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玫瑰的下午茶
作者:蕭重瑤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原來還有純美的星神,雖然一直和丹恆睡在資料室裡,但是對於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寶寶”而言,活人當然比屏幕裡的文字更有吸引力,除了掛在丹恆身上,用手指在他腳底畫圈圈打擾他看書,其他的我是一個字都沒動過。
直到現在,我們的列車在躍遷時出了意外,星軌被未知原因阻斷了,外面的天空呈現不詳的暗紅色,我們的列車被一輛小型飛船追尾了,然後我就見到了這位純美騎士,他正在稱讚列車裡的盆栽,他看上去好漂亮,還有那奇怪的頂燈和空氣中的玫瑰花香,這就是純美力量的體現嗎?
之後根據姬子姐姐的介紹和丹恆老師的說明,我得出結論“他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奇怪的好人”。
他說他叫銀枝,他正在宇宙中宣揚純美的真意,在路上他救下了被蟲群圍困的公司職員維利特,然後在維利特的懇求下,正在前往公司的路上,他說他有方法幫他宣傳純美,真是一位有著奇思妙想的好人啊。
而我們現在的狀況很不幸他也沒有什麼頭緒,但是這何嘗不是一次嶄新的體驗,相信我們只要團結一致就能共度難關,現在讓我們享受當下,品味美妙的邂逅時刻。
姬子姐姐和列車長去了列車長室檢查設備,丹恆和楊叔打算去車廂四處轉轉避免意外,而小三月對窗外紅彤彤的星空不太適應也回自己房間去了,一下子只剩下了我、銀枝還有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維利特,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提出喝下午茶吧,銀枝微微鞠躬表示那是他的榮幸。
正好剛剛在進行騎士道交流的時候,銀枝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變出了一大堆玫瑰花瓣,還挺乾淨的,不用就浪費了,我泡好茶還給維利特倒了一杯,我怕他再抖下去,腦漿子都要搖勻了,和銀枝的品茶時光很快樂,我詢問了他的旅行經歷,他微笑著娓娓道來,他的舉止優雅、談吐大方,我不自覺地就陷了進去,他的個人魅力還真是神奇,就像這壺玫瑰花茶,初嘗無味,但餘韻留香,這也是純美的影響嗎?
他越是散發出魅力,我的眼睛越是不安分地瞟向他的騎士長靴,銀白的長靴包括著黑色的近身衣,不難看出他的形體和他的舉止一樣優美,或許是我走神的次數太多了,他停下了他的講述,微笑著看著我。
“看來開拓者對我的長靴很感興趣。”
語調平滑,不帶著其他的色彩,就像詢問一位老朋友近日可好般稀鬆平常,但足夠讓小心思被發現的我支支吾吾,他似乎看出我的窘迫,用手輕輕拍拍我的後背寬慰我,並表示不同的人對美的認知形式不同,這不是什麼值得羞愧的事,事實上如果我願意宣稱“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他願意為我排憂解難。
我憋了一眼完全沒注意這邊的維利特,堅定宣稱“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銀枝鄭重回禮後解下一隻繁瑣的長靴,褪去長襪,將一隻腳放在了我的雙腿上,他的腳型真的很美,修長又不失力量,第二根趾頭略長,腳背可以看到一些血管的紋路,指甲也修剪地乾乾淨淨,看得出來他平時很注重自己的儀表。
我輕輕握上他的腳,他的腳趾不自覺地動了動,有點可愛,兩隻手分別撫摸著腳背和腳底,手感很柔軟和光滑,還有些滾燙,他的
腳趾又不自覺的點了點,並且倒吸了一口氣,他為他的不由自主感到抱歉,他對身的清潔與保養的注重使得足部的皮膚實在敏感,剛剛經歷過戰鬥之後更是如此,他甚至詢問是否會有些氣味的困擾。
這也是我疑惑的點,如果不是在我手下的腳依舊在發燙,我都懷疑他剛剛真的戰鬥過嗎?溫熱的腳底不僅沒有汗液的黏膩,甚至隱隱聞到玫瑰的香味,這也是純美命途的力量嗎?真是神奇,比丹恆的手感還好。
我稍微有點不滿足於只是摸摸,但是形勢所迫,依舊只能在幾個記憶中丹恆的敏感點處反覆的摩擦幾下,事實證明這種經驗還真的能互通,腳底的幾處肌膚在被摩擦時,他的腳趾明顯蜷縮了一下,靠在腿上的腳也有些不安分的顫抖,但這依舊不影響他喝茶,他甚至看上去有幾分享受。
我不確定維利特何時會注意到這邊,可只是輕柔的撫摸和摩擦便讓這位純美的騎士彎起了嘴角,從喉嚨裡時不時傳出幾聲輕笑,就好像只是閒談時的潤色,維利特依舊沒有注意到這邊,銀枝附耳過來示意我可以大膽一些,不讓他人發現他的窘迫也是騎士道的一種修行,這可就像往我腦子裡點了一根火柴,我勾起手指用指甲尖端輕撓,著重針對了剛剛摸索出的幾個敏感點,快速以及小幅度的騷擾引起的癢感卻一點都不小,至少我在丹恆身上試驗的時候百試百靈,銀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身上的盔甲也發出了整齊的碰撞聲,好幾次想直接收回腳又硬生生忍住了,我看見他的耳朵有些紅,似乎對自己剛剛那過激的反應有些羞澀。
我壞心眼地低聲詢問銀枝感覺如何,在他每次準備回答時,就撓上他的腳心中央,連續的癢感讓他無奈放下已經端不穩的茶杯,拼命壓抑要溢出嘴巴的笑,我聽著越來越頻繁的輕笑,更加變本加厲,改成了在整個腳底上下划動,在我玩得不亦樂乎,眼看著就要擊破他的防線時,他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腳底,掰回了自己腿,不住地在腳底揉捏,我對他低頭喘氣的樣子感到些許不好意思,畢竟是初次見面,好像玩得有點過火了。
“你們在幹嗎啊?”
聽到聲音的我有些僵硬地回頭,是維利特已經站在了我倆面前,我還在想著怎麼編理由呢,旁邊的銀枝已經回覆了,他聲稱是這位好心的開拓者幫他做了腳底的梳理與按摩,為了緩解剛剛戰鬥的疲勞,他現在正打算休息一會並且給予回禮。
維利特驚訝他還會這手藝,而我驚訝的是什麼回禮,不過既然銀枝遞了臺階那就下吧,我也只能連連點頭,維利特一聽就開始扭捏了起來,說了一大堆生硬的讚美銀枝和伊德莉拉的話,銀枝表示如果維利特先生需要,他也可以獻上服務,但介於現在有兩個人就只能一人只,維利特糾結了一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隻就一隻,踢掉了右腳的商務皮鞋,銀枝也捧起我的左腳,脫去了運動鞋。
銀枝選擇了側過身單膝跪地的方式蹲下,一隻手拿起一隻腳一起放在了立起的腿上,也擋住了維利特的視線,他剛剛被“按摩”過的左腳與地板形成了亮與暗的對比,他並沒有脫掉我們的襪子,維利特是非常標準的商務絲襪,我只是一雙普通的白色船襪,在他手附上我們的腳底時,我和維利特都不約而同的伸手捂
住了嘴巴,但他是避免自己發出舒服的呻吟,而我是因為癢。
他選擇的位置都頗有講究,維利特呻吟中帶了幾絲輕笑,看得出來他也挺敏感的,但他依舊是在享受按摩,但銀枝對我的腳底完全就是在抓撓,他手上粗糙的皮甲劃過腳心的感覺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好還隔著一層襪子,不然我的手根本就捂不住我的笑聲。
這種根本沒辦法笑出來的感覺比上次被丹恆關在水球裡還要難受,而且他特意照顧的幾個地方都格外的癢,旁邊的維利特都已經因為舒服的感覺有些鬆懈了,但我依舊死死捂著嘴,腳每次想逃都被銀枝扯了回來,我感覺我的眼角已經有些溼潤了,憋笑的感覺讓我有些窒息,腳底蜷縮拼命地左右搖擺表示抗拒。
銀枝的表情有一些得逞的慶幸,見我實在受不了,終於不再摧殘我的腳底,改為了撫慰式的按摩,我才找到機會抹掉眼角要溢出來的眼淚,旁邊不知道發生什麼的維利特看到我大口喘氣的樣子嚇了一跳,拍拍我的肩安慰我第一次都這樣,會有些不吃勁,多試幾次就習慣了,他還以為我是疼的。
或許是聽到了隔壁車廂的動靜,銀枝放下我們的腳又幫我們穿回了鞋,對我們行了一禮希望我們是享受剛才的過程的,我對此撇了撇嘴,我還沒被除丹恆以外的人撓過呢,等到丹恆和楊叔進入車廂,銀枝已經重新穿回了他那繁瑣的騎士長靴,速度快得好像自始至終我們都只是在品嚐下午茶。
丹恆說剛剛在別的車廂遇到了蟲群,我們可能是被吞進了巨真蟄蟲的肚子裡,要想離開不僅要找到蟲群首領,還要想辦法對付外面的巨真蟄蟲,我們召集了所有人,群策群力,最後在銀枝的幫助下衝出了巨真蟄蟲的肚子,他那跳出車廂的背影依舊讓我有些恍惚,姬子姐姐嘆息純美騎士中也少有這麼純粹的人,眾人看著窗外的煙火,對迴歸星空並沒有多少興奮,銀枝確實是個奇怪又純粹的人,這不禁讓我回想我自己,從空間站醒來遇到小三月和丹恆,還有卡芙卡、星核獵手,我到底有沒有過去,我的自我又從何而來,那個踏上星穹列車旅途的我真的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