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來者不善

(四)來者不善

作者:urara

次日,我渾身難受地醒來。昨夜我在戴安娜的床邊睡了一夜,或者地板上。戴安娜被我的動靜擾醒,她睜開雙眼,剛和我一對視,馬上扭頭看向別處。

寂靜,尷尬。

“我先回屋換身衣服,在地上躺了一晚,髒。”我率先打破這寂靜。

“嗯。”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又是一輪引得沉默,我撓了撓頭,出門走了。

這幾個月來,隨著香皂的爆火和道路的翻新,領地裡越來越熱鬧,來往的商隊、人流激增。除了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窺視他人財富之人。

據卡莎和戴安娜的彙報,領地內的失竊案與道路上的搶劫案也在激增。

我召集大家就此事進行了討論,卡莎提議部署巡邏隊伍和建立哨站,來保障商路的安全。戴安娜則認為領地內的安全更重要,應該優先把人手集中在領地內,商人和旅人本就應該知道路途上的不確定性與危險。迦娜則表示自己可以為哨站提供預警和洞察類的魔法,梁則說如果要擴招你的安全隊伍,自己可以幫忙訓練新人。

正當我們七嘴八舌,討論得熱火朝天時,一位家僕來報,說有一隊打著紫玫瑰旗號的隊伍來訪。

聽到這消息,迦娜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我問道

迦娜回答說:“她是我的故人。”

卡莎忽然明白了什麼,驚呼:“是那個妖女?”

“哎,哎,我,腦子摔壞了,聽不懂,麻煩給我解釋解釋。”我拍了拍桌子說著。

迦娜繼續講道:“少爺,我還是一位見習法師的時候,有一位名叫魏琪的同門。她在後來另立派別,還受到了陛下的封賞,不過她婉拒了,之後莫名消失,沒了消息,直到今天。那紫玫瑰就是她的紋章。”

“哼,妖女”卡莎不屑地說道。

“你們有什麼瓜葛?”我繼續問道。

“這倒沒有,”戴安娜插嘴道,“此人不走正道,學習邪門歪道,一度被罵為女巫,後來突然得到陛下賞識,風評轉好,沒人知道她做了什麼,只聽說她最擅長的兩件事,一件是黑魔法和另一件是迷惑人心。”

迦娜輕握我的肩膀說道:“少爺,不管怎麼說,她今天是來客,還是趕緊準備吧。”

“好!”

在倉促準備的歡迎儀式中,我見到她的隊伍。人數並不多,也就十來個僕人,簡簡單單。隊伍最前端的兩個僕人舉著印有紫色玫瑰的旗幟,所有人都清一色地穿戴黑頭套、黑麵巾、黑袍子,一身黑,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行走的時候隱約可以看見他們都光著腳。

其後便是一張沒有轎伕,自行飄動的轎子。停穩後,轎子裡一前一後走出兩位女子。最先出來的女子,沒有像其他僕人那樣包裹自己,皮膚極白,束著火紅的長髮,臉上一抹濃妝。她身穿齊胸無袖的緊身衣,戴著一副花邊長手套,腳下穿著一雙涼鞋,而脖子上卻套了一圈...金色的繩子?

她出來後,轉身單膝跪在兩旁,讓後面的女子搭著自己的手下轎。我本目不轉睛地盯著紅髮女子因單膝下跪而暴露出來的白皙腳底。

忽然聽到一句極具誘惑的女聲。

“師姐,好久不見啊。”第二個女子說道。

“師妹,好久不見。”迦娜回應著。

我的注意重新轉移回第二個女子身上,她的穿著極其暴露。她沒有佩戴頭巾,盤著一系紫色的濃髮。她有著一對明亮的鮮紅

眸子,如燃燒的火焰般閃耀著熾熱的光芒。一根黑紗掛在左右耳間對面部似擋非擋,上身只有一根金鍊子做成的胸罩,在兩點處鑲有兩塊翡翠用來遮擋,下身分叉的黑裙露出了她的雙腿,腿上僅有一雙黑色的踩腳襪,一雙不亞於梁的大腳,十根腳趾被染成了誘人的紫色,每根腳趾上還都套有一個金指環。姿態優雅而從容,既神秘又高貴,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想必她就是魏琪。不過有一說一,她這一身黑紫的搭配,讓我想起了莫甘娜。

“想必這位就是當家的吧。”她向我拋了拋媚眼。

“正是。”我點了點頭。

“哎呀呀,久仰久仰,人家聽到好多人都在誇宋家少爺的香皂呢,聽說用過那個之後啊,整個人都會白白淨淨,香香美美的呢。”

卡莎欲上前說些什麼,被戴安娜擋了下來。

短暫的寒暄後,我們帶著魏琪一行人參觀了一圈領地,又帶著魏琪去採購了大量的香皂。但這一路上除了相互吹捧,無意義的馬屁外,有兩次我和魏琪對視時,像反光了一樣,短暫快捷地閃爍一下,我很確定,真的發光了,而且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覺。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想到她們說的來者不善後,我便不再敢與她對視。

然而,在府裡的宴會上,我鬆懈了。

酒過三巡後,紅髮女子作為賓客卻為我們獻舞一曲,她的舞蹈動作流暢而有力,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跳躍都完美契合著音律,不難看出她是一位優秀的舞者。

在我認真欣賞她的舞蹈之時,魏琪不知何時出現了在我身邊,舉著酒杯向我敬道:“宋當家的,可別停呀,人家敬宋當家的一杯。”

“好,多謝,魏……”糟了,我再次和她對上了眼。

然而為時已晚,一陣完全無法抵抗的睡意湧現,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不在宴席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我躺在我的床上,但整個房間一半是我臥室的佈置,一半是那間刑房的佈置,整個空間就像是把我的臥室和刑房拼接在一起了一樣,極其詭異。

這是夢吧,我掐了掐自己,壞了,好疼,什麼情況!

“呵呵,宋當家的這是幹嗎呀”房間裡突然傳來魏琪的笑聲。

我轉頭一看,魏琪坐在一張我房間裡不曾有的桌椅上,身子輕依椅背,雙腿伸直交替搭在桌面上,兩隻腳丫一張一合,而腳底正對著我。

現在我明白戴安娜所說的了:魏琪最擅長兩件事,一是黑魔法,二是迷惑人心。我現在的情況多半就是中了什麼黑魔法,而魏琪也能精準拿捏目標的私慾,現在的她只需要扭動腳趾,讓腳底反覆蜷縮,就能讓我躁動不安。

“宋當家的,怎麼對著別人的腳,看得這麼入迷啊。”魏琪一邊左右腳相互搓動,一邊明知故問道。

“你直說吧,有什麼目的,別彎彎繞繞的。”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哎呀,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可沒有壞心思,我是看宋當家按捺不住了,所以想問問……你想不想親親它們呀。”魏琪一邊說著,一邊動著自己塗著紫色甲油的腳趾們。

“能不能幫人家……關愛一下它們呀。”

我努力做著深呼吸,抵抗著。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趕緊把事情說清楚。”

“看來是方式不對啊,沒中宋公子的心坎裡。”魏琪的雙眼再次閃光,壞了,我怎麼又忘記別和她對

視了。

“嘭!”魏琪連人帶桌變成一團紫色的煙霧,消散不見。

“宋當家的,人家在這邊,呵呵。”從房間的另一側傳來魏琪的聲音。

我向聲音的源頭看去,好傢伙,魏琪坐在刑房的L架上,雙手被高高吊起,雙腳也被好好鎖在足枷裡,兩隻大腳察覺到我的目光後,羞澀地蜷縮起來,相互遮擋。

我明白了,一定是和她對視的時候,中了她的妖術,被她窺視了內心。不過我有一點很疑惑的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難道說?她並不能完完全全地瞭解全部,只能窺視個大概!

“哎喲,人家怎麼被關起來了,宋當家的你一定不會馬上就放開我吧。”魏琪一邊晃動手上的鐵鏈,一邊向我眨眼說道。

“是啊,畢竟你要我好好疼愛一下它們。”我向她靠近。

“呵呵,沒想到宋當家還有這種愛好,那可要輕點哦,人家怕疼。”

“哼,那就玩點不疼的?”我不屑道。

“哦?”終於,魏琪不再自信,轉而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我伸出左手手指在她左腳的腳趾縫裡滑進滑出,時不時還把玩一下她的趾戒。右手手指則在右腳腳掌上反覆畫著圈。

“啊,哈哈,宋,哈哈,宋當家的你這是?呀!”效果立竿見影,她馬上就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是摸得一清二楚嗎?難道這不在你的預料之中?”說罷,我便把兩根手指都鑽入她的踩腳襪中,撓起腳心的嫩肉來。

魏琪笑得沒有再回答我,看著她的逐漸狼狽的樣子,我倒是笑了起來,然後開始加快手上的頻率,使得魏琪猛地坐起身來,上身向我往前一衝,但被鎖鏈牢牢拽住。

“哈哈哈哈,放開我!”魏琪開始大叫起來。

我停手問道:“怎麼?不舒服嗎?”

“呼,呼,呼,你可想清楚了!”魏琪瞪了我一眼。

“好吧,知錯了,我幫你按摩調整一下。”

我雙手呈鷹爪狀,分別刺向她的左右腳後跟。

“呀!”魏琪一顫。

隨後,十指像開花一樣散開,從腳跟出發往不同方向颳去,又刮回,再颳去。

“呀哈哈!這,這根本,哈哈哈哈,不是按摩!”

“我說是那就是。”我不再搭理她,專心手上的“工作”。

很快魏琪就累得說不出話來,機械地從喉嚨裡發出笑聲。

然而正當我玩夠了徒手撓癢,準備上點道具時,“嘭”魏琪和整個刑床同之前一樣,化為一團紫霧消散不見。

槽,那我怎麼辦?我不會被困在這裡吧。結果沒等我多想,又是一股睡意湧了上來。這一次醒來後,我還是在自己的床上,不過這次是正常的房間了。聽她們說,我昨晚才喝了幾杯就倒了,被送了回來。而她們本就看魏琪不順眼,宴會也就很快草草收場,魏琪等人便啟程離去了。

啊?難道真的是夢嗎?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算了,反正也沒虧,甚至血賺。我翻身起床,領地裡還有一堆事務等著我解決呢。

後面幾日,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領地內外的治安事件上時,卻不曾料府上竟然進了賊。

“哼,也不過如此嘛。”一個黑影翻上院牆,從屋頂上在院內穿梭,因為沒想到宋府能這麼輕而易舉地進入,而發出了不屑。

黑影沒有過多停留,快速地穿梭在屋頂上,輕盈得幾乎無聲,並不斷尋找機會和角度觀察房間,似乎在尋找什

麼。

在路過樑的房間時,黑影停住了,並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房間裡,梁躺在床上,正用左腳夾著一根羽毛愛撫自己的右腳。伴隨著左腳的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右腳也不斷反覆蜷縮伸張,而梁一臉的紅暈和愉悅。

“還能這樣玩?”黑影小聲嘀咕道。

羽毛的挑逗結束後,梁又用手拿起一把老頭樂對準自己的雙腳開始刮撓,她看上去越來越興奮,動靜越來越大。

“嘖嘖嘖。”黑影搖了搖頭,“抓緊辦正事。”

“什麼人!”黑影的背後傳來卡莎的聲音。

不好!黑影頭也沒回,直接一個加速,快速升空,黑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繼續留在地面只會讓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和卡莎。

黑影認為差不多了,低頭看了看。不料,幾顆飛彈緊隨其後,好在躲閃及時,沒被命中。

卡莎追了上來,不斷髮起攻擊,然而黑影完全沒還手,只顧躲閃和向城外飛去。

但最終黑影背上還是中了一擊,墜入田地裡。

卡莎迅速跟進,一腳踩在黑影的面門上。

“說!”卡莎吼道。

卡莎腳下的人,戴著面具,穿著緊身夜行衣把自己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

卡莎一腳踢飛面具,黑影露出了真面目,此人正是白天裡與魏琪同坐一轎的那位紅髮女子。

“是你!好啊,我就知道那個妖女沒安好心!幹什麼來的!”卡莎罵道。

紅髮女子沒有多言,雙手突然冒出黑炎,猛地撲向卡莎,卡莎也迅速還擊,擊中了紅髮的右手,但漏了左手。

一盆冷水澆在臉上,冰冷之感引得卡莎渾身一顫,卡莎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拉直了綁在一間馬廄的柱子上。手、腳、肚子都被一圈金繩捆住,掙脫不開。

卡莎向一旁的紅髮女子破口大罵。紅髮女子則看著她笑了笑,拾起幾根乾草,在自己手心裡滑動。

“你們府上愛玩這個?”她問道。

“什麼東西?乾草?你腦子落下來的是不是摔壞了,哈哈哈哈哈!”卡莎嘲笑著。

“唔,乾草確實不好玩,要用上才好玩,哦…怪不得。”紅髮女子看了看卡莎青玉一般的雙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知道,也確實沒法撓。”

“瘋婆娘,你自言自語什麼呢?”

“我在說,請問大人,你,怕癢嗎?”紅髮女子湊近一臉壞笑地注視著卡莎。

“癢?”

沒等卡莎多思考,紅髮女子,就把留著尖指甲的雙手伸向卡莎的細腰。

“呀!啊!哈哈哈哈,等等!”卡莎左右扭動著,像一個肚皮舞女一樣,躲閃著。

“你剛剛的氣勢呢?咱們才剛開始呀。”現在輪到紅髮女子嘲笑起來。“跳舞得和音樂合拍,不能瞎跳,來我們先練習四個八拍。”

“不,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卡莎甩著頭大笑著。

紅髮女子左手小拇指扣動著卡莎的肚臍,其餘手指在小腹上抓撓,右手則在腰間抓撓。

很快四個八拍就結束了,卡莎耷拉著頭喘著粗氣。

“現在來練習其他部位囉。”紅髮女子笑著說道。雙手伸向卡莎那本就裸露的雙腋,現在被一字型綁在柱上,腋下更是毫無設防。紅髮女子靈活的手指不斷挑逗、抓撓著卡莎的雙腋。卡莎拼命想要夾緊,但是無濟於事,手腕上的金繩紋絲不動。

“哎呀,好像找到某人的弱點了。”

強烈的刺激衝擊著卡莎的大腦,現在卡莎除了大笑和扭動,什麼也

不會做,什麼也不會說,兩眼上翻,很快便宕機了。等第二盆冷水把卡莎再次澆醒時,卡莎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背後,雙腳叉開綁在兩根柱子上,腳底朝天。此時的卡莎已經無力再維持幻化形態,雙手雙足已退回人形。

紅髮女子蹲下,捧著卡莎失魂的臉蛋,說道:“哎呀,抱歉,是我太狠了,明明我還得問你一些問題呢,放心,我接下來會放過你可愛的腋下。”

說罷,起身來到卡莎的雙腳前,左手從左腳掌上緩慢下滑,右手從右腳跟緩慢上滑,循環往復幾次後,開始加速。

卡莎從一開始嬌笑不斷,到漸漸失去抵抗,大喊大叫。

“你問啊,你問啊!”卡莎喊道。

“對哦,哈哈,”紅髮女子笑道,“異界天書在哪?”

“什麼異界天書?”卡莎反問。

“行。”紅髮女子端來一杯牛奶和一把毛刷,用刷子沾上牛奶,柔軟的毛刷緩慢地刷過每一根腳趾,腳趾縫則用食指蘸上牛奶伸進去塗抹,接著繼續緩慢地刷過腳掌、足弓、腳心、腳跟。如同一個毛筆書法的初學者,而卡莎的雙腳就是宣紙,紅髮女子很認真地完成每一筆每一畫。毛刷在嫩肉上的摩擦聲和卡莎的笑聲,在夜裡構成一首首甜美的催眠曲。

“唔,有些累了。”,紅髮女子打了個哈欠。

走到一旁牽來一匹馬駒,拴在卡莎角邊。

“你!不要!別,停,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沒聽說,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馬駒可聽不懂卡莎在說什麼,伸出舌頭就開始舔舐卡莎的腳底。卡莎在地上來回瘋狂打滾,地上鋪的乾草被她汗水黏在身上,卡莎沒滾幾圈,整個人就被裹得像一根天婦羅一樣,黃油油的上身和通紅的腳底。

“還不說嗎?”紅髮女子索性直接往卡莎腳底倒上更多的牛奶。

突然一陣狂風大作,吹得人睜不開眼。

不好,紅髮女子迅速意識到,這風,是迦娜!可沒等她行動,戴安娜衝了進來,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擊暈了紅髮女子。

我和迦娜緊隨其後,進入了房間,可我們三人無論如何都弄不斷這詭異的金繩。最後戴安娜切斷柱子,取出碎塊,使得腳上的金繩鬆垮,放下了卡莎,手上的金繩,只能回去後再想辦法。

卡莎在我懷裡輕聲哭泣,我抱著卡莎頭也沒回地往外走,出門前命令道:“戴安娜,把她帶回那間刑房裡去。”

戴安娜聽到刑房,渾身一顫。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