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外的逸聞——神秘學控制訓練

暴雨之外的逸聞——神秘學控制訓練

作者:凜黎

“所以,可燃點小姐,您的意思是,那團火突然包裹住您的身體,隨後您就出現了……幻覺?”

“當然!千真萬確!那團火在對我說話!而且……”女孩如同見到了老朋友,金絲雀般嘰嘰喳喳著她失控時的“見聞”,兩眼放光,言語激動,仿若孩童發現了一張藏寶圖、又彷彿一團燃燒得噼啪作響的熱烈的火。當然,和女孩一同“燃燒”著的,還有頻頻從她嘴裡蹦出來的“烏盧魯運動會”。

“Ahhh,可燃點小姐,原諒我打擾您的熱情,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儘可能避免激動,畢竟我們也不希望失去第三個病房了。”面前的醫護人員平靜且禮貌地打斷了女孩的話語,雖然她的語氣中仍有一絲未被完全掩蓋的無奈。

“啊……”顯然,這一段話彷彿輕輕敲了女孩的小腦袋一般,讓她有些難堪——尤其是最後一句。

“您不必為此過於自責,可燃點小姐,在神秘學喚起初期,神秘學家能力的失控率高達74.3%。”女士頓了頓,“雖然這不意味著您可以在拉普拉斯附屬醫院縱火破壞兩間診療室,以及醫療設備若干。”

“呃……我很抱歉,但是這團火苗實在難以控制……”女孩環著膝蓋,將頭埋在臂彎中嘟囔著,兩隻小腳緊張地蜷縮在一起,時而相互搓動,時而腳趾張合。“關於賠償問題……”

“放輕鬆,可燃點小姐,至少拉普拉斯不會追究一位神秘學孩童的初次犯錯。”在一旁沉默良久的維爾汀安慰道,同時醫護人員也點了點頭。聽聞此話後,可燃點才微微抬起了腦袋,天空般湛藍的眼眸在醫生與維爾汀間閃躲,似乎仍有點不安。

“但是……”果不出可燃點所料,代表轉折的短短二字讓這位剛闖禍的小女孩驟然輕輕一顫,“您仍需要配合拉普拉斯進行一段時間的訓練,以加強對神秘術的控制。”

女孩終於鬆了口氣,事實上,可燃點的日常生活並不缺乏訓練,從體能到技巧,“訓練”對女孩來說如吃飯般習以為常。因此她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維爾汀的要求,甚至表露出些許期待。

當然,可燃點的熱情與笑容在進入所謂“訓練室”後就轉為了疑惑。這似乎只是一間普通的診療室,一間乾淨整潔的小房間,沒有女孩想象中的“熱烈”,只有平靜的素雅。房間中唯一引人注目的只有一張略大的床,潔白而柔軟。

“絕大多數的神秘術失控案例源於神秘學家自身的精神力不足,或者外界刺激,”醫護人員解釋道,“所以,經研究,神秘學家可以通過接受適當的刺激,從而增強對自身神秘術的控制能力。”

“其中感官刺激為佳,而觸覺刺激又為感官刺激中的最佳。綜合各種因素,我們選擇給予的刺激為——”

“癢感。”維爾汀再一次接過了話茬。

“等……等等等等等等,所以所謂的……呃……‘訓練’,其實就是……撓癢癢?!”顯然,可燃點表現出了深深的不解。畢竟在女孩的印象裡,撓癢癢只是朋友間的嬉戲而已,然而這種玩笑成了頗為科學的治療方案,這無疑是一個更大的玩笑。

“通俗的說,的確如此。”但是維爾汀對此表現得非常平靜自然,彷彿這一玩鬧般的“訓練”不過是極其正常的事而已。“

”不……不不不……不要!我可以選擇其他方

案嗎?”即使明白了這種訓練並非玩笑與兒戲,女孩仍使勁搖著頭。可燃點清晰地明白自己其實超級怕癢,事實上,在孩童們的“撓癢癢大戰”中,可燃點總是會敗下陣求饒,要不是因為女孩火熱的拳頭,她的同伴們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這一弱點——畢竟這可是少有的能讓小火吃敗仗的機會。

“研究的確證明了痛覺同樣有較好的效果,但出於人道主義,我們並不能以任何方式給予神秘學家疼痛感。”這次搶答的是愛茲拉,然而這一解釋無疑封死了可燃點的最後一絲僥倖。

“嗚……我明白了……”可燃點皺著眉頭髮出一陣相當可愛的悲鳴,但是她的表情很快就變得更難看了——畢竟她看到維爾汀從床上翻出了拘束用具,從分佈位置上看,大概剛好對應著女孩的雙手雙腳。拘束床出現在醫院並不奇怪,但是可燃點絕對不願意再領教一次它的威風——女孩在換牙期曾有幸因拔牙時吃痛掙扎過度體驗過它,任憑她如何哭鬧,拘束床都能很盡責地將她牢牢固定著。可燃點大概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能再次與它交手,更荒謬的是,此時它的用途是訓練,而訓練的內容是撓癢癢,是平日玩鬧才會出現的、輕鬆愉快的、和“拘束”絕對絕對不會沾邊的撓癢癢。眼前的拘束床讓可燃點突然感到了牙疼。女孩清楚地明白,縱然她訓練多年,也絕無可能征服這幾根纏繞在她手腳上的帶子。

“這個訓練真的……非做不可嗎……”可燃點後退了幾步,直到她的背部感受到了堅硬和冰涼——醫護人員已經離開,還頗為貼心地順手關上了門。

“數據顯示,接受刺激訓練後,初期的神秘學家對神秘術的控制能力均有顯著提高,相較於未接收訓練時74.3%的神秘術失控率,接受訓練後的神秘術失控率僅有3.4%。”愛茲拉平靜地回覆,同時補充道,“綜合訓練的受眾群體,拘束用具均覆有絨毛,同時床墊質地柔軟,以儘可能減少拘束帶來的不適感,此外,拉普拉斯附屬醫院確保了拘束床質量絕對合格——啊,可燃點小姐,請您躺至床上,如果您不配合訓練,我們也會很為難的。”看到緊貼牆壁面色難看的小女孩,愛茲拉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這隻受驚的小袋鼠還是乖乖就範了。

事實上,床很軟,很舒服,在躺上床後,可燃點甚至想抱著枕頭打滾——如果忽略了束縛過程的話。革質的環銬內壁覆有一層絨毛,扣上手腳時並無不適,當然僅限於生理層面。拘束過程給可燃點帶來的心理壓力甚至不亞於拳擊比賽前夕,女孩只能在床上擺出“大字型”,任由環銬包裹住她的手腕、腳踝。這架拘束床的確更為先進,因為其甚至增置了一個環銬用於固定腰部,如果說僅僅拘束手腳時,女孩尚可掙扎,那麼腰部的固定則如虎添翼,令她幾乎喪失了活動的餘地。隨著一個個環銬結實地扣在自己身上,可燃點的緊張感也在上升。與緊張相伴的還有尷尬,畢竟任誰都不會願意主動擺出姿勢任由他人拘束,更何況她面前的是一位年輕的少女,和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孩子。

然而,在“訓練”開始前,可燃點已經倍受煎熬了,罪魁禍首正來源於環在腰上的環銬。女孩從未如此為穿衣風格而後悔過,從幼年開始,可燃點就熱

衷於穿露臍上衣,並表示這種衣服“很涼快”,但此時,露臍襯衫恰恰使女孩腹部的皮膚與環銬內壁的絨毛來了一場親密接觸,拘束帶來的緊張無疑使感官更為敏銳,而絨毛帶來的酥麻觸感也被放大,隨著呼吸不斷地輸入進可燃點的小腦袋裡,進一步敏感化了觸覺,從而形成了一個令人絕望的死循環。可燃點感覺自己的臉已經開始發燙,額頭上似乎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您不必緊張,可燃點小姐,或許您可以嘗試深呼吸,或者您可以握住我的手,對,很好,放輕鬆。” “哇啊?!!”

“呀哈?!!”

病房裡同時響起了兩個孩子的尖號。維爾汀的一根戳向腋下的手指成功引爆了一枚小炸彈,而這枚可憐的“炸彈”在受癢的一瞬間握緊了手,引爆了另一枚小炸彈的吃痛驚叫。

維爾汀早該料到,即使是撓癢癢也需要循序漸進,又也許她其實明白,但使了個小壞,畢竟她面前正躺著一塊任人宰割且毫無防備的小蛋糕。當然,惡作劇還是儘量少施展為好。

探索未知的第一步永遠是試探,於是一根修長的指頭開始在可燃點身上游走,而指頭的主人也在仔細觀察著女孩的反應。食指小人兒的探險軌跡令人捉摸不透,時而快速地略過裸露的手臂,留下一串顫抖和喘息;時而在脖子上兜兜轉轉,引得腦袋的擺動抗議;時而前往肋骨蹦蹦跳跳,奏出幾聲輕笑;又時而停滯在腋下繞著圈圈,激起銀鈴歡樂的樂章。

“唔呃……噗嘻嘻………咳………哈啊———哈……癢……哼嗯嗯……”可燃點的意志已經在這種溫柔的逗弄中如甜巧克力般融化了,不同於孩童玩鬧時毫無章法的攻擊,這種輕柔的試探顯然更為高明,它帶來的不是女孩認知中那種激烈襲來的癢感,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酥癢。誠然,手指劃過時的確留下了癢,但是這種輕柔的癢卻未能達到惹人發笑的程度,就如同一條被堵塞的小溪,流過綿延不絕的癢,卻又停滯在可燃點的嗓子裡。於是女孩只能顫抖、喘息、甚至是如棉花糖般無力地從喉嚨滑出幾聲“癢,好癢”,卻連輕笑都只能發出零星幾聲。

而煎熬不止於此,別忘了與可燃點腰腹貼合的絨毛,手指帶來的輕癢令腰腹處的酥麻同樣難以忽視,女孩不住的顫抖又使這種觸感來得更為密集。在兩種刺激的同時襲擊下,可燃點感覺自己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得如同一隻小貓,連雙手握拳都難以做到。女孩的短袖已被汗液浸溼,而她的臉頰與耳朵也紅得發燙。

好在訓練也有休息時間,在接受了十五分鐘的“折磨”後,可燃點終於迎來了喘息的機會,床單也微微加熱,烘乾了女孩的襯衫。

“可燃點小姐,請您重新躺下。” “啊?什麼情況?”剛恢復一點精力的可燃點當然不知道,剛才的時間只能算今日訓練的一小部分,甚至只能說是餐前茶點,當然愛茲拉很快就會給予充分的解釋。

“神秘學控制訓練常常會在每週安排三次,每次共持續……”

當然,這個說明很客觀,愛茲拉肯定對此做足了功課,但是可燃點小姐就沒有心情聽這些了,對她而言,她只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今天的訓練還很長。

第二,今後的訓練也很長。

到了這會兒,可燃點寧願自己是紗絲絨說的什麼

“蜥蜴血統”,也不願意再這兒接受“撓癢癢特訓”。可惜她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血統”,她只是一個被迫接受“荒謬”特訓的神秘學小姑娘,還恰好是個剛好怕癢的小姑娘。

於是可燃點再一次陷入軟和的床墊中,但是她看到愛茲拉掏出了一些工具,包括但不限於羽毛、筆刷、護膚露等。不用猜都知道,這些工具即將在另一個領域發揮出奇的大作用。同時,這次上陣的不再是一根手指,維爾汀將兩隻手同時上陣,當然,按照維爾汀的原話,“為了防止對皮膚造成損傷”,她首先在可燃點裸露的皮膚上塗抹了護膚露——包括了腰腹。指腹將稍涼的乳液緩緩抹至皮膚上,感官上更類似於按摩,舒服中時不時帶有一絲癢感,如同一團粉色的泡泡,將小女孩淹沒其中,令她不由得發出幾聲嬌弱的輕哼。

若“訓練”真的僅止於此,可燃點或許的確會一直沉醉在這種粉紅泡泡夢中,但是手臂傳來的微弱“電流”立刻打碎了美夢。維爾汀開始了訓練的循序漸進,手指們選擇首先從手腕出發,如同小蜘蛛般沿著光滑的手臂爬搔著,帶來持續且愈發強烈的酥癢感。

“呼唔……呼……呵呃呃……”

可燃點此時正禁閉著雙眼,與癢感相抗衡。事實上,她本來是那種陽光開朗的孩子,此時卻如同一隻內向固執的小獸,不願失態地笑出聲,當然這並不奇怪,畢竟她面前的是一位只比她大好幾歲的成年女性,而另一位正津津有味觀察記錄的,甚至是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孩子。

然而小孩的忍耐畢竟有限,癢感在指腹到達腋下的一瞬間激烈起來,縱然有一路鋪墊,仍令女孩不由得猛地顫抖,放出了笑聲洪流。

“呀啊?!!等……哼嗚嗚嗚……嘻嘻呵呵呵呵……好哈哈哈……好癢呵哈哈哈哈……嘿嘿呵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換個呃呵呵呵呵呵呵呵哼哼……”

癢感一旦發洩出來就很難止住了,藉著護膚露的潤滑,十根修長的手指在可愛的腋窩肆意表演著花式溜冰,即使只是單調的抓撓也能帶來激烈的攻勢。維爾汀的指甲圓鈍且長度恰好,不但不會劃傷皮膚,而且更能留下“硬質”的癢。好在僅僅過了一小會,手指們就轉移了陣地,而下一站則是已經被絨毛“教訓”過的腰腹。

隨著腰腹處束具的解開,可燃點感到了一絲久違的自在,那一抹惱人的酥麻終於離開了這一片可憐的肌膚,在絨毛摩擦與自身掙扎的過程中,腰腹早已凝結一層細密的汗珠,驟然暴露在冷氣中也難免引發一點不適,引得小小的身軀可愛地顫了兩下。滑溜溜的手很快就登上了這塊敏感的新大陸,手指們首先選擇了按壓,同時指肚也滑動著,從側腹到肋骨,又滑至微微顫抖的腹部。正所謂循序漸進,這種試探一方面給予可燃點喘息的時間,另一方面也當然是一種預警,代表著——

“唔嘻嘻……哈啊……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等——咳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呵哈哈……好,好癢哈哈哈哈……嘻嘻呵呵呵呵呵……”

即使已有預感,在指腹的滑動突然變成指尖的剮蹭之時,女孩仍然被尖銳的癢感嚇了一跳,一瞬間心理防線被捅了個對穿,只剩孩童溶解了活力、元氣與可愛的笑聲。圓鈍的指甲似乎特攻這種光滑的皮膚,即

使僅僅是相對柔和的抓撓,也會如挑逗水面般擴散癢的漣漪。受拳擊訓練的緣故,可燃點的腰腹在具有孩童柔軟且有肉感的同時,也增添了幾分緊緻的韌性——這自然帶來了極好的觸覺體驗,然而即使是訓練也未能降她的敏感,就如現在展現在維爾汀眼中的那般。

“咯咯咯咯咯……好……好癢呵呵呵呵呵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不要呵呵哈哈哈哈哈……能不能哼哼哼哼哼嘿嘿嘿……休哈哈……休息嘻嘻嘻嘻咿咿嘻嘻……”

“請再堅持一會兒,可燃點小姐,這才剛過五分鐘呢。”

的確如愛茲拉所說,如此煎熬的“訓練”才剛過五分鐘,畢竟我們的小火只能一直單調地接收癢感,然後單調地笑出來。雖然愛茲拉其實也有些看不下去,彷彿自己的軟腰也有些酥麻一般。

當然,出於人道主義,患者的要求還是要聽取一點兒的,所以維爾汀也暫時放過了不斷顫抖的柳腰,轉戰衣服覆蓋的肋骨。由於有襯衫保護,抓撓的效果就略次了,而點戳卻能帶來意外的刺激。這種刺激又不同於抓撓,它來得突然、強烈且毫無規律,卻退得遲疑,就好似一塊海綿,在接收指尖戳下時“凹陷”的強烈刺激後,還有“恢復平整”前的痕癢,如同餘震一般。而更不幸的是,似乎點戳的節奏、力度乃至位置,似乎皆由心情決定,顯得毫無規律。果不其然,在領教了這一“手段”後,可燃點的緊張感也被這種未知的癢感點燃,可惜小女孩雖說沒有了腰部的束縛,掙扎範圍仍然有限,況且癢感來得總是如此突然,所以這隻小袋鼠只能驚恐地盯著那兩隻懸著的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頻頻落到可憐的肋骨上,隨後在受到突襲後猛地朝反方向躲閃——雖然這種微小的掙扎幾乎無濟於事。

“呼唔唔……別……噗嘻嘻嘻……好癢……咳哈哈……不要突然呀哈~……呼……哼嗯嗯……癢……嗤嘿嘿……”

這種“奇襲”的戰術將可燃點的忍耐力徹底熄滅了,只能如同一架小鋼琴,在一次次點戳中發出可愛的樂章,手指紛飛,曲調時而舒緩如低哼,時而歡快若輕笑,甚至時而激昂似狂喜。這雙修長的手如同才思泉湧的藝術家,在女孩敏感的皮膚上自由發揮著,輕撫、抓撓、揉捏、點戳乃至尾羽輕掃、畫筆繞圈、梳子剮蹭,從多元的技巧到多樣的工具,這份藝術將這般繁雜化為和諧可愛的笑聲,如火般熱烈。

當然,於可燃點而言,這可算得上是突破她對“撓癢癢遊戲”的認知了,相較於夥伴們“胡亂而野蠻”地撓癢,現在的訓練可謂是“專業”無比。從這十根手指攀上女孩的身體時,她嘴角的笑意就從未停止過,而癢感的不斷變化使得“適應”變得遙不可及。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哈……哼嗚嗚嗚嗚——呼噗噗呼呼呼……癢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嘿嘿嘿嘿嘿嘿哈哈……”

……

“呀啊?!!嘿小火嗤嘻嘻嘻……你偷襲嘻嘻嘻……停下呀哈哈哈……”

……

“現在到我啦!!”

……

某些熟悉的聲音似乎同此刻可燃點的嬌笑驟然重疊,而癢感、笑聲、切身的所感所聽也變得輕若軟羽,飄向藍天,飄向亙古,虛幻地和這些話語模糊不清地交織在一起,如同它們是一段跨越時間的回憶

,一段被歲月風化的回憶,一段本從未出現在可燃點腦海中的回憶。

這般癢感,這般笑顏,這般求饒是不是曾也反覆出現過呢?

“是的,小火,我們也曾經這般玩鬧。”

“在百年前的夕陽下,歡聲笑語如同火焰般熱烈。”

“小火,你一定記得的,你總是樂於偷襲捉弄,我也會毫不留情地反擊”

“啊,是的,我們曾快樂得宛若星火。”

這又是誰呢?是意識深處的那團火苗嗎?是她在懷著希望呼喊嗎?是這份記憶的蛛絲馬跡將她又一次喚醒了嗎?或許她正希冀著可燃點對記憶深處的她留下一瞥吧。可燃點似乎看到了一片藍天,萬里無雲,微風拂面……她或許知道這是何處,它名為烏……

但癢感的戛然而止,這般親切的意識亦化作鏡花水月。可燃點的眼前是仍維爾汀與愛茲拉,四面是素潔的白牆,一切如此真實。彷彿剛才的“記憶”才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在又一次休息後,可燃點被告知換成“趴臥”的姿勢,這也沒什麼不好的,趴在柔軟的床上本身就很舒服,而且她的上半身甚至不用再被那些可惡的帶子束縛。女孩在休息中回味著剛才不同尋常的感覺,那似乎是一片記憶的洞窟,而洞窟的鑰匙正向她靠近,可燃點從未如此期待癢感的到來,或許這正能引導她找到什麼“真相”。

當然,她很快就後悔了———因為維爾汀和愛茲拉將手搭在了她的鞋上。可燃點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雖然小火平日活潑開朗,但向他人“展示”腳丫仍令女孩感到羞澀且尷尬,更何況經歷了方才的掙扎,可燃點也能感受到腳趾間已略微溼滑。

“誒啊!等……等等……能不能不要……”兩隻小腳開始輕微地晃動掙扎,抗議著兩人的魔爪,然而此時的掙扎也不過杯水車薪,維爾汀和愛茲拉回應了一個抱歉的苦笑,隨即褪去了最後一處“景點”的大門。“嗒嗒”兩聲,鞋子落向地面,一對在溫室裡被遮掩已久的可愛小腳驟然暴露在稍冷的空氣中,如同初次出洞的受驚幼兔般緊緊蜷縮著,維持雙腳下壓的姿勢。大字型的束縛使雙腳交疊都成為了不可能,眼下也只有如此才能暫時避免腳底映入兩人視線,緩解一點害羞。

這般薄弱的防禦很快就被攻破了,僅僅是用指肚在腳背輕撫,兩隻可愛的小兔子就開始顫抖地掙扎起來,從腳背到腳底,從腳心到腳趾,兩雙手如同輕盈的貓般撫弄著面前的獵物,但僅僅是最溫柔的撫摸都足以激起女孩清泉般的笑聲和可愛的掙扎。

“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為什麼這麼呵呵呵呵呵……這麼癢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投降哈哈哈哈哈……不要……嗤嘻嘻嘻嘻……不要再撓這裡了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驟然爆發出了一陣驚笑,一陣夾雜著不解、驚訝甚至是一絲恐懼的笑。可燃點或許明白她的兩隻小腳的確“比較”敏感——每次洗漱,當她用毛巾擦乾雙腳的水珠時,那種酥癢的感覺總是能令小女孩打個寒顫。但可惜她或許從未想到,這雙腳落入他人的“魔爪”後,恰恰如阿喀琉斯之踵般成為她最大的弱點——而它們此時正源源不斷地令癢感流遍全身神經。哦,當然,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稱得上是“因禍得福”,來自腳底的

刺激還是令小火回憶起了一些事,雖然只是些瑣事——在她更年幼的時候,也像其他小孩那樣赤著腳在草地上跑,可惜小火只跑了幾步就在草地對腳底的攻擊下軟在了地上咯咯笑。真是一段頗為珍貴且有趣的回憶,只可惜可燃點此時並不想回憶童年,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那些剛剛出現了一剎那的,跨越時間與空間的記憶,本能告訴女孩,如果能將它們重拾,幾乎所有的謎團皆將消散。

然而可燃點還是低估了“訓練的強度”,伴隨最後一層防護也被褪去,這兩隻孩童的腳丫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倏忽間小火甚至感覺一切都凝滯了。

是啊,一切值得為這雙腳而凝滯。即使平時經歷了高強度的拳擊訓練,即使這雙腳幾乎整日都在躍動奔波,可燃點也從未間斷對她們的保養。誠然,小火熱情,活潑,甚至有絲假小子的氣質,但是她畢竟也是個愛美的小姑娘,更何況雙腳的步伐在拳擊中同樣無比重要,那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去愛護她們呢?相較於可燃點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這對小腳顯得更為白淨一些,而常年不用接觸陽光的腳底更是透出一抹桃花般的粉黛。脫離了襪子的保護,幾顆肉嘟嘟的腳趾驚慌失措地搓動著,又隨即蜷縮起來,在腳底泛起一片漣漪。似乎出於害羞,兩隻腳此時正試圖將腳面下壓,企圖讓腳底躲避視線,如此卻暴露出了光滑素潔的腳背和修剪完美的小趾甲。將腳趾輕輕後板,腳底的絕美畫卷也展現在二人面前。從前腳掌沿著足弓再到腳跟,形成了一到恰到好處的弧線。經過了方才的玩鬧,兩隻小腳已經變得有些紅潤,甚至帶有了一點水汽,為這般可愛的藝術又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燃點小姐,您的腳很漂亮。”愛茲拉微笑著發出了讚揚。然而這份讚揚過於“耀眼”,以至於身為被誇獎者的可燃點只能將頭埋到被子裡,羞澀地悶哼幾聲表示感謝。

一陣涼意突然襲擊的雙足,隨後滑溜溜的觸感從腳心暈染開——為了防止傷害皮膚,塗抹護膚露的步驟還是不能省,更何況這如綾羅綢緞般絲滑柔軟的觸感帶來的本就是一種享受。或輕按肉肉的腳掌腳跟或揉捏渾圓的腳趾,或滑過富有彈性的足弓足心,或用手指在趾縫間穿梭,兩隻腳經過精心的按摩,在燈光下如同魚兒般泛著光澤,閃動著靈巧與活潑。維爾汀與愛茲拉品味著美妙的觸感,而另一邊的可燃點就沒那麼享受了,一個小女孩正被迫向他人展示自己的雙腳,而這雙腳甚至在他人手中被玩弄著,這本是件很令人牴觸的事,但是……

“但是真的好舒服……”這一丟人的念頭始終纏繞在可燃點心中的尷尬上,揮之不去。神經密集的腳底不斷地接受著手指帶來的刺激,舒適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癢感,而這兩種感官又同羞恥相交織,如微弱的電流般一遍遍從腳底傳遍全身,激起女孩一次次的寒顫。而享受著這一切的可燃點被擾得大腦一片空白,半眯著的眼睛泛著淚珠,耳朵也紅得發熱,幾顆小腳趾時而舒服得翹起張開,時而軟軟地趴著,又時而猛然縮緊,表示對癢感的抗議。

經過了數十分鐘的玩弄後,兩雙手終於開始了訓練的正題。一隻手輕輕托住腳背,另一隻手劃過光滑的腳心,一剎那枕頭中發出了一聲頗為

可愛的驚叫,兩隻小兔子也掙扎著躲避魔爪。然而束具非常可靠地限制了掙扎空間,使小腳的甩動看起來就像撒嬌一般可愛。再一次將腳握住,手指循序漸進地從腳跟開始旅行,或划動,或爬搔,或輕撓,或撫摸,僅僅是這種最為輕柔的手法也足以激起腳趾們驚慌失措的扭動,使另一側的枕頭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悶笑。

“唔唔——呼呼呼呼~癢呵呵呵呵呵哈哈……好癢哈哈哼哼哼哼哼……呼呼呼呼嗚呼呼呼……嗚嗚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停……停下啦哈哈呵呵呵呵呵不呵呵呵……不要呀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或許可燃點也意識到了,剛才的按摩早已令雙腳泛起桃紅,變得更加敏感。空曠的房間迴盪著女孩可愛的笑聲,又進一步加劇了可燃點的羞恥。“根本忍不住嘛!”可燃點苦悶地想著,眼下唯一能減弱笑聲的方法只有將頭埋入枕頭中。

“可燃點小姐,請不要將頭埋到枕頭中過久,這不利於呼吸。”愛茲拉總能第一時間對他人予以關心,當然他擅長的還有真誠地誇獎,“您的笑聲很好聽,完全不用遮掩。”

哦,精彩的一擊!天真的愛茲拉可能不知道,某些方面的誇獎恰好會擊中對方的尷尬。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哪裡嘻嘻哼哼哼哼哼哼……哪裡可愛了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可燃點紅著臉小聲嗔怒到——可惜聲音融化在了枕頭中。

“啊,可燃點小姐,可以儘量不要蜷著腳趾嗎?”在癢感的攻擊下,可燃點的腳趾已經緊緊蜷縮起來了。

可惜另一頭只有笑聲做回應,但是兩隻竭力曲著的小腳已經表明了可燃點的態度。

當然,兩人有他們自己的對策,愛茲拉輕輕地攏住了可燃點的腳趾,慢慢地後扳,可燃點本就被癢感侵襲得幾乎脫力,對愛茲拉的手幾乎無法反抗,一隻小腳最終花一般展開在愛茲拉麵前;而維爾汀似乎在這一訓練中更為“專業”,在腳趾蜷縮的同時,光滑的腳背也毫無防備地展現著,那麼只需要將手呈爪狀在腳背輕輕抓過……

“呀哈?!!”

五根腳趾反射般翹起,腳底的防護不攻自破。此時再同時展開對腳心和腳背的攻擊,可憐的腳趾們只好反覆地曲張,如同撒嬌一般。

無論是愛茲拉的“強攻”抑或維爾汀的“智取”,都將雙足的癢感又拉昇一層,在枕頭上沾溼了一片淚漬。在手指猛烈的進攻後,先前的道具也頻頻返場,率先登場的是羽毛,輕輕分開合攏的腳趾,韌彈的羽毛在趾縫間拉鋸著,不斷刺激這片少經摩擦的嫩肉,即使捏著羽毛不動,腳丫的掙扎也會帶動趾縫間的搔癢;畫筆的軟毛同樣可以滲入趾縫、趾根等隱蔽的角落,輕柔的筆刷帶來的是另一種無法忍受的癢感;牙刷的加入使可燃點的笑聲驟然增大,為接下來梳子的猛攻做足了鋪墊。可燃點從未意識到撓癢癢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也從未想過自己的腳能開發出這麼多癢點。即使維爾汀與愛茲拉已經很刻意地保持好分寸,源源不斷而又眼花繚亂的癢感還是令可燃點難以招架。直至意識再一次脫離了小小的四方空間,步向漫漫時空。

“呵呵哈哈哈哈哈……”

“小火?”

是熟悉的藍天……?

“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

“小火——?”

平原……

“咕……咳哈哈哈哈……”

“小火——!”

山丘……

我來過這裡嗎……?

我……來過這裡。

意識似乎與肌膚的觸感漸行漸遠,飄向了遠處遼闊的平原,那裡有一座聳立的石山,和一團燃燒的烈焰。烏……盧……魯……烏……魯這就是……輪迴者嗎……

“呃,維爾汀小姐……您有沒有感覺,可燃點小姐在……發燙?”

“資料記載,88.3%的神秘學家會在訓練過程中自發且有規律地釋放神秘術,我想,可燃點小姐身為輪迴者,此時大概是回憶起了什麼。”

“你是……和平烏魯?”

“是的!小火,我已在你意識中沉睡數年,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那團燃燒的烈焰已變化出了人形,她的淚珠在火焰中翻騰。“小火,你將找到烏盧魯運動會場的入口,你將復興獨屬於神秘學家的運動會,彼時我將與你攜手傳遞聖火,傳遞神秘學家的運動精神……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直至變為漆黑,變為房間柔和的光與眼前被笑淚浸溼的枕頭。

“可燃點小姐?您還好嗎?”注意到可燃點的情形,愛茲拉關切地問道,“您剛才……”

“朋友們,我感覺很好!從未如此之好!”出乎愛茲拉意料的是,可燃點“騰得一下坐起來,語氣中洋溢著興奮與活力,就好像剛才的“嚴酷訓練”從未發生,“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現在——”女孩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不斷盤旋於腦海的,不斷從嘴中蹦出的,將身為輪迴者改變歷史的話語——

“我們將重新舉辦,烏盧魯運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