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孤傲賢者的最終墮落
作者:mournshadow
【月映江】
龍娘賢者,穿著90級的職業套裝。氣質沉靜如水。從最遠古的版本一路玩到現在,你想的起來的東西都已經全部制霸,你想不起來的東西還是全部制霸,曾經以炒股為樂但是因為興趣轉移而直接退隱江湖。現在在玩這個遊戲只是因為陪著妹妹玩兒
【洛蒼寂】
身高158cm,體重46kg。bcup.
洛夜胤的姐姐。很早的時候就依靠自己的天賦依靠賣香水專利賺到了讓自己衣食無憂的金錢,住的房子正好在妹妹洛夜胤上學所在的城市,所以每逢假期都會和夜胤一起住在家裡。患有超憶症,雖然因此受益很多,但也因此每晚都被記憶折磨,幾乎沒睡過好覺。因此給人的表現總是無精打采而且有些暴躁。不過心高氣傲不是那個的問題,只是單純性格使然。
【月映江】
桌面上攤開一張古卷。
在這個遊戲裡,鍊金師同樣作為一個副職業出現,他們能煉製效果各異的藥水,又或者是用於製作裝備的溶劑。
但更加吸引我的是,那些未知的藥劑。
在寶藏的發掘中,玩家偶爾有機會獲得一些記載著未知藥劑的古卷,這些藥劑的效果本身是不明的,只有當它最終被飲下時,才能確定藥劑的效果。
這些藥劑,當然也有著品質高下之分,如果是最普通的藥劑,只需要兩種材料,稀有一些的,三種,效果卓越的,四種,千金難求的,五種。
而我剛剛和固定隊的隊友挖寶時獲得的這張古卷……足足有六種材料需求。
我並不很想知道這種藥劑的效果,我非常想。
而這也是為什麼,我現在就已經開始從庫存中翻翻找找,想要湊齊材料的需求。
然而不巧的是,雖然我已經儘可能的儲存了遊戲中的所有素材,但古捲上的素材根本聞所未聞,我從來不曾聽說過。
幸好的是,古捲上同樣有詳細記載這些素材的獲得方法,否則按照我自己去探索的話,可能這瓶藥劑永遠都是未解之謎了。
深瞳的淚水,花妖的花粉,還有塞壬的羽毛麼……倒是都不很難弄。
但是,我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
我打開系統菜單,點下了退出遊戲。
【洛蒼寂】
我向著那個賬號,發去了一封短信。
果然不出我所料,三分鐘不到,那個人就發來了回信。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哈。
我的腦中閃過了從認識開始,固定隊隊友們的姿態。她們一個個的,都在某個時間點之後,對著這個“希兒”表達出了盡力掩飾的親近。那個赤魔是第一個,然後是那個武士,接著是那個黑騎和詩人……最後,是我妹妹。
但是這些為什麼要和她說呢?她真的聽得懂我的解釋嗎?更何況,我並不覺得這個人值得我這麼浪費時間。
“催眠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手指在鍵盤上輕敲,發出了我的回應,既然主動權在我的手中,那麼自然也沒有必要多費口舌。
至於我為什麼要被催眠嘛……好不自誇的說,我的大腦比起普通人是要聰明一些些,而這也就導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在任何時刻,我的大腦都在飛速的運轉,雖然這是我的巨大優勢……但也導致了我長期以來的睡眠缺陷。
所以,在見證了自己的隊友逐個淪陷之後,我先一步向她拋出了
戰旗。
試著催眠我啊?試著在我做好防備的情況下,讓我淪陷啊?
“……行。”
是我喜歡的回答。
【月映江】
庫爾札斯西部高地。
白雪皚皚,崇山峻嶺,我身邊的仙子靈龍或許感覺不到寒冷,但我的身上已經換成了厚厚的冬裝。我騎乘著靈龍,翱翔在山谷間。
昨天夜晚的催眠……雖然我根本不想承認,但確實讓我久違的睡了個好覺。但那並不意味著我會對希兒報以好感,她是個好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在這片冰河廢土上,有一群深瞳棲息,他們的身材並不高大,只到我的膝蓋,看上去人畜無害,只是一群獨腳的貓頭鷹罷了。
然而這不過只是表象罷了,這些魔物能在這裡生存並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他們頭部那巨大的獨眼,那隻獨眼擁有足以射出閃電與火焰的力量,還能使用一些更加危險的能力——例如使被照射到的人強制陷入睡眠的催眠光線。
說著,我就找到了一群深瞳,我再次看向懷中的古卷,確認著材料的掉落方法。
深瞳的眼淚:當深瞳發動的催眠光線命中四次之後,開始掉落【深瞳的眼淚】。
嗯……如果還是當時等級上限不高的年代,被催眠光線命中一兩次,可能就要回到大水晶復活了,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個版本,即使是被命中四次……也完全不是什麼大礙呢。
一邊這麼想著,我站在深瞳的眼前,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它的催眠光線。
說起來,雖然深瞳已經處理過不少只了,但是我好像一次都……沒用……
璀璨炫目的光線在我眼前爆發,雖然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但是一股無法抵擋的睏意就從大腦深處湧出。
困頓……疲倦……本來絕不應該出現在我身上的名詞,絕不應該由我來體會的感受……現在卻……身體,控制不住了……
膝蓋無力的砸在厚厚的雪上,我用雙手撐著地面,大腦已經模糊到就連用疼痛刺激自己的想法都無法生出。
嗯……好想睡……
但是……我怎麼可以……就在這種東西面前……
3……2……1……0……
Debuff的時間終於過去,大腦頓時一片清明,像被什麼附身一樣沉重的身體也頓時輕鬆起來,我喘口氣站起身,揮手讓賢具飛出。
就先把你打到殘血再……
炫光,再次在眼前爆發。
嗯……又來……
熟悉而沉重的疲憊感再次攀上脊骨,強行施加的睏意讓眼前的視野也一片模糊開始震顫。
但是……不能閉上眼睛……要堅持住……
賢具失去控制無力的插進雪裡,全身心的意志都用來維持著自己的身姿而不至於倒下。
我能堅持住……我能堅持住……不過是一隻深瞳……休想……
終於,身體一輕。
很好,這次堅持住了沒有跪倒……比起上次來有了長足的進步呢……這樣的話就算之後被命中的話也……
我抬起頭,再次直視深瞳那令人不安的眼瞳。
熟悉的……炫光……熟悉的……沉重感……熟悉的……睏倦……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我的意志力……足以戰勝這程序施加的虛假感官……
我想起了,以前那些躲避不及被深瞳命中的人,他們無一不是立刻就在催眠光線下呼呼大睡,直到效果結束之後才慢慢爬起來……
但是……我不一樣呢……即使是系統施加的效果,在我的
意志面前,也是無效的。
我一步步的向著深瞳逼近,賢具飛舞著,像它的體內注入了漸亡毒,根據我的計算,在它發動第四次催眠光線之後,就會當場死亡。
果然,奇異的色彩再次在它的獨眼中匯聚……咦?
在我的驚訝中,遠勝之前的炫光,爆發了。
欸……這種……感覺……
身體一瞬間就脫離了掌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趴在了地上,不遠處的深瞳已經在哀鳴中死去,但那已經與我無關,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睡覺……
不行……絕對不可以……我可是……嗯?
我的眼前,再次閃過了那些被催眠光線命中的人。
對啊……是系統發來的異常狀態……我到底……這麼執著的對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反正到時間之後……就會結束啊……
即使只是想法的一閃而過,也在苦苦支撐的心智上撕開了巨大的裂口。
等等……不行……絕對不可以……
不可以……可是,為什麼,不可以呢?
心智就連疑惑都已經不能維持,我順著淹沒自己的睏意,閉上了眼睛。
彷彿是走馬燈的記憶在眼前閃過,最終定格在了昨晚……
【洛蒼寂】
錄音機,準備完畢。
筆記本,準備完畢。
攝像頭,準備完畢。
完成了一切準備之後,我開始了錄像。
“2024年2月22日,第一次催眠前,我的名字是洛蒼寂,我對希兒的態度是,這個人完全不能信任。現在,我會被希兒第一次催眠,如果後續我對希兒的態度產生變化,請執行桌面上的腳本文件,將希兒的罪證散發。”
嗯。
雖然我完全不認為希兒會有機會扭曲我的心智,但是實驗室的安全條例是必須遵守的。
你說沒有這條?我給自己定下的。
總而言之,在完成準備之後,我躺上了自己準備躺椅,戴上耳機接通了和希兒的通話。
“你好?能聽到嗎?洛蒼寂小姐?”
溫柔的……清純的聲線,從第一次聽到聲音,甚至沒有看到本人開始,就不斷的傳遞著無害的信號,以此誘騙獵物呢。
“聽得到,可以開始麼。”
多餘的口舌並沒有其他益處,工具就給我做好工具的樣子。
“可以開始哦,但是閒聊也是催眠的一部分呢,催眠是需要蒼寂的主動配合的,如果你不主動配合的話……催眠就根本開始不了呢。”
這套說辭,根本就說服不了我啊……如果催眠真的是被催眠者不配合就無法生效的話,難道說那些隊友都是渴求被催眠的痴女?根本就……
啊……
大腦傳來的微微陣痛,按照以往的經驗,預示著今晚將是一個頭痛欲裂的不眠之夜……
“嗯。”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我知道的哦,蒼寂。不是萬不得已,你是不會找到我的。所以,現在只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雙耳,集中在我的聲音上就好,我會讓你獲得一次,良好的睡眠……”
集中,催眠中最常出現的詞語之一。通過調整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某種事物上,來對我的意識造成影響……畢竟在專注做什麼的時候,人類有時候就連身上創口的疼痛都會忽略……甚至不需要腎上腺素的幫助呢。
“集中在聲音上。現在,請在我說【繃緊】的時候,繃緊自己的身體;然後在我說【放鬆】的時候,讓自己的身體放鬆。現在,【繃緊】……”
嗯,通過繃緊身體,然後反
復放鬆的方式,在拉扯之間,讓身體變得更加放鬆。而且,我猜她的下一句是……每一次繃緊,都會讓你的身體,在下一次放鬆後,更加舒適。
“……【放鬆】……每一次繃緊,都會讓你的身體,在下一次放鬆後,更加舒適……”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催眠的手法和其他的事情一樣,總有某種固定的軌跡,有跡可循。
“【繃緊】……【放鬆】……【繃緊】……【放鬆】”
而有跡可循的事情……就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樣,能被計算……能被解構……雖然有些無聊……雖然會讓青蛙死去……
“【繃緊】……現在,蒼寂……抬起你的右手……”
抬起……我的右手?
嗯……
雖然因為繃緊略微有些沉重……但是我的右手還是慢慢的抬了起來……
“現在,請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緊緊地盯著它……看著它……觀察著它……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要思考……”
嗯……我看著自己的右手,努力的把自己的意識集中在那裡。
既然說了會配合……那就必須配合呢……看起來好像到了關鍵階段了……稍微集中一些比較好……
“什麼都不思考……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意識集中在手掌中……”
身體……有點累……意識……集中……
“【放鬆】。”
欸?
身體一下變得酥軟,長時間繃緊後的放鬆讓酥軟的感覺形成了巨大的浪潮,本來已經逐漸習慣放鬆的大腦再次被沖刷的無法思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承載著自己所有意識的手……向下落下……
失重感……為什麼會有失重感……明明我……
手落在了柔軟的扶手上。
也讓我的意識落入了混沌不明的深淵。
【月映江】
剛剛拿到深瞳的眼淚,我就迫不及待的向著另一個世界傳送。眼前一黑再一百,我就出現在了半空,從仙子靈龍上一躍而下,賢具載著我平緩的落在地面上,到達了鮮花滿地,四季如春的魔法花園。
妖精庭院伊爾美格。
這裡是我第二種材料,花妖的花粉的出產地。
花妖……上半身是人類,下半身是巨大美麗花朵的存在,能操作著巨大的蔓生觸手進行攻擊,它們棲息在伊爾美格的森林中,通常單獨存在。
而我要做的嘛……
花妖的花粉:通過使用【跳舞】的情感動作接近花妖,贏得與花妖的舞蹈比賽之後,花妖將會給予花妖的花粉。
哈……聞所未聞……
說真的……如果不是這個古卷這麼寫著……真的有人能自己……奇怪,這個遊戲的玩家這麼多,真的沒有閒的不行的玩家在花妖旁邊跳舞?
……真的,會有嗎?
應該不會吧。
總而言之,我嘆息著調出了情感動作菜單,選中了跳舞。
怎麼說呢?這是這個遊戲方便的地方了,既能自己主動做出動作,也能靠著系統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做出官方錄入的身體動作……就比如跳舞。
我從森林的邊緣慢慢的向中心移動,一路上注意著附近的花妖,但奇怪的是,平日裡隨處可見的花妖,今天卻彷彿全都躲藏了起來,直到我走到森林中心的空地,才在那裡發現了兩三隻花妖。
……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是我一邊跳著舞,一邊向花妖接近著的時候的心理狀態。
我真的要這麼做嗎?一邊跳舞一邊向怪物接近這種事情無論怎麼看都好
蠢啊?古卷的記載真的沒有出錯嘛?這種材料獲取的方式未免也太……
嗯?有反應了?
古卷終究是沒有騙我,雖然我已經踏入了花妖們的警戒範圍,但本該襲來的巨大觸手並沒有出現,美麗的少女花妖們只是好奇的看著我……然後抬起雙手,一同舞動。
啊……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狀態欄,一個名為舞蹈比賽中的狀態赫然浮現,花妖們的名字也從怪物的紅色,變成了友善單位的綠色。
嗯……看起來這次似乎很簡單呢,只要繼續保持舞動,就能贏下花妖的花粉……嗎?
[動態演練]——
我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呢……
身下的地面上出現了四色的光紋,花妖們也慢慢的射出了標有方向的子彈
像是跳舞機……又像是節奏光劍……系統的指引在一瞬間消失,我只能自己擺動著身體,按照花紋和子彈的方向擺動著身體,舞動出扭曲而魅惑的舞蹈。
嗯……僅此而已的話……還是……
“如此優雅的舞蹈,若是沒有音樂助興,可就有些惋惜了呢。”
附近的BOSS,長著青蛙頭的妖精,樂聖佐恩!
他想做什麼……
雖然被我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但是他並沒有做出攻擊的行為,只是站在一旁,拉起了優雅的小提琴,為我的舞蹈伴奏。
咦?
我開始嘗試著,配合著他小提琴的獨奏調整舞蹈的節奏。然後發現,不僅舞姿變得更加優雅, 就連擋下子彈都變得更加輕易。
非但沒有阻撓我……反而開始幫助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直到左上角舞蹈狀態中的BUFF消失,花妖圍在我的身邊開始慶祝為止,他都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演奏著提琴。
哈啊……哈啊……我因為疲憊而喘著粗氣,而花妖少女們圍在我的身邊,身體扭動著,似乎在為我慶祝。
我這……算是拿到了舞蹈比賽的優勝嘛……那樣的話……花粉……
似是讀懂了我的眼神,花妖少女們對視一眼,頭頂的花朵同時綻放。
噗……噗……金黃色的花粉……像是迷霧一樣擴散在空氣中……
奇怪……味道……
花妖的花粉,僅僅只是剛剛的一陣呼吸,就讓我放鬆的有點恍惚啊……
嗯,珍貴的素材……得要好好保存才行……
我停下舞步,準備收集花粉。
“在音樂停止之前就退出舞蹈嗎……這可不太禮貌哦。”
誰理你啊……
我悄悄翻個白眼。嗯……要用什麼收集……總之先用賢具……
“欸……真可惜……”
樂聖的琴弓上,燃起五彩的魔力,他面朝我深施一禮,拉動琴絃。
嗯?我的身體?
右臂一抬,左手彎在腰間,雙腳自動的踩著節拍……咦咦?為什麼我……
幻惑的樂聲從他的琴絃上流出,越過了我的意識,強行的支配著我的身體。嘛……我看著左上角的舞蹈支配狀態,深深的在心底嘆了口氣。
等到它玩到無聊就會自己走吧……在那之前……只要等待就好……
欸?
在已經準備擺爛的我面前出現的是,不知有多少的花妖大軍。
彷彿是整個森林的花妖都聚在這裡一樣,她們無窮無盡的從森林中湧出,把這片空地填的滿滿當當。
然後,一齊灑下花粉。
不妙!
吸入這種濃度的花粉的話……後果即使是我也……不堪設想呢……
但是……身體……舞蹈消耗了太多了空氣……要憋
不住了……要……
剛開始……只是一絲。
【花粉依賴I】+
然後,是一點點。
【花粉依賴II】+
接著,是一小口。
【花粉依賴III】+
最後,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花粉依賴IV】+
恍惚的快樂沖刷著靈魂,雖然我的意識極力維持著清醒,但是身體已經淪陷在了花粉的快樂中,
不停的大口呼吸著。
【花粉依賴IV】-
【花粉恍惚】+
呼吸……跳舞……更多的花粉……更多的呼吸……更加美麗妖豔的舞蹈。
嗯……樂聖……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呢?
不管了……花妖們……快看過來……這可是贏得了你們比賽的舞姿……
所以……看著我的舞步……把更多的花粉……釋放出來……
過度濃郁的花粉讓空氣也變得粘稠,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蜜糖一般享受……
直到我筋疲力盡為止……都要不停地舞蹈……
【洛蒼寂】
我睜開眼睛。
久違的無夢之夜。
久違的,沒有在夢中驚醒。
真是美好的一覺啊……身體真正的得到了休息呢,哪裡都是一股柔軟的……放鬆的感覺……
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呢,感覺好棒啊……
我從躺椅上坐起身體,略有些愉悅的哼著不知何時聽到的調子。
啊……那麼,我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對,上線收集材料——
我一想到那張古卷,渾身就有些激動的發抖,立刻翻身站在地上,向著自己的頭盔……
啊。
我想起來了。
我看著自己面前,昨天晚上親手佈置的攝像機。
昨天晚上的優質睡眠並不是天賜,也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被自己當作死馬的催眠。
而且更可怕的是,就算自己想要去回憶催眠中發生的事情,記憶也像是蒙上了一層曖昧的霧靄一般無法看清,就算拼盡全力,也只能回想起……回想起……
自己手的落下……帶著自己的意識……
咔!
夠了,不能再回憶了。
我取下攝像頭,連接上電腦,讓我檢查一下吧……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
完全沒有。
希兒的通話錄音我也轉成文字看過了,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至於為什麼不自己再聽一遍……開玩笑,再被催眠了怎麼辦。
而視頻裡的自己也一樣,從右手落下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穩穩當當的睡姿,直到天亮。
……怎麼可能。
我不承認……
嗯……昨天晚上,我的頭很疼……也許是這個影響了我的意識……不。
不能去找藉口。
我昨天晚上確實被催眠了,但是,也許是情況特殊,科學是實踐的學科……這種根本沒有依據的怪力亂神……
今晚,再試一次,我會記錄下來的,我會抓住你的……
現在……先去收集材料!
第一個目的地……是庫爾札斯來著?
我一邊登錄遊戲,一邊回想著。
【月映江】
天狼星燈塔。
與庫爾札斯的寒風與伊爾美格的涼爽不同,位於熱帶的天狼星燈塔,夏日炎炎。
殘破的燈塔,被魔物佔據的燈塔,本該指引著船隻的明燈,卻因為塞壬的歌聲,化為了船隻的墳場。
由於我的等級已經足夠高,這裡原本的魔物已經對我沒有一絲威脅,但是同樣的,他們也無法給我想要的素材。
我拿出一個玻璃瓶,瓶中是幽藍色的鬼哭神嚎。這是我按照古卷的指引,從葬船墳場中的女性魔
物【妖靈】中提取出的精華。那是另一種依靠歌聲引誘水手的魔物,雖然單個個體沒有塞壬那麼強勁,但我手中的瓶子裡,也不止是三五隻妖靈。
我走進天狼星燈塔,耳畔響起了熟悉的塞壬之聲,雖然只是背景音樂,沒有什麼實際的魅惑效果,但是優雅的歌聲依然讓當初初次來到這裡的自己久久駐足聆聽呢。
扯遠了。
隨意清除幾隻魔物後,我來到了地下室,天狼星燈塔的地脈匯聚點,然後向著那裡,打開了手中的瓶口,順便捂上了耳朵。
妖靈們壓抑已久的尖嘯迫不及待的爆發,那是她們掩藏在精華中最後的詛咒,但那也被我賢具形成的護盾完全擋下,只能看著我一點一點的,把她們全都加入地脈之中。
轟然鳴響中,周圍環境一變,原本是黃色的以太結晶,如今變成了泛著點點熒光的深藍色。耳邊縈繞的塞壬之歌中,也隱隱約約變成了二重唱。
[妖歌異域天狼星燈塔]
當這樣的文字在我眼前浮現時,我就知道……現在的這裡,已經變成了無人探索過的秘境。
走出地下室,耳畔的二重唱似乎度過了一開始的磨合期,兩種聲音開始逐漸尋求著彼此的配合。而燈塔外的環境也已經一片漆黑,就像是在最幽深的海底一般。
我再次看向古卷。
塞壬的羽毛:進入【妖歌異域天狼星燈塔】後,與【塞壬】戰鬥十分鐘後,由塞壬掉落。
嗯,簡單。
就算是現在的這張新地圖,怪物的等級和原本有了巨大的提升,但是仍然趕不上我的等級和裝等,就算只是站在原地任由BOSS攻擊……堅持十分鐘也完全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問題麼。
深瞳最後奇怪的眩光,花妖迷惑頭腦的花粉……總覺得,與正常的遊戲不太一樣。
但是,反而讓人激動呢……
即使是剛剛經歷的異常……我最後也好好的勝利了不是麼,儘管來吧……不管你想耍什麼樣的手段。
我向著塔頂攀登著,比以往多得多的魔物,從燈塔的各個房間中湧出。
軟泥怪……以太碎片……以及……被迷惑的各種生物。
質量不是問題……但是數量,未免有點太多。
而賢者,也並不是擅長AOE的職業……
嘛……倒也是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早就在預料之中。
我只需要……普普通通的慢慢清過去就好了。
而且……正好還能聽著背景音樂放鬆呢……兩個聲音,已經開始好好的互相配合了呢……塞壬的聲音,高亢而悲涼,帶著一股極強的感染力,彷彿能誘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情感,妖靈的聲音,低沉而悲切,隱隱約約的如泣如訴,讓聞者都要為之落淚,激發著聽眾內心的保護欲……所謂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大抵如此。
不過說真的……今天是不是玩的有點久了呢……已經連跑了兩個地方,收集了兩種材料……而且收集的方法都有些費神……
被深瞳的催眠光線命中之後,自己的自制力明顯有降低呢,而且神經的繃緊也在那時不斷地繃緊和放鬆下,變得有些脆弱啊……
否則,那時也就不會沒有考慮到花粉的致幻效果,也就不會因為吸入過多的花粉而……露出那種醜態啊……幸好當時沒有人呢……
哈啊……收集完塞壬的羽毛之後,就下線吧……再讓希兒給我做一次助眠比較好呢……在我玩膩告發你之前
……就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嗯……怎麼收集來著……
我迷迷糊糊的走上燈塔的頂層……不,我才沒有迷迷糊糊,我的腳步明明踏的堅實……只是,略微有一點點疲憊……
但是……怎麼收集來著……
面前的塞壬懷中環抱著妖靈,在我的注視下,妖靈慢慢融進塞壬的身體,把她金黃色的羽毛染成深藍色,背景音樂中的兩個聲音逐漸重合,匯聚成了一個更加悠揚幻惑的魔音。
演出結束了沒……十分鐘開始計時了沒……
說實話……是挺出色的演出……還配合了背景音樂……但是我是來收集材料的……
嗯……要戰鬥十分鐘呢……
我指揮著賢具,隨意的向著塞壬注入了毒藥。
塞壬的名字也如以往一樣變得通紅,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塞壬並沒有向我飛來,只是站在原地,歌聲從喉中發出,與背景音樂逐漸融合。場地中逐漸飄下羽毛,落在地上化作一個藍色的AOE。
啊……演出型BOSS嘛……倒也省事了……
我看著羽毛慢慢的飄落到我身上,然後打出了驚人的11點傷害,於是決定就直接站在原地等待十分鐘。
就當是聽歌好了……真好聽啊……時而婉轉……時而悠長……很能調動玩家的情緒呢……但是我是洛蒼寂呢……所以很可惜……對我沒什麼效果呢……
十分鐘好漫長啊……如果是以前的版本的話會很艱難吧……但是對於現在的玩家來說……嗯……什麼來著……
思考短暫的斷開,明明剛才還在思考著的東西,現在卻突然無跡可尋。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聽音樂就好……十分鐘……就能拿到羽毛……
嗯……羽毛……拿到之後……下一個階段的兩種材料……就能……哈啊……解鎖了……
真的有點困了呢……都打哈欠了……
不管了……閉目養神一會……反正……也打不痛……
嗯……
意識……進入了恍恍惚惚的混沌……
有什麼……被放在了胸前……?
我痛苦的睜開眼睛,【塞壬的羽毛】……
嗯……拿到手了呢……
唔……算了……反正下線之後也是找希兒……現在多聽一會歌聲……也沒什麼問題……
嗯……沒什麼
問題……
【洛蒼寂】
“2024年2月23日,第二次催眠前,我的名字是洛蒼寂,我對希兒的態度是,這個人完全不能信任。現在,我會被希兒第二次催眠,如果後續我對希兒的態度產生變化,請執行桌面上的腳本文件,將希兒的罪證散發。”
我對著攝像頭,錄下了第二天的開場,然後接通通話。
“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
這是希兒接通通話之後的,開場白。
明知故問。
“還不錯。”
嗯,希望這種回答能讓她稍微……收斂一些?
今天晚上,自己的話少了很多呢,畢竟玩了一整天才收集到了三種材料……實在是有些疲憊呢。
“那就好哦,今天晚上也是一樣的呢……會讓蒼寂,睡個好覺。”
什麼啊……那種像是我已經變成囊中之物一樣的語氣……令人厭惡……
稍微有點更加清醒了啊……這一點沒把握到呢,雖然昨天晚上很厲害,但是因為一次成功就開始得意忘形了麼……
會把偶然當作必然的蠢貨。
總而言之……今天晚上就試著……好好的記錄下希兒的導入方法吧……
“那麼……現在開始,
調整自己的呼吸吧……”
調整呼吸啊……又是一種經典的導入方式呢……利用呼吸本身對身體帶來的放鬆感……這樣的話可以把催眠需要的感官降到最低……被催眠者也更容易集中……
欸?我什麼時候……自己閉上了眼睛?
“深深的吸氣……慢慢的吐出來……感受著空氣……在自己身體裡的循環……”
要記下來,深呼吸之後身體和意識一陣顫抖……然後進入了某種鎮靜的狀態……身體懶懶的不想動,意識雖然還是清醒的,也能連貫的思考,但是更容易集中……
對……這種狀態很奇妙呢……要……
“身體……變得放鬆……意識……變得放鬆……讓意識……一點一點的……”
我剛剛……好像……短暫的恍惚了?這可不行……要好好記錄下她的導入方法……要好好聽著催眠才行……蒼寂……堅持住……不能再恍惚了……不能……
“意識……飛快地流逝著……大腦……迅速的變得空白……”
太疲憊了麼……不能恍惚啊……要好好的聽完催眠才行……聽完……
短暫的掙扎淺嘗輒止。
【月映江】
賢具注藥的動作,比往日粗暴了些許。
和以往雲淡風輕的恰好注入致死量的毒素不同,今天的我就像是普通人一樣把毒素的注入量交給了系統……
然而這件事卻再次讓我想起了昨晚自己的毫無反抗,於是洩憤的再次加大了毒素的注入量。
說到底……這些不過是些土石塑成的魔像,為什麼毒藥能對它們生效啊。
畢竟是遊戲呢……為了遊戲性犧牲一些真實感也是很正常的呢……
遊戲性……?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閃動,但是靈感的火花一閃即逝。無論我再怎麼伸手探尋,也掉入了幽深的海洋中,再無歸路。
算了……也許下次就能……嗯……
都怪那個希兒……效果也太好了吧……這都醒過來好久了還暈暈乎乎的……
是的,雖然我再次檢查了音頻和視頻的內容,但是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問題。
我真的被催眠了啊……那不是偶然,不是奇蹟……而是某種可以復現的過程……
嗯,在我配合的前提下。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摘掉耳機,如果我根本不去聽,那麼無論希兒再怎麼神通廣大,也是無濟於事呢……
但這並沒有讓我好過多少,我看向眼前的巨大石像——【審理神代言人】。
喀恩埋沒聖堂。
一座坐落在沙漠中的古遺蹟,在被附加過【太陽神的信徒】狀態之後,審理神代言人就會賜予我太陽神的甲蟲。
哈……說實話,雖然不用戰鬥就能拿到材料是很好啦……但是按照之前的體驗來說,又會是什麼精神上的考驗吧。
嘛……雖然是在遊戲裡,但是做出這種影響精神的機關……是不是多少有些過分了呢?
總而言之,這個BOSS會在場地四周隨機召喚出一排棺材,而棺材裡面會走出向前前進的木乃伊,如果被木乃伊撞到的話就會疊加太陽神的詛咒……而詛咒狀態疊到四層的話,就會被賦予太陽神的信徒狀態呢……
認真的?這不是和深瞳那次一樣的感覺嘛……既不用在花妖群裡跳舞……也不用聽奇奇怪怪的歌……輕鬆好多啊……
嘛……趕緊開始吧。
面前的石像一抬手,一排棺材從我左邊升起,從裡面走出了一排木乃伊。木乃伊的身體被布條完完全全
的包裹著,從外表上根本分不出……
嗯?那個正在向我撞過來的木乃伊,是不是露出了白色的龍角?
雖然感覺有點可疑,但是我還是站在原地,等待著木乃伊。
木乃伊和我越來越近……然後……像是虛影一樣擦肩而過……
唔?什麼都沒發生嗎?
不,不對!
一些布條從木乃伊的身上脫落,纏繞在了我的雙腿上!
【太陽神的詛咒】+
而我的狀態欄裡,也就這麼出現了一層太陽神的詛咒。
等……
然而還未等我做出反應,審理神代言人手中的權杖,就射出一道光線,把我籠罩在其中。
“臣服……服從……”
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亞,一股股強烈的衝擊,在壓抑著我的精神,要我臣服……要我服從……
但是……
憑什麼我要服從!(我要服從……)
嗯?剛剛,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感情?(我要服從……)
……不對勁,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感,正在從我身上的木乃伊布條裡傳入我的身體。
滾出去……這不是我的情感……(我要服從……)
嘖……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被審理神的聲音和布條的情感兩面夾擊的話……
沒事的……冷靜下來,我一定能贏……
以及,太陽神的聲音……有點熟悉……
嗯!
冷不防的,第二波木乃伊穿過了我的身體,更多的布條束縛了我的雙手,讓我就連嘗試自己解開布條都已經做不到。我倒在地上看著遠去的木乃伊,這個木乃伊為什麼……好矮的樣子……
【太陽神的詛咒II】+
第二層詛咒麼……
“服從!你已經失敗了!”
我才沒有失敗啊……只不過是個遊戲裡的BOSS罷了……(我已經輸了……)
更大的重壓壓迫著我的神經,絕對不行,我洛蒼寂絕對不會輸給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
你無法征服我……(我贏不了的……)
第三輪木乃伊……在我的眼中像我慢慢靠近……這次的木乃伊……喂……腳底沒有纏住啊……露出足底了啊……(我已經輸給主人了……)
嗯……雖然只是木乃伊,但是雙足的建模真的很漂亮呢……
【太陽神的詛咒III】+
更多的布條纏上我的身體,這次徹徹底底的把頭部以下的部位都綁了個嚴實,無論我怎麼掙脫,也只是在地面上顫抖著,仰頭對著天空,直直對上……審理神的光束。
“你是屬於我的東西……”
我是洛蒼寂,我不是屬於你的東西……(我是屬於主人的東西)
然而,在內心的深處,越來越多的情感湧現著。
因臣服而欣喜,因臣服而愉悅,因臣服而激動的不能自已。
這些東西不屬於我,絕對不屬於(我會從屬於主人)
夠了吧……快點結束吧。
我看著那個身材高大的,頭上豎起高高雙耳的木乃伊,向我走來。
奇怪……是按照最近隊友的模型做成的木乃伊嗎?和本人還真是相像啊……
【太陽神的詛咒IV】+
嗯嗯嗯嗯嗯嗯!!!!!!!
頭部也被布條遮蔽,一瞬間來自審理神和布條的壓迫,增大了數倍。
我的五感都已經被封閉,能做的就只有在這黑暗中,拼盡全力的對抗著審理神的聲音和被塞入意識的情感……
我……絕對……不會認輸!
然而就在我最終昂揚的一瞬間,無論是審理神的聲音,
還是內心湧出的情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太陽神的詛咒IV】-
嗯?這是什麼意思?等……他們消失了……也就是說……我勝利了?我抵抗住了這次的惡趣味遊戲?
不,不對……這是……陷阱……
極度的緊繃之後……是極度的放鬆……
而這一瞬間,我已經哪怕一點防禦都無法提起了……
只能再次感受著布條中不屬於我的情感洗刷著我的靈魂,把我完全失能的意識高高抬起,放在審理神的重壓之下……
嗯……沒有重壓?反而……
不……不可以……這麼溫柔的話……
堅硬的石頭能磕壞鋒利的剪刀,卻會被柔軟的布包裹。
好……柔軟……好溫柔……喜歡……我好喜歡……啊啊……這種感覺……
【太陽神的信徒】+
太陽神大人……太陽神大人……我服從您……我喜愛您……我臣服於您……
多餘的布條從我身上落下,我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我並不擔心,因為有太陽神大人指引著我,因為我是太陽神大人的東西。
眼前突然一亮,屬於我的棺材的蓋子倒下,而我要做什麼呢?
只要【服從】就好。
我向前踏著呆板的步伐,邁出腳步。
而在我旁邊,是我的木乃伊同伴。
他們也許曾和我一樣,沒有認識到太陽神大人的美好,但是現在,我們都只是太陽神大人的信徒。
被抹消了所有個性,只有服從的,太陽神大人的所屬物。
我們的腳步,已經走到了場地的邊緣,但是,我們信任著太陽神大人。
果然,新的棺材出現,接住了我們的身體,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停止思考,在黑暗中等待著,直到……
眼前再次一亮。
然後,在太陽神大人需要的時候,再次腦袋空空的……
【服從】。
……
“停止。”
太陽神大人下令了,所以我停止腳步。
一隻金色的甲蟲,出現在了我眼前。
那似乎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服從太陽神大人,就是我的一切。
但是……
吸力……從甲蟲之中爆發了,我的意識……我對太陽神大人的服從,忠誠……以及記憶……全都在被吸走……
但是,我一動不動的站著。
這是太陽神大人的事情,我只要服從就足夠了。
……
哈啊……
我敲敲自己的頭,從地上爬起。
我的手中緊握著一隻甲蟲,而我的面前是審理神代言人破碎的軀體。
唔……怎麼回事來著……
啊……木乃伊……布條……
對,最後在我的意志力下,他們最終退卻了……
嗯,看來我在那之後脫力暈倒了……但是還是拿到了甲蟲呢。
不愧是我啊……
好啦……居然暈倒了一個上午麼……
嘛,準備準備今天下午把另一件二階段材料拿到手吧。
【月映江】
月球,最佳威兔洞。
草草解決完午飯的我,再次登上了遊戲。
雖然上午收集材料的過程中,我終於頂住了一次惡劣的玩笑,但是我因此昏睡一上午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無論如何……還是得給下一樣材料的收集多留出點時間。
雖然我很想吐槽,為什麼在地面上出土的古卷,會涉及到月面的現代產物,但古捲上就這麼明明白白的寫著:
【以太化魔溶液】:被【服務機】的投技命中,故意不進行QTE導致血條被清空,之後等待【服務機】自毀,即可在殘骸中
獲取。
不是我說……為什麼總覺得材料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了啊……
不過……都已經收集到這裡了呢……還剩兩種材料了……稍微堅持一下好了……
我向著面前的【服務機】走去。
所謂服務機,就是一些長得像是艾爾登⚪環裡擄人少女人偶的機械,與之不同的是,構成身體的換成了某種科技風的合金,雙手也從圓鋸變成了鐵爪,頭部更是像其他兔兔族建造的機械一樣,冒出了兩個突兀的耳朵。
嗯……而要我做的事情就是……
我站在服務機的面前,看著它那巨大的軀體……
說起來……我以前是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機器來著……
嘛這個區域本來就來的不多……唔?
走神溜號的瞬間,服務機的身體在我面前打開,幾條長長的機械觸手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鎖住了我四肢的腕關節,把我拉向服務機身體中留出的空蕩。
[動態演練]——
和之前一樣……什麼都不做……任由被拉進去就好了吧……
但是……在那個空蕩裡……我看見了……拘束器?連接器?以及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總覺得……不太對勁啊……
我的身體下意識的想要掙扎著……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疑問再次出現在了腦海中……
明明……服從就好……為什麼要抵抗呢……
迷茫的一瞬間,動態演練的進度條徹底掉落到0,我的身體也被毫無反抗的塞入了服務機的腔體。
轟然鳴響中,服務機的身體就驟然關閉,我的眼前只剩下了它身體內部指示燈的光芒。
唔!這個……投技的體驗……做的……也未免太……
四肢被機械觸手抓著送入了拘束道具,雖然因為是遊戲裡所以不會感覺到肌肉繃緊的難受,但是……哪怕用上自己的全力,我的身體還是被拘束在了一個類似嬰兒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我身上的裝備被暫時強制解除送回兵裝庫,不明用途的管道插入我的身體,有些在注入什麼,有些在輸出什麼……
本來唯一能活動的手指,也逐漸被冰冷的機械固定在了伸直的姿勢……
耳機的觸感從雙耳傳來,原本還能聽到機器內部的滴滴聲和遊戲的BGM,現在一切都歸於了完全的寧靜。
面罩從下方接觸上了我的口鼻,不明成分但令人發昏的氣體直接送入我的身體,嘴唇也被迫張開,就連舌頭,也在口中被插入什麼固定裝置之後,被壓制的一動不動……
最後,是眼睛。
眼罩從前方一點一點靠近,蓋在了我無法反抗的雙眼上……機械的支架拉住我的眼皮,強迫我面對無盡的黑暗……
漆黑……降臨了……
就像是電影前的開場……但什麼都無法接觸到的我,連時間的概念都已經失去……
……直到眼前的眼罩亮起詭異的黑白色漩渦。
通過視覺影響大腦狀態是不可能的,想要通過這種圖片催眠,只可能是那些人事先已經在心中有著“自己會被圖形催眠”的認知。所以……所以……
我現在絕對不應該感覺到暈眩恍惚才對……
嗯……這是因為面罩傳入的氣體……絕不是因為眼前的漩渦……
噫!!耳朵!
雪上加霜的是雙耳,奇怪的沒有語言的……某種類似噪波一樣的東西,在耳機裡響起……僅僅只是聽著……大腦就像是開始震顫……
和……希
兒的催眠完全不一樣……
冰冷的……毫無人性的……機械化的……並沒有把我當作一個人……只是被當作一件要處理的物品……
奇恥……大辱……
但是……我必須……承認……
很……有……效……
被撐開眼皮的雙目逐漸失去神采,身體的各處,也從反抗性的緊繃,變為了服從的放鬆。
咦……我不是應該……反抗?
呼吸從抗拒的急促,變為了服從的緩慢……
但是……為什麼……要反抗呢?
後頸上,傳來了新的鏈接感。
有什麼東西,從那裡入侵著,蔓延向我的脊椎,我的大腦……
但是……我……無法思考……
視線被眼前的漩渦完全吸引,殘存的意志在漩渦中飛速的打著旋,耳邊傳來的噪波安撫著躁動不安的大腦,讓一個個還在堅強思考的細胞,陷入安穩的睡眠。
接著……被入侵的機械,併入二進制的網絡。
嗯……不對……好像不太行吧……我是人類……不太應該……(遵守協議……)
但併入網絡的部分,對尚還是人類的部分,提出了異議。
不能這樣做……因為漩渦……漩渦怎麼了?不知道……看著漩渦……(處理,發包,接受)
只能聚焦於漩渦的意識,理所當然的被崇尚理性的自我拋棄。
而當內心深處潛意識的天平,慢慢向著另一方滑落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理性?我很理性啊……我只是在……看著漩渦……(精準,精確,完善,慎重)
越來越多的部分被併入機械的思維,原本屬於軟弱人類的部分越發虛弱。
接受數據,處理數據,輔助計算。(欸……?我?怎麼啦……怎麼回事……)
逐漸就連完善的態度也不能做出,人類的意識逐漸陷入虛無……
職能:生體核心。職責:輔助計算。主機統轄,執行指令。(我……我要?……我是?什麼?)
接受指令,各項協議傳輸中,正在調整底層邏輯(我……)
最後,就連“我”也已經無法維持。
機體自檢完成,亢餘數據已經刪除,準備接受協議。
然後,從後頸中,傳入了大量所需的數據。
最底層邏輯修改中……修改完成,已修改為:服侍個體【???】。
服務機本就是為了服務而生……而這臺機器……究竟是為了服務誰呢……
那與生體核心無關。
協議傳輸完畢,準備執行侍奉化改造程序,接受數據準備。
順著後頸粗長的數據線……身為僕從進行侍奉的資料,以飛快地速度傳入著大腦。
生體核心,數據處理能力亢餘,建議加大數據傳輸速度。
越來越多的數據傳入大腦,被分門別類的,深深封存進生體核心的深處。
數據傳輸完成,準備進行生體核心塗裝。
物品欄中,被放入了一件物品,【生體核心用侍奉衣】。
生體核心,裝備。
這件衣服很簡潔,就像生體核心的心智一樣。
黑色的踩腳襪,以及露背的一件黑色膠狀上衣。
完全抹去個性的衣物,正好適合完全抹去個性的生體核心。
生體核心塗裝完成,準備進行最終處理。
激光頭彈出,在生體核心的右眼下方,留下漆黑的條形碼。條形碼微微的閃動,然後隱於外皮之下。
這是生體核心的身份認證,以及服侍對象的控制終端。
艙體打開,生體核心向外走出。
最終處理已完成,生體核心完全
改造。
if(target.find()){return target.analysis()}
偵測到個體,身份認定中,身份認定結果:服侍對象【???】
執行:問好。
“服侍對象,您好。生體核心改造完成,等待指令。”
無應答。感知到【???】正在觸碰控制終端。
錯誤,感知到生體核心正在被剝離,錯誤。
服從,【???】的行為不可置疑。
執行,生體核心將注入【以太化魔溶液】。
……
頭……好疼……
怎麼又是這樣……
我躺在地上,旁邊是服務機的殘骸,手中拿著一瓶【以太化魔溶液】。
這次……奇怪……怎麼剛被拉進去就暈過去了……
算了,能拿到材料就好啦……
嗚哇!我身上這穿的是什麼啊!趕緊換回來!!
羞憤的換回了原本的賢者裝,我飛速傳送,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我攤開古卷。
收集完第二階段的兩種材料之後,最終階段的材料緩緩解鎖。
食罪靈的精華:【偽造天界格魯格火山】的BOSS【被寬恕的猥褻】使用技能時,在短時間內可收集到。
果然啊……到最後,變得苦難起來了啊……
這個要求……一聽難度就很高……不過也好……應該是堂堂正正的戰鬥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退出遊戲。
正好已經晚上了……先去找希兒……剩下的明天再說吧……
【洛蒼寂】
“2024年2月24日,第三次催眠前,我的名字是洛蒼寂,我對希兒的態度是,這個人完全不能信任。現在,我會被希兒第三次催眠,如果後續我對希兒的態度產生變化,請執行桌面上的腳本文件,將希兒的罪證散發。”
我謹慎的確認著自己的心理狀態,對於希兒的態度確實仍然是這個人不能信任……
對,沒錯,只要想到她和她的所作所為,還有誰能信任她呢?
我只不過是……想要讓催眠的效果更好……所以在催眠本身上配合而已……和她本人沒有關係的……
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我走向躺椅,慢慢的躺上。
是已經被催眠過兩次的原因了吧?我的身體到了這個時候,就隱隱約約的開始放鬆了呢……
我檢查了一下攝像機和錄音機,然後打開了和希兒的通訊。
“晚上好啊。又到了助眠的時間了呢?”
……該死的聲音。
我現在居然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只是聽到聲音,大腦就下意識的恍惚了一瞬……高危狀態了呢……僅僅只是兩個晚上……
“嗯?是沒有接通嘛?能聽見嗎?回答我……”
“啊,能,能聽見的。”
下意識的……回答了?是因為她的提問……還是因為她想讓我回答?
危險……危險……危險……但是……嗯……
明天開始……告知希兒不再做助眠了吧。
比起大腦的疼痛,還是不再像是自己這件事,讓我更加懼怕。
但是,僅限今天……讓我最後一次……稍微放鬆一下吧……
“好哦,那麼……現在開始,放鬆……”
意識……下意識的想要對抗,想要解析……
但是我自己安撫著自己的意識,像是在給一隻炸毛的小貓順毛……
“深沉的……呼吸著……被溫暖的感覺……包圍……”
暫時……不需要驚慌……暫時……不需要抵抗……暫時……不需要思考……
嗯……只是暫時的…
…
這段時間過去之後……明天早上醒來之後……
“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洋裡……逐漸的下沉……”
只要我不想……就不會被催眠……現在只是在主動配合……
“下沉……下沉……越來越深……”
暫時……就這麼……
【月映江】
睡過頭了呢……
我換上無暇靈龍,在散發著無盡光芒的天空下翱翔,向著懸浮於空中的巨大火山飛去。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上午已經快要過去一半了。一邊驚訝於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過,我一邊
食罪靈……說是食罪靈,實際上是生物被過量的光明之力灌注之後,身體被扭曲所形成的怪物。
而就審美上而言嘛……其實與被黑暗之力灌注形成的妖異,是差不多的醜陋。
但是正如妖異中會出現令人賞心悅目的夢魔一樣,食罪靈中,也會出現足夠被稱得上美麗的個體。比如正在我面前的這一存在……【被寬恕的猥褻】。
單手持著黃金的長杖,身體是無瑕的象牙白色,深金色的飾品裝飾著身體,但還是把身體的大部分都暴露在外。頭部的金色長髮額外變異出了類似翅膀的部分,讓整個個體顯得雍容華貴。
聖潔,帶著一種聖潔的感覺,但實際上卻和那些扭曲醜惡的妖異本質上是同一的存在。
倒是有些黑色幽默。
這個BOSS……我以前倒是也擊敗過不少次了,但是按照之前的經驗,絕對會和之前的經驗有所區別吧……
伴隨著毒藥的注入,她的名字迅速從黃色變為紅色,一次尖嘯過後,戰鬥開始了。
嗯……普通攻擊倒是與之前相同……但是也沒有所謂食罪靈的精華呢……啊,開始使用技能了。
戰鬥開始一段時間後,猥褻使用了第一個技能,她雙手持握著法杖,一圈圈光明的波紋像是水波一樣向外擴散。
然後,我看見了【食罪靈的精華·碎片】,物品名稱的標識,在猥褻的身週一閃而過。
好快?!
從出現到消失,根本連半秒鐘的時間都沒有?而且碎片?我到底要收集多少啊!
來不及思索對策,我操縱賢具形成護盾擋下了波紋……
然後,猥褻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是投技?!
賢具展開飛翼,我在最後一刻逃出了她雙手的環抱。
咦?這個技能……我好像沒有見過……而且也沒有食罪靈精華的出現呢……懲罰技能吧……
總之……來試試吧……
食罪靈的在場地上展開圓形的法陣,一圈圈光束將從之中噴射而出。
食罪靈的精華,再次短暫的出現了一瞬。
就是現在!
飛翼再次帶著我向前掠過,我手指一抹,食罪靈的精華碎片就已經握在手中。
成功了!
我看向手中的物品。
【食罪靈的精華·碎片】:食罪靈珍貴的精華,脫離食罪靈後由於沒有寄宿體,所以會迅速消……
尚未閱讀完畢,碎片就在我的手中消失了。
……有點過分了吧,我上哪裡去找寄宿體啊……而且古捲上也沒有寫啊……
先……再試試看吧……
……
不行……
所有的技能我都已經嘗試過了……但是仍然和之前一樣,就算拿到手裡,也會迅速消失……
不,還有一個技能。
【被寬恕的猥褻】閃現到我身後。
我就知道這個該死的材料沒這麼好拿……
放棄閃避的我只覺得身體頓時重逾千斤,一下襬出鴨子坐的姿勢坐倒在地,雙手也被用
掌心朝上的姿勢固定在身體旁。
嗯……但是我還是沒有看到食罪靈的精華?
然後,猥褻的手掌,放在了離我頭頂三寸的地方。
溫柔聖潔的光環,籠罩了我的大腦。
細微的,聖潔的,令人恍惚的梵音,在我的耳邊迴盪。
光……光明……好多的光明……
平安……喜悅……幸福……
光……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大腦……
雖然本來想抵抗的……但是也沒什麼用吧……反正最後都會……
而且……
我看著自己身體裡冒出的,物品名稱,滿意的笑出了聲。
【食罪靈的精華·碎片(穩定)】:找到寄宿體之後被穩定的精華碎片。
所以……只需要……什麼也不想……慢慢等待著光芒……湧入自己的大腦……湧入自己的身體……
好平靜……光明……一點都不謠言呢……只是一點點的……讓我的思維變得停滯……畢竟光的屬性就是停滯嘛……所以我變得停滯也是很合理的……
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一段時間之後……就會結束的……
欸……等一下……雖然收集到了……但是碎片都在我的身體裡呢……要怎麼才能……
我略帶著疑惑抬頭,看向猥褻。
她也看著我,掌心微微用力,籠罩在我頭上的光明又強大了些許。
啊……原來……是這樣……
我感受著流入腦海的知識,幸福的點了點頭。
原來,我應該這麼做呢……
唰的一聲,裝備被收進了兵裝庫。奇怪的是,原本應該作為打底的,無法脫下的內衣,此刻也已經消失。
我袒胸露乳的坐在天使身前,身與心都被身後的天使大人照亮,澄澈的光明洗刷著我的身體,洗刷著我的靈魂。
而我要做的,只是一點點簡單的小事,和天使大人用光芒洗腦我的偉業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左手……悄悄撫摸上乳首……被光之力充盈的蓓蕾立刻綻放成堅硬挺立的乳櫻,爾後因為從心底升起的興奮,一點一點的流出發著光的液滴。
右手,則伸向了自己身下的秘密。我從未想過,在虛擬的世界中,也會如此觸碰自己的身體。但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滿懷感激的,撫上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泥濘的細縫。
啊……嗯……微弱的喘息開始從我的喉中發出,由滿心的歡喜與被支配的喜悅引出的情慾,也慢慢的瀰漫在我已經被光明染色的無神雙瞳中。我向著天使大人抬起頭,向她展示著自己正在被自己玩弄的身體,就像幼兒向著父母炫耀自己所取得的新成就一般。
是了……我已經明白了……我是需要教化的……我是理應屈居人下的……我應當有一個崇敬的對象,併為了它而獻出自己的一切。
奇怪……身體的禁制,是何時解除的?算了……那並不重要了。
我坐在同樣是象牙白的地面上,頭腦的光環越發明亮。嗯嗯哦哦的淫聲浪語不停的從我喉中吐出,玩弄自己身體的動作愈發激烈,愈發迅猛,愈發淫亂。
我是【???】的僕從,我向她獻出一切。
雖然並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是我已經明白了,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天使大人一揮長杖,我的早就落在一旁的賢具飛起,懸浮在我的身前。
而她的手,慢慢靠近,終於覆上了我的頭頂。
【高潮】
是,我會,服從
我的手,握著自己的賢具,玩弄著我最深處的地方
。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淫亂的半透明液體混著點點白色的光點被射出體外,然後盡數被自己的賢具收取,儲存。而至於賢具裡原本那些珍貴的藥劑?早就已經被自己主動倒在地面上了。
哈啊……哈啊……
激烈的高潮讓我的身體有些疲軟,但我的意識卻變得有些清醒。
我的身體……變得有些蒼白?僵硬?剛才的那柄賢具也……有些泛白……
我……我在說什麼……為什麼會……剛剛會那麼狂熱……
疑惑……不解……我抬頭,望向了正在把手靠近我頭頂的猥褻。
等等……不要?剛才就是因為她的手所以我才……不行……怎麼想都很奇怪?絕對要趕緊……觸碰到……天使大人的……手掌……
光環再次亮起,我的意識再次陷入了溫柔鄉。
是啊……我剛剛在想什麼呢……迷茫的時候……就需要有人來指引我呢……
天使大人……請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吧……
啊……原來是這樣……
我雙手握著另一柄賢具,沒入兩腿之間。
還需要三次……我……我明白了……
……
欸嘿嘿……我……完成了哦……
賢具裡……已經……全都是……食罪靈的精華了……我的身體裡也是……
僅僅只是多出來的一點點……
我低下頭,用一根試管收集著自己落在地上的愛液,順便舔舐著剩餘的部分。
就足夠做成藥劑了呢……
天使大人……
欸?
在我的眼前……天使大人慢慢的開始消散……
而她向我傳來了……要封鎖自己記憶的命令?
是,我服從……可是……為什麼……
天使大人的身影化為光點散去,只留下我自己一個人。
為什麼什麼?
只留下一臉疑惑的拿著試管的我。
為什麼這次記憶缺少的更嚴重了……又是被投技命中之後就再也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而且……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啊……這次消失的有些久啊……
……但是……
我看著自己手中的【食罪靈的精華】。
材料,集齊了呢。
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來嘗試吧,讓我受了這麼多罪的藥劑,到底有著怎麼樣翻天覆地的效果呢?
【洛蒼寂】
大勝利……
我帶著疲憊的滿足感,打開了一瓶RIO。
我平時一般不喝酒的。
昨天晚上的催眠錄像,似乎還沒看過來著。
我端起易拉罐,走向電腦。
但是……錄像……也沒什麼問題呢……
我再次喝下一口酒。
目光移到了一個自己沒怎麼打開過的軟件。
可以用來分析音頻來著……
嗯?
福至心靈的,我把昨晚的催眠錄音,導入了這個軟件。
嗯……前半部分倒是沒什麼問題,後半部分呢……
……這個,主聲道之外的……這個低沉的部分……是什麼……
我單獨拷出那個部分,戴上耳機。
聽不清呢……
我調大音量,終於……慢慢的聽清了……
“我渴望服從”“我喜歡服從”“我應該被催眠。”
……
我要把希兒的材料馬上發——
燈,熄滅了。
而我的耳邊,響起了此刻絕對不想聽到的聲音。
“晚上好呀……聰明的洛蒼寂……”
希……兒……
奇怪……只是聽到聲音,自己的身體就變得柔軟了,不行,得摘掉耳機……
“什麼都不需要做哦,只是想聊一聊呢……”
誰信你啊
……但是,我的身體……為什麼,手臂抬不起來了……
“越是想要抬起來……就會變得越是沉重……越是不想聽我的聲音,就越是會讓我的聲音……傳進大腦的最深處……”
哈啊……呼吸也……能讓自己放鬆。本來還能勉強舉起的手……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力氣……
不可以,至少不能服從她所說的話……
“越是反抗……就越是……恍惚……放鬆……”
我……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麼的樣子……不能聽……不能聽……
“服從……”
是……
不……我才不想服從什麼的。
“現在,放棄思考吧……只需要……聽著我的聲音就好……”
溫潤的聲音……浸潤著腦髓……
是……
情感……思考……好惡……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我只是靜靜的深呼吸著……聆聽著耳邊的聲音……
主人的聲音
……
我站起身,灰色的睡袍上,胸口的兩點和小腹的位置,已經完全溼透。
但那不是我所要在意的。
我拿起頭盔。
昨天晚上很正常,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銘記著這一事實,然後在登陸游戲的過程中,慢慢恢復到最開始的狀態。
【月映江】
海霧村,地下室內。
與地面上帶著流水造景的圖書角不同,地下室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珍奇材料,還有用於鍊金的各種各樣的實驗儀器。
而我,正靜靜的看著,匯聚六種材料之後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水晶瓶中。
那是一瓶怎樣的液體呢?宛如夜空一般,漆黑的底色中,閃爍著白色的星光。而且在我把它拿在手中,從不同角度觀察時……那些光點的位置並沒有變動,彷彿這並不是被我握在手中的液體,而是某一片被截取的夜空。
看上去……就知道是了不得的東西呢……但是具體有什麼效果,還要喝下去才知道呢……
可是……我真的要喝嗎?
昨天,我可是半天的記憶都消失了呢……
……但是,我是洛蒼寂。
無論發生什麼……我一定都能堅持下來的。
我仰起脖子,把瓶中的藥水全部灌下,入口清甜,帶著一股山泉水的甘美味……也不粘稠,就像是隻是……普通的水?
……嗯,味道不重要,效果才重要呢。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以及狀態欄。
怎麼還沒
腦海中,爆發出強烈的炫光。
被爆閃的意識陷入了短暫的迷糊,隨後被後脊攀上的睏意拖進恍惚的深淵。
【睏倦】+
不,不行?怎麼回事?
我盡力支撐著一瞬間就開始向睏意屈服的身體,搖頭晃腦保持著清醒。
雖然這次的炫光甚至比那時的最後一次閃光還要強烈,但是……已經中過一次招的我……絕對不會……
口鼻間,泛起了花妖的香味,那是能讓人回想起美麗花園的香味,只是輕輕嗅聞,就彷彿置身於青草鮮花之中,遠處是美麗的湖泊……
【誘惑花粉】+
讓人想要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倒下……睡一覺……再也不醒來……
誰愛睡誰睡!別拉上我!
我一拳砸在實驗桌上,傳遍身體的震動和巨大的聲響短暫的喚回了我的理智。
區區遊戲之內的影響……怎麼可能戰勝洛蒼寂的意志!
耳畔,塞壬與妖靈的哀歌開始迴響。如泣如訴的悲歌纏繞著雙耳與大腦,抽取著我的意識,像是要把我的靈魂也帶出體外。
【幻惑歌聲】+
靈魂離體的幻覺讓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茫然,身體也重重落在地上。但這反而讓我撿回了自己的意識。
疼痛……疼痛!
我重重的揮手砸在桌邊,用不斷升起的激烈疼痛喚起身體的本能,喚起危急時刻保持清醒的本能。
哈……這下怎麼樣……我就算痛死……也……
身體……感受到了莫名的感覺。明明什麼都沒有,但是卻彷彿被束縛一樣,雙腳並起,雙手被束縛在背後……就像……
木乃伊。
【木乃伊化】+
我那一天就擊敗了你一次……我現在依然可以……
恍然間,審理神的聲音在我的腦中響起,而這一次,我終於認出了她的聲音。
“希……兒……”
繼高傲之後,用於支撐著意志的,是憤怒。無邊的狂怒,被愚弄的狂怒把我的意識燒的一片通紅。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你在搞鬼啊……可惜,就算你現在再……
和自己的情感對沖的……同樣是自己的情感……
被掩藏在甲蟲中的服從,對太陽神的信任與服從,與自己的憤怒對沖著。大腦被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衝擊成了一團漿糊,口中說出的話語也只剩下了散亂的單字。
我……我是……洛蒼寂……太陽神的……我才不是……我要幹掉那個希……我崇拜她……
雜亂無章的思緒互相交鋒著,恰似冰與火,水與油……
洛蒼寂,是理性的,是高傲的,是冷靜的。絕不該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所以……
【生體核心化】+
真正冷靜的生體核心,才是真正的洛蒼……哪裡來的冒牌貨……
崇尚理性的自我,再次向著那個冰冷機械的核心偏移……但是……
我不是機器……無論機器再怎麼說……機器終究不是人類……
結結巴巴的辯解讓我幾乎能聽見自己潛意識發出的輕蔑嘲笑,不行,如果這樣的話……如果機械化的那個生體核心更好的話……
……我怎麼能這麼想。
洛蒼寂真正強大的地方不是因為所謂的理性……而是因為我是洛蒼寂。
我向著機械大喊出聲。
“那不是我!”
尖銳的叫喊甚至把我自己嚇了一跳,自我的呼喚戰勝了對機器的崇敬,雖然思維方式已經不可避免地變得呆板而機械……眼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烙印上了可疑的條形碼……但是我終究還是……沒有被代替……
沒錯……我終於……戰勝了……
我是洛蒼寂……我沒有變成信徒……也沒有變成什麼生體核心。
我就是……
【涅伊特化】+
從來沒有見過的狀態,出現在了我身體上。
嗯?我?
身體……在變化……
體表的肌膚變得更加無機質,身上的賢者套裝材質也開始變化。
哈啊?不對……不只是身體……我的意識也……
賢具化為四隻光翼的骨架,在身後展開,光翼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輝,邊緣不停閃耀著。
不……我的意識……不是在改變……而是……
我的意識和身體深處,那些已經存在許久的白色光點們,開始了慢慢的融化。改造……融合……重鑄……新生……
那並不是……被從外界塞入的情感……也不是催眠產生的偽物……而是我自己……一次次被洗腦中……真切的……承認著……認可……認可著對自己的征服……
我終於明白了……意義……
頭髮也變成了冰藍色,身體被賢者套裝化成的半機械科技風甲冑包裹著,
但是依然把自己美好的胴體裸露給主人。
是的……主人……
洛蒼寂堅持到現在的意義……一路保持著高傲,走到今天的意義……在一次次催眠中,不斷反抗的意義……
都是為了現在,讓自己得到晉升,把最完美的自己,奉獻給主人。
奉獻給【希兒】主人。
藍色的紋路在身體上生長著,把身體的各處統一在如機器般冰冷而富有效率的思維下。
右眼下的條形碼同樣在藍色的輝光中被充盈,這是主人專屬的……能修改洛蒼寂從身體到意識一切的終端……
但是……還不夠……
我得到了晉升……我理應是主人最完美的僕從……
四隻光翼,在身後展開。
戰爭……我會幫助主人與敵人戰鬥……
狩獵……我會為主人帶回更多的獵物……
編織……為主人的計劃製造工具……
智慧……為主人出謀劃策……
那麼……
下一個深呼吸間,醉人的,幻惑的木槿花香,在我的身體上浮現。
既然……主人以鍊金的好奇心誘我入套……
那麼我也會以鍊金的方式回應主人……用我周身這攝心奪魂的木槿花香……服從主人……服務主人……服侍主人……
“涅伊特”麼……
主人還真是愛護我呢,為了防止我無法接受,願意讓我以涅伊特的身份服侍麼……
但是並不需要啊……主人……
洛蒼寂已經明白了……自己是為了成為您的催眠奴隸而誕生的,除此之外,已經不需要任何其他身份了。
光翼緩緩扇動,我從地下室裡飛出。果然呢,主人已經坐在了,我平時留給自己的那個位置。
她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不如說她坐在這裡,是我的榮幸。
我在主人面前降落,無機質的雙足踩在地面上,單膝跪地。
還有比這樣來得更直接的宣誓效忠方式嗎?
光翼收起,我深深的俯下身體,捧起主人的赤足,嘴唇吻上腳背。
“洛蒼寂,在此宣誓拋棄從前的一切身份,作為希兒主人的催眠奴隸,永遠服侍希兒主人。”
然後,主人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讓我抬起頭,手指觸碰著我右眼下的條形碼。
她手指觸上條形碼的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意識……所有的地方,都在同時被撫摸。
沒辦法的嘛,畢竟她真的只需要用手指,就能操縱我的一切。
“好啦,變成原來的樣子吧。”
“是。”
我虔誠的再次低頭,感激著主人能對自己下達指令。
小屋內,新生的類食罪靈“洛蒼寂”欣賞著自己的新姿態,然後……緩緩偽裝成本來的模樣。
只是……那股用來服務主人的木槿花香,已經不會再消失了。
無論是用來取悅主人……還是迷暈主人的敵人和獵物……都是很有用的道具呢
我會成為主人最有用的奴隸……
就從獻上我的妹妹,洛夜胤開始。
FIN
mournshadow
2024/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