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女囚#1 起床氣、摔跤、無端之禍

校園女囚#1 起床氣、摔跤、無端之禍

作者:glovci

嗒嗒嗒!嗒嗒嗒!太陽都沒露頭的凌晨,鬧鐘也沒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不合時宜的闖進耳朵裡。

“我擦啊!我的週末!”我在心理吶喊,今天明明是美好的週末上午,本就是沒有課業和勞動的難得閒暇,再讓我小憩會吧!

很想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但是那敲門聲是如此刺耳,而且節奏愈發急促。

翻了個身轉到床頭櫃一側,從被窩中取出壓得有些僵硬的右手,肌肉記憶一樣拍在床頭電子鬧鐘的亮燈按鈕上。

頂著LED的白光把眼睛撐開一道縫,結在眼瞼上的眼屎被撐開,睫毛被扯得生疼。液晶顯示屏的數字在眼睛調焦適應幾秒後終於清晰。

啊?!這才05:48AM!有病啊......被打斷清夢,我不禁在心裡咒罵。

*雖然作為在校緩刑的學生我們每天7:00都要準時起床整理內務,但是在週末上午是休息時間也會寬容一些。*

“心瀾!璐雪!莎莉!開門!我是唐老師!快下來開門!”唐老師中性而沉穩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亮的嗓音穿透門板而毫無衰減。

砰砰砰!敲門變成拍門,聲音愈發沉重了。

左邊對鋪的璐雪的身體輪廓模模糊糊的轉過來看向我,睡意朦朧的喃喃到“瀾姐...這在敲麼......哈欠”

"唐老師在敲門。"我一邊帶著點起床氣回應璐雪,一邊把被子從身上推開,坐起來。

“頂你老娜黑的才五點多啊”我以很有自信不會被門外唐老師聽見音量儘可能響亮的表達抗議。

罵歸罵,心裡大罵嘴上要小聲。別被老師聽見也別被看見。畢竟學校要倡導文明呢,呵呵*不屑。對於普通學生,被發現也頂多是批評。但對於我們這種在學校的緩刑犯,這些鬼規定就像是針對我們的一樣。一旦被認為有語言不文明行為,那可就要遭老罪咯。額外的勞動自然不會少,戴著口球淌口水的糟糕畫面也會在勞動的時候如約而至。相比之下,還要罰抄行為規範十遍算很輕鬆了吧?如果你不小心把老師惹毛了,哼哼。那恐怕還要跪在指壓板上罰抄,之後還要用手持打印機和一種據說有山藥濃縮物的強力油墨在你的腳底上印滿“我再也不講粗口話了!”

心想著,身體已經自然的從床上站到了床鋪中間的過道上。莎莉肯定又違規戴了耳塞——這麼大的聲音居然還在酣睡。

“來了!”我挪著碎布搖搖晃晃向門口挪,同時用早晨佈滿黏液粘連的喉頭儘可能大聲的應門,只求這個催命鬼能停一停。

凌晨的寢室一片漆黑,電燈開關在門邊,距離門2米多的路,只能摸著黑前進,黑暗中一切事物都只有模糊的輪廓。剛清醒過來耳半規管似乎還處於混沌遊離態,我能感覺走路就像喝醉一樣踉踉蹌蹌。被子蓋了一夜的腳底籠罩著一層薄汗,踩在大理石地上冰冰黏黏的。

“啊!臥槽!”身體被從重心最低處絆倒,凌空騰起的墜落感使得我本能的發出驚呼。本該淨空的過道上,是誰昨晚沒有歸位凳子??!

吱——噗咚!我以面朝下的完美姿態親吻地板的瓷磚。凳子也一下被推出去半米遠,凳子腿在地上滑動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咆哮。

校內接受矯正的其他學生,即使要戴著腳鐐,被這樣絆一下,也絕不至於來一個如此完美的狗吃屎。但

是,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是在校執行的暴力前科緩刑犯。

罪魁禍首就在我的腳上。一雙赤腳的兩根大拇趾末節上戴著的一副腳趾銬,連接的鏈條就橫在兩腳腳尖的最前方,正是它與凳子腿發生了剛性碰撞,瞬間破壞了身體重心,使得我現在正趴在地上。相比起我在看守所佩戴過的更重的黑鐵腳鐐,腳趾銬雖然輕便,但拘束效果絲毫不遜色,更別說戴著腳趾銬就完全告別鞋襪子,連內褲都要換成繫帶款式(普通內褲根本沒法穿)。

*我們佩戴的腳趾銬*

這種腳趾銬針對長期佩戴的舒適性進行特殊優化。趾環由金屬整體切削雕刻而成,表面光潔,環內側有兩道豎向的稜狀防滑固定條,夾在大拇趾和二趾之間的部分打磨成一個光潔的平面,佩戴時用激光焊機在頂部預留的接合口焊接固定。兩個指環之間用50釐米鋼製鏈條連接,整體重量約230G。有暴力犯罪前科的在校矯正學生需要時刻佩戴。

手掌剛才撐了一下地板,掌跟火辣辣的痛,但是並不算難以忍受。

最要命的兩根腳拇趾。腳趾銬一對鋼箍緊緊抱住趾節被焊死,本身腳趾節上就是皮包骨頭,剛才摔這一跤,兩腿一撲騰,腳趾銬50公分的鐵鏈瞬間被繃緊,鋼箍嵌進肉裡的痛絕對稱得上十指連心。

疼疼疼!哎呦!我一時也顧不上開門什麼的了,兩腿發軟也站不起身,只能掙扎著用手撐起身子,兩隻被腳趾的痛痛到痠軟的赤腳拖在地上,我猜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像極了電影裡從井裡爬出的貞子。

“我!他...愛你!莉莉!”一句國罵到嘴邊還是頂了回去。一定是莎莉昨晚又沒把凳子推回桌子底下!我和璐雪都是這個監舍的‘原住民’,自然是懂這些規矩,而剛來幾天的莎莉,可沒有養成好習慣!

莎莉此時正躺在門邊額外增加的一張簡易行軍床上呼呼大睡,對這一陣騷動根本無動於衷。

就在我掙扎爬起身時,門鎖中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嗒聲,隨後門被一把推開,同時電燈被點亮。

完犢子,這下嫁不出去了。

我趴在地上抬頭望向門口,強烈的刺眼的燈光照的我睜不開眼睛。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站在門口。

唐老師一步邁進門,健步衝到我面前攙扶起我的胳膊。

“沒事吧,沒摔著哪吧。”唐老師語氣溫柔而嚴厲,攙扶著我,幫著我在地上跪了起來。

“哦哦哦,我沒事,謝謝老師關心!”我的語氣很心虛,擔心剛才的爆的粗口話是不是被唐老師聽見了。嘴上邊說著沒事,還是忍不住把手伸到背後去揉揉腳趾頭。

”是扯著腳趾了吧?”唐老師肯定是看到了我手上的動作,語氣又軟下去一點,彷彿一位知心大姐姐”唉,你們平時要帶腳趾銬的,自己就小心點看路,別火急火燎的。“

唐老師邊說著安慰的話就又站起身,瞬間又回到嚴肅的狀態扯大嗓門”都!給!我!起床!“

璐雪本來就已經被剛才一陣動靜嚇得半醒,這一聲大喝更是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唐老師又轉頭看向莎莉。“莎莉!起床!”

莎莉貌似還沉浸在她的南柯美夢中,呼呼呼~。

我和璐雪都不敢作聲。

“起床!”唐老師見叫不醒莎莉,便一步來到莎莉的床前...露餡了。

唐老師輕手摘下莎莉塞在耳朵眼裡的耳機,順著

耳機線,一隻MP3也被順藤摸瓜地從枕頭邊扯了出來。

我和璐雪都被這一幕尬得說不出話。唯獨還躺著沒醒的莎莉睡得一臉懵,睡眼惺忪的呢喃“介麼找啊...哈欠...吾還沒睡夠...”

完蛋了。宿舍私藏電子設備可是重罪啊,莎莉接下來一個星期恐怕都要戴著手腳連銬了。

唐老師幾乎是貼在莎莉耳邊吼“給!我!起!床!”

“啊!老師對不起!”莎莉像是一隻受驚的野貓,噔的一下從床上騰起,頭髮都被嚇得炸毛。

唐老師沒有回應莎莉,而是轉身面向我和璐雪,手抓著MP3和耳機,冰冷似劍的目光掃視我們兩個人,看著她的嘴角一絲橫肉抽動,表情一臉陰沉——這下準沒好事了。

”你們“唐老師語氣嚴肅沉重”包庇窩藏室友持有違禁物品。“她指了指手裡抓的MP3頓了頓聲“你們仨,明天開始加戴手腳連銬一週。”

唐老師又轉向莎莉,此時莎莉正跪坐在床上,標準的土下座,拇趾上佩戴著的腳趾銬閃著金屬銀光。

看到唐老師看向自己,莎莉趕緊低頭開始道歉:”那個,老老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私藏違規電子產品,我知道錯了!請原諒我!“心虛之至,連講話都磕磕巴巴的。

”哼“唐老師不屑的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錯了吼?“語氣中戴著一點嘲諷”晚了!明天開始加戴手腳連銬。還有,撻足50下。“

撻足?50下?!嘶——我聽著就倒吸一口涼氣。想起一個多月前,我被從看守所送回學校,然後立刻就被剝奪了鞋襪權,還被焊上了現在這副腳趾銬。當時教育主任說為了殺威,將全校師生召集到操場上,把我鎖到學校操場主席臺安裝的一張足枷拘束床上,腳底對著臺下全校師生,當眾撻足20下。本來剛被押上主席臺時,全校的人都在盯著我看,灼灼目光下我簡直羞得無地自容。我只想著’不如殺了我吧,趕緊打完結束啊!‘;結果第一鞭下來我就後悔了——’我可以被扒光在全校面前表演狗爬!只要你不打我腳底,我什麼都會做的!‘——鞭撻用的藤鞭是用桐油浸泡過的,細長而極具韌性。在實施鞭撻時還蘸了開水,藤鞭與皮膚接觸時間特別短,蘸在高速揮舞的藤鞭上的開水會以極細小的水珠甩出附著在腳掌上而後迅速降溫,兩三秒後灼燒感就會消失,但是,每一次鞭打先是鞭子衝擊腳掌柔嫩肉墊尖銳的刺痛,伴隨開水滾燙的灼燒,脹痛的鑽心。為了防止皮膚燙傷,教育主任還很貼心的準備了一桶泡著冰塊的冰水,每打幾鞭就會用鬃刷沾著冰水給我的腳底降溫。那感覺,冰火兩重天,鬃刷的硬毛刮擦腳底真是抓心撓肝的癢。

我不記得最後是怎麼捱過來的了,我只記得我沒有自己走下主席臺——大概是被架著拖到監舍的,輔導員從校醫室取來的冰袋也沒少用——反正至少半天都沒下過床。

這可是50鞭啊,我在心理默默祈禱’莉莉,你自求多福吧‘

唐老師沒有就這件事糾纏下去,轉而平和嚴肅的向我們宣佈來意”今天大早叫你們起來,是因為要帶你們參加一個校外勞動觀摩活動,現在給你們15分鐘整好內務門口集合,15分鐘計時,現在開始!“

我也不敢怠慢,邁著小碎步衝向洗漱臺,腳趾銬拖在地面上嘩啦作響。

鐵鏈晃盪拖曳在雙腳間,趾環包裹的趾節被勾得一陣陣的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