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隕星
作者:幽曇墨
夏日暑氣瀰漫,峧郵市足球場裡的觀眾卻沒有一點躁動,他們幾乎都屏息凝神,將視線集中在高空中的比分屏上以及綠茵草地上奔跑的足球運動員腳下的足球中,時間一點又一點的宣告著比賽的句號……
翠綠的草皮上方,兩隻隊伍交錯奔跑,火紅色的球衣與藍黑色的球衣相互穿插著,也不知道究竟有幾條腿在互相交接或是爭搶那黑白相間的球,一隻足球釘鞋將草皮掀起零星草屑後又將球傳給另一隻足球釘鞋……在眾多藍衣的攔截中,突然衝出一名火紅的身影,背上的黑色數字“9”就是讓觀眾辨認的標識,他將足球剷出人堆,犀利的眼神瞄準了對方的球門!
只見門將朝著那顆飛翔的球撲去……就連解說都有些來不及說明當下的情況,那一刻,時間彷彿停止了。
“……球進了!”
隨著足球擦過門將的身軀,大力的撞在網上,足球場中迴響起沸騰的聲音,就連現場解說的聲音都有些被蓋過了。
“……讓我們恭喜峧郵體育大學足球隊取得了勝利!同時,業參體育大學足球隊的隊員們也給本次比賽帶來了精彩的表現……”
……
峧郵體育大學足球隊在勝利的喜悅中合了影,之後也不知道是如何從被球迷擠得水洩不通的通道回到了後臺,少年們滿頭大汗,邊走邊脫掉上衣來到了更衣室。
“臥□!這味兒……不用想就知道是爝哥的腳臭!”一位球員彷彿被氣味迷了眼,滿臉嫌棄的吐槽著。
“你□!我剛脫鞋!”男子將脫下的9號球衣搭在肩上,舉起脫下的一隻足球鞋向著對方示意著。
“哎呀,別狡辯了,這熟悉的味道……別說我了,大家認識這麼久,誰不是聞著這味道過來的。”
聽著對方的回答,青年沒有回應,而是將手中剛脫下的襪子緩緩抬起。
“唉別別別,錯了錯了,哥,哥,大爺!錯了!”眼看即將面臨武器的威脅,這名球員只得求饒。
但氣味好像也越來越濃烈了。
“哇□!爝哥,你這腳氣也太嚴重了吧……上場前你不是還去水龍頭那兒衝腳嗎?”另一名球員也脫下了足球鞋,跟著附和道。
“呵,爺這是踢球積累的‘仙氣’,懂不?”說話的男子將一雙大赤腳踩在地上,放置一旁的鞋襪即使在溫熱的更衣室裡也能隱約看得見向上竄的“氣體”。
“哈哈哈,那球都受不了你那氣味自己跑球門裡邊了是吧,難怪進了這麼多球。”又有一位球員笑道,語氣略帶些陰陽怪氣。
“行啦行啦,哥現在就去洗!”男子將那搭在肩上的9號球衣丟進櫃子中,取出洗漱用品後光著腳就衝向浴室。
被球隊眾人吐槽的對象便是峧郵體育大學足球隊的中鋒——尉遲爝,他的踢球技術極其出眾,加入學校校隊第二年就以過人的天賦和技術在賽場上留下高光時刻,被譽為“絕技一腳”中鋒,而且都說“絕技一腳”的“絕”是尉遲爝的“爝”,當然,他的隊友們認為尉遲爝那雙腳不僅僅是能力超絕,腳碼也算得上是一絕,全隊鞋子最好認的就是他那雙專門定製的大碼足球鞋,以及更絕的腳氣……
浴室的水流聲停了又起,開了又關,不一會兒,眾多球員帶著水汽再次回到了更衣室中。
“爝哥你還是趕快穿上鞋吧!”一名球員感受到更衣室裡仍然還殘留著明顯
的氣味,又再次吶喊道。
“哎呦喂,好兄弟們,哥哥今早都塗過除菌粉了,本來腳上塗了藥還被鞋子捂著就不舒服,剛剛洗完澡好不容易舒服一點,就讓哥哥的腳再透氣一會吧……”尉遲爝從櫃子裡慢吞吞的取出衣物,又拿出楚楚可憐的語氣向眾人撒嬌。
“哈哈哈,看在你今天進了好幾個球的份上……叫大哥,可以再忍一會。”
“多謝各位大哥,不,大爺,小弟我在此替我的大臭腳謝謝各位大爺的寬宏大量……”尉遲爝的褲子才穿到一半就馬上雙手抱拳向各位行禮。
“應該是不‘殺’之恩吧……”
這時,更衣室的門再次打開,低沉的嗓音打斷了眾人的喧鬧:“一群大老爺們慢吞吞的,車都在外面停了多久了,還想不想吃大餐了?”說話的男人皺了皺鼻子,頓了頓道:“怎麼還這麼臭?你們到底洗沒洗乾淨啊?”
“冤枉啊,老錢,這味道分明就是爝哥的腳氣……”
“冤枉啊,老錢,我洗過腳了,拿刷子刷過的……”
暮色漸漸湧上天空,足球隊隊員們也熙熙攘攘的上了教練租的大巴。
大巴上很安靜,只有頂端的顯示屏播放聲音,有的人閉目養神,有的人安安靜靜刷著手機,想必大家累了一早上想留著精力到晚上的活動罷。
大巴頂端的顯示屏上正播著新聞:
“……下面是今日熱點:由峧郵市天文臺發佈的……預計今晚九點,五年一遇的知夢仙座流星雨和飛行週期二百二十三年的湯匙彗星將同時出現在西南部上空……”
有隊員聽到這個新聞後便打開了話匣子:“那個什麼什麼仙流星雨,本來今晚我女朋友叫我去陪她看流星雨的,然後莫名其妙就跟那群閨蜜約去歸園區的湉崌原了,還說找了個視角好的地方包了廂,不然我……”
“停!別秀恩愛!”坐在他旁邊的球員立即眯上眼撇了撇。
“哎呀,這個這個……哦,對了,我女朋友說那個流星雨許願特別靈,我都說別信這些了,什麼知夢流星雨啊,分明是痴人說夢流星雨……”
“……你知道為什麼她不讓你陪了嗎?”另一旁的球員翻了個白眼,語氣盡是恨鐵不成鋼:“靈不靈你可以許個願試試啊,你就許個,呃,許等一下最好能見到她的願望。”
“真的?我馬上許……”
大巴上再次迴歸安靜,只有頂端的顯示屏仍播報新聞:
“……相關勘測人員還表示,幾日前觀測到的未知箭矢狀長慧尾慧星的飛行路徑也發生了偏移……將與知夢仙座流星雨、湯匙彗星同時出現……是難得一見的奇觀……”
“許完了嗎?那麼恭喜你,願望成真,我們這次就是去湉崌原野炊的,能不能看見就要看你去不去找她咯~”
“臥□!沒人跟我說啊。”
“教練說的時候你肯定沒聽……”
湉崌原,地處峧郵市郊區外面積最大的平原,且環境優美,還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溪橫穿整個平原。周邊有眾多名宿供來此遊玩的旅客居住,隔著一個小山頭還有一幢幢作為度假酒店的高樓或是即將售賣給富人居住的昂貴樓盤……
峧郵體育大學足球隊的大家還為到達目的地就能隔著公路旁的圍欄看到湉崌原上密密麻麻的人了,想必大多數都是來看今晚的“奇觀”的,更何況湉崌原也是網上眾多攻略給出的最佳觀賞位置。
“滴滴滴~”手
機的提示音打擾了尉遲爝向窗外發呆的閒暇,他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QuChat的消息:
『“😜”請求添加你為QuChat好友』
尉遲爝看著一個暱稱為“😜”的伸出舌頭的動漫人物為頭像的QuChat用戶向他添加好友而感到疑惑,同時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噁心,他並沒有同意申請,而是直接點擊了聊天界面。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
😜:〖喲?沒想到爝哥哥這麼快就忘了我啊?〗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有事快說】
😜:〖哎呀,也沒什麼事啦,就是簡單恭喜足球隊取得了勝利!當然啦,最重要的就是有點點想你了~想當初你剛進足球隊的時候,訓練或者是比賽結束都找我玩的呢~尤其是你那雙欠□的大臭腳(*^ω^*)〗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田小奢?】
😜:〖哎呀,我的大臭腳哥哥終於想起來啦~( ﹡ˆoˆ﹡ ),開心開心!〗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滾 我腳臭還不是拜你所賜】❗
『消息發送失敗,非好友對話在一分鐘之內只能互發三條消息』
尉遲爝看到紅色的感嘆號阻止了自己的罵聲,氣不打一處來,冷靜了一會兒後決定還是不理對方,指不定屏幕另一邊的人看到自己如此急得跳腳會有多興奮,於是直接鎖屏。
他又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思……也不知在想什麼,只覺得腳底板好像有蟲子在爬著那般難受。
又過了一會兒,手機再次嗡嗡作響,尉遲爝褪下腳上的人字拖,把兩隻大赤腳抵在大巴上帶著防滑紋路的地板上邊磨了磨腳掌,同時又再次打開了手機屏幕,點進了帶著紅點的QuChat。
😜:〖哎呀,太可惜了,臭腳哥哥都沒同意我的好友請求,發消息有限制都不能聊得盡興呢( ๑ŏ ﹏ ŏ๑ )〗
😜:〖哦,對了,前幾天清理相冊,發現了一張照片哦,臭腳哥哥想不想看呀?可惜不通過好友請求都發不了圖片呢o(´^`)o〗
😜:〖是你的照片哦~你穿著專門定製的緊身衣躺在地上將你的大□蹄抬起來朝著鏡頭,照片上都能清清楚楚看到那雙赤裸裸的腳底紅彤彤的可好看了,和那紅色緊身衣簡直就是相得益彰!就連腳趾上還有晶瑩剔透的液體呢!〗
尉遲爝嘖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了看車窗外,他的額頭上悶出了些汗,應該是天氣燥熱了些。
『您已通過“😜”的QuChat好友請求,快來打個招呼吧』
😜:〖我就知道大□蹄哥哥會感興趣的。〗
😜:〖『圖片』〗
尉遲爝早已沒有耐心,點開對方發來的圖片,最先映入眼簾的的確是一雙大腳,腳底微紅的血色帶來視覺衝擊,足心處還帶著幾條微紅的鞭笞痕跡,寬大厚實的腳掌上有幾個模糊不清的字體,圓滑的腳趾肚彷彿下一秒就要蠕動而把趾縫間粘稠的液體給擠出……而往後看去,就是一個被紅色緊身衣包得嚴嚴實實的人形,但身材曲線是勾勒得清清楚楚,修長有力的雙腿,向後背而鼓起的手臂肌肉線條,即使是薄肌也能在緊身衣的襯托下凹凸有致的胸肌和腹肌……臉上是一個紅黑相間的機甲型面具,將圖片中的人遮得嚴嚴實實,當然,除了那雙大腳。
尉遲爝打開了窗,讓微風吹進大巴內。
他知道這張圖片是之前和對方玩耍時拍的照片。
田小
奢,尉遲爝的前男友,曾經在尉遲爝最低迷的時候通過足控興趣圈子認識的人,在一起後,是田小奢讓他慢慢走出內心創傷,同時也瞭解了更為新奇且□□的興趣圈子,尉遲爝也很樂意迎合田小奢的癖好,生活的壓力也因此得到放鬆和發洩,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本以為會細水長流,但後來卻……不歡而散。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你是想用一張沒有露臉的照片威脅我嗎】
😜:〖只不過是讓你懷念一下曾經快樂的時光嘛,還有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空,我猜,大臭腳哥哥肯定巴不得有人能撓一撓那雙發癢的□蹄子了吧~而且我也有些想念你的味道罷了╮( •́ω•̀ )╭〗
百發百中超絕中鋒:【滾】
尉遲爝額頭爆著青筋,手指利落的在手機屏幕上連續點擊著。
『確認刪除好友以及清空聊天記錄嗎?』
『已將“😜”加入黑名單』
尉遲爝關上手機,他只想讓自己安靜一會……而座位下邊,是早已按耐不住的腳趾在來回扣動防滑的地面凸起。
“阿爝?阿爝?”
“啊?哦哦,老錢你叫我?不好意思,剛在發呆。”
“到了還愣在車上幹嘛?下車啊!順便過來搬東西!”
“誒好嘞!”
尉遲爝將手機放進揹包裡,又和大傢伙一樣都把包放在車上,剛想穿上拖鞋走下車時,突然間想著還是親近一下大自然,於是便光著腳大大方方的走了下車,地上的石塊顆粒以及草地帶給他的刺激總算是緩解了一下心裡的慾火。
“老錢你這提前預定的位置也太偏了吧。”和尉遲爝一同搬東西的隊友吐槽道。
“你覺得就算預定也爭得過中間那一堆人嗎?”老錢伸頭示意了一下湉崌原中間的人山人海回應道。
“沒事,這樣也好,距離車子近,般東西不用走太遠。”
“說的也是……”
隨著大傢伙在提前定好的位置搭好燒烤架等器械,搬好桌椅並擺上食材等,眾人終於可以坐下好好休息,萬事俱備,只欠“美食”。
“今天的比賽辛苦大家了,今晚我請客犒勞大家,當然,也注意一下,有些人的BMI值還是很危險的……”足球隊教練老錢率先向眾人發話,引得全場鼓掌叫好。
“誒?老錢,你說的燒烤就這些玩意?也沒幾個葷菜吧……”正拿著一盤串好了籤子的食材的隊友一邊遞給烤火的隊友一邊吐槽到。
“你還說呢,你一個邊鋒的BMI值比作為門將的小南還高好多……”
“哈哈哈……”
“哦,對了,還要為今天的mvp歡呼一下!”又一位隊友高喊道。“爝哥那最後一腳球可真帥!”
“哈哈哈,沒錯,真不愧是我們隊的‘絕技一腳’中鋒啊!”
“誒,誒,誒,不敢當,不敢當,也多虧大家攔截那幾位後衛還控球傳球我才找準時機進球的。”
“喲喲喲,爝哥還謙虛呢,你看那嘴都彎成什麼樣了”旁邊的隊友看著尉遲爝上揚的嘴角調侃著。“哦,想起來了,你們看了校園論壇了嗎,有一句話說得好啊,叫‘絕技一腳’的‘絕’是尉遲爝的‘爝’!”
“哈哈哈,說的對,不過我認為‘超絕一腳’在氣味上也挺‘絕’的。”
“哈哈哈,沒錯。喲,爝哥又不穿鞋啊,難怪剛剛好像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通風的地方都不給爺光著腳啊?醫生說了,這是一種治療
偏方,光著腳走在親近自然的草地上就能淨化腳上的東西……”
“呦,偏方,淨化……”
坐在尉遲爝一旁的隊友瞄到了桌下的一雙赤腳便和尉遲爝打趣道,但又立即被桌子另一頭的低沉男聲給打斷了:
“哈哈,阿爝那腳味的確是……不過我記得你剛進足球隊的時候沒腳氣啊?,你除了訓練時穿鞋,其他時候幾乎都光著腳,那時候哪裡有什麼氣味啊?還是說現在懶了不注意衛生?”
“哎呦喂老錢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不注意衛生,你又不是沒去過我們宿舍……”
尉遲爝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現如今令人嫌的腳氣正是因為自己縱容田小奢的惡趣味導致的,當時的他根本沒多想,穿上了田小奢說的斥巨資買來的□腳體育生□□籃球鞋,沒想到之後雙腳越來越癢,無論怎麼清潔都是徒勞,奈何田小奢說喜歡這種味道,很久之後才意識到是真菌感染。好在之後看了醫生也儘早塗了藥才沒發展到更為嚴重的程度。
“……之前說過,是因為不小心碰到別人的鞋子導致的真菌感染……為了兄弟們著想我已經盡力剋制不在你們面前脫鞋了……”
“身為他的舍友,我作證,爝哥就洗澡睡覺光著腳……”
“……對對對,這還是我們的舍規之一呢!”
“這樣啊,那的確應該多讓腳透氣才能快點恢復……”老錢總結了大家的話,給出了一簡短的評價。
“哈哈哈……”
尉遲爝作為今天球賽的mvp,球隊眾人的話題肯定會往他身上引,不過大家都是熟到不行的隊友皆同學,玩笑話自然而然隨口而出。
“切,要是小爺沒有腳氣,我巴不得光著腳呢!”尉遲爝咬下一串肉,冷不丁的喃喃道。“到時候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得了吧爝哥,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之前在宿舍玩大冒險的時候,是誰被撓腳心撓到求饒啊?”
“我……呃,那啥……哇這,這串怎麼這麼辣啊!”尉遲爝紅著臉,端起旁邊的水一口悶完。
“唉,正好!我還帶了桌遊——真心話大冒險,來不來!”眼看打趣尉遲爝失敗,那名隊員有找了新的樂子。
“玩!”
“哈哈,就等著問一些□□的問題呢。”
“那保險起見我還是選大冒險好了~”
“嘿嘿,那大家都抽一張牌吧!”
“從錢哥開始吧!”
“嗯~我看看啊,在座的人裡面最喜歡的人是……這什麼鬼問題啊?”
“不行哦,老錢你必須帶頭。”
“好好好,我的學生我都喜歡……”
輾轉了幾輪,終於輪到了尉遲爝讀出他的卡片了:“你的感情……□!我要換大冒險!”
“什麼真心話讓英勇的爝哥都怕了啊。”
“不能換!你都抽了。”
“小爺是沒看清楚,老早就說抽大冒險了!”尉遲爝慌慌張張的將手中的卡片塞回牌組裡,又抽了一張“大冒險”。
“行行行,但你要抽兩張,算是懲罰。”
“誒,得。”於是尉遲爝又抽了一張。“臥□!這,這牌針對爺的吧!”
“誒誒誒,不能換了哦。”旁邊的隊友一把將尉遲爝的兩張卡牌搶過,又遞給對面的隊友一張,並輪流讀出上面的文字:“聽從一人的指揮做出高難度動作保持不動一分鐘……這張還好啊。”
“這張是:撓腳心忍著不笑30秒。哦豁,難怪爝哥反應那麼大
呢!”
“呃,那啥……我,小爺可沒說怕啊……”
“啊哈,正好兩個大冒險一起,爝哥保持一個動作不許動,然後大家撓他!”
“對了,和大家分享一下,爝哥最怕癢的就是他那雙大臭腳了!”
“切,來吧來吧,小爺我就不信了,你們敢直接上手撓我的臭腳?”
“嘿嘿嘿,怎麼可能不敢呢……”話音剛落,,兩位隊友就已經戴好了一次性手套。“爝哥啊爝哥,我們是不敢直接上手碰,但我們會藉助工具啊!嘻嘻嘻……”
“□!竟然還有這招,你,你們……”
“誒,保持一個姿勢不許動,爝哥你就乖乖抬起腳吧,哦,對了,小南和濤哥你們就進攻爝哥的腋下!”
“好嘞!”
“唉?你們,別,我啊哈哈哈……你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
兩位少年一人握住尉遲爝的一隻腳踝,屏息凝神的用手在那寬大的腳底板上游走著手指,一次性手套塑料的聲音沙沙的發出聲音,又不斷刺激著腳上的敏感神經……癢意不斷傳到腦海中,擾亂了思緒,尉遲爝也莫名其妙的回想起曾經被撓的經歷,以及剛剛的照片帶來的衝擊……
想象著自己就像被俘獲的□□,被一群人撓癢審問著,自己的一雙大腳究竟有多拍癢……
面色潮紅,尉遲爝感到既羞恥又痛快,但又不想在隊友面前失去過多的高尚……罷了,應該看不出什麼的,他的內心在掙扎。
“哈哈,爝哥的大冒險失敗咯……”
“嘻嘻嘻,沒想到‘超絕一腳’的中鋒進球的大腳又臭又怕癢呢……”
“哈哈哈,別,別撓哈哈哈……我哈哈我認了哈哈哈……各位大哥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大爺……”
……
尉遲爝大口喘著氣,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結束“痛苦又快樂”(痛快)的過程的,只覺得慶幸天色昏暗,不容易發現他身體上興奮的表現:臉都充血透紅了。
“呃……那啥,我,我去那邊走走。”尉遲爝連忙起身說道,便立馬抬腳走向湉崌原中間草坪的方向。
“哈哈哈,爝哥不會是被我們弄怕了吧……哎呦喂,爝哥您大人有大量,再和我們玩會嘛。”
“唉行了,我就單純想光著腳走走,不然小爺我給你兩腳……”
“誒行,您去吧。”
如濃墨揮灑的天空中閃起了第一束星光,緊接著便是整個湉崌原上的喧鬧。
“哇!流星雨!快快快,快拍!”
“錄像,錄像啊!錄了嗎?”
“許願,快許願!”
湉崌原中許多人都帶了專業設備前來拍攝這一次的奇觀,就連本來還在閒聊吵鬧的人也默不作聲雙手抱拳放置胸口在心中述說著願望。
“許願今年脫單!”
“誒?噓!說出來就不靈了。”
“哦,好的,重新許。”
“你快點,等一會掃把星飛來了可就晚啦!”
“哦,來了來了!先拍照先拍照!”
圍著天文望遠鏡的兩個身影在湉崌原的一個小坡上激動的拍照,和這裡的所有人一樣,都在等待著天空中的星光。
空中的流星雨越來越密集,緊接著就是一道絢爛的光芒緩緩飛來,看那圓球狀的慧核與慧發以及長柄狀的慧尾組成的如同湯匙的形狀就知道是著名的湯匙彗星了。
而另一邊幾乎同時飛來的是最新觀察到的未知彗星,專家因其型似箭矢而暫定名為箭矢狀長慧尾彗星。
那未知彗星
果真就如同箭矢一樣劃過天空…那殘留的慧尾如同在空中劃開一道裂縫……那一刻,天空彷彿靜止了一般。
真的出現了一道裂縫!與未知箭矢狀彗星的慧尾吻合的裂縫!眼看那條裂縫漸漸擴大,它像一隻眼睛,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裂縫周圍的流星雨彷彿靜止了一般,隨後改變了線狀的軌跡,向著裂縫之中環繞形成漩渦;而湯匙彗星也失去了慧尾變成了“湯圓”彗星,定格在裂縫之中發出如同白熾燈般的閃光。
現如今天空中的“奇觀”更像一隻眼睛了,一隻緊盯著目標的眼睛,將地上的一切洞察。
整個湉崌原不斷的閃著相機的燈光、響徹著快門咔嚓聲和人群的驚訝聲,又彷彿充斥著即將到來的危險氣息。
流星“雨”真的出現了,是往地面下落的隕星!
“啊!快跑啊!”
“救命啊!”
“啊——救……”
砰——砰——砰砰!
那隻“眼睛”突然變得空洞,並向大地投下“淚水”,降落的隕星冒著灼灼火光使得地上的人們應激而逃。
砰——砰——砰——砰!
一顆又一顆大小不均勻的隕石落下,而遠處稍大的隕石落地發出的巨大聲響蓋過各種呼叫聲,人們仍然擁擠的逃竄著,灼熱的氣溫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你們幾個!去哪裡幹什麼!”
“老錢!快上來開車啊!”
“你們瘋了!現在路上都是車,直接跑還快呢!”
足球隊的幾名隊員想上大巴,被老錢呵斥道。
“糟了!爝哥!爝哥還在……”
“別亂說,他平時跑得比我們都快,說不定等一下就出來了。”
……
而將畫面移至尉遲爝這兒,他的奔跑速度的確很快。
“臥□!我手機沒拿!”尉遲爝正跑到一個小坡,正要往上跨時見坡頂一位男子正轉身喊著就往坡下走去。
“喂!你□□有□啊!都什麼時候了!”尉遲爝眼疾手快立即拽住了那位往回跑的男子的衣袖怒罵道,直接反手將其往坡上推去。
下一秒,一個網球大小的隕石剛好砸在了男子回去拿手機的行動路徑上,若不是尉遲爝攔下,後果簡直不敢想。
“還愣著幹嘛!跑啊!”尉遲爝又推了一把看著那顆隕石發呆的男子,尉遲爝也懶得再管,於是立即朝著湉崌原外圍跑去。
好在外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幾乎沒什麼人會停下腳步。
……
不一會兒,尉遲爝愈發覺得不對勁,腳步越來越輕了……疼,很疼!沒想到也沒跑幾步,腳底就傳來了疼痛,但應激的本能促使他繼續奔跑……
“爝哥!這,快來!這裡安全。”
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隊友們,尉遲爝更是加快了腳步直至他們面前。
他倒了下去。
……
峧郵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第七分院裡人滿為患,整個大廳都是人和擔架,救護車也在門口停了十幾輛。
“……峧郵實時報道……由知夢仙座流星雨、湯匙……未知箭矢狀彗星……異象所造成的隕石……于歸園區上空……重傷人數……中心落點位於歸園區勺武山中……波及範圍……隕石塊徑逐漸由大減小……不確定性……故將本次由知夢仙座……所導致的事件稱為——知·匙·矢--星降事件……”
醫院大廳內嘈雜得根本聽不清大廳屏幕上的新聞報道,當然,在醫院中的人也沒有心思仔細聽新聞的內容。
尉遲爝緩緩睜開眼,
適應了一會兒光線後便左顧右盼,看周圍的佈局應該是醫院病房,不,是醫院走廊
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至看到了床尾處的繃帶:他的兩隻腳都被白色的繃帶包得嚴嚴實實。
醫院的走廊也安置著好幾個病床,醫生和護士們在熙熙攘攘之間拿著各種醫療器械或藥品大步走著。
“小覃,這位病人醒了……你幫我一下,我那邊還有一床還沒上藥……”正經過尉遲爝的床的白大褂女子看了尉遲爝一眼,轉頭就衝著一個方向喊來了人。
“嗯好的!”另一頭被指示的男生立馬拿著藥品走向尉遲爝的床邊。
“呃……那個,醫生,我想問問我的腳究竟怎麼了?”
尉遲爝正想坐起身來,那小醫生便動了動手示意繼續躺下。
“哦,你的腳應該是踩到了尖銳物品……我現在要幫你解開繃帶上藥,有點疼哦……”
“沒事,你直接……□,真的有點疼啊。”儘管那位小醫生已經放慢了拆繃帶的速度,但牽扯到肉的疼痛還是有些鑽心的痛苦。
尉遲爝不知道他的腳底究竟有多麼不堪,但從那位小護士緊皺的眉間也能看出來是有多麼慘不忍睹。
藥水冰冰涼涼的在他腳底暈開,棉籤在他腳底滑動的感覺直接傳遞至大腦中,他竟不自覺的“嗚”了一聲。
“啊?是我弄疼你了嗎?不好意思……”
“呃,不不不,你其實……你沒有弄疼我,就是,有點癢而已。”
“好吧好吧,藥也塗完了……”小醫生說完便拿出一條新的繃帶纏上他的腳掌,手法嫻熟得彷彿一秒鐘就搞定了。
尉遲爝下意識動了動圓滑的腳趾頭……疼,但又癢,看來他的腳底應該是受了挺嚴重的傷了。
“誒?小覃你不是夜班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走?”又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男生經過,正好和這位上藥的小護士說話。
“唉沒事,現在不是正缺人手嘛,而且我還和小張換了班,到晚上才回去休息……”
“你,唉,辛苦你了……你昨晚還被燙傷了,沒事吧?”
“真沒事,唉行了,我還忙著呢……”
小護士利落的收好藥品,轉身又走向下一張床前。
看著那小護士離開的背影,尉遲爝微微開口,竟有點想挽留住他,甚至還想找什麼理由讓他在用棉籤在他的腳底上在多刮兩刮……
“阿爝。”“爝哥!”
尉遲爝過扭頭看去,是老錢和他的一位舍友。
“哦,你們來了?”
“誒誒誒,躺下躺下……”床邊的兩位都想直接上手將尉遲爝的肩膀按回床上了。
“昨晚……我是不是暈倒了啊?”
“呵,這可就說來話長咯……”
尉遲爝暈倒時,他的小夥伴們以為是他是被石頭砸暈或是絆倒,上前將其攙扶著繼續向外走去,直到安全時才發現他的整個腳掌已經血肉模糊……星降事件受傷的人太多,幾乎全部送去了距離最近的醫院,不是峧郵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第四分院就是再遠幾百米的峧郵骨科醫院第二分院……全市的救護車幾乎都往歸園區趕,而尉遲爝還是他的小夥伴們找了輛出租才送到的,檢查之後才知道是因為失血以及劇烈的疼痛而導致的昏迷……
“唉,真是福兮禍所伏啊……”看著球隊剛取得一場市級比賽的勝利,球隊中鋒的腳又傷成這樣,老錢的神情中盡是心疼與愧疚。
“完了,下週還有和柏體大的比賽
,我們的中鋒也只能先找……”
隊友突如其來的感慨立即被床上的人打斷。
“個屁,擔心個什麼啊,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這種小傷不出一週就好啦,要是有奇蹟說不定明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呢,更別說比賽了!”
“你先給我好好養傷!比賽以後再說……”
“老錢,那可是這個學期最後一場比賽了,我怎麼可能……”
“是是是,會恢復的,我們等你。”老錢明白這種時候是拗不過他的。“行了,阿壘,我們先回去吧,讓阿爝好好休息……”
……
“他在這裡,走廊那兒的床,對,那個就是了。”
遠處,一位護士彷彿在引導什麼人進來。
“爝哥哥!”一位身材高挑修長的女子遠遠看到了床上的人便高興的喊道。
“嗯?採擷?你怎麼在這裡?”尉遲爝側過頭去,發現是好友端木採擷和昨天為他塗藥的小護士。
“你還說呢,還不是因為你不在球隊裡,我才問他們的。”女子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護士:“你們怎麼會安排病人睡在這裡?”
“很抱歉,現在醫院床位很緊張,現在都是優先安排給受傷程度更為嚴重的患者。”
“升級床位多少錢?”
“啊?這,不好意思,不行……”
“叫你們上級管事的來和我談。”
“採擷!別為難他了。”尉遲爝氣得直接坐了起來朝著端木採擷喊道,又看向小護士說:“不好意思,換床位什麼的我不需要。”
“嗯~其實……很能理解您的需求,而且他的身體素質挺好的,恢復得也很快,其實您也可以提前出院,到時候開幾副藥拿回去按時塗就好。”
“那行,爝哥哥,我現在就去幫你辦手續。”端木採擷說完快馬加鞭的走去護士站。
“唉等等……”尉遲爝看向端木採擷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小護士,莫名其妙的失落。“那個……醫生,你現在……還給我塗藥嗎?”
“您別擔心,等會我會把藥給您的朋友,您回去也可以自己塗的。”
“呃……你,那你現在能幫我塗嗎?就,那啥,有點癢,可是我也知道不能撓,所以想……”
不遠處有人向小護士喊到,打斷了尉遲爝的話:“小覃你快來幫我找一下那個xxx,是安瓿還是西林瓶來著……”
“抱歉我先忙了,哦,您覺得癢就對了,那是組織癒合的過程……”小護士微笑著,邊說邊走遠了。
尉遲爝待在床上,即使隔著紗布和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腳趾在蠕動……
……
一輛漆黑得反著透亮的光的轎車緩緩駛入一座豪宅的庭院中。
“劉叔下午好。”
端木採擷從轎車中優雅走下,與此同時,豪宅的大門敞開,從中走出一位中年男人,端木採擷正向著中年男人問好。
“哦,是端木小姐啊,您今天來……啊?少爺您回來了?怎麼?端木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即使面容上有幾條歲月的痕跡也不影響他那乾淨整潔的儀容儀表。
“劉叔。”尉遲爝下車朝著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於是便被兩位保鏢攙扶在進入了豪宅中。
“還是讓爝哥哥好好休息吧。”端木採擷看著尉遲爝的背影喃喃道。“劉叔,我一會慢慢和您說。”
……
劉叔是尉遲家的管家,豪宅是尉遲爝在尉遲家重大變故之後在各種親戚的明爭暗鬥之中唯一享有的東西。但他經常在校居住,
豪宅也只能讓劉叔看著。
他還是按照醫囑塗了藥,那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對他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腳底……慘不忍睹,好在都已經結了痂。
想當初,尉遲爝的腳是如此的好看而被人誇讚,這一點他自己是知道的,把玩的人都將那雙大腳視若珍寶:寬大又修長的腳形,整體透出健康的膚色,紅潤的腳掌銜接著透紅的足跟,把中間珍珠白的足心緊緊包裹著,上方整齊列隊的腳趾由大到小依次併攏,每一顆腳趾肚都如同羞紅的石榴籽飽滿富足,修長的趾關節也將其高高壘起,腳背上分明的經絡牽著每一跟腳趾頭靈活擺動,整齊的腳趾甲也乾淨利落……到後來真菌感染,臭味稍微拉低了一些喜愛度;而現在,就連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樣子。
夜晚如約而至,尉遲爝煩惱的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推送關於“知·匙·矢--星降事件”的新聞。
“……疑似超自然現象”“峧郵市晨望區出現暴徒……”“隕石研究……”“……計劃新能源開發”
尉遲爝將手機丟至一邊,他感到有些感到無聊,於是點開QuChat的聊天列表,發了快半小時的呆。
傷口還在癒合,腳下的癢意讓尉遲爝又愛又恨,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的腳總是不自覺的向床尾伸去,又大張著腳趾,將腳趾縫隙展現在房間燈光下……
睏意終究還是隨著夜色襲來。
……
“爝哥哥……”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我怎麼被綁起來了?
“田小奢?你怎麼?”
“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子了嗎?呵呵呵,把你的□蹄子擺正,然後把腳趾張開……你已經迫不及待了吧……”
“不,不要……別撓……”
“爝哥你在幹什麼啊?”眼前的人影消失,又突然間冒出一堆人,迷霧散去,眼前的竟是足球隊的隊友!
“誒?你,你們,你們怎麼?”
“哈哈哈,爝哥你的大冒險輸咯,懲罰就是……嘿嘿嘿!”
“啊?等一哈哈哈等會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
“癢就對了,說明是組織癒合的過程……”眼前的人又一下子消失了,走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藥塗好啦,好好休息吧……”
“別,請你別走,再……再撓一會兒吧……”
“哈哈哈,你就是守護城市安危的英雄嗎?終於被我們給逮到啦!”黑色的煙凝聚,那白大褂的身影消失不見,緊接著出現的便是各種奇怪猙獰的面容圍在穿著緊身衣的尉遲爝周圍。
“我是不會向你們屈服的!”
“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啊哈哈哈……卑鄙啊哈哈哈……我是不會哈哈哈哈哈……”
“意志真堅定啊,但,其他人質就不一定了哦。”
黑暗的身影中緩緩走出一個帶著麻袋頭的人,一下秒,頭套被揭開——
“不要!”
尉遲爝被嚇得直接坐在了床上,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還有一點點路燈透來的光亮。
原來只是一場夢。
尉遲爝打開燈,又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被褥溼漉漉的從床尾蔓延至中部,雙腳還沾粘著一些液體,打溼的區域大部分都是一片深色的紅,被子還往床下滴水……
難道是做噩夢的時候弄到傷口了?尉遲爝心想,他慢慢的將一隻腳往回勾,但他不夠看,他不敢看曾經為傲的帥腳現在又變成了什麼
樣……
?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抱起腳踝稍微抬起腳又仔細看了一下:粘稠的液體雖然遮掩了整隻腳掌,但仍然能夠看到那一雙腳究竟有多好看,寬大修長的腳板,厚實且紅潤的腳掌銜接著圓滑且透紅的足跟,中間的珍珠白的被一輪紅色緊緊包裹著,上方整齊列隊且修長的趾關節將腳趾肚壘起,由大到小依次併攏,每一顆腳趾肚都如同羞紅的石榴籽飽滿富足,還能靈活擺動而引起注視的眼光,乾淨整齊的腳趾甲也沒有一點受過傷的樣子……和之前的腳沒什麼太大區別!
尉遲爝心中暗爽,沒想到自己身體恢復得這麼快,也可能是及時上藥的原因……總而言之,他的那雙腳又回來了!
尉遲爝看著黏膩膩的雙腳又看了看溼漉漉的床,還是趕緊清理一下,光著腳直接踩著精美的瓷磚地面,一步又一步在地上留下碩大的赤腳水漬印,走著走著就發現好像腳底更敏感了些,連地上不起眼的小石子都覺得硌腳。應該是傷口剛好長出新的肉罷。
尉遲爝洗了個澡,因為沒有多餘的床單,他就直接跑去一間客房裡躺著了。
睏意全無,他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他回憶著今日的一切,以及……剛剛的夢究竟是什麼內容?怎麼突然間就忘了呢?只記得自己好像很享受在那個夢裡似的。
“嗯?什麼東西發光?”
尉遲爝用餘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床尾的地方亮著……等等,是腳掌?
不,不是。
因為客房的床比較短,尉遲爝是曲腿躺下的,腳板直接踩在被單上。
他盤腿而坐,看向剛剛放著雙腳位置的被單,點點火星子像在那兒塗了金粉似的,又像螢火蟲一樣的微光,直到打開燈才發現被單燒焦了燒出一雙腳的輪廓。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