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重逢的吸汁花開荷包蛋

起點,重逢的吸汁花開荷包蛋

作者:桐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工作已經成為了我生活中很大的那一部分內容,無論是認真工作還是摸魚划水工作就是工作啊……

難以想象,如果人生就這麼得過且過等到六十五歲退休後被身體所拖累的思維是否還有興致去實現年輕時的想法……

很顯然,並不能,等到那時你所能做的就只有躺在藤椅上曬著煩人的陽光用著已經快要生鏽的腦子去感嘆歲月催人老的無聊想法。

我的人生絕不能這樣!

當人群中有一個開始覺醒,必然會有另一個與之產生共鳴——桐.沃茲基索德

※

【現在播報一條消息,南京,杭州,天津,湖南,甘肅……等各地……】

“小桐,你休這麼長的假是家裡出什麼事情了麼?”

主管的問話將正在摸魚的桐輝手機屏幕中一閃而過的消息給帶了過去,刻意的盯著手機假裝思考了一會,我抬起頭看向了那位戴著眼鏡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

“不,只是最近剛剛失戀了,想出去散散心而已,工作方面的事情我會提前處理好的,請主管放心。”

此乃謊言。

實際上桐輝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女朋友,那只是當初在同事聚會上為了面子而編造出來的一個虛構人物而已,如今,下定決心不能辜負人生的他邁出的第一步也正好拿這個“女朋友”作為藉口,休一個長假。

『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吧?不敢直接提離職的我真是太遜了。』

桐輝清楚自己外地遊玩的經驗全部都是從b站很多up主的視頻中所學到的,在無法確定是否能夠適應長途旅行之前他也只好把原本辭職的想法改成了先休一個長假,畢竟桐輝對現在這個錢多,摸魚時間多,福利待遇好的外企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唯一不滿意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那向生活妥協的靈魂罷了。

“我去,小夥子想開一點,你還這麼年輕,出去散散心也好,就是現在別往南京那邊跑,最近有點不太平。”

“為啥呀?”

“我兒子他在南京那邊讀書,最近他們學校又封了,好像是因為什麼傳染病來著。”

“疫情不是才常規化麼?”

“唉,誰知道呢,現在出去就怕是到時候又要封在外面回不來,小夥子在外面當心點。”

在好意的提醒了桐輝一番過後,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起電話朝著試驗辦公室的門外走去。

在目送主管離開時,桐輝注意到了推門而出的瞬間那張和善的臉上緊鎖起來的眉頭。

一時間推測不出對方表情含義的桐輝索性放棄了思考,摸魚划水的等待著中午的來臨,在吃過了食堂那和學校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午餐後匆匆提前休了半天假,打車前往了鼓新區的一個車展。

※

終於等到這一天,真沒想到我人生中第一輛車會是如此帥氣的大傢伙~

在向司機大哥道了一聲謝謝過後,我興奮的提了提黑色的斜挎包,朝著不遠處車展的方向狂奔而去。

鼓新區作為新市中心的地段,車展這種活動好像是一定會辦的那樣作為一個城市欣欣向榮的標誌,而在這場車展上可是能看到平時根本看不到的車型,這也是我此次造訪的主要目的。

在前不久的小學同學聚會上我拜託了一位如今已經是金牌銷售的同學幫我訂了一輛本次參展的房車作為我全國旅行的據點。

最近房車旅行的話題不是都

很熱門麼,像我這種不怎麼出遠門住不慣酒店的人房車毫無疑問就是最好的選擇了,為此我把拆遷分到自己名下的房子給買了,只留下了外公留給我的一套老房子,付了房車的首付,還特地去學了B2證,就是希望能夠有一趟帥氣的旅行。

到時候要不要也記錄一下自己的房車旅行生活呢,該不會在不經意間就變成百大up主了吧,嘿嘿嘿~

我想我現在就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吧,在別人怪異的目光下繞過那些嘈雜的跑車,轎車展示區,來到了一輛輛大車,準確的說是房車的展示區域。

與家用車展區一個個西裝革履的成年人不同,這裡多數是父母帶著孩子或是年輕人來拍視頻的居多,畢竟不是自駕遊的人誰會去買一輛城裡限高充電靠搶大傢伙呢。

“哪一輛呢……我記得是T520區……”

按照老同學微信給我的信息,我照著指示牌繞過各式各樣的人,來到沉睡在T520區域泛著黑亮色光芒的大傢伙前面。

“噢噢噢,這個就是我接下來要陪我走過很長一段路的夥伴了!”

頂層的太陽能發電裝置可摺疊的升高陽臺,獨立衛浴,最關鍵的是還有比起其他房車都要更加完善的……

衝動的些許後悔在看到實物後立刻被打散的蕩然無存,盡力的幻想著未來可能是人生中最為美好的片段,我拿出手機,劃掉了包含著工作內容,電信詐騙,移動詐騙,聯通詐騙等等的99+消息,點開微信撥打了老同學的號碼迫切想想要快點拿到這輛車的鑰匙。

說起來今天的消息也太多了一點吧我在世界上哪還有那麼多親人啊?

母親去世,外公在外地度假,姨媽正在深圳忙著表姐買房的事情,除了那個在我剛出生沒多久就和我媽離婚的老爸,還有誰會打電話給我呢?

微信語音那令人煩躁的提示音很快打斷了我快要飄遠的思緒,我倚靠在房車帥氣鋥亮的大門邊上,很快耳邊就傳來了不屬於我手機的聲音。

嘟!嘟!嘟!

“那個,小亞啊,這輛…你還滿意麼~”

哈啊?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那位老同學的聲音正從車廂內穿來,不等我細聽,刻意抬高的車門已經被推了開來,打著筆挺西裝的張繁正搓著雙手一臉諂媚地看向他身邊穿著jk制服的女人。

“老張,這是怎麼回事?”

“啊,桐,桐輝?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在聽到我的聲音後張繁身體猛地打了個顫,與我對視過後更是一臉心虛的錯開了視線。

“我當然是來拿車的,喂,偷偷拿我的車子去勾搭人家小姑娘,玩的挺花嘛~”

我一把勾住了這位不是很熟悉的老同學的肩膀,一邊小聲調侃一邊偷偷瞄向了這個留著一頭藍色長髮好像是從二次元蹦出來的女人。

“玩,玩你妹啊,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亞…【力速雙a千味尋】小千小姐。”趙繁嫌棄地掙脫開了我的玩笑,畢恭畢敬的站在了車門邊上阻止著車門的回彈直到那雙由白絲包裹著的運動鞋平穩落地。

“千味尋?那個網上粉絲很多的探店博主?”

不光是探店,平時還會做遊戲直播,憑藉著隨心所欲的說話方式,毫不做作的吐槽成功收穫了海量的粉絲,當然最重要的還有那逆天的顏值,平時找不到好番的我也會經常拿她的遊戲視頻下飯。

原本以為是美顏的功勞

,想不到本人比起直播中的樣子還要漂亮啊。

我看向了穿著JK制服的女人,女人卻刻意撇過臉戴上了一個黑色的口罩,看起來好像很不喜歡我的樣子。

“沒錯就是她,兄弟,你過來一下,我有件事情想看你商量一下。”

張繁說著將我拉到了一邊。

“可以啊,你居然勾搭上了這麼厲害的女博主,發展的怎麼樣啊?”

“發展個屁啊,兄弟,有件事情你可要幫幫我,就是說這輛房車你能不能讓給這位大網紅啊?”

“啥?!”

緊接著張繁面色難看的和我說起了有關這位女博主的事情,大概意思就是對方同樣也是看上了這輛房車,並且一口氣交了全款,如今已經到了要交接鑰匙的地步了。

且不說我第一次遇上美少女是以這種原因,最關鍵的是……

“可是我已經交了首付啊?”

我用著女人絕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可剛剛抬起的腦袋又被張繁給按了下去。

“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老同學,這個女人可是千萬級別的大網紅啊,而且一下子付的全款,聽說接下來還要用這臺房車去拍視頻東西都準備好了,要是做成這一單可不只是一點點個人提成,這可是我們公司旗下的產品,搞不好我還能升職,最關鍵人家東西都搬了不少進去了,老同學你不會這點忙都不幫吧?”

彷彿是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張繁的嘴角上揚,笑的讓我有些討厭,用道德綁架的方法也太遜了吧。

從一個打工人的角度來說我很難不理解他現在的處境,可是這輛房車是我選了好久才確認的類型,怎麼可以拱手讓人呢。

“這……有點難辦啊,我都已經和女朋友約定好了,等結束這趟旅行就結婚的,老同學,你不會要壞了我的人生大事吧。”

我反手勾住了對方的肩膀,隨口編了一個更加扯淡的理由,沒想到對方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

還沒等他開口,站在我兩身後的女人就用著更加不耐煩的態度有些用力地拍在了我的後背,險些沒給我打趴在地上。

“巧了,我也打算在拍完房車系列的視頻後就和男朋友官宣來著,只是因為換輛車就會影響到結婚,這種婚姻有什麼意義呢?”

“就,就是啊,老同學,你要知道你這個額度的優惠可是我給你爭取來的,沒有我你可買不起這車,快點退款吧。”

你丫是連一點其他推薦和優惠力度都不肯給啊?是已經確認自己升職穩了?開什麼玩笑,誰勾八慣著你啊!

實際上,賣掉了房子之後我完全可以全款購買這輛房車的,不過是為了之後全國旅行的經費可以充足一點才選擇了貸款而已

正當我想把內心的吐槽給實際表達出來時,遠處女人的一聲尖叫立刻吸引了我們三人的注意。

始終無法鎖定聲音的來源讓天生敏感的我有些煩躁,耳邊嘈雜的對講機聲音在一聲“好的”過後,張繁立刻小跑著朝著聲音的方向離去。

是遇到顧客糾紛嗎?這裡大多數都是國產車吧?而且也沒有免費的冰淇淋吃吧?

“啊,艹,什,什麼東西?!”

再次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出來的是張繁卸下職業優雅後那慘絕人寰的叫聲。

由於對方沒跑出去多遠,這一次我成功看到了第一現場——

一個套著黑絲包臀裙披頭散髮的女人撲倒了張繁,不等我思考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那個

女人居然直接對著張繁的脖頸咬了下去,隨著淒厲的慘叫與飛濺的血花,難以描述的模糊畫面佔據了全部視線讓我忍不住乾嘔。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大片的血肉被人類的牙齒給死扯下來,已經萬年沒有過的茹毛飲血給我這個現代人的震撼無法形容。

她,她她她是在吃張繁?!

我,我並不是不能接受死亡,倒,倒不如說是看穿了死亡所以想要出去旅行,也,也不是不能接受重口的畫面,可,可出現在眼前的可怖我完全無法接受,因為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生命正受到威脅。

陣陣無法擺脫的耳鳴就像是地獄的詛咒,讓我怎麼樣也無法進入正常的思考。

什麼東西,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人,人在吃人,而,而且還是生吃?

在我徹底接受了這般血腥的崩潰之後,整個展會就好像是被按動了某處的開關一樣,嘈雜聲,尖叫聲,哭喊聲開始從各個區域傳來。

不僅如此,逃跑,飛撲,撕咬,滾燙的血液飛濺,鮮紅的血肉蠕動,宛如地獄的畫面也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在遠處上演著。

一股莫名的煩躁讓我也想跟著發出巨大的聲音融入這樣的環境,可理智卻告訴我現在不應該做這種事情。

不想被咬的話,就要,就……房車!

“啊……”

一閃而過的念頭讓我猛地回過頭,在撞上那寶石般透徹的眼眸後,博主女生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沒有猶豫,不知道是心靈感應還是自然會尋找到出路的生命立刻也想到了我所想的事情,拽著我迅速上了我的房車。

輕輕帶上車門過後,在威脅到生命的危機壓迫下,我和她異常默契的儘可能小的發出聲音,她死死拉扯住前門,我則是連滾帶爬(物理意義上)的來到了後面檢查起後門的情況。

由於已經來看過幾次這輛房車了,所以內部的構造和基礎的操作我還是知道的,在確認了機械和電子的兩道保險都上鎖之後,我背靠著大門任憑嚇軟的身體一點點的滑落在地。

這輛房車有著極好的排氣與隔音效果,目前暫時沒有任何人發現或者砸門的痕跡,可透過厚重的門板,那微不可見的縫隙,我都能感覺到血腥與哀嚎,張繁被撲倒撕咬的畫面不斷在我眼前重現還有那黑色包臀裙下更加性感的黑色蕾絲,呸,總之我天生敏感是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在大腦瘋狂的警告著我自己正在被一群似同類怪物所包圍著。

等到博主女生站在我的面前時,我想我已經縮成一個團了。

“喂,老同學,振作點,還能夠站起來嗎?”

女生向我伸出了手,已經縮到雙腿發麻的我還不忘再檢查一下身後門的安全,這才在女生的攙扶下勉強是站了起來。

話說果然是她嗎?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抹了一把臉,用力地安撫著自己還在顫抖的嘴唇後說道:

“那個,亞月同學是你沒錯吧?”

“嗯,雖說這裡不是什麼敘舊的好地方,不過我們確實是有日子沒見了桐輝。”

女生點了點頭,臉上很明顯的有著那麼一絲容易讓我誤會的激動之色,隨後意識到了什麼快速地拉下了左右兩扇窗戶的百葉窗,遮住了不遠處那宛若地獄般的景象。

之前忘記說了,眼前這個女生其實從剛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出來了,她是曾經我的同桌,真名叫做關亞月。

“什麼有日

子,明明從高中之後就沒見過面了吧。”

我承認我已經被外面的突發情況給嚇到不知所措了,明明已經是好幾年沒見的同學,身份還有那麼些懸殊,我卻用著故作熟悉輕鬆的口吻打著招呼,腦子絕對是壞掉了。

不過她和我也算比較有緣吧,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學的關係,其中小學和初中還都是同桌,所以稍微套近乎一點也很正常,況且前幾天同學聚會我刻意沒有和她見面,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應該不會被誤以為我在巴結她吧。

“喲,你還記得呢,剛才你那反應我還以為你去拜祖墳的時候默認把我埋裡面了。”

“現在還有多少年輕人家裡保留著拜祖墳的習慣啊,剛剛是想看看老張他為什麼刻意不想讓我想起你而已,不過現在這情況估計這輩子不會有答案了。”

“什麼地獄笑話,我…臥槽!?”

砰!

前門猛地一道撞擊聲讓剛剛還是敘舊的氣氛瞬間進入了一級戒備,亞月一個箭步衝到了門口用身體死死堵住了大門,我則是迅速抬頭看向了車載屏幕上前門的監控探頭,這也是我看中這款房車的點,既然買了房車肯定是要體驗野外過夜的,但萬一遇到壞人野獸什麼的沒有一點視野也太過被動了,所以這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系統在我這裡實在是太加分了。

“喂,什麼情況?”

“是……額,有一個女人,然後,然後呢,她帶著兩個孩子,好像是,是在,在敲我房車的門?”

刻意拖長的聲音將我作為人的醜陋體現的淋漓盡致,在這種無法確認外界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波及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出現的。

“什麼嘛,我還以為這群怪物已經聰明到隔著這麼厚的門就能發現我的氣味了,喂,我告訴你第一,這是我的房車,第二,你別腦子一熱聖母把人放進來,我可不想死。”

亞月眯著眼睛,躲閃的眸子中雖說也透露著對自己丑陋的不忍,但更多的還是與我一樣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外面的女人在瘋狂敲門無果之後也帶著孩子跑向了不遠處還敞開著的房車躲了起來。

“看起來外面已經亂到沒有人控制了。”

“咋看出來的,嘖,微博上面消息刪的實在是太快了。”

坐在餐桌前的我指著屏幕上房車側面的監控區域,那是剛才那個女人過來的方向,由於視野有限我看不到太遠的地方,但已經可以看到時不時在附近晃悠的怪物了。

“很簡單啊,所有展示的房車門都是打開著的,就我們是鎖著門的,這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這裡面沒有人,你說究竟是什麼讓她第一選擇是和外人組隊而不是自己找一輛房車躲起來呢?”

“你是說有非常可怕的東西在這周圍,比起外面的東西還恐怖?”

“我不敢往那方面想……但理論上不可能會有暴君那種生物出現才對。”

可作為市中心政府到現在還沒有動作實在是不讓人安心吶。

這句話我壓在心裡根本不敢說出來,因為要是失去這一道屏障會亂成什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亞月縮了縮脖子,低下頭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朝著外面看去,從那煞白的可愛臉蛋上我也能想象得到她所看到的畫面。

“這玩意簡直就和喪屍一樣,乾脆就叫他們喪屍好了,真沒想到,我的vlog策劃第一天就成真了……”

“Vlog策劃?

話說你買房車是為了拍什麼樣的Vlog呢?”

“就是那種在喪屍末日逃生的背景下打卡各地美食的連續短劇啊,我看好像還沒人做過,那就先搶這塊蛋糕咯,誰能想到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啊。”

“你們有錢人玩的真花啊,不過為什麼偏偏要選我這輛房車呢?說道末世求生的話肯定是那種銅牆鐵壁固若金湯的要好些吧。”

亞月指了指我們餐桌前方的開放式廚房有些得意地說道:

“這可是唯一一輛有著齊全的開放式廚房的房車欸,不光可以像觀眾展示我精湛的廚藝,還能拍出那種大半夜野外雷雨交加喪屍橫行我獨自煮著泡麵的孤寂美感,到時候收視率一定會很高的。”

什麼孤寂的美感啊……

“額,我平時也會聽一些喪屍的音頻,不過認真的?你覺得這個樣子很有美感嗎?”

我指了指窗戶外面,那遠處烈獄般的景象使得亞月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了腦袋,但僅僅過了大約0.3秒後她又猛地抬起了頭,烏黑的長髮拍打在她美到夢幻的臉上讓我產生了一種缺乏智力的美感。

“一定是沒有配泡麵才會這樣的,我們先吃飯吧,就吃泡麵怎麼樣。”

“在這?哪來的泡麵呢?”

我的話就好像是戳到了亞月同學的G點一樣,她那精緻是高挺鼻樑間發出得意的聲音。

“你難道忘記我是誰了麼?”

亞月嘴角抽了抽,接著從自己位置下方的儲物箱裡變魔術一樣地掏出了兩份紅燒牛肉麵。

“我想起來了,張繁說的東西不會就是你為了拍末日房車視頻放的求生套裝吧?”

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一點,怎麼有種這些怪物是你放出來的錯覺呢,亞月同學。

“沒錯,不過也沒有多少東西,就兩箱方便麵,一點新鮮的蔬菜而已,不過這輛車的電油都是加滿的,水箱也都是滿的,本來打算是想今天開出去的…算了,先吃飯吧。”

亞月搖了搖頭,似乎是為了忘記外面的腥風血雨,她勉強的擠出了一絲微笑,從嵌入式冰箱中掏出了兩個雞蛋和一把正方形藍色包裝的芝士片。

“雖說不合時宜,但總要吃飽了飯才能想辦法不是麼,讓你來看看我的廚藝吧。”

做個方便麵而已很考驗廚藝嗎?她大概是想把通過其他事情先轉移一下注意力吧,畢竟一直身處於恐懼之中人會失去思考能力的,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得不想想該怎麼脫困吶。

我站在窗戶的側面透過縫隙觀察著遠處的情況,暴亂距離我們不算是很近,剛才的那個包臀裙女人和張繁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從地上被拖動的血跡上不難推測應該是同化為那種怪物後被遠處的人群給吸引了,可是這個血跡的方向為什麼會是…

好幾個意識到問題嚴重性朝著房車展區狂奔而來的人都被怪物一個個撲倒在地隨意的撕咬著,而緊閉車門的房車也不在少數,總得來說這片區域對比幾十米開外的轎車展區少了很多的腥風血雨卻也多了不少的詭異。

唉,這種情況要是車子能跑的話就好了,車鑰匙現在應該在張繁的手裡,難道賭一手政府救援會比較好麼?

拿起手機,我開始漫無目的的在各大想得起來的平臺上搜索起想要的信息,網上的貼子已經傳瘋了,看IP地址似乎是覆蓋到了全國,一瞬間,今早主管的話讓我打開了今天刻意關掉的微信。

點

擊綠色軟件的一瞬間,同事,朋友,家人的消息與電話險些把我淹沒,我快速搜索到了王主管的頭像,最後一條消息是停留在半個小時前,說是本市發生了一些突發情況,通知緊急居家辦公的。

我想了想還是在屏幕前敲了一段話。

【王主管,公司那邊是不是也遇到了會吃人的怪物?】

過了十五分鐘,在回覆完親人朋友的消息後,直到一聲極具特色的吐槽過後依舊沒有收到主管的回覆。

“臥槽,呸,呸呸呸,好他媽難吃啊,什麼教學真是害人不淺。”

順著聲音抬起頭,亞月手裡正拿著一塊被咬了一口酷似麵餅的詭異物體,那不可名狀的形狀讓我不禁吐槽道:

“不是,這個目測就有問題的東西你是怎麼下得去口的?方便麵呢?這一坨是什麼玩意?”

“還真是沒禮貌啊,這可是芝士方便麵餅,方便麵的新吃法。”

可是方便麵本來就在麵餅啊……

“方便麵…餅?”

我看了看半開著的空氣炸鍋,三四個帶著蛋清魂歸垃圾桶的蛋殼以及開了半包的芝士片,似乎是知道她做了些什麼。

“你不會是把方便麵加雞蛋和芝士片攪拌在一起然後放空氣炸鍋加熱了吧?”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就是沒有想象中的拉絲感,嗷嗚,呸呸呸,真難吃。”

“你手上的東西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唉,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浪費食物,這樣吧,我來做點可以吃的東西,亞月同學就稍微休息一會好了,幫我盯著外面的情況還就是給家人朋友通個氣吧,在我們還算安全的情況下。”

我撩起袖子,接過了拿塊明顯熱過頭卻還沒有熟的不明物體,十分心疼的把它扔進了車載垃圾桶裡面。

從樓梯上的紙箱包裝裡掏出了兩份袋裝的紅燒牛肉麵,隨意的撕開包裝將麵餅和倒入了小型的電磁爐內。

“兩份不夠,再來兩份。”

剛打算蓋上玻璃質的鍋蓋,白嫩的手掌快速的在我餘光邊緣閃過,亞月同學正一臉認真的說著很萌的話,緊接著又好像很不服氣的指著鍋子裡的泡麵不屑道:

“只不過是正常煮泡麵而已,這個誰都會吧。”

打開冰箱,看著新鮮的雞蛋挑了兩枚,想起亞月同學的話,我又多挑出了兩枚。

“這個是無菌蛋哦,我要吃那種糖心荷包蛋,雖說不指望你有米其林大廚的手藝,但至少做個簡單的煎蛋沒問題吧?”

哦哦,出現了,屬於傲慢大小姐專屬的性格,要不是作為她快十年的同桌我真要相信她這份傲慢是真的了,大概還是想緩解一下壓抑的氣氛吧,畢竟外面的慘叫從未停下。

“那種半生不熟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你電話打了嗎?”

“這種時候還是發消息比較好吧,貼吧和微博上面也沒有什麼消息,搞不好只有我們這邊是這樣。”

“這麼說來算是一件好事麼?不對,剛才我看貼吧的時候就連弱智吧都在傳傷人事件,這麼快就全部下架了?”

“你居然會看聽名字就很弱智的貼吧…啊,稍等,我接個電話。”

算不上鄙夷的無奈被電話短促的振動給打斷了,亞月走到了不遠處登上二樓的樓梯口小聲的和電話那頭的人交流著什麼。

希望是她的家世背景可以快些帶來軍方的救援吧,否則一輛不能動的房車和骨灰盒子也沒什麼差別了。

而且還是不能開出界徐盛的骨灰盒(誤)

任憑自己胡思亂想了一會,在滋滋冒油的煎蛋上用筷子簡單地勾勒出一朵並不美觀的花朵後,我耍帥般顛起了鍋子,將兩面煎至金黃重複著以上的動作,等到四枚煎蛋整齊的碼放在盤子裡時,車內已經被淡淡的霧氣和荷包蛋的香味所籠罩。

幸虧不是用的傳統灶臺,否則這股炊煙可能就要了我和亞月同學的命了吧。

不過沒有灶臺這一點也真是太遺憾了,畢竟餐桌中的煙火氣在我們國人心中也是恢復Sun值的重要buff嘛。

將四包泡麵拆包丟進原本是用來吃火鍋的磁爐裡面,加水,取其中一包調料包用來煮麵,另外兩包倒入煎雞蛋的油鍋中炒出香味,將荷包蛋復炒後裹上這濃郁的醬汁,泡入Q彈的麵條之中,稍微有點花樣的方便麵就完成了。

濃郁的氣味與撲面的熱氣短時間內打消了我對於外部的恐懼,亞月同學也抽著鼻子來到了我的身邊。

“是開飯了嗎?”

“嗯,聯繫上家裡人了嗎?”

“嗅嗅~這種事情還是邊吃邊說吧。”

吞嚥著口水,亞月麻利地取出了鍋墊還有兩副碗筷放在了餐桌,當熱騰騰的泡麵端上餐桌時她卻有些猶豫的按住了我準備開蓋的手。

“等一下,我們的百葉窗是複合材料的阻擋不住熱氣,要是玻璃上的水霧給外面的人看見了怎麼辦?”

“先不說外面亂成這個樣子被人觀察到的可能性,我也想看看這群怪物的智商到底怎麼樣。”

“什麼意思?”

略微扒開一點百葉窗的縫隙,周遭乾涸的血跡以一個非常古怪的形狀呈現在我的面前。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血跡都是追到靠近門口的位置就停下來了,就好像是所謂的喪屍在追趕著活人,忽然就掉頭去尋找新的目標一樣。”

“廢話,人家把門關上了喪屍怎麼可能撞的開門啊?”

“問題就在這裡,你沒有發現嗎,門上一個血掌印或者拍打的痕跡都沒有,喪屍就這麼直接放棄了?還是說他們在以自己的痕跡做標記呢?”

“標記什麼,難不成是在標記活人的位置?!”

美眸放大,亞月不敢相信地看著掛在車樓梯旁的顯示器,以機器的視角來看更加明顯的可以看出問題的所在。

“還不能百分百確定,總之先吃飯吧,餓著肚子可想不出什麼答案來。”

“也,也對哦,你這傢伙手抖的這麼厲害,是不是高中過後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呀~”

我承認,亞月同學的手的確又白又嫩,光滑卻也不失生活的氣息感,可……

“不,和這個沒關係,你要是再不鬆開我,我的手就要被蒸熟了。”

“哦,對不起。”

一番尷尬過後,掀開鍋蓋,騰騰的白霧裹挾著方便麵獨有的香味瀰漫開來,這個時候若是配上萬裡の長城這個BGM將絕殺,可惜配不得。

“好香,嘿嘿嘿,我不客氣啦先來個單面流黃的糖心荷包蛋……喂!怎麼是傳統的荷包蛋啊,真是浪費我那麼好的無菌蛋食材!”

不愧是亞月同學,一提及吃的問題立馬就能放下一切煩惱,這種精神狀態讓身為打工人的我真是羨慕啊,要是能夠做到毫無牽掛的處理每一件事相比主管的位置應該…咳咳。

“你那魂歸垃圾桶的水平居然還好意思指責我浪費食材,這個荷包蛋很好吃哦,吃吃看。”

“你居然敢在一個美食評論博主面前說好吃,看在是

老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噴你咯,啊唔~”

美眸第二次的睜大了?該不會是我的背後出現了喪屍或者窗戶上趴著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怎麼樣?”

一一檢查確認安全過後我才是試探的問道,而這時大鍋裡也只剩下了兩個荷包蛋了。

“一口下去,還保留著些許脆爽口感,唇齒之間卻爆發濃郁且工業化的湯汁灼燒著口腔,好吃……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個荷包蛋還有一層?不然怎麼會裹挾著那麼多湯汁的?”

“什麼啊,原來是問這個,因為我在把底面定型之後給另一面的蛋黃和蛋清區分開來了,先固定的蛋清不能和散開的蛋黃黏合在一起中間自然出現了一個可以儲存額外湯汁的空隙咯,怎麼樣,是不是要比那種黏糊糊的糖心荷包蛋好吃不少~”

“嘁,各有各的風味罷了,你為什麼不吃?好了,我知道了,醫者不能自醫,你也吃不下自己做的東西吧,荷包蛋我吃了,你嗦兩口面就可以了。”

亞月同學眼疾手快的將最後兩片荷包蛋夾在筷子中間,旋轉手腕裹著大量金黃色的Q彈麵條幾乎是將一大半全部送進了自己的碗裡,最後還不忘拿起鍋子猛地吸一口麵湯,這饕餮般的作態真的是一點沒變吶。

拿起筷子,吮吸著麵湯,感受著唇齒間的鹹鮮,這讓我暫時忘記了窗外隱藏的危險。

※

“對了,桐輝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方便麵是在什麼時候麼?”

少女一口氣將麵條嗦完,毫不顧忌地從大鍋裡舀了一勺麵湯,濃郁的湯頭似乎是勾起了亞月兒時的回憶。

“這個啊,應該是學校哪一次去春遊的時候吧,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陪顧晨舞同學去鬼屋找她丟掉的眼鏡,一出來就看到你和另外一個女生掐在一起,那麼豪華的午飯全部餵給草地了。”

青年沉思,隨著咀嚼麵條中的湯汁在口腔中擴散,塵封的記憶也隨之被打開了。

“沒錯沒錯,之後我就和你吃著一碗泡麵了,也和現在一樣是紅燒牛肉的呢。”

“你居然還記得這件事啊,話說當時你們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你和她無冤無仇吧?”

桐輝的話讓亞月心裡一頓,兒時那股情愫在如今看來小兒科的程度只能讓她付之一笑,嘬著麵湯看著現在還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傻呵呵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誒嘿嘿嘿,沒什麼,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鬧罷了,而且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勝利者都還是我嘛。”

【桐輝】【亞月】好感度增加至D-

獲得成就【友誼重現】

※

“好飽啊,滿足了,滿足了-”

粗魯的打著飽嗝,完全沒有一點富家千金作態的亞月同學背靠著與窗戶一側的車體,滿足地捂著肚子。

“別太放鬆了,我們現在的可不是太樂觀哦,這不是斷頭飯,既然吃飽了還想想要怎麼從這個鬼地方逃走比較好。”

我將兩副舔的乾乾淨淨的碗筷連鍋一起丟進了水槽裡,雖說現在水電都是滿的,可接下來什麼都是未知數呢,能夠節約一點就不要浪費嘛。

“這倒是一個問題,剛才我接到了家裡熟人的電話,這場危機似乎是從市中心的一個商場爆發蔓延開來的,而且逐漸朝著不可控的形勢發展,市中心附近已經有好幾個小區被喪屍給洗劫了,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現在官方臨時又把重心匯聚在了老市中心的位置,那邊

已經在著手設立防護區了,正在接納從這邊過去的倖存者,我們要跑的話可以往那邊跑。”

“老的市中心?南大街……是在我們初中那邊?”

以前我還老是對於經濟中心朝著新區移動感到不滿和牴觸,真沒想到,重鑄老城區之光的機會居然是喪屍危機,這未免也太地獄笑話了一點。

“沒錯,我記得桐輝你家也住在附近吧?”

“嗯,勉強也屬於老市中心的附近,是個老小區了,如果消息屬實的話倒是可以暫時到我家避一避,可是我們要怎麼過去呢?”

“你腦子壞掉了?我們現在坐的難不成是旋轉木馬?”

亞月同學柳眉微微挑起,彷彿是在聽什麼笑話一般反駁道,咦?難道說……

“等等?你有這輛車的鑰匙?”

“我當然咯,我今天可是打算提車的,而且付了全款,自然是拿到鑰匙了,而且是連同備用鑰匙一起哦,哼哼~”

說著亞月同學從裙子的兜裡掏出了兩枚鑰匙,得意的套在纖細的手指中轉著圈圈。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開車直接離開這個地方了?生存難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啊。”

其實本身我也並不覺得生存難度會有多高,吃飽飯後我就已經想通了,現在的局面多半是因為來不及組織熱武器鎮壓所導致的,一旦政府反應過來,肉體凡胎的喪屍怎麼可能會是子彈的對手,只是可能擁有智力這點會是一個不小的隱患吶。

“嘿嘿嘿,沒錯就是這樣,心懷感激的感謝本小姐讓你搭乘這一趟末世,呸,暴亂下的列車吧~”

亞月滑動著手機屏幕,在聽到開始導航的聲音之後,她捋了捋微微隆起但絕對不是我乾的肚子,站起身準備朝著駕駛位走去。

“稍等一下。”

“幹嘛?”

“亞月同學,現在的話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為毛啊,給我個理由。”

少女不解地歪著腦袋,手指還不忘有些沙雕地扒拉開搭在肩頭的秀髮。

“怎麼說呢,既然市中心的商場蔓延開來的說明現在距離爆發還沒有多久,大多數人都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這種時候可能會出現大堵車以及大規模車禍等情況,所以我們還是等晚上,經歷過這一波屠殺大家都冷靜過後再上路比較安全,而且對於這件事情我還是感覺到了有一點的不安。”

我指了指側面的顯示屏,亞月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坐回了位置上。

“你的意思是喪屍刻意標記獵物的這件事情嗎?”

“沒錯,既然我們有這種近距離又很安全的條件,我希望可以近距離的觀察一下這些怪物的特性到時候上報給官方。”

“喲,老好人的性格倒是一點沒變,怎麼做了幾年社畜一點成長沒有嘛。”

亞月握拳自來熟地捶了捶我的肩膀,調侃地說道。

喂喂喂,千金小姐別這樣好不好,雖然以前是同桌,可現在我是社畜你是大網紅,我們之間難以逾越的溝壑難道你沒有察覺出來嗎?

“做好人難道不好嘛,而且瞭解這些傢伙的具體習性對我們也沒有壞處吧。”

“說的也對,這種任憑風雨交加我卻巋然不動的感覺也正是我末世房車vlog想要表達出來的主題,乾脆我來錄一段視頻好了。”

還是和上學那會一樣的想一出是一出啊,不等我拒絕,亞月已經將手機懟在了我的臉上,透過攝像頭看著我那張臉噗嗤笑了出來。

“喂,

你平時不看末世文的嗎,暴露自己的位置可是大忌啊,至少也要到了安全區再說啊。”

“有什麼關係呢,社會又沒有崩塌,這種難忘的經歷應該要好好記錄下來才對嘛,難道說~你害怕出鏡?”

“是有那麼一點點,總之這種時候省一點電吧。”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想法就是害怕自己出現在這種大網紅的視頻裡面,感覺是一件超級麻煩的事情啊。

亞月同學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一臉雌小鬼欠樣的表情又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正對面,身體微微朝著我傾斜過來舉起手機設置了前置攝像頭讓我們兩個同時入鏡。

“欸欸欸~是害怕被誤當做我千尋小姐的男朋友然後被網友扒出來闢謠感到尷尬嘛~好處男的想法呢,網友們怎麼可能相信這種事情嘛,噗噗噗~”

“喂,亞月同學別太囂張了,你這個聲音…”

“吼!!!?嘎吱!?”

“唔!!?”

就在此時喪屍的低吼從窗戶外傳來,那雙美眸再一次的茫然收縮,就好像是夢到自己從空中墜落般忽然清醒,還沒叫出聲來的亞月同學身體一僵,臉蛋直接埋在了我的懷裡。

說實話,我第一秒想到的是喪屍所帶來的威脅生命的恐懼,第二秒則是對亞月同學過於香豔氣味的驚訝,第三秒嘛,額,就是,就是那個,怎麼說呢,就是,就是刺激下男性下面那個什麼,正常的生理反應……

“臥槽,你立了?!”

“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言簡意賅。

並沒有將受到亞月同學的巴掌或者是什麼流氓,變態的批判,她只是像兄弟一樣的吐槽隨後如女孩子一般正常的臉紅而已。

之後我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等待著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裡的幾隻喪屍尋找其他地方的尖叫聲離開……

※

“我們這輛車的排氣和隔音效果都很好,也就是說這隻喪屍不是聽到聲音而是聞到我們或者是方便麵的氣味過來的?”

平板上工整的字跡上方19點13分的字樣不起眼的與融入了背景之中。

我單手支撐著桌面,接過亞月同學手中的電子筆在氣味,方便麵等關鍵字上畫了個圈,在不知道為什麼寫在上面的立了的字樣上劃了個叉。

“應該是方便麵的味道,理由就是在味道消散之後他們就主動的離開了,也就是說他們會根據氣味來捕食?”

“感覺有些麻煩起來了啊。”

關閉屏幕,又關上了壁掛式的小夜燈,確定沒有任何光源後,亞月同學掀開了窗戶上的遮光布,微微拉扯開百葉窗觀察起了窗外。

因為是冬季的關係已經徹底黑下的天只能靠著不遠處自動開啟的路燈燈光面前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與白天那慘絕人寰的地獄場景相比被夜幕遮蓋了血跡的會場安靜到詭異,在不知道喪屍習性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輛有人的房車敢貿然的開燈,或許都和我們一樣在屏息觀察著外面吧。

“嘖,能見度也太低了吧。”

亞月咂舌小聲的吐槽道。

“主要還是房車面積大造成的陰影大,要是有夜視儀就好了,你有準備這種東西嗎?”

“這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哆啦A夢,有泡麵什麼的已經是很幸運了,何況還有一臺水電油滿配的房車,夜視儀那種東西有什麼用嘛。”

重新扯下遮光布,亞月喝了一口杯子裡溫熱的白開,大概是外面一切都是未知的黑暗讓她感到恐

懼,她保存了我們的塗鴉板界面後又打開了導航界面,在一條條紅色的線路中不斷的尋找起可以離開的道路。

可我還是對剛才的話題有著一絲詭異的眷戀。

“用處很大吧,比如在荒山野嶺裡遇到野獸伏擊,到了晚上夜視儀的話就不會變得喝現在這樣被動了?”

“你傻啊,我是拍vlog的怎麼可能真的跑到荒山野嶺去啊,況且房車的攝像頭是自帶夜視……咦?”

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我也終於想起了自己為什麼執著於這個話題的原因了。

當初之所以看上這輛房車除了擁有比起其他房車更加完整的廚房外還因為他有著可以手動操作幾乎無死角調整的攝像頭,至於需要個的理由就是我所說的荒郊野嶺中的野獸了,別問我為什麼想去那種地方,誰讓視頻裡那些森林的視頻美成那個樣子呢。

“臥槽,姐的房車也太牛逼了!”

一聲非常不符合她可愛風的吐槽之後,重新打開監控面板的亞月熟練的將畫面導入了平板,隨著夜視模式開啟攝像頭緩慢又平穩的移動著最後定格在正對著的一輛房車後,我們兩個不免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個是?!”

喪屍,大約有五六隻喪屍正隱藏在對面那輛房車的陰影宛若雕塑一般毫無生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它,它們這是在休息?”

“看起來更加像是在狩獵。”

我小聲說道,亞月同學立刻操控著連接攝像頭的平板調動著查看了我們周圍一週的情況,萬幸的是我們這邊似乎是沒有被盯上,而之前幾輛被標記有人的房車內多多少少都有著喪屍盤踞在陰影處。

“實在是太奇怪了,只有我們這輛沒有喪屍總感覺不對勁吶,等一下不會出來一隻暴君吧?”

“攝像頭有48小時的記錄功能,你往前面翻翻,應該能看到喪屍的活動軌跡。”

“好,好的。”

話雖如此,可一開始並沒有想到這點的我們錄下來的內容幾乎一大半都是車子的側面,由於房車展區這邊本來就不是什麼爆發的中心點所以也幾乎沒有什麼畫面,只不過在下午那隻喪屍離開後約下午五點的時候又有一雙腳靠近這邊,但卻被喪屍的低吼給吸引走了,這個舉動讓我若有所思。

“就是這裡。”

“這裡有什麼奇怪的嗎?”

“我們晚上吃的什麼?”

“紅燒牛肉麵吶,外加你做的雙重吸汁的煎蛋,咦?我明白了,一開始過來的喪屍是因為我們方便麵的香味給吸引來的,但是第二隻卻被同伴叫走了,也就是說……”

雖然沙雕可亞月不是笨蛋,反而還是沒有靠著家族關係自己考入南京某大學的高材生,我只是起了個頭她就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只是不肯接受真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喪屍和喪屍之間可以做到簡單的交流,而且第二次來的喪屍看樣子是剛變異不久,也就是說很可能沒有吃過肉,所以會追尋著氣味到我們車前,而吃過肉的喪屍則是直接排除了泡麵味的我們轉而埋伏在有標記的位置,因為他們知道人是什麼味道的……”

我補全了亞月同學沒說完的總結,背後的陣陣的寒意和胃中強烈的不適讓我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受不了了,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對,對啊,已經知道喪屍是什麼習性了我們的目的也達成了啊,走吧。”

“嗯,

是,是啊。”

亞月僵硬地點了點頭,我正打算讓她通過狹窄的走道前往駕駛室時,一聲稚嫩的慘叫讓我下意識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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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慘叫像是打破了那人們賴以生存的那唯一一份寧靜,調整好身形的我們立刻看向了平板,是正對著我們的那輛房車出事了。

之前那個被女人帶著的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正腦袋忽然探出了窗外,然後被喪屍潛伏在陰暗處的喪屍一把抓住,在那胖乎乎的小臉上撕扯下了一整塊,嘔……

劇烈的痛楚下是反覆呼喊母親的無力以及喪屍興奮的低吼。

“艹,畫面也太清晰了吧。”

“唔,亞月同學,麻煩你把攝像頭調到其他房車位置,我想要看一下其餘喪屍的反應。”

強忍著沒把晚飯給吐出來,我壓低聲音拜託著正坐在我大腿上沒有那麼不適的亞月同學。

隨著攝像頭的轉動,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在對面房車的喪屍正躁動地不斷撞擊著房車,而其他車下躲在暗處的喪屍還是宛若雕塑一動不動直到……

“啊!艹!這,這裡怎麼也有那種怪物啊!”

被小男孩叫聲所吸引打開窗戶查看情況的傻逼出現,之後便是無情的被潛伏在暗處的喪屍拖下了車在絕望的慘叫中被撕成了碎片……

“這群傢伙不是電影裡那種白痴?”

不可置信,出現在我們身邊的不是電影中那種弱智的喪屍,這種由人類轉變幾乎擁有著智商的怪物透過屏幕散發的氣場讓我感到了那麼一點點的窒息。

“擁有嗅覺,視覺,懂得合作捕獵,僅,僅此而已,都怪那些人實在是太蠢了……亞月同學你感到害怕麼?”

感受到我懷中少女的顫抖,我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這不是廢話麼,桐,桐輝,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麼?這群怪物總不會開門吧?”

亞月縮了縮脖子,她死死盯著慘叫著被生吞活剝拉下房車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

“我可不想拿生命來驗證這點,亞月同學能找到撤退的路線嗎?”

“有倒是有,桐輝你看這個人是不是張繁?!”

“啊哈?!”

鏡頭拉近,聚焦,一隻後脖頸被撕咬下一大塊血肉很像是張繁的喪屍此時正帶著一大群的喪屍浩浩蕩蕩地朝著這邊靠近。

他們先是停在了一輛房車前,張繁喪屍顫抖的手指對著鑰匙孔插了好幾遍,最後隨著鑰匙插入鎖芯轉動發出的絕望之聲,車門被喪屍裡面的倖存者全部被最血腥的方式給吃幹抹淨了。

“我買這輛房車的理由又多了一條,朝外開的車門yyds啊。”

“這是我的房車!不對,現在的重點是這喪屍真的會開鎖,快溜啊!”

說著,少女麻利的起身從我的身上抽離,徑直朝著駕駛室走去,可隨著車燈亮起,張繁那張佈滿血管的臉卻出現在了車前。

恰巧這個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個似乎很久又似乎經常聯繫的號碼正伴隨著振動在黑暗中無比的刺眼……

是夢露大人,偏偏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