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雲的灼汁紅梨

天光破雲的灼汁紅梨

作者:桐菲

“臥槽,嚇我一跳,咦?我沒看出來吧?真的假的?!桐,桐輝,張繁他好像是要和我們說些什麼?”

夢露大人的電話在響了兩下後就在亞月同學驚訝的呼喊中被我關掉了,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我還是覺得現在的情況比較危險,希望我沒有錯過什麼快要變成喪屍前最後的遺言…呸!

“有這種事情?亞月同學麻煩你查看一下監控周圍,有沒有其他喪屍朝著我們靠近。”

“好,好的!”

調換了一下位置,來到駕駛室,張繁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透過厚實的玻璃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吼!吼!嘎嘎嘎!”

僅僅只是與那雙灰暗的瞳孔對視了一眼,張繁立刻露出了那獨屬於喪屍的喉嚨才能發出的暴躁吼聲。

在我思考是不是欠他錢了的那麼幾秒鐘,他又衝著我齜牙咧嘴的狂笑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的似乎真在說著些什麼。

“這種程度對嘴唇都很困難啊,亞月同學房車的監控可以收到聲音嗎?”

“我不知道,不過這麼強的隔音能力,不可能沒有這功能啊。”

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又劃,很快一陣刺耳的電流音響過之後,模糊到很面前才能辨認出來的人聲從房車的車載屏幕內響了起來。

【宰了你…咳咳,咳咳咳!關亞月你這個婊子!我要弄死你!】

“……”

“你玩弄過他的感情了?”

“沒有,滾。”

簡單且有力的話語讓我一下子打消了腦內幻想出來的一幕幕狗血劇情,而張繁的聲音也還繼續通過攝像頭的收音功能含糊不清地傳達著。

【你這個婊子,同學聚會上咳咳…老子那麼低聲下氣的和你搭話……咳咳,你,你他媽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咳咳,一個勁的問,咳咳咳…我桐…這個傢伙……】

“哇啊啊啊啊!我沒有我不是!”

突然的尖叫嚇的我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亞月同學這一聲恰到好處的尖叫完美的又為我創造了一個疑問,不過答案也挺好找到的。

順帶一提,你就算紅著臉抱著平板瘋狂的往胸口按我也是能聽的到聲音的哦。

“怎,怎麼了亞月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誰,誰找你了?!你怎麼就知道我打聽的是你的,瞎猜什麼啊,真下頭!”

“可是我們那一屆就我一個姓桐的啊。”

你這表現,不知道的以為你在演什麼低配的青春校園戀愛喜劇了,嚴肅一點好不好,外面還全是喪屍呢。

我尷尬地撓了撓臉頰,前社畜的身份和外面那些怪物很清楚的讓我意識到這不是校園戀愛喜劇,可我也不是白痴啊,亞月同學這副表情難不成是真的對我有意思……?

“這,這有什麼,你做了我那麼久的同桌了,我想找你敘敘舊不是很正常嗎?你不會覺得一個大學時間都沒怎麼聯繫的我會在意你這種人吧?”

“那個,亞月同學後面那個用在意的話和前面的意思就有些矛盾了,所以我建議你把在意改成喜歡可能會讀的通順一點。”

“哦哦,是這樣嗎……滾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桐嘎啊…輝,呵呵,你又和這個婊子搞在一起了,呵呵呵呵……咳咳咳,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讓老子感到噁心……呵呵呵呵!以為自己身邊圍了那麼多個女的覺得自己很牛逼了吧,呵呵呵……現在不,咳咳,不還是要求老子辦事的廢物嗎,吼哦哦

哦哦!!!】

憤怒的嘶吼打斷了我和亞月不合時宜的對話,在抨擊完亞月同學之後我轉而成為了被口頭攻擊的對象,原來我在其他同學眼裡是這種人嗎?

嗚哇,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了我。

小學時那懵懂又中二的記憶真的是讓人太羞恥了,以至於讓我產生了一種幸好對方已經變成怪物可以閉嘴的邪惡想法。

“口齒越來越清晰了?好奇怪,張繁應該是個處事非常圓滑的人,變成這副模樣似乎是把所有的不滿都爆發出來了,難道變成怪物之後會加大人的負面情緒嗎?”

“都什麼時候還在研究這個。”

“從全人類的角度來說我們搞不好是第一個發現喪屍會說話的人,所以我覺得研究一下也沒問題,況且我們這邊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要糟糕啊。”

攝像頭的範圍內,不知道是被張繁指揮著的還是他那聒噪的嘶吼大批的喪屍開始朝著我們這邊移動,大有要包圍我們的趨勢。

“我們好像是被包圍了。”

“woc,我要死在這裡了嗎?我就說讓你早點跑你不聽,現在該怎麼辦?前面喪屍太多衝不過去啊!”

事實上早點跑也根本行不通,在決定留守的下午我們已經在多方平臺上發現了不計其數有關車禍的記錄而且都是集中在市中心這一塊的。

“抱歉,我好像又太自以為是了,但這麼看張繁好像是特殊個體的樣子,我覺得我們試圖交涉一下怎麼樣?”

【嘎嘎嘎嘎嘎!!!臭婊子,快出來,嘔!等老子抓到你,嘔嘔,咳咳……老子要插遍你身上每一個進氣的洞!咳咳咳咳!你們猜猜看我要怎樣進行這令人愉悅的折磨呢,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興奮的狂咳之後,大片的血汙連帶著皮肉從張繁的身上掉落,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詭異又滲人的笑容,張牙舞爪的樣子使得周圍的喪屍也更加蠢蠢欲動,一步步靠近我們的房車。

“你確定這逼癢的玩意是能交流的樣子嗎?”

“額,這麼危險的時候亞月同學麻煩你嚴肅一點啊。”

我有些無語地轉過頭,盯著臉色慘白卻依舊露出氣憤表情的亞月,而這個時候,冰涼的小手已經挽住了我的胳膊顫抖了起來。

“少,少廢話,喪屍,喪屍可是正在靠近我的房車,我怕自己一嚴肅起來就…害怕和那群白痴一樣被破門而入的喪屍撕碎,都,都怪你這個笨蛋,非要看喪屍捕獵,你要負責把我安全的帶出去聽見沒有!”

就如人體的保護機制一樣,一旦接受了過量的信息會做出一下不符合當下情況的事情,亞月同學從小就是一個樂天派的跳脫女孩,經常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提出自己的見解,所以現在的舉動反而是符合她自己的邏輯。

也多虧了她的這份不合時宜,讓我的恐懼值自始至終都沒有超過一半。

呼,冷靜……我很冷靜……亞月同學的胸雖然不大但是觸感真的好好哦……不對,外面的喪屍還沒有過突破上鎖車門的記錄,張繁屬於有智力的喪屍,似乎能驅動其他喪屍,並且他有一定交流的能力,理論上,理論上車門的大小不足以被同時攻擊,不能幾十只喪屍同時發力的話是不可能突破我們的大門的,所以我們短時間是安全的,那麼,那麼……有辦法了!

我走到房車的最前端,敲了敲前方的玻璃,因為驚嚇而顫抖的嗓子清了清,將

兩側的窗戶打開了一點縫隙,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並沒有裹挾著很多末日作品會描述的糜爛的氣味。

“我說張繁啊,你還好嗎?”

【咳呵呵……老子好的不得了呢,人的滋味是嘗過之後才知道有多麼美味~】

“額,我還是比較喜歡吃正常一點的食物,既然你還能認出我們就沒必要做那麼絕吧?就我和亞月同學這點肉也不夠你們幾個分的不是,不如就把我們放走怎麼樣?放心,亞月同學家背景很強的,今天你放了她,關某自當恩怨分明不是?”

我搓了搓手,不知道真沒想到對著喪屍做出了一個雙手合十請求的動作,萬萬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癲狂到不正常的笑聲。

【咔嘶咔咔嘶嘶嘶,放了你們,哈哈哈哈,老子可是特地來找你們的,桐輝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一定很……】

“臥槽,你不會也想在我身上開好幾個動然後插進去吧?話說你下面那玩意還能硬起來嗎?”

【……】

不合時宜的吐槽讓喪屍張繁的大腦宕機了那麼一會,接著就是小孩子般無能狂怒的嘶吼,惹得他周遭聚集的喪屍也紛紛朝著我的房車兩側襲來。

啪!啪!啪!

肉體與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讓我心中不免一緊,這點喪屍找不到抓力點根本攻不破房車的,希,希望如此吧。

“誒誒誒,停停停,我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繼續往下說,別動手啊老同學,請問我有什麼地方招惹你了?”

【咔嘶咔嘶,咔咔咔!!!從上學的時候老子就看你不爽了,憑什麼,憑什麼你這個廢物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能夠玩弄那麼多婊子的??!】

“哈啊?我玩弄誰?我們他媽是小學同學啊,你腦子壞,啊,對不起,我承認聲音有些大,你繼續說,繼續說…”

【本來,本來老子的計劃天衣無縫,你,你居然在那個時候和芙蕾牽手了??!咔嘶嘶嘶!不就是因為老子偷了你的東西麼?懷恨在要心這麼報復我,哈哈哈哈哈,你這種廢物我一定要親口咬爛你的喉嚨,再把你的xx給撕下來插在亞月這個婊子的xx裡面!哈哈哈哈哈!!!】

???

這不是R18級別的作品嗎?不對,這話說的也太變態了,不過他似乎真的很在意這種事情,既然如此……

“額,我還沒有拉斯普京那種尺寸,撕下來的話可能就徹底廢了,你原來喜歡韓芙蕾同學嗎?牽手?是春遊那一次?小學生集體活動排隊牽手不是強制的嗎?”

“可是,桐輝那個時候都是同桌和同桌一組的,好像就你搞特殊吧,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你幹嘛要主動和韓芙蕾同學牽手。”

一旁的亞月同學默默補齊的設定讓我也回憶起了那個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韓同學不是和他同桌發生矛盾了嗎,好像是用手指甲把同學的手背給掐破了,所以就沒人敢和她牽手,老師怕她出什麼心理問題只好讓我和她一組了。”

“哈啊?就是因為這種事情害得我一個人拿著相機走在隊伍最後面?!”

啊哈哈哈,那是因為你手裡相機太貴了,貴到哪怕是小孩子都知道要賠不少錢的程度,當然沒人願意和你牽手。

【吼嘎嘎嘎嘶嘶嘶!!!給老子閉嘴!】

不等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亞月同學,從喉口用盡全力發出了十分畸形的怒吼打斷了我,張繁的眼睛在肉眼可見

的充血,野獸般的怒吼更是吸引著周圍的喪屍更加猛烈地拍打著我們的車身。

【你放你媽的屁!恨吶!為什麼,為什麼顧晨舞也好,韓芙蕾也好,關亞月也好,這群爛逼的婊子全部都在問你的事情,老子比你這種人差在什麼地方了,我要挖開你這堆爛肉看看清楚!吼嘶!嘶嘶嘶!】

“居然這種展開?冷靜一點,我是一個社畜不是萬人迷啊。”

縱觀這二十幾年的人生,我也就只有小學時靠著那還算善良的性格獲得了不少異性之間的友誼,結果卻被人記恨到現在也太冤了吧。

砰!砰!砰!

大門隨著匯聚的喪屍越來越多被撞的發出了一陣陣駭人的悶響,那是血肉和金屬相互碰撞所導致的。

“喂,喂喂喂,做人要講道理啊,當時沒人願意和韓同學一組你為什麼不上,想吃我就吃我,找這麼多借口乾嘛,唉,真是下頭的小丑啊”

【吼哦哦哦噢噢噢哦哦!!!我要撕爛你!】

詭異而扭曲的聲音讓張繁最後一點的人樣都隨著脫落的血肉給剝落了,他憤怒的朝著這邊邁著比起其餘喪屍要慢很多的腳步移動,而我則是將亞月同學按在了駕駛座上。

“好了,亞月同學,麻煩你開車帶我突出重圍吧,最好突他個天光破雲。”

“哈啊?現在?前面那麼多……喪屍呢?”

“他們似乎是聽張繁的指揮,現在全部在我們車的兩側準備突圍呢,這件事情之後再提,喪屍的力道比我想象中要大,快跑,不然真成自助餐了。”

“哦,好,好的。”

扭動鑰匙,隨著發動機的轟鳴亞月端正了姿勢,胸前那一份Q彈也讓我意識到她似乎真的長大了。

周圍的喪屍愣了一下,隨即繼續瘋狂的拍打著房車,應該,應該沒問題吧?

“那個,桐輝,我們真的要這麼碾過去麼?如果還有意識的話會不會還有被救治的希望?”

轟隆隆的聲音蓋不住亞月同學那作為人的一絲善良,在力求最大啟動速度的蓄力期間她向我遞來了有些困惑的眼神。

“你居然憐憫喪屍?唉,對了,張繁,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當初我和顧同學從鬼屋出來的時候韓同學為什麼和亞月同學掐在一起了?”

【嘎嘎嘶嘶,你這個畜生還有臉提,那是因為……噗!!!!?】

還沒有得到回覆,強大的動能使得我整個人向後倒去,感受著快且穩的車速一路駛離了這地獄般的車展。

“臥槽,畢竟是老同學,他還有意識的就這麼壓成二次元了?亞月同學你也太狠了吧?”

“你居然憐憫喪屍?腦子沒問題吧?”

總覺得這句話我剛剛好像說過……壞了,我成聖母了。

※

“呼,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房車要變成棺材盒子了。”

一路橫衝直撞地衝出了場館,亞月同學一個漂亮的漂移就停在了對面的街道旁。

“這種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嘛,人類的肉體怎麼能和金屬的硬度相提並論的。”

其實也不一定,人類極限的力量實際上要比想象中強的多,如果真的解除肌肉的限制徒手打破玻璃或者貫穿鐵皮並不難,但不能變成魔裝少女的他們也意味著全力一擊後身體將完全的癱瘓吧。(註釋:這裡指的是輕小說《魔裝少女就是本少爺》中主角既是殭屍又是魔裝少女。)

我揉著因為這帥氣而撞到樓梯的鼻子,扒拉著水池從地上

爬了起來。

“好痛,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透過窗戶發現,我們停留的位置是一盞路燈的下方,剛才呼嘯而過的聲音已經吸引了大批的喪屍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小規模的屍潮,不過奇怪的是…

“咦?他們是看不見我們嗎?”

喪屍似乎是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這輛始作俑者,而是徑直朝著燈光微弱展廳走去。

偶爾有路過和我們對視的喪屍也絲毫沒有那種對人類的渴望,而皺著眉頭努力更快的離開了。

“應該是剛才我們撞出來的時候粘上了不少喪屍的血,導致他們把我們當做同類了吧,另外,他們可能視力也不太好的樣子。”

我靠在水池邊上,看著屏幕上車子四周攝像頭捕捉到的畫面,默默把惡趣味的『當然,也有可能我們已經是喪屍了』這句話壓在了肚子裡。

“有會說話人話的個體已經夠變態的了,嗅覺還那麼靈敏,走路速度也不比普通人慢,視力還好的話還讓不讓人活了,點了算了,桐輝把平板遞給我,我們還是快點去安全的地方好了。”

亞月無力地靠在座椅上一邊吐槽一邊總結著我們現在擁有的情報。

拿起平板,亞月擦了擦手上冒出的手汗才開始戳起了屏幕,詢問都沒有就打出我家附近的地址之後根據計算最快也要一個鐘頭左右,看著幾乎全是紅色的路線我們相繼陷入了沉默,相對的對面車展內因為大量喪屍的湧入下同類的慘叫聲開始若有若無地穿入了我的耳中,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害死的他們也不為過,可作為前打工人不做精神內耗可是我的基本素養!

嘟…嘟…嘟!

內心短暫的煎熬沒過多久就被名為夢露大人的電話給打斷了,我輕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還在瘋狂尋找著路線的亞月同學。

為了照顧可能和我一樣煎熬的亞月同學,我沒有猶豫的打開了免提按鈕,畢竟,大家都是初中同學。

電話那頭顯然沒有意識到我居然接的這麼快,略微傳來了一陣甜膩的呼吸聲之後熟悉且陌生的聲音從手機內傳來。

“桐輝,還活著麼?”

“嗯,還算是安全,夢露大人你那邊應該沒出什麼意外吧?”

“咦?!夢露大人?!電話那頭的是那個女人?!”

意識到電話那頭的主人,亞月同學像是隻兔子一樣竄了起來,非常自來熟地扒開我的手臂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似乎是想起了初中兩年半被夢露大人支配的恐懼,瑟瑟發抖的樣子比喪屍在她面前還誇張。

“嗯?這個聲音是關亞月?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的…算了,兩件事情,第一我現在就在你家附近的安全區,確切說就在你家門口,備用鑰匙的位置告訴我,第二你那邊什麼情況?房車展可是就在爆發點不遠處,要不是看你掛了我電話我還真以為你死了。”

“備用鑰匙的話把門鈴盒子拆了在那裡面,至於我們這邊的情況可是說來話長啊……”

用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將所遭遇的事情給說清楚,夢露大人那頭意外的發出了極度鄙夷的聲音。

“喲,末日的開端有著一輛滿油的房車和一個多年沒見的網紅青梅竹馬,你乾脆去做末世文男主角好了。”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做青春校園後宮文的男主角好一些,啊哈哈哈……”

我的笑話貌似沒有調節氣氛的作用,電話那頭甜膩的氣息轉而變成了無語和鍵

盤的敲擊聲,亞月同學更是搭住了我的肩膀。

“這並不好笑我的朋友。”

你神經病啊……

“哈啊,別鬧了,把定位發給我,我來幫你們找一條能夠回家的道路。”

“定位上面都是一片紅,真的能找得到路嗎?”

“你不相信的話滾下去喂喪屍好了,真麻煩。”

夢露大人沒有多說一句話,在接收到我的實時定位之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只留下了想反駁些什麼卻只能乾瞪眼看著屏幕的亞月同學慢慢閉上那張沒有發聲的櫻桃小口。

“耐心等待一會吧,肚子餓不餓?”

關上手機,我拍了拍亞月同學的肩膀,安慰著她那一臉的不甘心,面對夢露大人還不上一點嘴這件事,這麼多年都沒變過呢。

“餓了,我想吃甜品。”

“……”

“怎麼了,也快一點了,該吃夜宵了吧?”

聽不懂人話這件事情也是一點沒變啊……

“額,我只是客…算了,看過剛才那種畫面你是怎麼吃得下東西的?”

“所以我說想要吃甜品啊,嘿嘿。”

亞月同學衝著我笑了一下,足夠可愛的外表讓我這個宅男社畜心都要融化了,這就相當於是偶像走進現實吧?可是末日裡的劇情不應該是綁架囚禁調教成用來洩慾的肉便器麼?

“喂,你的表情有點猥瑣,你不會還在想張繁那個逼養的瞎扯的話吧?”

“咳咳,不,不是,我是在思考我們這裡只有泡麵,用雪碧泡麵算不算是甜品呢?”

之前從冰箱裡拿雞蛋的時候,空蕩蕩的冰箱裡就只有那一紮雪碧最為顯眼,說道甜品我也只能想到這個了。

“誰說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一些什麼燴雙絲啊,爆炒豆芽這些逆天的菜啊,為了慶祝我們成功逃出來,吃點高端的嘛,讓開。”

我要澄清一下,燴雙絲是指的薑絲炒青椒絲,爆炒豆芽炒的是土豆芽,這些逆天的菜都是上學的時候夢露大人用來嚇唬我的,但也只有亞月同學真的試過,據說真的“會爽死”……

就在我回憶著初中時亞月同學被綁住雙手蒙上眼睛,強行被夢露大人灌下燴雙絲後近似阿黑顏的表情時,亞月湊到我身邊,踮起腳尖撅起那可愛的美臀,從水池右上方的櫃子裡夠了一個酒瓶懟在了我的臉上。

“喝點熱紅酒怎麼樣,很有儀式感吧?”

“熱紅酒?那種前段時間忽然火起來的網紅吃法?先姑且不論我們沒有冰糖,水果和香料,這種吃法我並不是太喜歡,說白了這就是水果滷水果而已。”

而且我總感覺,在房車做這種甜品有點怪異,至於怪異在哪,我自己也不知道。

“重點原來是你不喜歡嗎?”

“倒也不是,問題我們只有紅酒…不對,你哪來的紅酒?”

“全款拿下房車之後張繁送我的,哎呀,這樣想想剛才還把人家壓的稀巴爛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你是魔鬼吧?

抱著這樣的疑問,我接過紅酒手指自然的撫摸起它的瓶底,這是在公司某次酒局上領導教我的,瓶底的坑越深代表著紅酒的價值越高,這瓶酒估摸著在五百元左右吧。

“酒倒是不錯,拿來煮泡麵?”

“還是有水果的哦,這邊這邊。”

亞月說著用那裙子下的翹臀蹭過了我的…額…胯下,走到水池另外一邊的嵌入式冰箱下層,從速凍層裡面拿出了一個大紅色的塑料袋,裡面是五六顆梨?

“臥槽哪來的梨子?哆啦

亞月同學?”

“這是我來的時候買的,本來是想做個凍梨的,等到沒靈感的時候水一期視頻,不過好像是用不上了,乾脆就用這個煮紅酒吧。”

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不過這個環境我也沒什麼資格好抱怨的,話說北方的凍梨是不是放在室外就可以了?

“煮紅酒裡面好像是不放梨子的吧?”

“哎呀,思維擴散一下嘛,都是水果有什麼關係,至少比什麼酥炸小黃瓜,碳烤母豬蹄,紅燒胖大海,冰糖肥腸要正常一點不是嗎?”

“6嗷,我可以試試看,不過做的不好吃可不能怪我。”

“安啦,我相信你,需要幫忙嗎?”

“幫我注意一下週圍的喪屍就可以了。”

拉下開放式廚房和駕駛室之間的遮光布,亞月同學打開燈抱著平板就坐回了餐桌旁。

而我也開始著手準備起這頓喪屍危機後的第一次夜宵。

“哇哦,玻璃煮鍋?亞月同學這個東西是?”

“當然是我自己帶的了,這個價位的車子怎麼可能會送廚具嘛。”

我就知道,話說這傢伙究竟覬覦我的房車多了?不過也多虧了她,否則能不能逃出來還是個問題。

一些列的巧合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歷歷在目,讓我只犯雞皮疙瘩,我拍了拍臉頰,努力讓自己思考起這道菜的做法……

說到底就是單純的把紅酒當做水來煮個梨湯嘛,可是沒有冰糖的滋潤,對於喝不慣紅酒的人來說直接煮還是很難接受的,也不知道是哪個二貨傳出來的說什麼紅酒就是帶著酒精的葡萄汁,導致好多人真的把它當做葡萄汁用了。

煮紅酒主要是看中了紅酒的香和柔和的味,但酒精本身的澀其中沒有太好的處理方式,只能用大量的甜味來掩蓋,可是連糖都沒有的情況下……啊,有了。

為數不多把靈光一閃的瞬間給捕捉到,我索性將所有的梨子全部給去皮分成了三份。

其中一份切片作為主菜,一分切丁作為醬汁,一份榨汁加入鍋中的紅酒內。

很快,最為柔和的酒味以廚房為中心朝著房車四周擴散開來。

我用衣袖裹著手掌,將煮鍋端了過去。

亞月同學照例拿出了鍋墊,好奇的打量著透明的煮鍋內咕嘟冒泡的暗紅色流體。

“好稠啊,這個是紅酒梨子粥嗎?”

“先吃吃看嘛。”

顧不上依舊爬上窗戶蒸騰的熱氣,也沒有那種手機先吃的習慣,夾起一大片紅潤的梨片後,亞月同學主動在煮鍋中攪拌了一圈,將梨片是掛滿了暗紅色的梨稠湯後送入的口中。

“啊唔~唔?!”

隨著脆嫩的聲音從亞月的口中響起,水潤的眸子就好像是二次元裡某些女性角色變色一樣閃了一下,不誇張的說就是這樣的。

“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一口下去先是混合著酒精霸道的香味,舌頭和嘴唇之間甘甜的味道與濃稠的觸感相互搭配,強迫著牙齒咬碎梨片找到最後的美味,好吃,好脆……梨片為什麼會這麼脆?它怎麼會這麼脆?”

它就是一盤大蘿蔔?咳咳,想必亞月同學的男朋友一定不會覺得和談戀愛是很無聊的事情吧。

“因為梨片在湯做好之前我都是一直凍在冰箱裡的哦。”

“什麼?細說,細說。”

“因為沒有糖嘛,我降低了紅酒的使用量只用了大半瓶,把一部分梨子榨汁去渣加入了湯裡當做果糖來使用,一部分梨子切小丁放進煮好的紅酒裡面慢火熬成

半糊狀,最後在出鍋前加入提前凍上的梨片,用湯的溫度燜熱梨片讓它吃起來不會凍牙齒還能保證新鮮梨子的爽脆,比起煮紅酒要好吃不少吧~”

“確實是這樣子…沒有紅酒澀澀的味道還能讓我一下子就知道用的是酒而不是葡萄汁,食用的方式也很有趣,就是食用時間和烈冰鮮鯛山一樣短……可是就靠梨子的糖分真的能完全遮蓋掉澀味嗎?”

“那是因為我在湯里加了一點點鹽巴。”

“鹽巴?我懂了,就和日本吃西瓜會撒鹽一樣,先讓舌頭接觸鹹味來襯托出之後的甜?”

意識到梨片的保鮮期之後亞月同學又接連“涮”了好幾片梨片塞進自己的嘴裡,饕餮依舊,我也該開動了

默默點頭認可了亞月同學的話,我夾起梨片,像在涮火鍋般涮了兩下,讓這份甜蜜和爽脆在唇齒之間爆炸。

不得不說,屏幕中從外傳來的喪屍低吼聲,真的為這份甜蜜平添了不少的安心,我好像有點理解亞月同學所說的孤寂感了。

※

“對了,桐輝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喝紅酒是在什麼時候嗎?”

抿著梨片上的稠汁,咀嚼著唇齒間跳動的粗顆粒,甘美異常的味道似乎勾起了亞月過去的回憶。

“這個我還記得,是五年級遊園會那一次,你偷偷搞到家裡的紅酒說要請我喝個好東西,我們兩個就跑到科學教室那邊嘛,結果你喝了一杯就醉的不省人事,抱著我不讓我走還把口水鼻涕全蹭我身上了,害得我那天錯過了和高佳同學的邀約。”

青年沉思,看著胸口衣服上那不知何時沾染上的甜美醬汁,兒時同一處位置的記憶也隨之開啟。

“哼,你應該感謝我讓你小小年紀就喝到四位數的紅酒,而且還阻止了你早戀被學校開除。”

“義務教育哪裡會隨便開除啊,話說亞月同學你還記得你喝醉之後說了些什麼嗎?你絕對不會想知道~”

清澈的美眸盯著眼前青年那故作高深的壞笑,帶著淺淺的笑意,亞月起身拿起了電磁爐旁沒有用完的小半瓶紅酒,扯開木塞對嘴抬頭直接灌了一半,打著嫵媚的酒嗝,她直接坐在了桐輝的大腿上,美眸側垂,對著那滾動的喉結吹著誘人的香氣,將剩下的紅酒塞到了對方的手中。

“嗝~是這樣麼?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裡,一直沒有變化不是麼~”

軟魅倩姿入君旁,

十載有餘眸無殤。

濁酒入喉私心藏,

甘汁赤霖解君茫。

【桐輝】【亞月】好感度增加至C+

獲得成就【斗酒戲君】【甜蜜回憶】

收錄菜譜【灼汁紅梨】

※

“真是太好吃了,這個梨湯要是能再下個湯圓什麼的就將絕殺,可惜沒有湯圓,唉。”

打著不帶醉意的酒嗝,盯著那赤色的梨湯計劃怎麼二次利用的亞月同學大概是已經滿足了吧。

我自己也吃的非常開心,只可惜小半瓶紅酒被亞月同學那麼糟蹋實在是太可惜了…咳咳,好吧,我是罪人,但平心而論,有人鼻涕口水往你身上抹你會關注她的眼神是否清澈嗎?

“我家裡倒是還有一點速凍湯圓,如果今天來得及到安全區的話,說不定明天早餐就吃的上。”

“哇啊,黑芝麻,請務必告訴我是黑芝麻湯圓,說起來已經兩點了,夢露同學她怎麼還沒有消息?”

嘟!嘟!!嘟!!!

“啊,來了!”

話音未落,夢露大人這一次直接打來了視頻聊

天。

按下接聽鍵,屏幕那頭,坐在我老式藤椅上的夢露大人伸手扶了一下那美到爆的黑框眼鏡,表情有些凝重的盯著我。

“好久不見啊…夢露大人。”

“喲,夢露同學,你男朋友真棒!”

喂,你勾八在說什麼啊!

好在夢露同學並沒有在意這種事情,她將手機放在了一個支架上,雙手抱胸,眯起眼睛看了看亞月同學,轉而向我之後恢復了熟悉的柔和。

“寒暄什麼的還是等你們安全之後再說吧,我剛才黑進了城市的攝像系統,我找到了一條可以回來的近路,但是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夢露大人精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這麼糾結的表情,這讓我和亞月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不,沒什麼,半個小時後你們正常走高架就可以了,對了,你們剛才在吃夜宵?”

“哼哼哼,這可是桐輝特地為我做的改良版煮紅酒哦~”

你也太小孩子一點了吧,你就那麼喜歡看夢露大人給你擺臭臉嗎?

出乎意料的是,屏幕那邊夢露大人居然長長舒了一口氣,大約過了半分鐘,那邊才傳來了理所當然的質疑。

“哈啊?煮紅酒?我說你們兩個大聰明要不再看看自己做了什麼?在車上吃煮紅酒?”

糟糕,我終於想起之前做這道菜前的違和感是什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外面那麼嚇人吃點甜品調節一下心情嘛。”

亞月同學還是呆呆地歪著頭,不解的又嘬了一口筷子上殘留的汁液。

“額,問題好像是……罰款1000到2000元,記12分,暫扣駕照6個月,然後處以十日拘留……?”

“臥槽!?”

隨著熟悉的條款逐漸從腦海中迴響出來,亞月同學臉上的笑容逐漸轉移到了夢露大人的臉上。

好險,說真的實在是太險了,畢竟誰能想到我差點經歷人生中第一次酒駕。

“噗,要不你們可以找個代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