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抄襲捱打

73 抄襲捱打

作者:松鼠毛絨

“好啦,快寫作業。”放了學,上官赫接三個妹妹回到家,扭頭又要去廠子裡,“都認真一點,不許互相抄哦,”

“啊,我不想寫作業……”蘭冰和凌兒乖乖按哥哥說的做去了,而白桔進了門就賴在床上,說什麼也不想寫。

“好桔子,別偷懶啦,”上官赫拍拍小丫頭的腦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不反對,但是,一共就這麼點作業,早寫完早去玩,可不要等到一會兒後悔哦。”

“哎呀,你快去忙吧,不要管我了,我明天上學之前肯定寫完,好嗎?”白桔是那種越被催促就越懶得動的性格,這會兒蜷在床上,更不想寫了。

“好,不說你。”上官赫笑笑,圍著書桌轉兩圈,看蘭冰凌兒都認真寫了起來,便扭頭出了書房。

“哼,這會兒不寫,晚上熬大夜。”蘭冰譏諷道。

“切,信不信我吃完飯再寫也比你寫得快?”白桔不屑一顧。

“桔子,姐姐,不要吵啦。”凌兒無奈嘆口氣,哭笑不得,“這樣我怎麼專心寫呀。”

寫完了她還想練會兒字呢,嗯……是真練字,不是故意挨撓那種。

“看在凌兒的份上,我不和你吵了。”白桔很有原則的一扭頭,躺在床上看起小人書來,她喜歡看書,什麼書都愛看,而上官家裡最多的就是書,這可大大滿足了白桔。

以前在自己家的時候,雖然要書爸媽也會給自己買,可終究不如這樣琳琅滿目隨便挑選來的痛快。

凌兒很快就完成了作業,拿張紙練起字來,而蘭冰就慢不少,她沒有妹妹那麼機靈,抓耳撓腮,一直寫到開飯,還有道題沒算出來呢。

上官夫人叫孩子們出來吃飯,為了滿足白桔大小姐的胃口,好心的女人這幾個月潛心鑽研廚藝,做飯越來越香了。

不過飯桌說不許說話這條規矩一直沒有改變,白桔強忍著不適,終於熬到大家都用餐完畢,正要開口和凌兒講話時,只聽上官玄道。

“你們三個作業都寫完沒有?待會兒我和上官赫打算帶你們去看螢火蟲。”

“哇!”蘭冰聽到這話兩眼放光,“我,我就有一道題了,等我兩分鐘,馬上就寫完——”

“我寫完了。”凌兒禮貌恬靜地回答道。

“不錯,桔子呢?後來寫了嗎?”上官赫問白桔。

“我,我,啊……”白桔糾結起來,怎麼辦,自己分明一個字沒動,可是,她真的想去看螢火蟲啊。

“不會還沒開始寫吧?”上官赫皺起眉,“桔子,我們今晚回來都要十點多了。”

“沒,不是,我就差兩道題了!”心一橫,白桔拿定了主意,“你們也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蹭的鑽進了臥室,裡面傳來嘩嘩翻書聲,聽得外面凌兒目瞪口呆。

“嗯?凌兒,白桔她後來寫作業了嗎?”上官赫問妹妹。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練字,大概寫了吧。”凌兒似乎猜透了幾分白桔的心思,她不想出賣好朋友,便含糊答道。

“嘖,哈哈,凌兒還挺講義氣。”上官赫笑了,“那白桔最好不要讓我抓住把柄,否則的話。”

五分鐘後,蘭冰寫完衝出來了,她沒看到白桔,便哈哈大笑,說早就知道她要去補作業,那會兒一個字不寫,這下遭報應了吧?

誰知蘭冰話音未落,就見白桔急匆匆地從臥室裡衝了出來,連衣服都穿好了!

“我寫完啦!”她激動地朝上官赫

展示著手中的練習題,“你看!”

“啊?!”上官蘭冰大跌眼鏡,“不可能,你,你絕對是抄了凌兒的!你——”

“胡說!凌兒的作業在書房裡,我是在臥室寫的。”白桔立刻反駁,“我早就說了,我比你開始寫的晚,也比你寫得快!嘻嘻。”

“好了不吵了,寫完了就好。”上官赫也覺得一頭霧水,這個速度,白桔一定是抄作業了,可是她抄誰的呢?

算了,回來再追查吧,先讓三個小丫頭開心的玩一場再說。這樣想著,他便開車帶著父親和三個妹妹往河那邊去,一路上果真看見了好多螢火蟲。

“好好看啊!——”蘭冰和白桔一見到這會發光的小蟲子,便興奮的手舞足蹈,東奔西跑的追逐去。凌兒保持著淑女儀態,嘴角微微上揚,伸手輕輕去碰那一團團神秘又美麗的熒光。

“凌兒啊,你看你姐姐和白桔,這才像小孩子嘛,你不要整天悶悶的,沒有朝氣。”上官玄見小女兒在一塊石頭上坐著,大眼睛追著螢火蟲跑,可是就不願站起來。

“爹,不是啦,我只是表達喜悅的方式不同而已。”凌兒笑著朝上官玄解釋道。

“是嗎?爹看你一年到頭都是心事重重的樣,也不知道你小腦瓜裡裝的什麼。”上官玄搖搖頭,心想都說知子莫如父,可他生養大的凌兒,自從懂事起就讓人捉摸不透,“總之,你才十歲,正是活蹦亂跳的年紀才對嘛。”

“爹,你去看著蘭冰她們吧,我陪妹妹呆會兒。”上官赫走過來笑道。在家裡,屬他和妹妹心靈最相通了,“天黑,您讓她們小心點,別衝到河裡。”

父親點著頭走了,上官赫在妹妹身邊坐下,道:“好看啊,真好看,凌兒,你最近好像很愛讀情詩情詞呢?”

“嗯?”凌兒伸出去託螢火蟲的手收了回來,鞋子裡,十根腳趾頭侷促不安地蜷了蜷,“哥哥是又看我練的字了?”

“天天看呢,沒人指導,你練個什麼勁?”上官赫笑道,“寫的挺好的,就是不小心把心事寫出來了吧?”

妹妹才十歲,就擷紅豆談相思,上官赫屢次提醒自己不能把凌兒當成一般的女孩看,可是她的早熟遠超自己想象。

“哼……就你眼尖。”凌兒半是埋怨半是羞澀的頂了哥哥一句,一手捏著另一手的指頭,像在出神。

“呵呵,妹妹生我氣了?敢問妹妹是在為哪個男人神傷啊?”上官赫調侃道。

“唉……徒勞相思罷了。”凌兒閉上眼睛,不想回答,“哥哥就當我是小孩子過家家,好嘛?”

“如果是蘭冰,我會當她過家家,”上官赫道,“但既然是你,我還是很認真的。”

“那哥哥都這麼聰明瞭,難道還猜不出那人是誰?”凌兒睜眼看向上官赫,一雙眸子像冰凌一樣乾淨。

略一思索,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是白羽,我說對了沒有。”上官赫輕聲道。

“……”凌兒沒有回答,無疑是默認了哥哥的猜測。

“你還是堅信,是青小鸞逼死了朱美麗?”上官赫追問道。

“是的。”凌兒點頭,竟有副聽天由命的看破樣子,“可是,這件事已經無法證明了,對吧?這件事只要不證明,羽哥哥也就一定會娶青小鸞,嗯……還真是造化弄人呢。”

“嘖,傻妹妹,我聽你的口氣,是非白羽不嫁了?”上官赫警覺地拋出疑問。

“誰讓老天把羽哥哥拋在我的眼

前呢。”凌兒笑了,一張孩子臉竟笑的有些淒涼,“哥哥難道沒有過那種感覺嘛?怦然心動……”

“凌兒,你畢竟還太小,等長大幾歲再說這些吧。”上官赫一時有些後悔自己和妹妹討論起了這個。她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啊!

“沒有,沒有,”凌兒笑了,竟安慰起他來,“哥,你放心,我長這麼大,從來都是抱著不爭不搶的態度,不會衝動,更不會做傻事的。我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剩下就交給老天爺了,我相信善有善報,對吧?”

上官赫再次大為震撼,他萬萬想不到,妹妹這個年齡就有了如此心境。

“你,唉,好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上官赫沉默了,凌兒也不再說話,兄妹兩人背對背坐著,各懷心事,身旁飛舞著無數只美麗的螢火蟲。

回到家裡已經很晚,安排三個妹妹睡下,上官赫照例幫幾個小丫頭收拾書包,第二天上學不要落了東西。

看到白桔的練習冊,上官赫想起了晚飯後發生的事,便決心要解開這個謎團,打開翻閱。

字寫的龍飛鳳舞,奇蹟的是,幾個數學題竟一個不錯,這讓上官赫越發狐疑起來。

不是抄的凌兒作業,那能是抄誰的呢?他仔細思索,又檢查了白桔的書包,裡面也沒有可疑物品。

突然靈光一閃,上官赫心裡頭泛起一個念頭,他悄悄朝三個妹妹的房間走去,摸著黑,來到了白桔的床前。

兩隻小拖鞋東一隻西一隻撇了老遠,白桔四仰八叉睡著正香,房間內盈滿三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

上官赫仔細檢查了一遍床褥,最後輕輕掀起了白桔枕頭一角。

底下赫然躺著一本練習冊,與他們學校要求的一模一樣,上官赫將書抽出來,翻到最後,果然有整本書的答案。

一切昭然明瞭,白桔就是靠著這本新練習冊光速完成了作業。

上官赫嘴角一揚,瞅瞅白桔探出被子外的小腳,剋制住了現在就將她揪起來懲罰的衝動。

他將練習冊藏進懷裡,原路返回了房間,上官赫準備給白桔一個機會,看她明天發現練習冊消失不見後,會不會主動來承認錯誤

果然,第二天送三個妹妹上學時,白桔顯得心神不寧的,也沒有和往常一樣跟蘭冰吵嘴。

轉眼到了下午放學,上官赫特別囑咐蘭冰和凌兒回臥室寫作業,而自己在書房裡坐著,等白桔的到來。

果然,時針轉到八點,書房門被推開了。白桔換了睡衣,趿拉著拖鞋,皺著眉頭來到了上官赫面前。

“晚上好。”上官赫看著小丫頭。

“赫哥,你,你是不是把我的練習冊拿了。”白桔倒是痛快,直接就說了出來。

聽這口氣,上官赫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呢。

“沒錯,”上官赫點點頭,“桔子是來承認錯誤的,還是來要回練習冊的?”

“唔……”白桔小臉鼓了起來,一副明知自己錯卻非不承認的樣子,“那是我買的練習冊,你還給我。”

“我知道是你買的,但你為了去看螢火蟲而抄答案這件事,要怎麼辦呢?”

“我就這一次,以前也沒抄過!”白桔頂嘴道,“以前我都是寫完作業再對答案。這次只是行個方便,這些題我都會。”

“是嗎?”上官赫看看練習冊,點頭道,“如果真的都會的話,那還是我錯怪桔子了,你來做做這道題。”

他指著練習冊上一道應用題,上次考試白桔就是栽在了

這上面,上官赫還囑咐過白桔,要多練幾次這種題。

白桔拿著筆,不服輸的算了起來,結果事與願違——

“算錯了。”上官赫聲音平靜地宣判結果,“你看,桔子,又是錯在了同一個地方,哥哥是不是沒說錯你?”

白桔臉漲通紅,沒想到自己真的算錯了,小姐脾氣的她從來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我沒錯。”

這是她第一回被上官赫正經訓斥,白桔不想就這樣“認輸”。

“你怎麼沒錯?”

“我如果錯了,你為什麼不昨晚就當場叫起我來。”白桔狡辯道。

上官赫心中已有三分怒氣:“因為我想給你個機會,白桔,而且,看你睡的那麼香,我沒忍心打擾你。”

“哼……如果是我家的話,如果當時沒按規矩懲罰,事後就不算了!”

“哦?”上官赫挑挑眉毛,伸手去拿電話,“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等規矩,要不我現在就給白羽打電話,問問他?”

“!不要——”白桔才發現自己給自己設了圈套,如果這件事被哥哥知道,那自己肯定會被重罰的。

“又說不要?”上官赫放下電話,附身,和白桔四目對視,“白桔,你是不是覺得我捨不得罰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是不是覺得我不如你哥哥兇,所以就不用怕了?”

白桔咬住了嘴唇,自己的小心思被上官赫幾句話全道破了,實話講,在白桔心裡,蓮池泛舟什麼的根本不叫懲罰,她從小就是不撞南牆不死心的性格,板子不打在屁股上從來不知道疼。

而且,潛意識裡,她確實覺得上官赫不會打自己,因為他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沒有權力管教自己……

“我——”白桔還想再張嘴辯解,只見上官赫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溫柔的眉眼中第一次放射出憤怒。

“夠了,白桔,你還想逃避到什麼時候?”

她後退了幾步,從沒見赫哥哥這麼兇過,一股強烈的威壓感撲面而來。

“本來我都沒想懲罰你,但是瞧你這認錯的態度!耍賴撒潑,頂嘴狡辯,像什麼樣子!”

“那,那你罰吧!”白桔硬著頭皮,一撅嘴,坐到了藤椅上,甩掉拖鞋把腳伸出來,心裡想著不就是撓幾下腳心麼,你不讓我笑我就笑,你不讓我躲我就躲,能怎樣?

“我今天不撓你,白桔,”上官赫兩步走到書桌後,從櫃子裡拿出一柄戒尺,那是他小時候被父親教訓時捱過的,“給我趴到桌上來,立刻,馬上!”

“你,你要幹嘛?”白桔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我要打你!懲罰你,聽不懂嗎?過來,趴下!”上官赫捨不得打這幾個妹妹,但今天白桔真把他氣壞了。

“不行,你不能打我!”白桔鼻子一酸,淚湧了出來,“你不是我哥哥……你不能打我!”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上官赫,因為他平日裡完全把白桔當親妹妹看待的。

“在你過來時,白羽就將你委託給了我,我也發誓會像親人一樣疼你。”

“我不能看著妹妹犯錯而冷眼旁觀,你過不過來?好,那我就摁著你。”

白桔奪路想逃,卻被上官赫一把拉住,攔腰夾在了腋下,接著,睡裙被一扒到了膝蓋窩,光潔白嫩的小屁股便露了出來。

戒尺啪的敲了上去,出現一道火辣辣的紅印子。

上官赫不喜歡打太多下,但每一下必須起到作用,因此這一戒尺就打的白桔哇一聲大哭出來,使出渾身力氣掙扎。

“嗚哇哇哇——上官赫!你放開我!放開!——”

“好好給我反省,你求饒也沒用,再擋!再擋一下試試!”上官赫吼道,啪的又打下一戒尺,白桔感到屁股上彷彿著了火,兩道戒尺印從臀肉印到大腿根,她哭喊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貝,心中的委屈也只增不減。

“嗚啊啊!救命!嗚嗚嗚——你竟然打我!嗚嗚!——”

“犯了錯就給我承認,白桔!”上官赫不理會小姑娘悽慘的哭叫,一連打下四五板,“我說過我縱容你一個個月,但你既然是我的妹妹,就不能一直這樣任性下去!”

“我不是你妹妹!”疼到渾身哆嗦的白桔哀哀哭著,此刻,心裡對白羽的思念達到了頂峰,被白羽打是挨家法,她再怕再撒嬌都是因為怕疼,而不會覺得委屈,不會怕白羽這個人。

“什麼……?”上官赫覺得自己心頭上被戳了一刀,一戒尺揮空,打到了身旁的桌角。

而白桔不依不饒,十歲的她童言無忌,毫不在意自己的話像把把尖刀,戳進上官赫的心窩。

“我說我不是你妹妹!我哥哥是白羽!你敢打我!我要告訴我哥!嗚嗚嗚——哥哥!哥哥!嗚嗚嗚……”

現在被上官赫打,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她覺得整間房子裡只有自己一個外人,那種猛然襲來的無助令小丫頭心慌,再加上屁股上疼的厲害,白桔更哭的兇了。

上官赫心變得難過而冰涼,手機械地揮動著,他要完成自己的職責,二十下戒尺結結實實落在了白桔屁股上,直把兩團嫩豆腐似的小肉團抽到大紅滾燙。

“上官赫!”廚房裡的上官夫人終於是聽見了白桔的哭喊聲,她撂下手裡的工具就衝進了書房,進來一看,果然是大兒子正揍白桔呢,她趕緊把白桔從上官赫臂彎裡解救出來,抱進懷裡又是哄又是揉屁股。

“乖乖,姨姨給你揉,不哭,不哭啊寶貝……你赫哥哥打你了是不?一會兒姨姨給你打他好不好?”

“你個臭小子。”上官玄聽到動靜,也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氣喘吁吁,把上官赫拉到一邊低聲罵道,“那不是你親妹妹!你為什麼要這麼打人家!”

上官赫手裡緊握著戒尺,臉上也有了淚痕,他倔強的一聲不吭,任憑父親訓斥,直到上官玄氣得沒話,無奈長嘆口氣,一拍大腿道:“趕緊去跟白羽說,去給人家道歉!”

“我不道歉,我沒做錯什麼。”上官赫看向那邊,媽媽正摟著白桔哄,小姑娘已止了哭,但胸脯還一起一伏的,小手一直朝屁股揉,剛剛那股叛逆勁全然不見,顯然是真疼了。

“我就從來沒把白桔當成外人,她乖乖的我會寵她,她犯錯了我也會像罰蘭冰和凌兒一樣懲罰她!”

“如果她記恨我,就隨她去吧,但下次我還會這樣做。”

“蠢東西,你這樣打白桔,白羽知道了心裡是什麼滋味?”上官玄氣惱,大兒子怎麼和自己年輕時一樣,寧折不彎,直的令人恨。

“隨他便。”上官赫扭頭走了出去,發現凌兒和蘭冰也在門外站著,怔怔地,顯然姐妹倆都被剛剛白桔的哭喊嚇壞了。

“哥哥,你打她啦?”蘭冰一副有點害怕,可又有點興奮的樣子,“她昨天的作業是不是抄的!”

“姐姐!”凌兒都要翻白眼了,拿胳膊肘拱了拱蘭冰,“哥,你不要那樣罰桔子呀……羽哥哥會不高興的……”

“快去寫

作業吧。”上官赫對兩個妹妹的話不知可否,“白羽那邊,我會跟他說的。”

上官赫回到了自己臥室靠坐在床邊看書,其實完全心不在焉,沒一會兒,見媽媽抱著白桔過來了。

他直起身,只見上官夫人瞪了大兒子一眼,埋怨道:“好好哄哄妹妹,跟小桔道歉!”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白桔右手輕輕揉著屁股,一會兒抬頭偷偷看他一眼,又立刻低頭,躲避著上官赫的目光。

心想著總不能跟小孩子置氣吧,上官赫溫柔摸摸白桔的頭,問。

“還在恨我嗎,桔子?和白羽打電話了沒有?”

“沒有,告訴他,我還得再挨一頓打。”白桔臉蛋又鼓了起來,嘀咕道。

這丫頭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常常讓上官赫不適應,可也打心底裡喜歡。他竟被逗笑了,正要開口道歉,說自己下次會更注意方式方法,再不打她了,就見白桔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左手。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你打吧,打輕點哦……我沒被打過手心。”白桔頭歪向一邊,“其實如果你想罰我戒足也可以……但我記得你沒執行過這個,怕你給我打壞。”

“哈哈,我幾時說要打你了?”上官赫啞然失笑。

“你才打了我二十下屁股板,這就結束了嗎?”白桔不相信,“在我家,那種錯誤可要——”

“可要什麼?”只見白桔臉有些紅。

“責臀一百,戒足三十,醒身兩刻。”白桔嘀咕道,在赫哥哥家裡,可算是佔大便宜了。

“嘶,聽著就恐怖,不過桔子,我已經原諒你了,現在我只想聽你叫我句哥哥。”上官赫真誠地拉住了白桔的小手,看著她雙眼請求道。

只見那雙好看的兔眼再次變紅了,白桔胸脯起伏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壞,壞人,你又想感動我,你和白羽雞一樣討厭,罰就罰唄,罰完了還要抱著哄啊什麼的……心虛不心虛……”

“傻桔子,”上官赫上前,不由分說把白桔抱住,“我和白羽都是真心的,知道嗎?我和他沒什麼區別,真的,在我心裡,你和凌兒一樣,是親妹妹……”

懷裡的白桔開始哆嗦顫抖,接著一聲,兩聲,她嗚嗚的哭了起來,緊緊回抱住了上官赫,眼淚斷線珍珠似的往下掉。

“嗚嗚……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生氣才故意說的……嗚嗚嗚……”

“我不會往心裡去的。”上官赫摟著小人,臉上的笑格外恬淡,“桔子還是我的好妹妹,對嗎?”

“嗯,嗯……嗚嗚嗚……赫哥……”心中堅冰被打碎,白桔覺得自己和上官赫之間那道隱形的障壁消失不見,“你打的我好疼啊啊嗚嗚嗚嗚哇哇哇啊……”

白桔一聲拉長了的哭音,幾乎要將上官赫整顆心萌化,他緊緊抱著小姑娘,說以後一定會輕一些的,本來,他就不喜歡打啊揍的,癢罰在上官赫看來,已經是非常殘忍的懲罰了。

“你不是念書的嘛,怎麼和白羽雞手勁一樣大。”白桔抹著淚,衝上官赫撒起嬌來。

“小笨蛋,那說明白羽沒有用全力呀。”上官赫笑了,“你看看你哥哥的胳膊,再看看我的,我哪裡比得上他。”

“那你就用全力打我嘛?真的是……”白桔拿腦袋撞他,上官赫被這一通撒嬌弄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長這麼大,凌兒和蘭冰可都沒這樣在他懷裡紅著小臉叫過哥哥啊…

…

突然就有點羨慕白羽了是怎麼回事?

“沒有,我,我要用全力你這小屁股早腫啦。”他只好蒼白辯解,狡黠的白桔趁機又提出了好多條件:什麼允許她買零食吃,週末要允許睡懶覺,再打屁股最多也就二十下,等等等等……

“嘖,怎麼感覺你在涮我啊,”上官赫突然覺得不對勁,這鬼頭精,不是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吧!

“哈哈哈嘻嘻嘻,你剛剛可都點頭啦。”白桔開心了,屁股瞬間也不疼了似的,在床上蹦了起來,“還有最後,我要哥哥今天晚上陪我睡覺。”

“好,好,我依你。”上官赫笑了,便讓白桔去自己臥室搬枕頭了。

白桔走出去,擦擦淚,心裡頭湧現一股許久未體會到的踏實和充盈,她竟小跑起來,衝進自己臥房,把枕頭和被子一下抱起,大力士似的就往外面走。

“喲,這是不在我家住了?”蘭冰在一旁冷嘲熱諷道,“被我哥哥打跑了吧?”

“姐……”凌兒怕白桔還傷心呢,正要勸解,卻發現白桔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笑。

“哼,拉倒吧,上官蘭冰,他也是我哥哥,不僅不會把我打跑,還會哄我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