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懲罰確定

91 懲罰確定

作者:松鼠毛絨

上官赫走出祠堂讓司機開車過來,屋內,白羽摟著妹妹,輕聲說著話。

剛剛突然知曉了太多的白桔現在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像個小孩子一樣靠著哥哥寬大的肩膀,眼窩裡的淚一直沒幹過。

凌兒和招弟在一旁,女僕拉著白桔的手,輕輕捏她的手指頭。

“回去吃飯吧,桔子,回去跟哥哥講講,今天和青小鸞去哪裡玩啦?”

“唔……唔嗯……”白桔像只小兔似的,拱在哥哥懷裡哼哼唧唧,“哥去吃吧……我不餓。”

“還不餓?我都聽見肚子咕咕叫了。”

“不……哼……”她皺著眉,好像在小聲嘀咕什麼,可白羽問時,白桔又不說了。

“哈哈……”招弟突然笑了,愛憐地摟住了小姐,一旁,凌兒也笑了。

“你們兩個笑什麼笑!”白桔詫異,氣得咧嘴。

“小姐肯定是在想一會兒要怎麼挨罰吧?是不是怕死啦?”招弟逗白桔,“是不是已經想出來屁股開花是什麼樣了?”

“嗚嗚嗚,招弟!”被戳中了心事,白桔又怕又委屈,朝女僕懷裡撞去,“大家都在呢,不要說這種羞人的話……”

“嗯,如果你在為這事操心的話——”白羽拍拍妹妹的腦袋,“哥哥不是說了嗎?不罰你。”

“嗚……”白桔心裡明白,自己撒了謊,她根本不是去見青小鸞,而是出去玩,出去實踐了……

“沒事,你罰吧,我認了。”白桔抽噎道,“就按私自缺席祭祀也行……不就是責臀百下嘛……我……我嗚嗚嗚哇……”

她想說自己不怕,可下午挨藤條的劇痛還歷歷在目,白桔知道,自己和小時候一樣怕疼,而且,而且……

這時候真犯了錯要挨家法,她發現,這和自己心裡渴望的那種“打屁股”,還是有些區別的。

她喜歡將哭未哭那種痛感,喜歡在疼痛閾值內被拉扯抻長的感覺,可是,家法的板子每一下都帶著力道,哪次不是把她打的嗚哇大哭呢。

而且自己屁股上的藤條印子怎麼朝哥哥解釋呢?!

“別逞能啦,桔子,你好好求求羽哥哥,他也不會下重手啦。”凌兒給白桔擦著淚。

“就是,小姐,你小嘴但凡軟一點,也不用挨那麼多家法哦。”招弟也在旁邊附和。

“可是……不挨罰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白桔也是真心的,和小時候一樣,“嗚嗚……爸媽的祭祀……這可是爸媽的祭祀……”

“唉……小姐呀……”招弟最瞭解白桔的所思所想,從小時候就是這樣,白桔一旦認錯,不付出點代價心裡就不舒服。最後她索性看向白羽,眼裡寫著無奈和請求,意思是罰就罰吧,到時候下手輕一點就好。

“看你認錯態度這麼好,我們這樣吧。”白羽知道妹妹的承受能力,那一套下去,小夥子都得斷根筋,家法有時也是需要靈活變通的,“按照出而不告來罰,好不好?”

“——不好,嗚嗚……”認死理的白桔一心想做出補償,在女孩看來,自己冤枉哥哥,瞎發脾氣,再加上逃祭祀,這些錯誤加到一起責臀一千下都不為過。

“那你想怎麼辦,笨桔子,你非要下不了床心裡才舒服嘛?”凌兒皺著淡眉,輕聲開導好姐妹。

“嗯。”白桔抽抽嗒嗒的,實話說,她心裡確實是這樣想。

“那樣羽哥哥不心疼死啦?你是心裡舒服了,可大家還得一直圍著你轉,對不對?”凌兒故

意這樣說,希望能讓好閨蜜清醒過來。

“嗚嗚……凌兒……嗚嗚嗚……”白桔緊緊摟住凌兒,彷彿在說自己也是毫無辦法了,看白桔是那樣自責,又聯想到好朋友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凌兒也心頭一緊,竟也跟著掉下淚。

“嗯……那這樣好不好。”白羽和凌兒正顧著哄桔子不要這般一根筋時,招弟突然開口了,“大少爺,我們用古法,家法上其實有寫,如果因特殊情況受罰人沒辦法挨責臀、戒足和醒身的話,可以選古法代替。”

“古法代替的話可以減數目,但相應的,傷是少了,可也難捱多了。”

“也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可招弟——你怎麼知道這些。”白羽這才反應過來,小時候父親確實跟自己講過這些規矩,因為自己是大兒子,要承擔管教弟妹的責任。

今天這些條款從招弟口中說出來,著實令人吃驚。

“嗯……老爺以前和我說過,我就記下了。”招弟笑笑,也有些疑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和我說這個的。”

“啊,那,有,有什麼可以替呀……”白桔作為最小的女兒,自然是從沒聽過這種東西,現在一聽還有新的花樣,渾身都哆嗦起來了。

“看你嚇的,不怕,啊。”白羽趕緊抱住妹妹,“那些古法是挺嚴厲的,你確定要按那個換嗎?”

“換,換吧,既然哥哥捨不得按家法正文寫的罰我。”白桔逼著自己表現的勇敢些,有錯就得認,捱打要立正!

“嗯……杖刑、拶刑、蓮心劫、罰菊、姜刑……其實很多,都是些古代傳下來廢除的家法,不是太血腥就是太殘忍,我說的這幾個還算是勉強能看過去的了。”

“不是,罰菊……那個ju是哪個ju?”白桔皺著鼻子,哭唧唧的,“怎麼還有家法專門叫罰桔?這麼針對我嘛……”

“小姐,不是你桔子那個桔,是菊花那個菊啦。”招弟紅著臉,給白桔解釋。

“這都是什麼意思呀,給我解釋解釋嘛。”白桔委屈著臉問。

“那我就跟小姐講講。”招弟把白桔摟到懷裡,“杖刑是拿大板子或者長竹條打屁股,比檀木拍責臀可痛多了,拶刑就是夾腳趾頭手指頭……小姐你選這個的話可要想好……”

“罰菊和姜罰是針對屁股縫的懲罰,掰開罰裡面,抽、燙、或者插進東西去都有可能……”當著凌兒說這些實在有些不雅,但招弟身份擺在那裡,自知無妨,倒是聽的白桔面紅耳赤,“蓮心劫是足刑,可以理解為採金蓮和戒足的結合版,不過效果倒是1+1大於2了……”

她越聽越心中揪揪起來。

“哥……”白桔怕了,往白羽懷裡鑽,“我不知道選哪個……要不,要不算了吧……嗚嗚……還是責臀戒足那些好了……”

一聽招弟解釋,白桔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凌兒和招弟也心疼,三個女孩竟都哭哭啼啼起來,連平時不動聲色的凌兒都眼圈發紅。

“好了,好了。”白羽見狀,心中盤算一陣,忙穩住局面最後宣佈道,“事情都已經過去,誤會也都解開,不許哭了。”

“至於白桔受什麼罰,就由我來決定吧。”

說著,他轉身去祠堂裡屋拿記事簿和筆,招弟聽到白羽已經發話,也忙擦乾眼淚,又勸著小姐寬心,大少爺不捨得重罰她的……

頃刻後,招弟已經攙著小姐跪到祠堂正中,聽白羽訓話,凌

兒退出門外,和上官赫憂心忡忡地聽裡面的動靜。

“妹妹白桔,明知故犯無故缺席祭祀,頂撞兄長,忤逆家規,本應按家法嚴懲,但望慈母慈父念其年幼,心生憐憫,允許兒白羽啟用古法蓮心劫,並處一週責罰期,使小妹少受些皮肉之苦……”

“……今後兒必定嚴加管教妹妹,列祖列宗,羽再叩首。”

凌兒看白羽將一大段文字寫在記事簿上,又跪在靈位前,畢恭畢敬的誦讀了一遍,當聽到蓮心劫那三個字時,凌兒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嘴裡嘶的一聲,一旁的上官赫也輕嘆口氣,拍了拍妹妹腦袋,示意她該走了。

“我們家沒有古法吧。”路上,凌兒冷不丁問哥哥,手指捏著裙邊。

“嗯……沒有。”兄妹兩人之間不知為何,多了一絲隱隱的尷尬,連走好久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說笑,“凌兒讀那麼多書都沒看到過,自然是沒有啦。”

“那就好……”凌兒想是心疼好朋友,不時回頭看看,腳步也越走越慢。

“不過,咱家要是能加一個懲罰叫舐足就好了,對吧。”上官赫喉嚨一梗,還是把玩笑話說了出來,眼看妹妹耳朵發紅了一瞬,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角。

“這個玩笑不好笑,哥哥。”女孩輕輕搖頭,加快腳步,竟不理會上官赫,徑直走開了。

“凌兒……”上官赫像是被什麼定住了,沒法往前挪動一步,他抬頭看向妹妹遠去的腳步,蓮步生花卻堅定不移,心中終於確信,兩人終究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