞋底的紅色更加張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雙明豔的鞋底正好對著屏幕對面的我。“把我哄開心了，我就考慮放你一馬。對了，我剛剛已經把面試的視頻錄製關掉了，所以不管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哦。”
“真的嗎？”我小聲問。
“誰知道呢？”她嗤笑道，“也可能是假的。不過，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咕嚕，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接著咚的一聲，身體竟然已經跪了下去。膝蓋好疼。
“喲，怎麼跪得這麼流暢呀。該不會，同學你平時就經常擺出這種姿勢吧？”
我確實經常以這種姿勢看著片子
自慰，這樣的話自然無論如何是說不出口的。“不，不是的……只是想讓您開心……”
“什麼？聲音好小，我聽不到。”
“我是說，我只是希望您開心，所以才這樣做……”
“怎樣做？”
“所以才這樣……朝您下跪……”
“為什麼你會覺得朝一個人跪下就能讓對方開心呢？你接觸到的什麼東西，讓你產生了這種認知？還是說，你自己就是那種喜歡跪下的變態，只是在藉著討好我的名義來取悅你自己呢？”
“我不是……不，我就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所以只好這樣……”依然是語無倫次的回答。我知道她一定能夠看穿，或者已經看穿了我是個怎樣的變態抖m，抵賴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只想知道，怎樣才能讓她開心。
“哼，真笨。”她從鼻子中哼出一聲輕蔑。“如果真的想討好我的話，至少給我發出點大的聲音來，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遵命！”
咚的一聲，腦袋用力磕在地上。或許太過用力，腦殼在嗡嗡作響，眼前好像有金星，看她的臉都有了重影。“請您原諒我……”
“又錯了。你做這些不是為了得到我的原諒，因為我根本沒有生你的氣。為什麼要為你這樣的人生氣呢？太不值得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匍匐在地上的我，依然翹著二郎腿，讓人忍不住幻想那雙鞋跟此刻正踩在自己的頭上。“你只是在為了哄我開心而作踐自己，明白了嗎？”
“——明白了！”
“咚！”
磕完第二個頭起身的時候，感覺額頭有點黏黏的。或許是出血了。不敢直接去擦，只好望向屏幕那邊高高在上的她，想從她的臉上讀到一點憐憫。
“繼續呀。我有讓你停下來嗎？”
除了鄙夷，我讀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咚！”
“——希望小的能讓您開心！”
明白對方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憐憫，只好將腦袋砸出更大的聲音。她不再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的自虐表演。磕了多少下了？或許幾十下，或許更多。我不再思考，只是麻木地繼續她制定的動作，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偶。
“有點無聊啊。”她突然說。“你知道嗎，這場面試的時間已經超了好久呢。本來只是預訂了十五分鐘的日程，現在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只有十五分鐘嗎……？” 對於一場面試，即使是HR面試而言，這都太短了。
“是呀。看來你還不知道，其實我們頭兒本來已經決定要你了，我這次只是來和你溝通合同細節的。”她看著一臉茫然的我，笑出了聲。“沒想到呀，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嗚……”
“沒辦法嘛，不加長一點面試流程，怎麼對得起您這麼充分的準備工作呢。”我受打擊的樣子似乎讓她更加愉悅，“不過，你害得我加了這麼久的班，是不是要補償我一下呢？”
“對不起……咚……我願意補償您……”
“那去把你的手機拿來，放到地上。”她命令道，“按照我在會議裡填的手機號碼，給我轉賬。”
“明白。”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腿已經完全麻木了，針刺一樣的疼，扶著電腦才勉強能夠站起來。動作也一瘸一拐的，顯得更加滑稽。“那，轉賬的數額…？”
“數額隨便。磕一次頭轉一筆就可以。”她輕快的說。“什麼時候結束就看我心情咯
。”
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打開支付寶，雙手顫抖地輸入屏幕裡那串手機號。或許是太緊張，我打錯了好幾次，只好全部刪掉，從頭輸入。“*倩”，這就是她的名字嗎？不敢向她確認，一定就是了吧。卡里的錢不太多了，既然數額沒有限制，或許應該一次少轉一點。——但是那樣的話，會不會惹她生氣呢？或者，會讓我一直這樣磕頭磕下去呢？或者，還是應該一次就把所有的錢全都轉給她，以此彰顯自己的誠意？
這個想法令我害怕。不，真正令我害怕的不是這個想法本身，而是在想到這裡時，竟然有一股觸電般的興奮流過我的全身。恐高症害怕的並不是高處，而是從高處一躍而下的衝動。
咚！
轉賬成功，二百元。
“這個數額是補償我的加班費嗎？很遺憾，這點錢可不夠買我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哦。”
咚！
轉賬成功，五百元。
“我的時間和你的尊嚴就只值這麼點錢嗎？你到底是在看不起我，還是在看不起你自己呢？”
咚！
轉賬成功，一千元。
“這還差不多。”
咚！
轉賬成功，一千五百元。
“可以，繼續。”
咚！
轉賬成功，兩千元。
“怎麼越轉越多了，該不會你在享受這個過程吧？給我停下。”她突然命令道，“我可不想看你爽到的樣子，太噁心了。現在，給你最後一次轉賬的機會，把·錢·轉·給·我。”
她最後的那句命令像洪水衝進我的耳朵，摧枯拉朽的般撕毀了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意亂情迷之中，我保持著跪姿，一把拿起地上的手機，渾身顫抖地按下了那個寫著“全部轉出”的按鈕。
轉賬成功，兩萬四千三百五十二元一角四分。
“嘖嘖嘖。”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怎麼有整有零的，這是你全部的餘額了麼？”
“是……是的。這是我賬戶上全部的餘額，全部都……獻給您。”
“不對吧。”她挑起眉毛。“根據你的離職證明，你應該是九月份被M司開除的，應該會有n+1的賠償款，至少三個月的免稅工資。你該不會這兩個月就把這些錢都花完了吧？而且，看你剛開始面試的時候那種遊刃有餘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個只有兩萬多塊的人呀。”
“嗚……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哭了出來。”我還有錢，還有……只是，存到了理財賬戶裡，沒法立刻取出來。”
“沒關係。”她寬宏大量的說，“可以先打個欠條。之後再還給我嘛。反正，你都準備入職新公司了，之前的補償金留著也沒什麼用了，對吧？”
“對的……謝謝您……我這就去拿紙筆……”我急忙起身在桌子上翻找，卻死活找不到平常用的那根簽字筆。
“找不到筆的話，拍視頻為證應該也可以？”她善解人意地提醒我，“你見過的吧，就像裸貸那種舉著身份證錄的視頻。”
我已經完全明白什麼能讓她開心了。就是自己現在這副被逼到絕路的，侷促而又可悲的樣子。
“明白了。我去拿身份證，給您錄視頻。”
“好。視頻我可以自己錄，就不用你自己折騰了。念詞兒就行。”
於是我跌跌撞撞的衝進臥室，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接著，撕掉自己的衣服扔在床上，全裸著跪在她隔著屏幕的腳下。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並不在她的命令裡——
又或許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我知道她一定受用。
“可以開始了嗎？”我輕聲問。
“可以。”她揮揮手，“開始吧。”
“對了。”我突然想到，“應該怎麼稱呼您……？”
“不需要稱呼。反正，有了這段視頻，你怎麼著也沒法抵賴的。”
“本人□□，於20XX年X月X日，欠下人民幣九萬三千元。特錄下視頻，以此為證……”
“還有還款期限。”她一邊拿著手機記錄著我這副滑稽的樣子，一邊提醒道。
“還款期限是……入職下家公司為止……”一時想不出合適的期限，只好這樣搪塞過去。
“可以了。”她衝我點點頭。“好了，□□同學，恭喜你通過了最後的面試。稍後將有專人與您溝通薪資，請您注意接聽~”
“結束了嗎……？”我依舊跪在地上，仰視著她。
“對呀。你表現不錯，合格了。怎麼，你還想要別的考察嗎？”
“不，不用了……謝謝您……咚！”
我衝著她的腳底，磕下了今天最後，也是最響的一個頭。
“那這邊就不打擾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屏幕終於黑了下來。她的倩影和鞋底都消失了。只映出一絲不掛，眼神空洞的我。
半個小時後，電話響了起來。還是她，我已經能記得這個號碼了。
“您好，□□同學。恭喜您通過了之前的面試，我這邊是來和您確認一下offer的薪資的。您的職級認定為m5，對應的工資年總包為人民幣兩萬元。”
“等……等一下。年總包……兩萬元？”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每月人民幣一千六百元，合年薪兩萬元。”她用最開始的那副甜美的職業腔調說，“這是在您原本工資兩萬一千六百元的基礎上，扣除掉您面試期間的‘特殊違約費’兩萬元得到的。”
“別這樣……”我小聲祈求，“這樣我活不下去的……求您了……”
“怎麼會活不下去呢。”她笑著說，“我們公司有完善的員工福利，每天都會提供免費的午餐。”
“可是，這樣我連房租都交不起……”
“那樣的話，我有個好主意。我家的客廳地板還閒置著一點空間，可以提供給您住。租金只要每個月五百元哦。”
“您的客廳地板……？”
“沒錯。居住期間，您也可以利用空餘時間承擔一些家政工作來緩解您的經濟壓力。怎麼樣，很划算吧？”
“——我明白了，都聽您的。”我無力地點了點頭，儘管對方根本看不到。有了那段視頻，我已經徹底沒有任何違抗她的資格了。
“好的。那稍後我會把合同發到您的郵箱裡。請您自行打印，核對並簽字後於一週之內交到**區**大廈177。”
“明白。”
“對了。”她突然壓低了音量，讓每個字從我的耳根輕輕撩過。 “你現在下面應該也已經很興奮了吧？不如干脆直接射到這兩張合同上來代替簽字怎麼樣？讓你那些從沒有見過天日的子孫們，一起來分享爸爸被錄用的喜悅？”
“好的。” 下載文件，接到打印機上，打印，跪下，一隻手拿著電話繼續聽著她的聲音，一隻手開始套弄。我沒有看一眼合同，不管上面寫的是什麼都無所謂，我只能聽她的。
“對了。”她又說，“我們公司是有完善公平的上升通道的。以你的能力，我想晉升應該也不是難事。”
她甜美的聲音已經成了最強力的春藥。不管她在說些什麼，腦子裡都只有快感在激盪。熱流上湧。意識逐模糊，耳邊她的聲音也開始飄遠——
“——所以，為了讓我過得更舒服些，你可要努力工作哦？”
——————————————————————————————————————
歡迎加入搖桿驅動程序編寫討論：532170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