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認識女生W：不打不相識
作者：xzw
晚自習，大家都在認真的寫作業，我和同桌女生W在教室最後一排因為“三八線”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新來的物理老師走進來，對著我倆就是兩巴掌。這算是我們倆作為好學生第一次被老師打吧，不過從那時候起，我反而越來越暗戀她了，而她也絲毫不掩飾對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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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的初中，生源質量並不算很好，比不過市裡的實驗學校。雖然父母想著讓自己去更好的學校，但考慮到縣城的初中離家裡近，就近選擇了這所學校，也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剛來到學校，來到新班級，總是有大家都喜聞樂見的自我介紹環節。在這個環節中，每個人都會站起來介紹自己。一輪自我介紹完成，總會有那麼幾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除了小學時候認識的同學被分到初中同一個班裡，自然已經熟悉了，還有父母的同事家裡的孩子或多或少聽說過，還有街坊鄰居里認識的小孩，其他同學如果能在第一輪的自我介紹中就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那確實是不容易。對我來說，只有女生W（這時候我們還不是同桌）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刻。雖然有的同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有的同學一臉殺馬特的髮型和濃妝豔抹，有的同學帶著牙套每次張嘴說話大家都會盯著那一層密密的牙齒看，有的同學的口音總能引起大家的一陣歡笑，也有的同學比較害羞大家都不太能聽清楚他們說話的聲音。從各個角度來說，女生W都不算最好。那為什麼能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呢？也許長得耐看？也許眼裡有光？其實喜歡一個人本就不需要理由，喜歡就是喜歡。
當然，剛入學的時候，每個人穿什麼衣服，穿什麼鞋子，還比較自由。雖然後續有穿校服的要求，但穿什麼鞋子是個人的自由。當大家都穿上統一的校服的時候，剛來到新班級人還沒有認識全，再加上自己嚴重臉盲，除了幾個長相特別與眾不同的，其他人就是在開始的時候分不清楚。那麼這時候，我就只能靠鞋子的款式顏色，甚至襪子的類型來認識人了。縣城的學校，大家的條件不算太好，所以腳上的運動鞋基本不會一天一換，至少也會穿上一週，埋汰點的穿一個月甚至一個學期都不怎麼換。所以我就自動把同學們穿什麼鞋子和他的名字性格一一對應起來。有那麼幾個同學穿的是最新款的耐克，在筆者讀初中那個時間耐克的鞋子還沒有爛大街，也沒聽說過莆田猖獗的假鞋市場，所以那幾個穿耐克的肯定家裡有錢。再加上在服裝上攀比的同學，成績不太好的還是佔多數，畢竟“差生文具多”，尤其是小縣城的環境。在課堂上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他們經常卡殼，一看穿的是藍色耐克，就知道那個同學大概是什麼水平了。這樣的同學看起來的路子就和我們這種小鎮做題家不太一樣，所以雖然早早知道他們的名字，但並沒有留下太多的印象。除了耐克阿迪達斯這種知名品牌，大家穿的大多數是集貿市場上買的不怎麼知名的牌子。初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七波輝之類的童鞋顯然是太小了，成人的鞋子又太大，名牌的鞋子又太貴，所以多數同學其實是不怎麼講究的。大家穿運動鞋的最多，因為學生經常活動，下課追逐打鬧，做廣播體操，
體育課活動，都需要運動鞋。有幾個穿的帆布鞋或者布鞋的，配上校服，實在是有點違和感，感覺和初中生的身份有些不符。盯著鞋子看多了，誰的鞋子乾淨，誰的鞋子好看，自然心裡就一清二楚了。
在我和女生W混熟的這段時間裡，她都穿的是一雙青色的運動鞋，配一雙白色的短襪。初中這麼多年來，雖然她也換了很多雙鞋子，可腳上襪子的顏色，在我的印象中，基本都是白色的。夏天是白短襪，冬天穿白長襪。課間大家去上廁所來來回回，也算和女生W見了很多面。雖然不記得是誰先和誰打招呼的，但自從第一次打招呼之後，每次我和女生W見面的時候，大家都會互相寒暄兩句。而和其他同學，基本也就男生之間擊掌，男女之間互相笑一笑而已。
每次和女生W見面，最開始都是欣賞她的臉和身材。這樣的女生真是耐看啊，小臉蛋上的肉不多也不少，眉毛楚楚動人，牙齒也很潔白，笑容甜美。然後再欣賞她的鞋襪，到最後發展到看背影基本就知道這個人是誰。可能鞋襪的特點最能直接確定一個人是誰了，畢竟兩個人穿同款鞋子的情況不多見。她的那雙白色短襪包裹著腳踝，襪子和腳踝之間還有一點點縫隙，看的人想入非非。走路的時候，她腳後跟的襪筒長度一會高一截一會短一截，腳背的襪子有時候被壓在鞋舌下面，有時候又能露出那麼一截。就是這種若隱若現的感覺，看的我如飢似渴。初中三年，怎麼也要和這雙誘人的白襪子近距離接觸接觸！
因為剛開學的時候的座位大家都是隨便坐的，所以認識的同學往往會坐在一起，那自然我和女生W不可能坐在一起。基本的規律是，男生坐同桌，女生坐同桌。那時候大家心裡都認為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剛入學的時候自然不會主動去和女生搭訕坐在一起。班主任老師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覺得同性之間坐在一起不夠青春不夠養眼，於是就藉著一次晚自習給大家安排了座位，基本都是男女交叉開的，而同學們看到座位表也是哀嚎練練，都是不認識的同學，都是和不熟悉的異性坐在一起，自然是不自在的。初中生嘛，都還不習慣珍惜和異性相處的機會，而等到大學之後感受到被催婚和談戀愛的壓力的時候，卻又開始後悔當初的中學時代沒有珍惜身邊的人和那麼多好的機會。（這裡筆者吐槽一下初中高中學校管理不讓談戀愛的死板規定。老師們普遍用的理由都是，初中接觸到的同學之後路子也不相同，早晚會分手，分手的崩潰壓力會影響學習。但筆者自始至終認為，初中或者高中認識到的同學的戀愛那才是純純的友誼和愛情，那才是最美好的時候；大學之後每個人各懷心思，卻不怎麼能享受到當初的美好了。所以筆者以後的小孩子（如果有）一定會送去國外不管戀愛的地方讀書，因為童年那麼美麗的青春戀情，被升學的壓力所湮沒，實在是違揹人的本性。學習對筆者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學習也不是國內教育填鴨式死記硬背式的學習，那不叫學習。扯遠了……）或許是老天的安排，我和女生W坐在了一起。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裡別提多美了。
這不，時時刻刻都能欣賞同桌的容顏，時時刻刻都能欣賞同桌那誘
人的運動鞋和白襪腳了。剛開始還不敢表現得那麼明顯，一般就是課間趴著睡覺休息的時候，其實我是睜著眼睛看桌子下面的。看同桌的抖腳、翹腿、踢前面座位的板凳。而那雙可愛的小白襪一會露出長一截一會露出短一截，看的人實在是直流口水。
這麼美麗的同桌，哪有男生能忍得住不主動找茬的呢。男生嘛，本身不怎麼講究，大大咧咧的，所以我就藉著這個機會，時不時的佔著多一點的空間。剛開始佔一點點，到後面肆無忌憚的佔同桌越來越大的位置。我承認，我是故意的，自己的桌子夠用。但為了能和同桌有更多的肢體也好語言也好的接觸，就故意把自己的東西鋪開，故意把胳膊往同桌那邊蹭。顯然同桌W也意識到了我的厚顏無恥。都是女生欺負小男生、主動找茬佔據男生位置的，哪有我這種逆天男生主動佔女生位置的？所以平時我們雖然說說笑笑，但一到上課的時候就會為佔桌子的事情，我用胳膊肘子頂你一下，你再反擊一下。這不，肢體接觸就慢慢開始了。
因為我們倆的成績比較好，所以老師們一般也懶得管，我倆玩歸玩，鬧歸鬧，那也是老師講課無聊的時候搞點肢體碰撞來度過那漫長的課間時間。一個月之後，我們原來的物理老師因為人事調動換走了，來了一個新的、年輕的物理老師。雖然講課講的不錯，但管理紀律也是更嚴格了。我和同桌的成績雖然都不錯，但新老師不知道啊，那自然就要管一管了。
這不，物理晚自習到了（是的你沒聽錯，一個破初中還有晚自習！初中那點沒用的知識還要安排晚自習！）。我倆早早就做完了作業，在沒什麼事情做的時候（要說為什麼沒事情做，筆者當年的初中有一個逆天的規定，甚至高中也有這樣的規定：第一，不讓同學提前預習做後面的練習，咱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師的理由是，可能提前做的是錯的，也可能提前做了那後面做啥，所以必須要聽老師講了對應的章節佈置了作業才讓做；第二，不讓在物理自習上做其他課的作業，即使物理作業做完了。筆者這裡又要多囉嗦兩句了，這也是筆者最痛恨國內中學教育的地方。我自學不行，我都做完了你的作業想做別的作業竟然也不行，你到底在培養什麼樣的學生？而且有些老師還會佈置一大堆沒用的重複性的練習，這是筆者最痛恨的地方。所以無論如何，筆者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如果有）再來經歷一輪這麼慘無人道的教育！這樣的教育不是浪費時間是什麼！縱使國內其他環境再好，就教育這一點，筆者堅決反對，從小學到大學，沒有一個讓筆者滿意的。直到出國留學接觸到國外的教育，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教育方式。雖然管不了別人，但從自身做起，也堅決不能在自己經歷過這樣的一輪教育環境後還不長記性讓下一代再來經歷一輪。不好意思又扯遠了，以後應該不會了……），我倆就開始私下做點小動作了，自然，我故意找茬想多佔同桌一點位置，同桌也不甘示弱的佔回來。我倆胳膊肘的大戰，我頂她一下，她頂我一下，就這麼一直玩。沒錯這裡用的詞語是“玩”，我覺得我倆的關係一直是很好的，這裡的胳膊肘大戰也只是一種正常的競技運動。
物理老師從
後門悄悄進來了。這一看那還了得。其他同學都在認真的做作業，就看到我們這邊倆人你一胳膊肘我一胳膊肘的頂來頂去，那能饒的了？我都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就感覺臉上捱了一巴掌，同桌臉上也捱了一巴掌。沒錯，小縣城的老師打人作為管理紀律的方式，在筆者那個年代還是挺常見的。當然還有教鞭之類的體罰。（這裡本來要插入一大段吐槽國內教育的段落，但考慮到之前吐槽太多次了，這裡就不吐槽了。具體的大家翻來鍾美美的視頻看一看過過癮就行了。）這時候，教室裡安靜了，所有學生都看著我倆被物理老師打。這也是從開學到現在的第一次，班裡有同學被打。我倆又被物理老師叫到講臺前面去站著。
物理老師可能覺得我倆不是什麼好學生，大家都在安心寫作業就我倆打打鬧鬧。誰知道我倆是扮豬吃老虎。物理老師高高在上的問我倆，“W同學，你做完作業了沒有就在這裡打打鬧鬧，不知道上自習要安靜嗎？” W同學說，“我做完作業了”，把物理老師氣得夠嗆。這是招惹了好學生了啊，我佈置的作業按照以往的經驗不可能這麼快做完啊？然後物理老師又開始問我，“你做完了作業沒有？”這時候我還沒說話，底下就有同學幫我開口了：“老師，他不僅做完了作業，而且把後面幾章的作業都做了好多了！”（沒錯，哥們學習能力還行，做作業速度也快，這正常。）物理老師的臉上似乎滿是不可思議，心想來班裡查紀律，怎麼抓了兩個學習最好的學生出來，而且一個個還做得那麼好。底下的同學也一陣大笑，心想這新老師去欺負誰不好去欺負那些最不需要管的好學生。眼看老師下不來臺，只好尷尬的說一句，”自習的紀律還是要注意的，做完了作業也不能不守紀律“。這時候有同學小聲的起鬨，”人家都做完那麼多了“”人傢俬下打打鬧鬧也沒有講話不影響我們的紀律啊“還有同學不嫌事大喊了一句”他倆是男女朋友“。物理老師眼看事與願違，只好說”行了，以後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做作業，你倆跟我到辦公室來”，就帶著我們離開了。
來到辦公室，老師讓我們坐下，問我們的學習情況，簡單聊了兩句，老師這才確信他出糗了，本來覺得抓了兩個搗亂的同學為民除害，卻不曾想抓了兩個大佬。後面班主任老師走進來問怎麼回事（班主任知道我倆的成績不需要擔心，所以平時不怎麼管我們），物理老師說這倆學生自習的時候打架（喂！不是打架啊，我倆只是胳膊肘互相頂撞而已），你自己問吧，就又跑回班裡去了。班主任老師覺得意外，倆好學生為啥打架呢？不過薑還是老的辣，這一看就是倆人互相有點好感。我們班主任還是比較開明的，知道我倆成績都在線，也不怎麼管我們。班主任讓我倆去教室拿學習的東西到辦公室來，找空座位坐著寫作業學習。我倆早就沒啥要完成的作業了，隨便拿了點東西出來。要說為什麼到辦公室來寫作業，恐怕還是怕物理老師出糗，又不好意思讓我倆繼續站在講臺前面，但就這麼坐回去又不太合適，就讓我倆來辦公室了。我倆只好照做。到了辦公室之後，同桌W有個題不太會做正好想問我，然後我倆就進行了一輪友好的學術交
流。物理老師後面走進來看我倆討論的頭頭是道，心裡更覺得今天做的事情太蠢了（新老師嘛，誰讓你那麼狂）。後面還走過來和我倆說，討論得不錯，繼續努力。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上自習和同桌“打架”，被叫到辦公室，沒想到這倆同學非但不是激烈的打架反而是友好的交流。這樣的爽文劇情，也奠定了我倆後續的發展。直到今日，雖然我倆在地球上相隔十萬八千里，但還都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而在辦公室和同桌討論問題，我倆有意的互相靠得很近，物理老師看的又是滿臉尷尬。
等下自習後回到教室，我倆的事蹟都被傳開了。有嘲笑物理老師的，有才知道我倆學習好但不知道學習這麼好的表示驚歎的，也有同學過來撮合問我“你是不是喜歡W”的，但因為放學了，大家隨便說兩句起個哄就各回各家了。在回教室路上我也和同桌W主動道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被老師打被罰站的”；而同桌W也一點都不生氣。她乖乖的站著看著我說，這有啥的，我倆不是還到辦公室坐了老師的雅座嗎。我倆各自收拾東西，然後也各回各家了。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同桌的背影，唔，青色的運動鞋，一雙小白襪白的耀眼，就這麼輕快的走了，這同桌可長得真好看啊，真想把這雙腳抱在懷裡，那想必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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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不同人對於教育有不同的看法。筆者大學在國內Top 2（其實想寫Top 1的，但還是給隔壁點面子吧），又到北美Top留學，所以在學習方面讀者不需要質疑筆者，也不需要搞什麼學術崇拜。但我想同桌W想和我坐同桌、願意和我來往，甚至後續發展肢體接觸的原因，還是因為筆者的成績比較好，想法也比較出眾吧。這個系列更多的是性萌動，為了回憶當年青澀的時光，所以情節相對輕微。大部分內容根據真實故事改編，但部分內容有一些聯想，希望讀者喜歡(❤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