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特輯 新春魔術表演
作者:幽曇墨
新春佳節, 辭舊迎新。
正值新春之夜,豐樂城的街道上還是和平時一樣熱鬧,只不過多了些喜慶,大街小巷都充盈著煙火的氣息,街邊的小鋪也多出了好幾種喜慶包裝的商品。
“還好今年來得早,搶到了點妝鋪上新的春彩杏花胭脂。”
“嗯嗯,不過聽說今年物靈城的新春活動也很熱鬧呢,尤其是祈靈閣的節日特供小彩獅掛飾……去年特供的彩雲花扣結我就差這麼一點點就搶到了!”
在豐樂城集市的街上,有兩名少女穿著新衣捧著手中購買到的東西閒聊著,臉上的喜悅、無奈與遺憾隨著話題而變化著。
“行啦,新春特供你是沒有搶到,但你不是反覆和我說了好多次看到了祈靈閣閣主嘛,那可是五大美女之一啊!要不是去年新春我爸媽硬是找了人來說媒……”
“……說到這個我就激動,那可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她!漓鯉閣主真的好美!”少女說著,臉上盡是痴迷。
“要不今年摘燈節我們去物靈城玩玩吧,我去祈靈閣,然後你就可以叫上你那位意中人……”另一位少女的聲音慢慢放低,順便朝著旁邊的少女使了個眼神。
“哎呀,討厭,你,你怎麼……你還說我,那你什麼時候有……啊——”兩位少女邊走邊打鬧著,卻沒注意到轉角走來的男人,絆了一下,順勢倒在了男人的胸懷中,少女的面容近距離的接觸到了線條分明的腹肌。
“誒,小心——”男人用一雙有力的大手拖住了少女,低沉的聲音也使得少女的心安定了不少。“姑娘你沒事吧……”
少女有些慌亂,在男人的攙扶下站定了腳:“啊,不,不不好意思,我剛剛和朋友說話一時沒注意……”說著,立即向後退了一步,使得場面沒這麼尷尬。
“沒事就好,新春佳節熱鬧,街上人比較多,兩位在遊玩的同時也要注意安全……”說罷,男人慢慢走遠。
“好的好的,還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少女被另一名少女挽起肩,二位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同時道。
“哎呀,剛剛好尷尬……你看你跑什麼啊?咦?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另一名少女仍呆呆的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臉頰上彷彿塗抹了剛剛購買的胭脂那般羞紅。
“在嗎?你發什麼愣啊?”
“啊?哦哦,沒什麼啦,就那個那個男人好高大啊……而且他的身材也……”
“哦豁,什麼時候大叔型的男人成為了你的喜好了?”
“什麼嘛,你不,我……唉,快走吧,等下饗食館的新品也要沒了!”
……
那位高大的男人穿過街道走過一個又一個攤位,經過一盞又一盞燈籠,最終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落腳。
他就靠著榕樹旁的石磚圍欄,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高大的身姿使得要尋人的他很容易看清楚人群中的面容。
“燃全之前是說在這裡匯合吧……那傢伙應該不會迷路,唉,等吧。”
實步輕聲調侃後便起身在榕樹附近來回踏出幾步,時不時向兩頭延伸的街道上來回望去,生怕是會錯過些什麼。
新春佳節,幾乎所有人都換上了新裝,實步亦是如此,只不過對比他平時的穿著,也就多了條紅底金邊紋飾白雪樣式的披肩,以及換了條墨色寬鬆長褲罷,敞胸,赤腳對於他來說早已是習慣。
不知什麼時候,實步一側的空地上
有人搬來了一套桌椅,之後便有一位戴著笑嘻嘻的面具、穿著服飾以及樣式極其花哨的人推來一車說不上名來的東西,又過了一會兒,那服飾花哨的人彷彿是擺攤那般將各種“奇珍異寶”放置在桌臺和地上,難道是他一位玩具商人?奇怪的是,那位“玩具商”不像其他商販一樣招呼遊人觀看,也不在人群中引流或大聲叫賣,而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搗鼓著什麼。
路過的人們也會時不時瞟一眼那人引人注目的服飾,許是新春的什麼表演?但那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繼續搗鼓手中的道具。實步也只朝那方向看了一會,便也沒注意他了,繼續將目光放向遊動的人群裡。
“哇!那是什麼?”
“哇——這個好好看!”
一點點流彩班的光如同鳥群闖入了人群的視線之中,從而使人們發出感嘆。
循著鳥兒飛出的方向看去,竟是從方才衣著華麗顯眼的人手中的帽子裡飛出的。
“喲,各位,我看距離煙火大會還要好一會兒,不如大家一起來看看我的魔術表演如何。”那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就各位喜慶,還夾雜著爽朗的笑聲為周圍的氛圍增添了些許歡樂。“哈哈,這些小幻術還只是一些小把戲啦,那麼接下來——”
自稱魔術表演者的男子話音剛落,手中的帽子也變了個款式,上邊也顯現出和衣裝一樣的花紋與顏色就像一個塗了染料又被拉長的斗笠,或者說——五顏六色的圓錐帽更準確,
“哇哦,好神奇……”
“我沒看清楚,這會不會是通玄族的術法呀?”
“也沒見他念咒語呀……”
“說不定是一層其他顏色的布蓋在帽子上揭開罷了……”
魔術師的開場表演顯而易見已經吸引了一些觀眾以及驚訝和質疑了。
“哈哈,謝謝各位捧場啊,看好了,別眨眼哦!”
魔術師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手帕,蓋在了帽子口上,停頓了一會便扯下手帕——
“哇!”
“我的天啊!”
“好好看……”
數十隻尾部畫著硃紅與吉黃相間的祥雲圖案的靈鳥有規律的從帽子中飛出,如同有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鳥群循序漸進的排列著。
人群的驚訝吸引了更多的人群,看不到的孩童坐上長輩的脖肩,被前方的遮擋的人攀上榕樹旁的石磚圍欄上。
實步也因自己的好奇心而湊了過去,好在凸顯的個頭不容易被其他人遮住視線。
魔術師的開場很成功,他戴上帽子,在周圍快要水洩不通時又坐回了身後的椅子上,從推車上拿出三個不同顏色不同花紋的瓷碗倒扣在桌上:“感謝各位的捧場,那麼我也跟大家互動一下,我面前有三個不同顏色的碗,而我手裡呢有一顆棗糖,現在我就把放進這個紅色的碗裡,而接下來,棗糖就會出現在這個黃色的碗裡——”
魔術師將旁邊的黃色碗拿起,裡面卻空空蕩蕩……
“呃,這,這個這個,哦,肯定是大家的呼聲不夠高啊……”說罷,又繼續蓋上碗,而再次打開時,仍然沒有,或者說,三個碗裡都沒有。
“啊哈,看來是這個棗糖太害羞了呢,新春佳節都不出來和大家見面。”
“什麼什麼?有棗糖?哪裡有棗糖?”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小女孩,她費力扒開前面的人,跑到了魔術師的桌前。
“哦,這位美麗的小公主看來很喜歡糖啊,那哥哥就變出來給你。”
魔術師再次揭開碗,紅黃綠三個碗中皆出現了三個與碗顏色相近的糖果。
“哇,厲害!”周圍的人群鼓掌叫好。
“哈哈,大家的掌聲如此響亮,那麼糖果也——”魔術師再次將碗倒扣,又再次揭開,三束小煙花竄上夜空,綻放出三朵小花。
只可惜,方才的小女孩像是被突然的煙花嚇到的樣子便跑開了。
“精彩!”“再來!”“沒看夠!”
“哈哈哈,各位可以看到我今天可是準備了這麼多的道具的,尤其是那個大箱子,壓軸!”魔術師說著便走到推車旁拍了拍那被紅布包裹著的長方體型的物品。“但各位先別急,在我精心準備的壓軸表演之前,我再給大家表演一下小魔術……正好還能選一位幸運觀眾來配合我的表演!”
魔術師從手推車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摞畫著不同圖案的卡片。他又摘下帽子,將卡片直接倒了進去。
“各位要參與的話就舉起你們的雙手,看看誰才是幸運觀眾!”
魔術師說完便把帽子高高拋起,帽子彷彿掛在了半空中似雲朵一般降下五彩繽紛的卡片,周圍的人們有的呆呆的看著,有的輕輕接著,甚至接不到的人就撿起地上的卡片。
一張落下的卡片似雪一般輕輕的貼在在實步半露出的胸肌上,實步淺笑,用手指從胸肌上揭下來,看著上面的圖案——紅色的兩條鯉魚。
“我的是一朵小紅花。”
“我的是小老虎。”
“我是片葉子。”
“我是豬。”
“哈哈哈……”
觀眾早已等不及想知道自己的圖案是否“中獎”了。
魔術師穩穩接住掉下的帽子又重新戴上:“大家先彆著急,先介紹一下接下來的表演——封鎖的箱子之閃現登場!”魔術師邊說邊拿下推車上的長方體走到桌前,扯下了紅布向大家展示著巨大的箱子。
好像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很大且樸素無華的木箱。乍一看就像一塊大型的未切割的木料。
“來,大家請看,這是一個普通的箱子,大家可以上前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魔術師將如同一扇門的箱子蓋打開給觀眾展示著。“為了證明我沒有事先和那位觀眾打配合,所以就讓箱子來選擇配合我的助手吧!等一會箱子裡面會出現一個圖案,再次打開就能知道誰被選中了!”
魔術師合上後又立即打開了箱子:“箱子啊,請選出你想要的助手吧!”
紅色的兩隻鯉魚似遊動一般鑽進箱子裡,然後又在箱子內壁靜靜地一動不動,但下一刻彷彿又要遊走似的。
“那麼讓我們恭喜紅色鯉魚圖案的觀眾!是誰呢?”
實步看了看手中捏著的卡片,又看了看箱子中栩栩如生的圖案……有的難以置信。
“咦?難道真的沒有嗎?”周圍的觀眾們都搖搖頭,魔術師也觀察著周圍。“哦,我好像看到了那位比較高大的男子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請問是不是你啊?”
“我,我看看……”實步旁邊一位好奇的女子跳了跳,隱隱約約看到實步手中的圖案。“是你嗎?好像就是!魔術師,就是他!”
“呃……是,是我,請問需要怎麼個配合法?”實步還是妥協配合魔術師的表演。
“放心,很簡單的,先生,您先站在這裡。”魔術師將他拉到一側,使得魔術師、實步和箱子並列著面對觀眾。
“好的,既然這位先生已經
成為了我的助手……呃,請問怎麼稱呼?”
“嗯……叫我小全就行。”
“好的小全,請你先把我的手腳都捆起來,然後將我放進箱子裡面,捆緊點噢。”實步接過魔術師給他的五顏六色的編織繩,用較為拙劣的方式將魔術師的手腳捆起來,然後再將其抱起放進了箱子裡,與此同時還有幾位少女莫名其妙的起鬨著。
“關上箱子後你坐在箱子上,再用旁邊那塊紅布蓋住你和箱子就行。”正當實步即將合上箱蓋的時候,魔術師突然喊道:“哦,對了,觀眾朋友們,當小全蓋上布料的時候,你們就喊一聲‘新春大吉’!”
實步無奈淺笑,合上蓋子再拿起紅布,將自己和箱子蓋了起來。
“新春大吉!”觀眾們齊聲高喊著“咒語”,下一秒,紅布瞬間突然長了一截,一揭開,魔術師正拿著紅布站在箱子上面。
正當觀眾即將鼓掌之時,莫名其妙的一聲“砰——”吸引了大家的視線——箱子的一側木板被踢裂……就像箱子突然有了另一個蓋子那樣打開,並展露出一雙好看的大腳,還能看到腳踝上還有剛剛魔術師讓實步捆著的的編織繩。
“呃……對不起,我好像……弄壞了你的箱子……”實步的聲音從箱子內傳出,周圍人群被街上熱鬧嘈雜的聲音得都快聽不見那項中的沉悶了。
“哎呀,沒事沒事,至少表演得很成功!小全長的比較高大,我也沒想到這箱子對於他來說這麼小嘛。”
魔術師從箱子上跳了下來,將箱子轉了個角度,實步那一雙大腳就怎麼展示在眾人的眼前,甚至吸引了不少側面觀看的觀眾跑到前面,即使惦著腳都要看看那寬大厚實的赤腳。
“哇,才注意到他的腳好大啊……”
“他是不是經常不穿鞋?腳底有點髒……”
“哦,剛剛看到小全我就覺得他的穿著有點像御土族的人啊,御土族的男人一般都生得高大威猛。小全應該是御土族的人吧?”魔術師看著箱子中露出的赤腳閒聊到。
“嗯,是的”箱子中再次發出沉悶的聲音。
“沒關係,是我沒有考慮到箱子大小。這不,正好我可以即興發揮嘛,接下來我就要修補好這個箱子!”魔術師蹲在箱子一旁,看著被編織繩捆住腳腕的一雙大腳,將紅布蓋在了上面。
“嗯……讓我想一想啊,咒語是,是什麼呢?”魔術師故意沉思,轉頭又朝著觀眾問了一句:“這樣吧,大家想一句祝福語。”
實步感受到腳踝處除了有繩子束縛還突然出現了木塊拼合的觸感只覺得神奇,剛剛的他只知道蓋上布之後自己突然被拉進箱子裡,還莫名其妙出現繩子捆上了手腳……當然還有因為身高踢壞了箱子。聽著外面的熱鬧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那就好好躺著吧,能讓觀眾開心就好,能近距離的體驗魔術的神奇之處也算是樂在其中。
在觀眾們說了一大堆祝福之後,魔術師便揭開紅布——一雙大腳似鑲嵌在箱子上方,彷彿沒有一點縫隙。
“哎呀,小全身材高大,我也只能如此,不過呢也沒關係,至少箱子算是修補好了,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表演的。”
魔術師說著還轉了個圈,走到推車上拿出幾根木棍組成的架子,往地上一擺,一撐,架子就像機關一樣將箱子撐起,實步雙腳的位置也同樣抬高了一些。
“那麼接下來,我就要讓
小全從箱子裡消失咯!”
隨著一個響指,紅布將箱子遮掩。布料將箱子的稜角勾畫,同時也將那大腳的輪廓線條虛化。
與此同時,實步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被四周的機關推動,又將其緊緊圍住、包裹,整個身體身子除了雙腳都被機關藏起。
“哈!”魔術師將布扯開,但對於觀眾來說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啊?消失了嗎?沒什麼變化啊?”
“你看那雙腳還在呢,人肯定還在裡面啊……”
“不會失敗了吧……”
也不清楚魔術師究竟聽沒聽到大家的議論,而是打開了箱門:“各位請看!”
箱內空空如也。
“啊?那,那,那那雙腳怎麼……”有觀眾感到又是詫異又是驚恐。
“哦,那雙腳啊……放心,還是小全的。大家都可以上來看一看呢。”
有大膽的觀眾走上前去,彎腰看著那雙腳,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箱子……就像是箱子下方接了一雙腳一樣,但那時不時蜷曲的腳趾又不可能是機關,不然的話太真了。
還是有不相信的觀眾上前,不過他比之前那位大膽,戳了一下那相比有灰塵的腳掌而較為整潔的腳心,整隻腳都動了動。
“啊?這,這是活的?不會真是……”
“各位別擔心,待會我就把小全變回來,那至於這雙腳究竟是我提前安置的機關腳呢還是就是小全的呢……這樣吧,有哪位觀眾可以上前給這雙腳做個記號,這樣我把小全變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查真偽了。”
“我我我!我來!”一位穿著華麗的姑娘在朋友的慫恿之下舉起了手。“那個,怎麼做記號呢?”
“嗯……好像我也沒有帶筆墨呢。”魔術師笑盈盈的看著女子。
“那……哦,有了!”女子從腰間的荷包中掏出一個青綠色的小瓷罐,打開是一抹杏花的顏色。“用這個吧,我抹一點在他的腳心上就好……”
“唉!這可是剛從點妝鋪搶到的春彩杏花胭脂啊!”沒想到女子身後的朋友反而叫了出來。
“沒事沒事,我都買了三罐了……”女子回頭敷衍了幾句,又轉頭看向那兩隻大腳足心:“呃……那就畫個桃花鈿吧,正好試試手。”
女子取出一隻小巧的毛筆沾了沾小瓷罐中的杏花紅,正當毛筆接觸到足心時,那隻腳就像是觸發了開關一樣左右晃了晃,好在有魔術師和旁人的幫助,成功的在兩隻大腳的足心處畫上了較為簡潔的花鈿紋飾,雖然不能細看,因為那雙腳有些不聽話,以至於畫得有些歪。
“好的,那麼接下來我就把小全給變回來——”
幕布揭,箱門啟,一人現箱裡。
“看吧,小全回來了,而且他的腳也是做了記號的。”魔術師自信的向觀眾們展示著他的魔術結果,於是又回頭看向實步:“小全,動一動你的腳趾證明一下你的腳還在。”
實步剛從貼身封閉的機關中出來,還沒搞清楚狀況,也只能照做。
蜷縮的腳趾帶動整個腳底板的褶皺,花鈿也隨著雙腳擺動,好似兩朵爭豔的花在春日的風中飄搖。
“那個……剛剛說什麼記號?我怎麼感覺我的腳心有什麼東西黏糊糊的……”
“對,就是在你的腳上做了個小記號,這不是為了給觀眾證明一下你剛剛消失不見的時候那雙腳還是你的嘛。”
“哦,好好好,那既然我的腳都固定在箱子外面了,能不能把腳踝的繩子解開啊,勒得
有點緊……手的話,你看還需不需要配合再解開吧。”
“可以可以,哎呀,我都忘了,你綁我的時候可能有點緊了,但你骨架大啊,但……可是待會的表演還是需要捆住雙手和雙腳的……哦,這樣吧,我解開你腳踝的繩子,綁著你的兩根大腳趾如何?”
“嗯,可以,但別太緊了。”
“我肯定是不會綁的,不然有質疑聲怎麼辦,那有哪個觀眾可以上前幫我幫小全的腳趾啊?要綁得特別牢的哦。”魔術師詢問的同時拿出刀割開了實步腳上的繩結。
“我,我可以!”
“我來,我我我!我會編繩結。”
“選我!我和相公玩□□的時候繩藝可牛□了!”
“啊?你在說什麼……”
“呃,哈哈,那,那這位小兄弟上來吧……”魔術師還是選了一位比較靠近自己的小男孩上前去綁了繩子。
小男孩接過魔術師給的五彩編織繩,看著面前兩隻比自己的臉大得多的腳板,將兩根大腳趾合併在一起,用繩子穿過腳趾的縫隙,纏繞、盤旋、拉扯、收緊、繫結……魔術師也向大家重新展示了新的繩結,確保了繩子不容易掙脫又繼續魔術表演了。
“好的,那麼下一個表演就是——粉碎箱子!”魔術師再次走到推車前,拿出了一把——錘子?“那麼接下來,我將用這把錘子敲碎這個箱子,至於怎麼個碎法……大家拭目以待。”
魔術師又走到箱子處,衝著箱內的實步喊著:“小全,你在裡面還好嗎?等一下我就要敲碎這個箱子咯~”
還沒等實步反應過來,就能聽到箱外乒乒乓乓的敲打聲,緊接著,實步只能感受到在黑暗中箱子裡的機關推動者他的身軀,好像是將擺弄成什麼動作,加上四肢皆被捆著不能行動,實步也只能靠自己腦補著這魔術機關箱的奧秘……
“哇!”
“好神奇啊……”
“小全應該沒事吧……”
觀眾的震驚似乎反饋了表演的精彩,只見地上散落著方方正正的十個木塊,其中最顯眼的當屬一面鑲嵌著一雙被捆著大腳趾的赤腳的木塊了。
“大家別擔心,下一步就是要‘拯救’回我們的小全,相信大家都玩過拼圖吧,只要正確的把這些木塊放到架子上並對應好位置就能完成我們的魔術哦~”
“可是這些木塊幾乎都長得一樣啊,有的長有的短……哦,也就那一個露雙腳出來可以確定是最下面的。”
“是這樣,所以正好那一塊作為底座,至於怎麼拼上面的……這樣吧,偷偷告訴你們,只要大家先找到頭部的箱子,我就告訴大家拼好剩下箱子的方法。這就叫——有頭有尾。”
先找到頭部的箱子……這可讓觀眾們犯了難。
剛剛綁腳趾繩結的小男孩掃過所有木塊後將目光放在了最為顯眼的木塊上……靈光一現的他轉了轉眼珠,大喊著:“我知道,我知道!撓他癢癢,我不聽話的時候,我媽就撓我,我笑得可大聲了。”
看來是一個好辦法。
“喲吼,小弟弟你還挺聰明的呢,獎勵你一顆糖。”魔術師的嘴角彎了彎,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顆糖來遞給了小男孩。
黑暗中,奇怪的姿勢加上隔絕的箱子,實步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邊的嘈雜,而下一瞬間,便是感受到從腳掌傳來的癢意。
“誒?怎,怎麼回事……誰在撓我的腳?”
箱外,眾人看著小男孩用小手掰著那一雙大腳
板,用細小如蔥白的手指戳著花鈿周圍的足肉,那雙腳只是晃了晃的同時扭了扭腳趾罷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更別說大笑了。
“哎呦小朋友,你這麼撓怎麼可能讓箱裡面的人大笑啊,十個手指一起上啊。”人群中有觀眾快看不下去了。
“可是,旁邊好髒啊,而且中間那朵花也好好看……”小男孩回頭,水靈靈的大眼睛透露著天真。
“沒事,小弟弟你就撓吧,那花鈿我畫的我都不心疼,再不行就擦了唄。”方才花花鈿的姐姐喊著。
“魔術師不是說那不是為了作記號嘛,不然等會又說那腳被換了之類的……留著吧,還挺好看的。”又有觀眾附和道。
“我!我來撓!能玩,呃不,能撓他腳掌我不別怕髒!”又有觀眾直接上前就要伸出手來,說著還小聲嘀咕起來:“別說伸手撓了,伸舌頭都行……”
黑暗中,還不清楚外界事情進展的實步突然感到腳下越來越多舞動的觸鬚——
“啊怎麼,啊哈哈哈好癢……別撓哈哈哈……”
“你們有聽到聲音嗎?”
“好像是有點,是笑聲嗎?”
“這大街上這麼多人嘰嘰喳喳的,怎麼分得清是哪裡傳來的笑聲啊。”
上手的三人分工合作,一隻手拉扯捆著腳趾的繩結使腳趾向後彎曲,三隻大手和一雙小手在寬大的雙腳上方灰黑色的腳掌部分較為擁擠的交錯彈奏著新春的樂章。
“哈哈……哈哈哈……”
“好像真的有笑聲了……”
“聽不清楚,畢竟是新春佳節,這附近都很熱鬧……”
“那隻能加大力度了……”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漸漸穿過厚重的箱子內壁,但還是難以辯明到最靠近頭部的箱子木塊。
“這樣吧,大家聽我說,今天就應該是快快樂樂又轟轟烈烈的,圖個喜慶,為了讓箱子裡的笑聲更為熱烈,我犧牲一罐桂花油。”又是那位穿著華麗的姑娘,她說著便掏出一瓶蓼藍花紋的瓶子,打開瓶蓋便傳出一陣桂花清香。
“小姐你……剛開了胭脂又開一瓶桂花油?你真是……”
“哎呀我樂意……”
撥弄了一下那雙大腳上的塵土,再淋上梳頭的桂花油……較為光潔的大腳板應該比之前更為柔嫩敏感了。
此時也不知怎麼的,那油乎乎的雙腳上多出現了一隻手和一根毛筆,就連那足心處的花鈿都在不經意間抹掉了一些。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別,別哈哈哈哈哈……”
歡樂的笑聲穿過箱子闖入大家的耳朵中,與周圍的歡樂嘈雜格格不入,最終鎖定了聲音最響亮的那一個為頭部的箱子木塊。
當然也有人依依不捨。
“哎呀呀,真是出乎意料啊,沒想到我的魔術表演也能如此充滿歡樂與喜悅啊!”魔術師還在回味著剛剛發生的歡樂時刻,鼓著掌走向觀眾;“那既然大家找到‘頭’和‘尾’的過程都如此創新,剩下的八塊我直接拼好吧,煙火大會也準備要開始了,我就直接表演最後的表演——大變活人!”
魔術師說著,撿起較為厚重的木塊放在架子上,再次披上紅布,一聲響亮的“新春大吉”後,箱子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魔術師將推車擺置箱子後方,他踏著推車站在架子頂端,高高的注視著眾人,街上路過的人也駐足觀看著站在高處揮舞紅布的魔術師究竟有什麼新奇的行動
。
“哎呀,我好像忘了咒語啊,大變活人可是要一個非常強大的新春祝福才能完成的。”魔術師故作玄虛的說著,還做作的將手指放在額頭上。“對了,剛想起來小全是御土族的人,一提起御土族啊,就不得不說御土族最有威望的人了,那就是~十二神使之一的土壤之豐——實步神使啊!要是新的一年得到他的祝福那不就……五穀豐登嘛!這樣,在場的各位就祈禱一下實步神使的祝福,然後再把手放在小全的腳上,以此來通過御土族的力量活動新春祝福,這樣我的表演也能完美落幕!”
附近的人皆圍上前,用手指觸摸著那滑溜溜的大光腳,隨後說著心中的祝福,祈禱著新年的豐收……
幕布落,人影沒,一人架上獨坐。
實步幾乎聽不清外面的說辭,只知道大家在歡呼聲過後,四周的機關皆散,一束光從下往上,箱子就像快速抽離了一般消失了。待他緩緩睜開眼,便是他坐在架子上,大家的手幾乎都放在他的腳上的場景。
“哇哦,好厲害啊……”
“魔術師和道具都消失了耶……”
“我就說小全果然不是串通好的……”
“剛剛是你說的他們串通的吧……”
“魔術師飛走了嗎……”
觀眾們在歡聲笑語中漸漸散去。
實步看了看手腕上的結……還好是自己扎的,但也花了點時間才解開,剛想從架子上下去,才發現腳趾上還有個繩結呢。
實步雙臂撐著架子跳下,坐在地上想解開繩結……試了好幾次都解不開,越解越亂……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雖然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誰系的結。
實步靠著優秀的臂力撐起身子繼續靠著石磚,眼下還是等人吧。
……
“……唉,等久了吧……哈……忙完我就趕過來了……哈呼……還好沒迷路……”一位白髮男子急衝衝的朝著高大男人的方向跑來,嘴裡還喘著氣。
“哼哼,還好煙火大會好沒開始,要不你先休息一會?看你累的。”
“不用,大爺我體力……還是……”白髮男子突然停住,低著頭,衝著實步豎了個大拇指。“走吧,慢慢走過去……”
“燃全,燃全你等一等!”實步看著白髮男子向著豐樂廣場的方向邁了邁步子沒有聽的意思,於是立即叫住了他。
“啊?這麼不走啊?”
“幫我解開這個繩結。”實步點了點頭,示意他往地上看。
“解什麼?什麼東西,哪裡啊?”燃全看著實步低頭的位置晃了晃腦袋。
“這兒……腳上。”
“……”燃全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實步。“怎麼,主動捆起來想被我撓腳是吧?”
“快點吧,還看不看煙花了?”
燃全撇了撇嘴,動了動手指一小團火焰便將那繩結燒盡。
“哇,有點燙啊!”終於能活動雙腳的實步被燙得跳了幾步。
“得了吧,傷不到你的……你還是說說怎麼回事吧。”
“唉,走吧,路上慢慢和你說……”
……
豐樂廣場的上空,一簇簇升起的絲線,綻放明亮的花,點綴著潑墨的布。
“快看快看!他不是是剛剛那位……”
“啊?他,哇,他的側顏好好看啊!”
之前撞到實步的姑娘在廣場上看到了實步高大的身影,正和朋友示意著。
“站他旁邊的那位男子也好高啊,哇哦,好帥……”
“去唄,加油……”
“還是算了,我害羞……”
“哦,對了,快
到鐘聲敲響的時候了!快許願!”
“哦,對對對。”
少女們連忙閉上雙眼,嘴裡默唸著心願。
“新年求姻緣……就,高大威猛……的男人……”
“不求七情閣閣主的才華,只求祈靈閣閣主一半的美貌!”
……
“實步,你……你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呵,新年願望啊……就……御土族的人們或者是豐樂城的人都過得富足就行。你呢?”
“我……”燃全突然扭頭,又看向實步,眼眸中帶著煙火的絢爛。“嗯……就,像現在這樣就好……”
“嗯,就這樣就好了。”
……
新春,熱鬧得就連小巷都帶著燈光與煙火氣息。
“嘻嘻嘻,小公主,怎麼樣,在豐樂城玩夠了沒有啊?”一個人影從屋簷處跳到了小巷中,對著一名衣著華麗服裝樣式甜美的小女孩說著。
“肯定沒玩夠啊,倒是‘大魔術師’玩得挺開心的嘛,不用法術偏要用手法表演的‘魔術師’喲~”少女甜美的外表卻用邪魅的語氣回到。
“哎呀,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我的法力不夠啊,沒有法術能源充能……再說了新春佳節肯定想嘗試點不一樣的玩法嘛。”光線使得男人的身影越來越清醒,竟是剛剛表演的魔術師。
“哼,本公主不管,剛才禮帽哥哥把棗糖變不見了還要本公主出馬救場,關鍵是你還把糖給了別人!”少女氣嘟嘟的雙手叉腰。“早知如此,本公主就和欲樂哥哥去物靈城玩了。”
“哎呀,那還不是想玩玩香胭新做的機關箱嘛。”
小女孩將大大的眼睛眯了眯,嫌棄的神情面對著魔術師:“要是香胭姐姐知道了你‘借’走她的機關箱還被實步踢壞了一面……哎呀,她會怪誰呢?是實步……還是禮帽哥哥呢?”
“好好好,等會補償給你,不就是糖嘛,買。”魔術師說著,摘下了帽子,頓時全身衣著變換成另外一種風格:華麗但不張揚,繽紛但炫。就連帽子都變成了簡單裝飾的亮黑色禮帽。
“嘻嘻嘻,只可惜剛剛的糖鋪都關門了耶,那禮帽哥哥你只能下次再買給本公主咯~再不行,那就搶!”
“哎呀,我們的小公主可好了,過幾天再給你買糖嘛,再說了,你剛剛不也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了嘛……”
“好好好,本公主累了,先走了。”女孩回頭走了幾步後又頓了頓:“哦,對了,香胭姐姐這幾天也很忙,她可沒時間搭理我們呢,禮帽哥哥也可以先放肆玩玩再說。”
“嗯嗯嗯,說的也是,趁現在有時間玩玩吧,不然到時候計劃開始實施的時候可就有的忙了,就比如花傘谷君老早就吵著要□□實步了,那我也就提前玩玩他咯。”
……
焰火升空,宣告著新春的祝福。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