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夜
作者：葉歸川
重返校園！
“咔……咔……”
牆上的掛鐘一下下跳著，我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夜空的繁星，空調吹出的風鑽過被子的縫隙溜進被窩裡，吹得胳膊怪冷的。
又是不眠的一晚啊……
自從中考後，我像是報復一般開始熬夜，壓抑許久的情緒自中考結束的那一刻爆發出來，明明前幾周這時候還在熬夜寫卷子，此時手中拿著的卻是極樂之源呢。
一點整，依然了無睡意，正當我刷著無聊的視頻消磨精力時，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睡不著！”
信息來自一個名叫林曉月的女孩兒，姑且叫她曉月好了，她大概是初二才轉來我們學校的，班裡不少人都因為她轉校生的身份而排擠她，不過我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我和她的相遇始於那次放學後幫她做值日，第二天她竟帶了小禮物來感謝我，漸漸的我們關係越來越親密無間，一起學習，一起買午飯，甚至一起放學（其實是碰巧住在同一個小區），班裡也傳過一陣子我倆的“緋聞”，不過在她眼裡我倆算是好兄弟好哥們兒之類的，至少她是這麼說的。
“你睡不著來找我幹嘛啊……”我敲擊著屏幕。
“嘿嘿，這個點還不睡的也只有你了。”
我沒有再回她，作為一個熬夜熬出經驗的人，我的評價是她現在正處於“迴光返照”期，晾一會兒自己就睡過去了。
“出來玩吧！”
“？？？”
“自從中考後就沒再見過你，有點……”
“有點想你！”
“喂喂喂！你先把話說清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是我熬出幻覺了？
“什麼嘛，人家還不能緬懷一下自己的摯友嘛！”
“我在你眼中很像個死人嗎……”
“總之我先出門啦，小區門口見！”
唉……
我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裡胡亂揀兩件衣服，蹬上鞋子衝出門去，屋外的熱風撲面而來，雖說夜晚的溫度稍低一點，不過也絕對算得上是悶熱了，不知道曉月這丫頭腦子裡在想什麼，這種天氣就該在家裡吹空調才對！
我快步跑向小區門口，遠遠地看到路邊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是她沒錯了。
“葉子——”她遠遠地喊著，衝我揮揮手。順帶一提，“葉子”是她給我起的小名，雖說我並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略帶可愛的名字，不過時間久了她也叫習慣了，就這樣吧。
我一步步走近，這才看清她的身形，曉月今天的打扮一反常態，換句話說，這是我第一次見她穿休閒裝。髮型還是上學時最常綁的的低馬尾，上身卻穿了件寬鬆T恤，下身則是一條闊腿七分褲。藉著路燈昏暗的燈光來看，應該是深色的衣服吧。最令人矚目的還是那雙小腳丫，她！她居然光著腳穿了一雙涼拖！右腳腳踝上還繫著一根小紅繩，更加顯得腳丫輕巧又靈動。
我的目光被她小巧的雙足吸引，她的腳肉乎乎的，即使是套在純白色的拖鞋裡也不會顯黑，倒是更凸顯粉嫩了，一條“一”字綁帶將她的小腳丫分成兩個部分，一邊是那幾顆飽滿的腳趾頭，趾甲也是剛修剪過，整齊地排列在最前方，另一邊則是整個光裸的腳丫子，以幾乎是赤腳的樣子展現在我面前，腳背的弧線順著腳踝延伸上去，絲毫沒有遮掩。
“怎麼穿著拖鞋就出來了啊？”我心想著，卻不由自主地說了出口。
“懶得換鞋啦…唉不對
，這麼久沒見了你就關心這個？”她掐了我胳膊一下，拖鞋中的腳趾頭縮了縮。
“誒嘿，不好意思……”我撓撓頭，“說來還是第一次見曉月穿自己的衣服呢，平時校服見多了，怪不習慣的……”
“哎哎哎！怎麼用那種稱呼啊！”剛剛還掐著我胳膊的手一下縮回去，曉月的身子也往後退了退。
“你不是也叫我葉子叫了這麼多年嘛！”
“好吧…隨你便！”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看到昏暗的燈光下，她那小臉蛋有些紅潤起來。
“所以我們要去哪兒？”
“唔…要不去學校逛逛吧！”
“你今晚的每一句話都出乎我的意料呢……”
“嘿嘿，走吧！去敘敘舊！”她拽住我的胳膊，帶我一起消失在黑夜中。
雖說上學時天天跟她一起走，可今晚的路總感覺格外漫長，我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暫時）沒有了學業的束縛和壓力，彷彿比平日更加陽光可愛了。她拽著我的胳膊一甩一甩的，若是再往下一點牽住我的手，我怕是要當場跳起來。此外，我還時不時偷瞄一眼她的腳腳，穿著拖鞋走路時腳底板和鞋面一分一合，這樣一來我就看到了她白嫩的腳心兒，偶爾也會瞄見腳趾根。
……
“所以…我們該怎麼進去……”我倆站在學校門口，呆呆地盯著緊閉的大門。
“翻吧！”沒等她回應，我帶著她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喂！你哪來的膽子啊！”
“認識你之前我可是跟班上那群混混學了不少手藝！”
“呃誒…說得好像我是你的救世主一樣……”
“怎麼不是呢…”我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剛上初中時那段時光，“要不是遇見你，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輟學打工了……”
“哎呀別…別說啦！先進去！”或許是想起了初見時的青澀，曉月也有些害羞了。
“那我先翻進去，你慢慢往上爬，我會扶著你的！”我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欄杆，藉著立柱上的小平臺撐起身子，一下跳進學校裡。
“等等！我害怕！”曉月扶住欄杆，一隻腳蹬在上面，另一隻腳卻不敢再往上爬。我攥住她的手腕，她這才咬咬牙，往上爬了一節，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經過不懈的努力，曉月終於爬到了小平臺上，她跪在上面，雙手撐著我的肩膀，兩隻腳丫用力夾緊腳上的拖鞋。
“糟了！鞋子要掉啦！”
“啪嗒——啪嗒——”曉月終究還是堅持不住，腳上的兩隻拖鞋應聲落地，只剩一雙不知所措的小腳丫，在夜空中凌亂。她拼命地把腳趾縮在一起，好像那拖鞋還掛在腳上似的，通紅的小臉對著我，想要說什麼卻遲遲不敢開口。
“先別管鞋子了！下來再說！”我衝她喊。
“跳吧！我接住你！”
“你你你可要接住啊！”曉月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呀啊啊啊啊——”曉月緊閉雙眼，大喊著倒下來，我順勢像公主抱那樣把她摟進懷裡。不經意間，我倆對視一眼，卻又下意識地迴避開對方的目光。
我把她放下來，曉月的光腳丫剛接觸地面，又受驚似的抬起來，腳趾蜷縮著，可能是第一次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嬌嫩的腳心窩踩到了什麼尖銳的石子吧。
“我去拿鞋子。”我踩上欄杆，卻被她拽住衣角。
“不…不用了，你爬來爬去也挺危險的……”她的腳尖併攏在一起，頭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披散開來，
小頭繩套在右手手腕上。明明剛剛還和我有說有笑的，現在卻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距離感。
“誒？你光著腳沒問題嗎？”
“試一下嘛！”
……
我倆挽著胳膊在操場跑道上遛彎，對於曉月的裸足來說，雖說塑膠跑道也挺粗糙的，不過相比於滿是亂石的水泥地來說，倒是要好上不少，但她的光腳丫踩在上面時不時地還是會頓一下。
“硌腳嗎？疼的話我可以抱著你！”
“你完全是為了後半句吧……”她衝我吐吐舌頭。“不過倒是還好啦，上學時幾乎天天穿運動鞋，還從來沒體驗過光著腳出門的感覺呢。”
“嘿嘿，說起來以前體育課你還因為穿涼鞋上課被罰光腳跑圈來著。”
“哎呀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她的小臉紅起來，右手攥起拳頭狠狠地捶了我背一下。
“我就說我就說！林曉月被罰光腳上體育課喲！羞死人啦！來抓我呀！”我快步跑起來，曉月緊跟著追上來，但因為光著腳的緣故，自然是跑不快的。
月光下，一位赤腳的少女正追逐著少年，他們嬉戲，歡笑……
“葉梓星你給我站住！”她一路追著我跑到草坪，光腳丫踩在地上的聲音從啪嗒啪嗒改為沙沙沙……忽然，我駐足轉身，曉月來不及反應，一下撞進我懷裡，把我撲倒在地。此時曉月的小臉蛋已經紅成了一個熟蘋果，嘴唇微微張著，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盯著我，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像恍然大悟似的，一下翻過身去躺在草坪上。
夏日的熱風、樹上的蟬鳴……我用餘光瞥一眼正在發呆的曉月，真想將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
“你你你…你不會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了，在拿你好哥們兒練手吧！”曉月呆呆地望著星空，一直小腳丫調皮地搭在我的小腿上，不時愜意地揉搓著腳趾。
“誒嘿，是也不是。”
“快說！是誰！”她側過身來。
“嗯……曉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那……你說。”
“曉月的腳怕癢嗎？”話剛出口，我立刻感覺到小腿上的腳丫被抽了回去。
“誒誒誒？”
“突然問這個幹嘛？”
“你就說怕不怕嘛……”
“那當然是不怕！”
“我不信！除非讓我……嘿嘿……”
“……”空氣又陷入一陣沉默，我也沒敢轉頭去看她。
“撓…撓就撓嘛，都說了人家不怕癢！”她許久才緩緩開口，身子調轉90度，把兩隻腳搭在我的腿上。雙手撐起地面，以一種半躺的姿態看著我。我坐起來，正看見這雙好動的腳丫子來回擺弄。
雖說晚上有些看不清，不過藉著操場上的探照燈，我還是能看到曉月白皙又帶點嬰兒肥的小腳丫，她的裸足沐浴在夏日的熱浪中，一會兒晃晃腳掌，一會兒又搓搓腳趾頭，好不老實！我托住她的前腳掌抬起她的腳丫，曉月的腳看起來也就34碼左右，像個小孩子一樣，最適合一隻手攥在手裡把玩。我捏捏她的腳後跟，即使是腳底最粗糙的地方，放在曉月的腳丫上也是那麼軟嫩。
我用手背拍拍她的腳掌，惹得她一下縮起腿來，兩隻腳抬在半空中。
“幹嘛？還敢打我啊？”她噗呲一下笑出聲，有些遲疑地把腳放回來。
“給你拍拍灰而已，這麼敏感嘛？”
“要不趕緊承認自己怕癢得了～”
“才沒有！”
“那我可要上手咯！”
“
來吧！”她躺到草坪上，用力捂住雙眼，兩隻小腳丫正緊張地胡亂擺弄，不經意間腳趾肚碰到我的手指，竟“癢”得她咯咯笑起來。
“怎麼啦曉月姐姐，我這還沒碰你呢，自己就先笑出來啦？”我順勢抓住她的一隻腳，大拇指按在前腳掌上畫起圓來。
“嘻嘻沒有啦哈哈哈哈——”曉月正揉著眼睛，卻一下被我的拇指破了防，“嘿嘿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我怕癢啊哈哈哈哈哈停——”
“那可不行，一會兒怕一會兒不怕的，看來曉月嘴裡沒有真話哦。”我接著“折磨”她的前腳掌，這地方不是那麼怕癢，卻勝在面積大，我五指並用在這一大塊癢癢肉上來回折騰，或是刮，或是摳，或是順手摘下草坪上的一片草葉劃來劃去，曉月已經放下顏面，哈哈大笑起來，不時還要拍我一下讓我放手。
“曉月姐姐，張開腳趾頭！”我撓一下她的足弓。
“停！咱倆先…先把輩分理清楚……呼…為什麼是姐姐啊！”曉月呼呼喘著粗氣，費了好大勁兒才坐起來。
“當然是因為你生日比我大呀，而且叫你妹妹的話會佔你便宜吧……”
“有道理……”不知她是不是真懂了，就當她懂了吧。
“那麼姐姐大人，請您張開腳趾頭吧！”我在她眼前揮揮那片草葉。
“哼！”曉月的小臉通紅，重新躺回去，一下張開五顆小腳趾頭，露出光滑的腳趾縫。我把草葉伸進她的大腳趾縫，慢慢拉出來，葉片的鋸齒毫無保留地全部鋸在她敏感的腳趾縫裡。“噗呀哈哈哈怎麼這麼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那兒啊哈哈哈哈哈哈——”曉月的笑聲提高了一個分貝，腳趾頭條件反射般一下蜷縮起來夾住草葉，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幫我固定住葉子了，現在我只需把葉子拉出來——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曉月爆發出尖叫，眼角都已經笑出淚來，腳丫彷彿抽筋一般蜷縮在一起。我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給她揉按起腳心來。
“呼……哈……太癢啦！！”曉月急得手舞足蹈，彷彿身上的癢勁兒還沒過去。
“好啦好啦，給姐姐按摩一會兒好了。”
“你還是叫我曉月吧，這‘姐姐’喊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好的姐姐大人。”
“我說了別……”
“明白姐姐大人！”
“遵命姐姐大……噗——”曉月一拳捶上我的胸口。接著往後一倒，躺到草坪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趕快給本小姐按摩按摩，光著腳走路好累啊——”原本從我手中掙脫的腳丫不知何時又悄悄塞了回來。
“收到！林！曉！月！女！士！”
“倒也不用這麼正式吧！！”
我呆呆盯著手中的小腳丫，雖說是主動放在我手上的，卻一點也不老實，隨著曉月的動作一會兒腳底朝天，一會兒又側過來，或是直接踩在我腿上。我伸出手先是輕輕拂過腳背，又像彈鋼琴一樣一個個按按她那五顆櫻桃似的腳趾頭，最後來到最怕癢的腳心兒，我一個男生哪懂什麼按摩，只好把小腳丫攥在手裡胡亂揉捏。
“哎嘿哈哈哈……輕點兒！”按腳掌的大拇指稍一用力，就癢得她一下縮回腳，隨後又慢慢放回我手裡。“唉……要是以前也能有人這麼給我按按腳就好了，每次
上課跑完步腳都累得不行……”
“喂喂喂，大庭廣眾之下脫了鞋襪給您按腳，您覺得合理嗎！”我雖是這麼說，可心裡卻巴不得能有一次這樣的體驗。
“誰叫你脫襪子了！隔著襪子不也一樣按嘛！……”
“那我圖什麼……”
“什麼意思！你難道就圖我的光腳嘛！”曉月把手機扔在一旁，翻過身來趴著。
“不理你了！”
“誒？？？”
……
寂靜的夜，只剩蛐蛐的夜曲，不時有風兒呼呼吹來，或許是想給它伴奏吧。
“曉月？”沒有回應。
“曉月我錯了……”
“呼——”看來曉月已經進入夢境，睡得正香呢。也罷，如今這裡全然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何不享受享受？我輕輕地放下她的雙腳，草葉劃過腳背又引得她蜷起腳趾來。接著躺到她身邊，看著這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不知不覺間，自己也有些睡意了呢。
“喜歡…葉子……”
“唔…從初見的那一刻……”
“那個笨蛋怎麼還沒開竅啊……”
誒誒誒？
她在說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再次睜開眼，已然是中午，陽光炙烤著大地，若是再多睡一會兒，怕是要變成烤肉了。
“什麼？！已經十一點了？”曉月以鴨子坐的姿勢跪坐在草坪上，看了一眼手機後過來把我搖醒。
“昨晚…嘿嘿……”我用一種奇怪的笑容看著她。
“昨晚怎麼啦？”她被我盯得有些害羞，看來自己也不知道昨晚自己說了什麼呢。
“昨晚你睡著後說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我說什麼了！”
“不告訴你！”
“咿呀呀呀呀快說呀快說呀——”她兩手放在我腰間，學著我撓她腳的樣子胡亂撥弄起來，奈何我根本不怕癢啊。
“嘻嘻，你昨晚說想被我綁起來撓腳心兒！”
“誒？！不可能！”她縮回手去，小臉轟的一下燒起來。
“你看，說了你也不信！”我站起來，拽著她的胳膊，“起來吧，該回家咯。”
“哦……”她扶著我站起來，小腳丫踩在草地上，有了綠葉的襯托，腳踝上的小紅繩更顯眼了。
我倆矇混過保安大爺的法眼，從學校正門溜了出去。我跑去昨晚的牆角撿回她的拖鞋，放到她腳下。
“那個……”曉月支支吾吾的，“我還挺喜歡光著腳走路的感覺哩，要不先不穿啦？”
“學校離家有兩公里啊，你這樣腳會被劃傷吧，況且大白天的那麼多人看著……”
“那你抱著我！”
“誒誒誒？明明昨晚還不讓抱的！”
“昨晚我嘴硬好了吧，這小石子鑽進腳趾縫裡，硌得真是怪疼的……”
“那我可恭敬不如從命啦！”沒等她反應過來，我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脖頸，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膝蓋窩一折——
“哎呀你還真抱啊！”曉月左右扭著身子，“太羞恥了！快放我下來！”
“帶姐姐大人回家咯！——”
“不許叫我姐姐呀——”
去逛夜市！
距離上次和她出去玩已經過去整整五天，但那晚的記憶卻深深地烙在我的腦海中，每當靜下心來，我總會想起曉月，她的笑容，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小腳丫……
怎麼說呢，其實我對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情愫的，算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吧？不過經歷過那晚獨處的時光後，我越來越離不開這小姑娘了。
表白什麼的……就算她那晚說夢話說喜歡我，但如果唐突地向她
表白的話，怕是……
算了算了！睡覺！再熬下去要死掉了！
“嗡——”手機一聲震動。
“睡了嗎睡了嗎！”是曉月！
“沒呢。”
“出來逛夜市吧！”
“你的作息時間完全顛倒過來了啊……”
“老地方等你！”
我火急火燎地換好衣服衝下樓去，天氣有些陰冷，嘩啦嘩啦地下著小雨，我順手從玄關帶上一把傘，裝在書包裡。
整個城市被薄霧籠罩著，樹葉在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房前屋後瀰漫著雨的氣息，寧靜而清幽，彷彿整個世界都陶醉在這場雨中……
我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發現曉月今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樣，上身穿了一件單薄的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束腳褲，腳上……為什麼是涼鞋啊！完全不搭啊喂！
“葉子…呃……”剛剛還在朝我揮手的曉月突然黑起臉來。
“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果然，每次你看我第一眼都是往下瞥！”她低下頭，一隻腳尖踮起來，縮在另一隻腳後面。
“還…還不是因為你的小腳丫太可愛了，嘿嘿……”我側過頭去，不敢相信自己嘴裡竟然能吐出這樣的話。
“那我就不可愛嘛！”曉月轉過頭去，被我拉住肩膀，“回家！再也別聯繫了！”
“哎呀，對不起啦，曉月最可愛了……”我安撫著這丫頭，遠處的公交車緩緩駛來，遠光燈穿透霧氣，打在我倆身上，像是幹了什麼壞事被逮捕一樣……
“別鬧啦，車來了。”
“切！”她甩開我的手，捋了一把頭髮上的雨水。
……
碩大的雨點拍打在車窗上，噼裡啪啦的，轉頭一看，曉月不知什麼時候竟靠在我肩上睡了過去，這哪是不困啊！
“喂，待會到站了我可不叫你哦……”我晃晃她。
沒有反應，我盯著座椅下白嫩的腳腳，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一把拽住她的褲腳，將她的腳丫放在大腿上。淋過雨的腳丫子還有些溼噠噠的，本就細膩如水的皮膚經過雨水的滋潤，更加可愛了。似乎是感受到了異樣，曉月一下驚醒過來，腳趾頭也跟著一縮。
“喂！你你你！你要幹嘛！”曉月壓下聲來，想把腳丫抽回去，卻被我按住腳踝。
“嘿嘿，今天這天氣應該穿運動鞋吧，怎麼穿著涼鞋就出來了？”我把玩著紅繩上的繩結。
“葉子你瘋了？！旁邊兒還有人看著呢！”
“先回答我的問題哦。”我從涼鞋的側面伸進手指，摳了一下足弓上的嫩肉。
“噗——笨蛋！下雨天穿別的鞋子會溼的！”曉月低下頭捂住嘴巴，裝作正在看手機，聲音小到只有我倆能聽見。
“那你可以光著腳來呀。”
“你好變態……”
“嘿嘿，曉月的小腳丫被束縛在這溼乎乎的鞋子裡一定很難受吧？”
“才…才沒有……快放開我！”
我抬頭環顧四周的乘客，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雖說之前在操場上已經把她撓得人仰馬翻，可這畢竟是在公共場合。要是被路人發現，怕是要羞死人了，可我又低頭看看懷裡不安分的腳丫，一會兒動動腳趾頭，一會兒扭扭腳腕，彷彿正在勾引我對她下手。
我抓起他的一顆腳趾頭扳過去，在她的腳底板兒和鞋面之間拉開一條縫隙，用另一隻手食指伸進去戳啊戳。吃癢的腳趾一下蜷縮起來，把我的手指頭夾住，可這不是等於讓我接著撓嗎？我繼續在
這小縫隙裡來回掃蕩，還要摳一下她的腳趾縫。
“噗——呀嘻嘻…嘿嘿…呀哈哈哈哈哈……”曉月仰頭大笑起來，卻立馬又憋回去，小臉因為憋笑都快扭曲了，直到我摳一下腳趾縫，她才忍不住哈哈笑出來。
這一下彷彿把她的神經系統癢錯亂了一樣，靈活的小腳趾頭一時不知是蜷還是張，我趁著間隙把手抽出來，來到腳丫的內側，不得不說涼鞋真的像是專門為了撓腳心而設計的，側面的腳心窩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面前，而腳掌什麼的卻踩在腳下藏得嚴嚴實實，雖說都把裸足露出來了，可關鍵部位還是要等我去探索呢。我用指甲在那塊癢癢肉上來回划著，曉月一下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噗啊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有人看著呢哈哈哈哈哈哈——”曉月使勁兒晃著小腳，可一下被我按住腳踝，頓時沒了活動的空間，腳趾緊緊地蜷縮起來，又把腳心兒中間的部分和鞋面撐起一個“橋洞”，我順手從書包裡抽出一支沒墨的筆芯，伸進橋洞裡來回“巡邏”。尖尖的筆頭來回刮撓著她的腳心窩兒，剛放鬆下來的腳丫一下又拱起來，真是看著都癢！
“哈哈哈哈我要哈哈哈哈哈哈要受不了啦啊哈哈哈哈哈！——”曉月捂住眼睛，癢得直打滾兒。
“呲啦——”我輕輕撕開腳背上的魔術貼，拉開帶子，慢慢地脫下曉月腳上的涼鞋，此時曉月的小腳丫完全暴露在潮溼的空氣中，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泡了太久，她的腳底板兒也粉粉嫩嫩的，摸起來也軟和許多。
“別脫鞋呀…呼…求你了……”曉月的小臉蛋已經紅成了一個蘋果，她用手機捂住眼睛，不敢再抬頭看我。懷裡的小腳丫害羞地擺弄著。
“問題不大，咱在最後一排，沒人會看到的！”
“待會兒下車你撓死我都行，但是現在……別！求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哦。”我拿起筆芯，在她的腳心劃上長長的一道。“噗嘻嘻嘻…我是說下車呀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哈——”曉月吃癢的小腳丫一下緊緊地蜷縮起來，原本粉嫩的腳板兒變得一片白，接著我掰開她的腳趾頭，用尖頭在腳趾縫裡劃拉著，抬頭一看，曉月身子已經開始發抖，怕是馬上要被撓哭了。
“嘻嘻嘻快停下呀快停下……”曉月一下下捶打著我的大腿，另一隻腳踩在前座靠背上左搖右晃。還好是在後排，不然早就被趕下車了。
最後一擊！
我掰住她的腳趾頭立起來，右手的筆芯對準她的腳心，弓箭一般戳中足弓——
“咿呀啊啊啊！！——”曉月再也忍不住，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光裸的小腳丫慌亂地踩在地上。全車的目光唰的一下投向我倆，我下意識地捂住臉，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比她還怕羞。
“後面的兩位小同志注意安全啊，要轉彎了！”
“唉……”
……
“現在滿意了吧！”曉月一步一瘸地走下車，一腳踩進剛剛那隻被我脫掉的涼鞋，又蹲下來提上腳後跟的綁帶，扣好魔術貼。雨滴順著傘邊墜落下來，滴在她光潔赤裸的腳背上，隨後沿著腳丫的弧線劃落。似乎她也感受到了雨水滴在腳上的涼意，於是站起來，踮起腳用腳尖輕輕戳戳地面，硬是抖摟出幾點雨水，再搓搓腳趾頭，確定沒什麼異物感了才攬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快走。
“對不起啦，待會請你吃小吃
，就當是補償啦！”我把傘挪到她頭上，任由雨水打溼我的另一邊。
“這還差不多！”她把傘往我這挪了挪，“你也來傘裡啊，還指望你給我付錢呢，彆著涼了，嘿嘿……”曉月的臉上露出久違的微笑。
“走！去吃宵夜咯！”
……
“雨綿綿的下過古城♪”
“人民路有我的好心情♪”
路邊的小攤放著動感的音樂，倒是挺應景的。雖說今晚下著絲絲細雨，不過小吃街上還是熙熙攘攘的，各式各樣的招牌掛在路兩邊，有些還來回閃爍著，花花綠綠的霓虹燈照亮整個商業區，若不是隨身帶著手錶，還真不一定能分得清白天黑夜呢。
曉月謝絕了熱情招攬客人的“店小二”，挽著我的胳膊路過一個又一個攤位，這小吃街雖然花樣繁多，可沒幾樣能入得了咱大小姐的眼呀……最終，她在一個銅鑼燒的攤位前駐足，思考良久，選了一份芋泥麻薯餡兒的。接著她晃了晃我的胳膊。
“咳咳咳——”
“知道啦……”我舉起手機掃描老闆的收款碼，“一共多少錢？”
“19元。”
“黑啊…真黑啊……”我感到心中好似刀絞似的一陣痛。
“來小姑娘，拿好了啊。”曉月接過銅鑼燒，一口咬下去，細細咀嚼著，接著，她的眼睛先是一下瞪得老大，隨後緩緩眯起來，嘴巴也不由自主地抿起一抹微笑。
“好吃！”她把銅鑼燒舉到我嘴邊，“葉子也嚐嚐，啊——”
“誒…這不合適吧……”
“姐姐喂弟弟吃東西怎麼了！”
“你不是不想當姐姐嗎！”
“那你餵我吃！現在我是妹妹了！”曉月把銅鑼燒塞到我手裡。
“你這角色轉換得還真是快啊……”我掰下一小塊，濃稠的餡料搖搖欲墜，趁還沒滴下來，一下塞進她的嘴裡，可那餡料彷彿也是擁有自己的思想，終究還是選擇了追求自由，降落到了曉月的衛衣上。
“啪嗒——”
“呃啊啊啊——”曉月低聲嗚著，像是一隻即將炸毛的貓咪。突然，她抿起那滴餡兒，扣籃似的跳起來，在我的腮上劃了長長一道，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溜煙兒跑了。
“喂！回來！”我收起傘追上去，“會著涼的！不好意思借過一下……等等我！”
我倆穿梭在人流中，拐彎抹角，來到一條人流稀少又昏暗的街道上，眼看著就要追上她了，我加大馬力，卻沒想到這丫頭居然一下停住，轉過身來——
這是？！——
“撲——”我來不及停下，下意識地抱緊了她。呼……還好沒有把她推倒，不然麻煩就大了。
“誒嘿，被我反將一軍了吧！”曉月咯咯笑起來，看著這丫頭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再也受不了了，我扔開手中的雨傘，隔著薄薄的衛衣摸到她腰間的肋骨，用力揉捏起來。“噗哈哈哈哈哈哈別撓呀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曉月一頭栽進我懷裡，抓著我肩膀的小手也失去了力氣，悶悶的笑聲從胸腔傳導過來。“哈哈哈葉子哥哥啊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呀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哥啊哈哈哈哈哈——”
“調皮的妹妹就該被撓癢癢懲罰！”我鬆開她腰間的手。
“哼！大壞蛋！”她輕輕地捶我一下，隨後轉過身來靠在我身上，用袖子擦拭起眼角的淚水來，嘴裡還叼著剩下的銅鑼燒，真像個淘氣的小朋友……
空氣不知為何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撿起地上的傘撐開，打在她頭上。
“阿嚏——好冷！”曉月打了一個寒顫。
“誰讓你剛剛突然跑起來，會感冒的。”我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萬一你出什麼事，我……”
“我會很自責的……”
“……”又是一陣沉默，耳邊只有雨水噼裡啪啦的聲音，曉月雙手揪住外套的衣領，側倚在我懷裡。
“嗚…對不起……”她的聲音嗚嗚咽咽的。
“我…我以為咱倆真的只是好哥們兒，沒想到你…你這麼照顧人家……”
“難道不是嗎？”我伸手抹一把她眼角上的淚。
“那這好哥們兒也太好了點兒！”曉月抬起頭來，她盯著我，我盯著她，我倆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以後還是你當哥哥好了，可不許欺負你可愛的妹妹！”一場本應是玩笑的過家家，如今我倆卻都入戲了。
“咱倆哪還有以後呀……過幾天錄取結果下來，說不定就再也不見咯……”
“呸呸呸！不許說這種話！”
“那……曉月還有好多好吃的沒吃過哦——”我攥住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她先是微微一顫，接著也使上了點勁兒，和我緊緊地攥在一起。我用另一隻手給她戴上外套上的帽子，寬大的外套顯得她更加嬌小了，此時的她像是一位端莊的小姐。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可不客氣啦！”
……
“寧願我的心裡沒有平靜♪”
“遺忘的只能剩下美好♪”
“過去就像腦海裡翻騰的喧囂♪”
“繁星在夢裡閃耀♪”
……
“葉子葉子！這個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啊嗚——好鹹啊！”
“你也嚐嚐！”
“這個烤肉好大一串啊！”
“幫我拍個照片！”
“咔嚓——”
“記得修圖！”
“嗯嗯嗯！這個好吃這個好吃！”
“葉子張嘴，啊——”
“葉子真乖…呀哈哈哈哈哈哈我錯啦——”
……
“讓我歡樂一點♪讓我歡樂一點♪”
“不要讓疑問留停在心間♪”
“讓我歡樂一點♪讓我歡樂一點♪”
“不要讓疑問留停在心間♪”
……
“嗝…吃撐了…誒嘿……”
凌晨一點，我和曉月走在回家的路上，末班車早早地停了，嘛，就當飯後消化一下好了。
“第一次見曉月吃得這麼開心呢，平時上學的時候那叫一個矜持呦……”
“誒嘿…今晚讓你破費啦！”曉月的小腳踩過一個小水窪，水花濺在腳背上。
“哪有，曉月開心我就很滿足了。”
“話說葉子，你為什麼對我的那個…腳……那麼感興趣啊？”她嘬一口手中的奶茶。
“嘿嘿，你不覺得自己的小腳丫很可愛嘛？”
“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涼鞋中的腳丫子，一會兒掰扯掰扯腳趾頭，一會兒又崴過腳來從側面看看腳心窩兒。
“好像是那麼回事……”
曉月蹲下來，解開鞋帶上的魔術貼，脫掉腳上的涼鞋，光著腳啪唧一下踩在雨中。
“喂，這個天光著腳容易受涼哦。”
“雨中赤腳漫步！嘿嘿，挺有詩意的吧！”她撿起地上的涼鞋遞給我，“既然這麼喜歡我的腳，那順便愛屋及烏一下咯！謝謝葉子！”
曉月回頭衝我笑笑，隨即光著腳在雨中奔跑起來，靈動的小腳丫像是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小心地試探著眼前的小水坑，卻還是濺起一片水花，灑落在光潔的腳背上。微風帶著水汽拂過，吹起她身上那
件寬大的外套。我站在雨傘下，痴迷地盯著遠處的小天使。
她走上路邊的草坪，這裡的花草樹木都被雨水沖刷過，瀰漫著清香。曉月掠過草叢，吵醒正在熟睡的小草，草葉上滴落的露珠劃過她圓嘟嘟的腳趾頭，滲進泥土中。她在草叢裡前行的速度時快時慢，不時地發出一陣歡笑，可能是哪棵有起床氣的草兒，正用自己尖尖的葉子，戳撓著她的腳心窩吧……
“葉子——拍照——”曉月一邊衝我喊著，一邊挽起褲腳來，坐在草地上。我掏出手機，隨著“咔嚓”一聲，這世間最美的一瞬就被我永久保存了下來，畫面中的她一隻腳盤起來，只露出腳背和腳踝上的紅繩，另一隻腳則是直直伸著，細嫩的腳心毫無保留地正衝著鏡頭，曉月一隻手拿著奶茶，一隻手比著耶，咧起嘴來大笑著。
曉月啪嗒啪嗒趟著水跑過來，拿著我的手機仔細欣賞照片。隨後塞進我手裡，面色凝重地拍拍我的手背，像是把什麼傳家秘寶交給我一樣。
“你可要存好啊，除了我哪還有女孩子樂意把光腳丫露給你看！”
“嘿嘿，曉月真是太寵我啦……”我張開雙臂，把她攬在懷裡。此時的我內心已躁動無比，哪還管什麼後果，現在我只想抱抱她！抱抱我心愛的女孩子！
“嗚哇……”曉月一下子漲紅了臉，“對了，那天晚上的問題……”
“什麼問題？”
“就是那個……你是不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了，拿我……哎呀你懂的！”
“嘿嘿，我想保密哦。”
“不行，今晚必須給我一個答案！”曉月拽住我的胳膊。
“答案嘛……”我思索許久，決定還是委婉一些好了。
“嗯……”
“答案就是：今晚的月色真美！”
“誒？——”
“謎語人什麼的最討厭了……”
“哎呀，偶爾也要文藝一下！”
“‘月色真美’的意思就是…呃…就是那個……你自己查一下好了！”
“什麼嘛，搞得神神秘秘的……”曉月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
“回家再查嘛，不著急。”我把涼鞋遞給她，“現在要穿鞋嗎？”
“不要！人家還沒玩夠呢！”
……
曉月一路蹦蹦跳跳，或許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她家樓下，我讓曉月坐在路邊的路牙石上，捧起手從一邊的水窪裡舀起一點雨水，灑在她的腳背上，給她洗洗腳丫。
“你還挺心細的…哎呀輕點兒咯咯咯……”我用手指抹掉她腳心上和腳趾縫裡的泥土，再抓住她的腳踝，放到水窪裡“涮”一下，這雙小腳丫又恢復了往日的幼嫩可愛，好似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沾染人間一點塵埃。
“沒撓你就不錯了！非要往泥坑裡跑……你是豬嗎！”我撿起一隻涼鞋，先套到她的右腳上，再扣上魔術貼。
“你才是豬！笨蛋葉子！”
“這樣緊嗎？”我如法炮製，給她的左腳套上鞋子。
“嗯……”她來回活動著腳丫子，“剛好！”
“誒嘿，那就好！”我起身，拉住她的手站起來，“時間不早了，你記得要早睡哦。”
“嗯！晚安！”
“晚安。”
啊…不知曉月知道那句話的意思後，會是怎樣的心情呢……嘿嘿，回家睡覺咯。
……
半小時後。
一陣手機的嗡嗡聲把我從睡夢中吵醒，我拿起手機，屏幕有些刺眼，朦朧間依稀能看清曉月發來的幾條
消息。
“大騙子！！”
“今晚根本沒有月亮！”
畢業禮物！
“什麼啊？又要去學校？”
“人家有…有驚喜給你！”電話那頭傳來曉月稚嫩的聲音。
“什麼驚喜？！”
“你來到就知道了！掛了！”
我透過窗戶望著天邊的雲彩，還好…這次挑了個比較陽間的時間。我換好衣服，騎上車子趕往學校。暑假的學校裡空無一人，大門緊鎖著，正當我懷疑她是怎麼進去的時候，我在院牆的角落發現一雙拖鞋……
呃…從某種角度來說，我這也算是把她帶壞了吧……
我翻進學校，遠遠地看見曉月正坐在操場對面的鞦韆上，隨著風兒一蕩一蕩，旁邊還掛著一個小帆布包，明明已經是要上高中的年紀了，一舉一動卻還像個小孩子。她今天穿著與那晚相同的衣服，只不過T恤被掀起來一點，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她的小肚臍，更顯俏皮了。再往下看，她不出意外地光著腳，調皮的小腳丫在空中舞動，每每盪到最高點，都要恐高似的來回抓著空氣……
“天使降臨到我身邊。”我想。
見我過來，曉月停下鞦韆，幼嫩的腳底板兒摩擦著粗糙的環氧地面，看著有些讓人心疼，接著她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隨後彎下腰翻起一隻腳丫，用手拍打著腳板兒上的灰塵，偶爾自己的手指甲劃過腳掌，還要癢得她哼一下，接著是另一隻腳……待兩隻腳丫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她拿上包，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走過滿是塵土的球場，直到走進草坪，她才像回到家似的大步奔跑起來，直直衝著我跑過來。
“葉——子——”她張開雙手，跳起來抱住我。這哪是好哥們啊！這分明是……冷靜！冷靜啊葉梓星！
“嘻嘻……”她只是笑嘻嘻地抬頭看著我，水潤的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發摩斯電碼呢……
“到底是準備了什麼驚喜，能把你樂成這樣？”我鬆開她腰間抱著她的手。
“那個…畢業禮物！”她盤腿坐下，兩隻小腳丫叉起來，從我這視角只能看到那幾顆幼筍般的腳趾頭。她翻著書包，最終找出來幾捆棉繩和一隻眼罩，伸手遞給我。
“誒誒誒？這是要幹嘛？”我跟著她坐下來。
“畢業禮物呀！這兩年你一直這麼關心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曉月轉過頭去，耳邊的髮絲垂下來，遮住她通紅的小臉，“既然你喜歡的話…那我的腳……”
“想做什麼都可以！”
“等等等等，我現在有點迷糊……你是說你送我的畢業禮物，就是讓我把你綁起來撓腳心？！”
“對…對啊……”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趕緊的！”曉月戴上眼罩，腳丫伸直併攏，雙手也並起來伸到我面前，“可別等我反悔！”
“這繩子和眼罩是怎麼回事！”
“我那個…提前做了一點功課嘛。”她摸索著地上的繩子，撿起一捆扔到我手裡。“這個你應該比我熟悉吧！”
“說得我好像劫匪一樣……”
我解開一捆繩子，先把她腳上的紅繩往上推一點，再把繩子繞在她的腳踝上，雖說我鑑賞各種作品無數，可真上手綁人是頭一次啊！只好學著作品裡的樣子，先圍著腳踝繞幾圈，接著豎過來在兩腳中間纏緊，這樣腳丫子就沒有逃脫的空間了，最後打一個活結，腳踝部分就綁好了。曉月的腳丫緊張地蜷縮
著，我解開一捆新繩子，掰起兩個大拇哥，像綁腳踝那樣先橫後豎。
“動動看，綁得緊嗎？”
“唔啊…沒想到你居然會這個，大變態！”
“看來綁得還是不夠緊啊。”我再拿出一捆繩子，綁在她的兩顆小腳趾上，再和腳踝上的繩子繫緊，往後一拉，曉月的腳趾就像花苞一般綻放開，敏感的腳趾縫暴露在風中，癢得她想縮回來，卻被繩子無情地拉住。
“完全不能動了誒……”曉月沉浸在被綁起來的奇妙感覺中。
我繞到她身後蹲下來，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失去視覺的曉月自然對觸覺敏感無比，一下激靈起來，確認是我後才放鬆，待我把她的手背過來，她還聽話地叉起手，握起拳來。我拿起繩子，在她的手腕上橫著豎著繞上幾圈，可她的手腕實在太嬌細，綁完後還拖著一根長長的尾巴，於是我心生一計，掰開她的手掌，把繩子繞在一根根手指頭上。
“哎哎哎，怎麼連手指都綁上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撓手心啊！”
“現在有咯！”我順手用指甲沿著她手掌的紋路劃一道，手心一下攥起拳來。
“咯咯咯，手心也挺癢的……”
還剩下一捆繩子，我想了一下，綁在了她的小腿上，繩子從膝蓋窩穿過，這下她的雙腿只能死死地並在一起了。曉月還沉浸在束縛中，一會兒動動手指，一會兒搓搓腳丫，或是試著掙扎一下，結果一下沒坐穩，側躺到草坪上。
“嗚嗚…葉子！葉子你在嗎！我害怕！”蒙著眼還被綁著身子的曉月，此時腦海裡怕是已經腦補出一部警匪大戲了。
“我在哦。”我坐下來，拽著她兩腳之間的繩子，把她的腳丫放在我的腿上。
“準備好了嗎？”
“還沒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耍賴啊哈哈哈哈——”沒等她說完，我用三跟手指在她的腳心上來回刮撓，曉月掙扎起來，這時身上的繩子就起作用了，我拽住腳腕上的繩結，另一隻手橫過來，用五指覆蓋她雙腳的腳板兒，雙倍的癢意襲擊她的腳丫，卻又一動不能動，只好從嘴巴發洩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曉月雖然下半身被死死固定住，上半身卻還是有點活動空間的，此時的她正左右搖擺著，淚水混著鼻涕甩在衣服上，頭髮也亂蓬蓬的。
“呼…癢！癢！我後悔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只給她一刻喘息的機會，我接著在她的腳心上刮撓起來，或是用食指的指甲在她的前腳掌上寫字，又或是隨機扳起一顆倒黴的小腳趾頭，在柔軟的趾肚上細細雕琢，再是五指捏成一個尖兒，狠狠地戳在她的腳後跟上。“太癢啦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我受不啊哈哈哈哈……”本就帶著眼罩的曉月，經過我這“碰運氣”撓法，已經癢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呼呀…噫嘿嘿……求…求你……”曉月大喘著粗氣。
“叫哥哥！”我又劃一下她的腳心。
“呀哈哈哈！哥哥！好哥哥！放……放過我吧！”曉月頭上的眼罩已經被淚水打溼了。
“差點兒忘了這裡！”我撓過了她的腳趾、腳掌、腳心、腳後跟，那還剩一塊兒呢！足弓！嘿嘿……
“曉月，猜猜這是什麼！”我提起她的雙腳，伸出舌頭湊過來。“吸溜——”我順著兩隻腳的足弓拼起的窪陷，自下而上，一口舔過去……
“嗚…怎麼還黏糊
糊的……難道是……”
“咿啊——葉梓星你個大變態！”
“哦？剛剛還管我叫好哥哥呢，不尊重兄長可不是好孩子哦。”我往左偏過去，單獨品嚐右腳的足弓，這部分從來不會接觸地面，雖然不是最怕癢的，但一定是最軟嫩的。
“呀哈哈哈哈好惡心啊！”曉月的腳丫上下踢騰，我伸出舌頭，順勢含住了她的腳趾頭。
“變態！變態！呀哈哈哈哈哈腳趾縫不行啊哈哈哈哈——”我用舌頭摸索著腳趾縫裡的嫩肉，或是用牙咬咬腳趾肚，像是在吃旺仔小饅頭！
“好啦，不欺負你啦。”我放開她的腳，轉而來到她身後坐下，曉月也向後靠過來，由於手腳還被牢牢捆著，她只好一點一點挪動，像只毛毛蟲！
“嗚……呼…呼……”曉月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嗚哈…變態葉子！以後…以後別想再碰我的腳了！”看來這丫頭恢復得還是挺快的。
“其實那晚你說的夢話不是那個…噗嗤——”我忍不住笑出來。
“那…那我說什麼了？”
“你想聽嗎？”
“嗯……”她點點頭。
“你說呀，你說你喜歡我。”
“啊？——”
“你說你從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嘿嘿…還說我這個笨蛋怎麼總不開竅……”
“這這這……”
“嗚啊——那還不如被你綁起來撓腳心兒呢！”她雖是這麼說，卻還是慢悠悠躺在我懷裡，小腿折起來。經過剛剛的掙扎，她的衣服後背有些水印，身上滿是這個年紀的少女特有的體香。
我享受著這安靜的時刻，輕輕捋著她的馬尾辮。
“唔……”
“你在生氣嗎？”被綁住的小手搖晃右晃地抓住我的衣服，使勁兒拽了拽。
“我怎麼可能生曉月的氣。”
“那個…不經意間跟你表白了……你就當沒聽見好啦！呸呸呸！”
“看來曉月那天晚上回去並沒有查查‘月色真美’是什麼意思呢。”
“要先懲罰一下。”
“誒——等等呀哈哈哈哈哈哈——”我兩隻手從她的袖口伸進光潔的胳肢窩，受癢的胳膊一下子夾緊，可一夾緊，我便撓得更用力了，於是就這樣越癢越夾，越夾越癢……
“哈哈哈哈怎麼哈哈哈哈怎麼比腳心還癢啊哈哈哈哈——”看她真的是快不行了，我這才抽出手來。
“呼……”
“所以……那個到底…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唉…看來還得讓我親自告訴你。”我從背後抱緊她，來到她的耳旁。曉月掙扎起來，可雙手還被牢牢地反綁在身後呢。
“‘月色真美’的意思呀，是……”
“我——喜——歡——你——”
“唔誒！！！——”曉月的臉一下從鼻尖兒紅到耳朵根兒。
少女嬌羞的聲音淹沒在夏日的蟬鳴中，曉月躺在我懷裡，一動不動。
“真…真的嗎？”許久，她才開口。
“不信嗎？”我稍微歪歪她的頭，對準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嗚！——”
“嗚哇啊啊啊啊……”
“誒！怎麼哭了！”
……
“討厭！剛舔過我的腳就親我的嘴！嘔——”
“哪有嫌自己髒的！”我摘下溼答答的眼罩，重見光明的曉月眯著眼，半晌才緩緩睜開，我解開她雙手的束縛，她先是坐起來揉揉眼，接著跟我一起收拾腳上的繩子。
“那個……葉子…你是什麼時候……”曉月還抽泣著，盤起腿來，揉揉腳踝上的紅印。
“要是說心動的話
，可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嘿嘿…誒！你幹嘛！唔啊——”
“那你這不是早就開竅了嗎！笨蛋葉子！”曉月站起來一腳踩在我的臉上，光腳板兒細膩的嫩肉用力來回蹂躪著。
“白白讓人家追你兩年！”
“笨蛋笨蛋笨蛋！！”
“嘿嘿…多來點多來點……太幸福啦——”
……
夕陽西下，陽光透過林隙，在我倆身上打出斑駁的光影，曉月光著腳坐在池塘邊，靈巧的小腳丫來回拍打著水面，激起一陣陣漣漪。
“葉子…你說我們會考進同一個高中嗎？”
“差不多吧，我平時可沒少輔導你的作業，嘿嘿……”
“那…上了高中你可要經常來找我！不許跟其他女生搭話！”
“好好好…一切都聽曉月的……”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升起來，遠遠地掛在天邊，像是在悄咪咪偷看我倆的邂逅。一陣熱風颳來，撩撥起曉月的秀髮，露出她微微紅潤的小臉蛋。
我看著她的身影，兩年前的曉月在我面前像是個頑皮的妹妹，雖說她的生日確實比我大……不過如今，倒是真的有些戀人的感覺了呢。
“對了，曉月……”
“你也答應我，以後不許熬夜咯。”
“嗯！”曉月回過頭來，燦爛的笑容穿過黑夜，映在我的心裡。
“拉勾！”我衝曉月伸出小拇指。
“好——”
“拉勾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哎呀你幹嘛——”
“不是用腳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