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作者:不會變成惡龍的少年
來到目的地,曉夢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建築,神色異樣。
這棟建築建造秀麗,上面雕欄玉砌龍飛鳳舞,很有大家風範,除此之外用料不多,沒有過於堆砌的華麗,不落塵俗,顯得淡雅端莊,沒有那種低俗不堪的塵土氣,讓人覺得面前猶如一扇流光水鏡,此刻正矗立在面前,看的裡外通透,心境透明。
曉夢目光灼灼此刻視線掃過,一眼就看見了那撫琴彈奏的白衣勝雪。
散落的青絲猶如傾斜的銀河,天河傾瀉而出,讓那秀麗青絲猶如九天瀑布那般柔順絲滑,此刻他正背對著曉夢,不見容顏,但是那塵然脫俗的氣質,就像那清水芙蓉,天然去掉略帶紅塵的雕飾。
他身著輕蟬薄衣,身著制式宮裙,閃過一角的唇紅齒白在這水天一色的江河之上就像是最美好的點綴,讓曉夢不由自主的將注意集中在那上面。
像是感覺到了有外人闖入,那悠然自得的琴聲伴隨著她那細緻入微的腳步而暫且停止,隨即放下手中正在撫琴弄弦的古箏,爾後站起身露出他的整個貌若天仙的風姿。
就像是一朵屹立在奼紫嫣紅之中的唯獨芙蕖,伴隨著身姿旋轉,那白衣宮裙勝如美雪,花兒襯托著他的身姿露出了那清冷妖冶的容顏,似笑非笑的看著愣神半刻的曉夢,輕啟檀口。
“曉夢?是叫這個名字罷。”
陳玉竹打量著她,看著她那隻裹著染血繃帶的身軀,膚如凝脂的臉頰之上也泛起微微的紅潤。
曉夢聞言也收回那早就迷醉在他那絕世容顏之上的神態,脫口而出道。
“你是?”
她抬起手指指向對方,全然也不知曉對方是誰,似乎很是熟悉,在那裡見過,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是像是一片片碎落的片段,讓她怎麼想就像被魂斷的藍橋,難以觸及,最後在她目光所及之間逐漸變得可望不可及。
見他如此反應,陳玉竹也是心下了然,同時也放下心來,並微微勾起紅潤的唇角,露著讓人迷醉的笑,輕言細語道。
“宗主楊慕凝親傳,陳玉竹,別號青妙仙人。”
報上名號,曉夢也是恍然大悟,最後有些誠惶誠恐,雖然自己像是丟了魂失了魄,但是在這位仙子報上了他的名號之後,曉夢一瞬間就回想起了那從情報販子那搞到的畫像。
畫像上面的人憑杆依靠,素手芊芊上面的肌膚猶如凝脂,貌若天仙的她就像踏著銀河而來,在那萬家燈火的花河月色之下閃爍著晶瑩的目光看著遠處那萬紫千紅,燈火輝煌之處。
一副人間美景圖,雖然是畫的人間但是卻繪的那天上仙人的卓越風姿。
第一時間得到這幅畫的時候曉夢是不相信會有這樣美的人的,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簡直就是憑空捏造的,肯定是一些猥瑣下流的女流氓杜撰出來的完美美人,就算是仙界也不可能有比這更美的仙人了。
但是如今一睹芳容,曉夢便知曉自己錯了,眼前的這個仙姿佚貌的美人,真的就像從那畫卷之中走出來的一般,如若身後有著一團暈染天地的墨水,那還真的如此相像。
只是,現實當中終究比那畫卷之上更加美麗更加生動,就像那幅畫卷,栩栩如生的活了過來,此刻正佇立在她面前,用著嫣紅的朱唇對著她微微笑著,讓她心猛的快了幾分不知名的節奏。
“原……原來是青……青妙仙人,久
仰久仰……”
曉夢有些羞澀,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碰見如此秀美之人,她看過許多美色,見過許多自詡天生麗質的美人,但是面對這個 國色天香的仙界第一美人,她的心有些亂了,甚至就像那些第一次見到陌生美人的老處女那樣,不知所措,腦袋卡殼。
“請坐。”
陳玉竹微微壓低眼簾,隨後輕抬素手為其接風洗塵,讓她面貌煥然一新,失去了之前的迷茫無措,此刻目光灼灼的看著這位仙界第一美人,然後隨著他的動作入坐而下。
這裡擺放著石臺玉案,名貴器皿,如今正斟酌一杯美酒佳釀,混合著朝日陽光,伴隨著空水氤氳的霧氣和那微微蒸騰的煙霧繚繞似乎在表明眼前的這個仙子早已等待多時。
曉夢不太會喝酒,或者說她早就戒掉了酒,但是那酒的香味掠過鼻腔,讓那沉香如玉的味道蔓延在鼻尖,不由自主的讓她動起手捏著酒盞斟酌著裡面的瓊漿玉液。
有酒自然就有一些拌嘴甜點,此刻那酒盞旁邊伴隨著芊芊素手的映入,一碟碟仙桃玉梅,桃李香橘進入她的視線。
這些水果樣貌很是精美,水潤多姿,鮮豔飽滿,一個個就像裹著水一樣鮮豔欲滴看著極其有食慾,當然它們此刻都被一刀刀,一片片的切成了層次分明的切塊,如今正躺在青玉案臺之上,組成了一桌山澗美味,仙人吃食。
做完這些之後,陳玉竹笑不露齒的對著眼前裹著繃帶的少女微微歉身,隨後道。
“可以享用了。”
說完,他也入坐,隨後直接坐在曉夢對面,然後拿起古箏再度撫琴弄弦,似是在調音備制,準備續上剛剛被停下的曲調。
曉夢,看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這種行為做派她很熟悉,這不就是妻子回家夫人在家裡給那些叱吒風雲的女主人服侍伺候,暖場枕玉的行為嗎?
這些都是那些在即將婚前才會去學習的技巧,怎麼如今卻在這個廣寒仙子身上對著自己用起來了……
咕嚕……
她有些想不明白,不過,老實說,確實服侍的很舒服的,如若不是自己似乎遭遇了什麼意外才到這裡,她肯定會心情舒暢,對著對方秀色可餐的喝著美酒吃著甜點看著他彈曲奏樂一番了。
真是神仙日子。
有些遊離神外,曉夢想到此處便將眼神遊離在陳玉竹那窈窕曼妙的身段身上,不得不說這仙界第一美人的身材是真的魔鬼,雖然穿著對襟宮裙,遮蔽了許許多多的肌膚,但是看著那裸露的腳踝和那緊緊貼合肌膚的束帶細腰,曉夢不知道那盈盈一握到底有多酸爽。
她的目光黏糊糊的,全然不知道此刻她的行為是有多麼的猥瑣下流,不知廉恥,看的陳玉竹都有些面色紅潤,覺得她有些登徒子。
陳玉竹看著她的反應,內心嘆息一聲,一瞬間似乎想要放棄,不過思來想去還是堅持了最初的決斷。
之後便是撫琴弄弦,高亢而歌,他的聲音很美,就像天籟一樣,伴隨著他那婉轉長吟的歌謠,曉夢也算是暫時忘記憂愁,沉靜在了這山水樂園,高山流水當中。
弄曲的時間不長不短,足以讓她放下內心的戒備和憂慮,全身心的能夠坦然面對眼前的美人,即使是比她身份高貴許多的青妙仙人,終究只是個男人,始終都是要嫁人的,有那麼一瞬間,曉夢歪著頭看著他那在朝陽撒下的光芒下那熠熠生輝的睫羽,
一瞬間她很想摸一摸數一數,感受著那上面的溫度和個數。
有些無聊,但是從前作為紈絝少女的惡趣味讓她對這貌若天仙的美人來了興趣,因此也變得有些輕佻玩味,乖張戲謔。
陳玉竹似乎感受到了,只是臉上露出微微的不適便不會在意,而是放下古箏,用著他應有的姿態面對著這個少女,桃花眼眸,動人心魄。
“仙子,我想請問為何要對我如此特殊?”
曉夢放下酒盞隨後舔了舔嘴唇,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陳玉竹聞言,也是捂嘴輕笑,隨後為自己也呈上一杯美酒,然後放在自己面前,之後便放下手交疊在自己大腿之上,然後半垂眼簾看著對方。
“曉夢,本宮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曉夢聞言也是一喜,隨即道。
“當然,而且仙子叫我什麼都可以,譬如夢夢,曉生等,只要仙子覺得順口就行。”
她表現的很大度,絲毫不在意稱呼一事。
陳玉竹聞言也是忍俊不禁,隨後也是微微搖頭然後抬起酒盞一飲而下,喝完了酒陳玉竹也有些微醺,臉上泛起了微微的酡紅。
曉夢看著仙子的那泛紅的臉色,心中也是明白了一件事,原來仙子也不勝酒力啊,更準確的說,並不是很會喝。
喝完酒,放下酒盞,陳玉竹抿著嘴隨後看著曉夢,然後凝神開始了正題。
“還是叫你曉夢罷,對了,曉夢,你應該知道,本宮是宗主親傳,宗主對本宮管的嚴厲,同時也禁止我和一些陌生女人有過多接觸,因此你出現在我這裡便是一種違背。”
陳玉竹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他的一些情況。
曉夢聞言也是一驚,隨後腦袋覺得很痛,特別是一聽到‘宗主’二字似乎就回想起那讓她迷離破碎的夜晚,月光朦朧,光影搖曳,伴隨著光芒閃過似乎是人影在她眼前蠕動,讓她難以分清現實和幻境,最後覺得有些頭痛欲裂,低頭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