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鳳戲(上)】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霽雲除開,紅霞萬丈迤邐,映著峽谷的斷壁殘垣,那被從中劈開的石壁如銅鏡般折光,幽幽透出一股森森溼寒。
劍拔弩張的氣勢也在此時此刻彌散無形,化作微風徐徐散開。
楓白清氣勢稍一鬆弛,右手長劍青芒斂回,劍刃化作片片鐵渣打在地面,發出泠泠響聲。但他面色卻更為難看,眉宇間怒意流轉,但又無法宣洩出去,只能強行忍耐。
矗立於中央的徐墨靈面色微紅,與平日裡的冷漠全然不同,視線集中於懷中赤足少女,一隻手斜託對方腰肢,另外一隻手撥弄著其柔媚嬌靨。
經過笑刑摧殘,慕夕雨雪膚滾熱,散發縷縷熱氣,還未乾涸的汗水微懸,在金輝之下似一層剔透晶衣,尤其是那雙絕品玉足,更是香汗密集,殘留著指尖縱橫的抓痕與潤油光滑的明豔。
少年自然清楚自己這位小娘子遭遇到了何等殘酷之事,可在這個局面,他斷然無法在這兩個傢伙手中安然無恙奪回夕雨,只能靜觀其變。
“真是的,我剛打到過癮你就來咯。”
凌衍星散去了那可怕氣息,將重劍插在石壁,抬起手來擦拭傷痕明顯的臉頰,但這一蹭卻弄得俊秀的少女容顏滿是血汙。
徐墨靈白了一眼,冷聲道:“你連‘海蝕’都用出來了,再打下去已是超過了交手切磋的範圍,既然心中並無殺意就不要這般沒輕沒重了,就算能夠勝過一招半式,自身怕也是要傷筋動骨。”
“你一個幹殺人行當的,還好意思教訓在下。”凌衍星撇了撇嘴,輕哼一聲,眼中再無方才的傲慢戰意。
徐墨靈回身望去,雙手將懷中少女輕‘推’過去。
慕夕雨羸弱嬌軀如一片落葉沒入楓白清懷中。
楓白清臉上不露喜悲,只是目光警惕望著這兩位,以防被其突然偷襲,同時摸住女孩脈搏,以內力感受體內經脈,確認並無損傷之後,他稍微後退,與兩位不速之客保持距離,這才讓繃緊精神鬆弛一口真氣。
高處之上簡單拌嘴調侃的兩位少女這個時候忽然停下,凌衍星望著漸行漸遠地敵手,將重劍抗在肩頭,語氣微笑道:“這一戰很是盡興,在下之後還會與多討教討教的,到時候再分個高下。”
如此收官結果,讓楓白清稍微鬆了一口氣,好在一切都是相安無事,沒有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心中倒也沒有太大怨怒,當聽到那頭兇獸招呼,他隱約也回味起了方才全力交鋒的快感,俊俏面頰微笑:“隨時恭候。”
撂下這句話後,幾人心照不宣地背道而去,為這場比試畫上符號。
…………
回到客棧,慕夕雨被安置在酥軟床榻之上,戌時一刻時才悠悠回神。
恍惚間,女孩腦海中浮現之前在洞窟遭遇的種種經歷,嚇得她立馬坐起身來,雙手捂著左胸,劇烈喘息,雪白麵頰上溢出一層淡淡汗漬,在月華下格外瑩潤。
望著四周一切,發現自己正處於客棧包間,知曉已經獲救,這才鬆下口氣。她微微扭動腳趾,即便是過了很久,她的腳板心上還殘餘著微弱的痕癢,不斷提醒著她之前的遭遇都是真切實感。
門扉微推,一襲素白的溫雅女子走來,手中還盛著碗肉湯。
天欲雪柔和慰問:“夕雨醒了,身上是否有恙?”同時她將肉湯遞了過去。
“倒是沒什麼不適,就是在床上躺太久了,莫名有點累哦。”
藍眸少女接過肉湯,用嘴將熱氣吹開,便慢慢喝下。自從晨間被那兩人擄走之後,她可是滴水未進,加上狂笑掙扎,已是又渴又餓,如今見到能裹腹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客氣。
用湯勺將裡面的沾滿湯汁的牛肉挖出來,一點點送入口中,大概吃個半飽左右,女話便將變溫了的湯汁全部吸入腹中,毫無淑女風範。
白髮少女坐在一旁長椅上,就靜靜盯著對方用餐,淡笑道:“不要著急,也沒有人和你搶的,要是讓白清公子看到,又要說你沒有女子風韻咯。”
“哼!小雪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要是換做你被抓,別說女人味,恐怕你連正常樣子都維持不了。”
話題稍一引出,藍眸少女便將此番遭遇一肚子傾訴出來,畢竟兩人都是姐妹,有些話題也沒有什麼顧忌,相互傾訴反倒是能夠解開心結。不過慕夕雨話語半真半假,開始說些那個女殺手如何折辱人,又說了她自己又如何寧死不屈,即便是被動用了笑刑也都沒有求饒等等……
天欲雪眼中流露同情,但聽到這一席話,仍是忍不住露出輕笑:“夕雨又吹噓了,那女殺手真如你所說那樣動用了笑刑,你又怎能耐得住呢?”
“愛信不信,反正在小事情上本姑娘妥協就妥協了,若真遇上大事就算被人癢死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慕夕雨吐出舌頭,露出個調皮表情,雙眼目光嬌媚地向著姐妹繡鞋雙足打量,又說道:“別看小雪你端的一副波瀾不驚的姿態,武功又厲害,但你要是被她們弄一弄腳心,不說笑得欲仙欲死,但至少也會討饒服軟。”
“激將法可是沒用哦。”
白髮女孩右手撩撥著髮絲,唇齒笑意不減,似已經洞穿了對方的小心思。
“哼!”
藍眸少女輕哼一聲,雙手叉腰,滿眼怨氣:“實話實說而已,算什麼激將法呀~不過嘛,人家的確是想要好好試探試探小雪你身上的癢癢肉,想要知曉你能夠堅持到了什麼地步,只可惜,咱們的女子劍仙實在孤傲,不把咱當姐妹處處提防著~”
要論唇齒利刃,鮮有人能夠與這個小丫頭抗衡,只見她滿口詭辯,壞事都能說成好事,卻又讓人不知如何反駁。
月如清輝,檀香生煙,兩人相互對視,眸中相互澄映著對方容顏身影。
天欲雪唇間笑意微頓,雖知對方是玩鬧話,但心中仍是生出些許不服氣,調笑道:“夕雨講得倒是有幾分道理,可一切都是禮尚往來,你若要呵小女子的癢,我自當也是要還回去。”
被這麼一說,慕夕雨坐回榻上,眼中躊躇猶豫,思索良久後,這才說道:“人與人體質不同,怕癢是多是少也不同,我倒是可以讓小雪先動手胳肢幾下,但之後可否讓人家多玩耍一會兒?”
白髮少女莞爾道:“夕雨就這般想呵我的癢嘛?白清公子那般敏感,你與他如此親暱,不是隨時隨地能夠採擷到嗎?”
“唔……怎麼說呢~我與楓白清那傢伙相處許久,倒是彼此瞭解,可是你我之間雖是交談甚歡,情同姐妹,但總覺得有種生疏嘛,這種生疏倒不是別的,而是小雪你一直維持那份若有若無的溫雅氣質,少了幾分友人之間的放縱嬉鬧哦~”
慕夕雨將心中想法一字不差闡述出,倒顯得待人以誠。
白髮少女聽到此話,微微一愣,旋即眯起雙眼,粉潤眸光中迸射些許狡黠,兩
只葇荑素手向前伸展,擺出抓撓動作,欺身而來,牽引著房屋之內的無形氣機。
“夕雨說的放縱嬉鬧,是這般模樣嗎?”
“嘻嘻嘻嗚嗚嘻嘻嘻~~呀……嘻嘻嘻你……嘻嘻嗚嗚啊咯咯咯~~嗚嗚嗯嗯嗚嗚啊~”
還不等那些手指靠近,還未從之前驚怖陰影完全緩和下來的慕夕雨渾身蜷縮,口齒間完全遏制不住地嬌笑。嬌豔容顏神情多變,姿色婀娜,雙眸也在這種恐嚇下閉成了月牙,頃刻間嬌憨姿態,一覽無遺。
“夕雨真是會演,我的手都沒摸到你呢,臉上就笑成了這般樣子。”
天欲雪輕盈矯健的嬌軀,與對方相互觸及,而雙手則是故意在對方面前擺出各種動作,操控著氣機,始終與對方真正的癢處相隔毫釐。
“嗚嗚~~沒有演……嘻嘻嘻你手不碰到人家……嘻嘻嘻嗚嗚~~我也忍不住笑啊……嘻嘻……一想到你要撓我……嘻嘻嗚嗚嗯嗯……渾身就麻起來……嗚嗚嗯嗯嘻嘻啊……”慕夕雨戰戰兢兢,雙眼遊走,死死盯著對方臉上那不符合平日裡形象的壞笑,還有那隨時就會落在自己敏感弱點上的手指,只覺全身緊張,稍有不慎,就會將她拖入到雷池當中。
其實這種狀態雖算不上十分常見,但偶爾也能見到,尤其是女童之間嬉鬧,相互接觸觸碰時,總是難免去抓對方癢肉,這樣一來二去玩熟悉了,只要另一方伸出手來,其中被撓的那個便會主動展露笑顏。
若論敏感程度,慕夕雨在當世足夠名列前茅,加上之前被那女殺手徐墨靈好生調教,就導致這個現象如此誇張。
天欲雪自從和那位小劍神接觸之後,便覺察到呵人癢這種樂趣所在,如今再次一玩,更覺奇妙,倒是打算再多嚇唬兩下。她雙手變化,操控著微風,幾次騰挪,在對方腹部、肋、腋等地輾轉,但始終保持一定距離。
風兒會在指尖的牽引下,觸碰到慕夕雨的單薄的肌膚,按理來說,人再怕癢當面對風兒的時候都能夠保持穩定,若不然連出門都做不到了。可慕夕雨心神過度緊張,被那風稍微一逗,就覺得對方手指似乎真的碰到了她的命門,讓她癢得更加激烈,笑聲逐漸從清脆變成高亢。
“嘻嘻嘻嗚嗚~~嗯嗯嗯嘻嘻不行~~唔唔唔受不了~~嘻嘻嘻停下來……唔唔唔不鬧了……嗚嗚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沒過多久,藍眸少女癱軟在床榻,面色緋紅,淨澈眸中都溢出了淚光,細嫩的足趾更是蜷縮起來,霞光一樣的足掌宛若貓兒的肉墊般圓潤;剛剛喝完肉湯,再受驚嚇,女孩又覺腹胸莫名翻湧,口中打了七八個嗝。
天欲雪不再乘勝追擊,就這樣坐在床榻,一隻手託著棉被,身影傾斜看這個頑皮姐妹。
覺察到籠罩周身的癢感刺激散去,慕夕雨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滿是幽怨道:“呼呼……小雪……你真是不留情……唔……再呵下去……保不齊方才喝下的湯全吐出來了……呼呼哼呼呼……”
“可至始至終,小女子都沒有碰到過你呀。”天欲雪笑容更甚,溫雅依舊但卻多了幾分俏皮,那張傾城容顏,猶如芙蕖被浪風吹起,跌宕出清灩嫵媚。
“你……”
藍眸少女縮了縮身體,側過頭去,哼道:“我不信……”
“可事實就是這樣哦,這也說明了一個道理,有時候你認為的事情並非是真
的,世間許多大事小事都是庸人自擾,杞人憂天,修行也是,不能隨意被亂七八糟的外物干擾。”
天欲雪向著對方靠近,在其側耳上吐氣如蘭,又補充道:“但說到底,還是夕雨實在怕癢,才能夠笑得如此厲害……所以說,方才那些話肯定還是你自己吹噓咯,面對那笑刑時夕雨定然與敵人求饒了,不知為何……小女子有點好奇當時的真實情景。”
“呀~”
如此撩撥逗得慕夕雨更加激動,整個人連忙向著床榻另一邊爬了爬,掀起被褥將身體裹住,滿眼警惕道:“小雪你太撩人了,原以為你是什麼冰清玉潔的仙子,沒想到你本質上竟是個合歡宗的魔女,動不動往人耳朵裡面吹氣。”
“合歡宗?”
天欲雪露出疑惑。
慕夕雨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是風月筆墨裡面描繪的修行宗門,裡面全都是女子,專門行採陽補陰的魔功提升修為,各個都會影響人心的魅術。”
“民間雜書的故事情節大多都是胡謅的,引人獵奇興趣,世上怎會有這種宗門呢?但我聽師父說過,西域倒真有魔人以這種方式來提升自我……小女子定不會做那種勾當。”
天欲雪開始時認真講話,但很快話鋒一轉,再度笑道:“若是夕雨這樣的女孩,倒也可以破例,不過那樣就算不得采陽補陰,而屬於以陰補陰咯。”
“好啦好啦,別再說啦,聽小雪你講這些話,人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慕夕雨抖了兩下,又說道:“剛才咱們說好啦,你先胳肢人家幾下,然後便輪到我撓你啦,小雪可不許反悔哦~”
“可我好像不記得什麼時候在口頭上答應你了?更何況方才玩鬧,小女子的手始終沒有碰到你哦,只能算你自己嚇唬自己的。”
白髮少女右手食指纏繞銀絲,玉唇輕笑,並不漏齒。
“你……你耍賴,小雪欺負人!再也不理你了……”
慕夕雨委委屈巴巴地開口,眼神閃爍出幾滴淚珠,將被褥高高蓋在頭上,似乎打算捂死自己。
面對這樣子的撒嬌,天欲雪也有些招架不住,這時坐在榻上的她兩隻手臂張開,舒展著身段線條,素白衣下的身體弧線浮凸勾勒,在晚風的吹拂下,衣袂飄飄,襯得好一副脫塵模樣,似從瑤池下凡的神女。
“禮尚往來,答應的事自然是作數的,該夕雨你動手了。”
白髮少女磬音啟齒,勝若空幽月華,浸潤心脾。
當聽到這話,慕夕雨連忙鑽出被褥,來到對方身後,雙手相互搓動,手指將要落下時,驟然頓住,開口道:“小雪你真好,不過嘛……咱們還是要定一下規矩哦,人家主要是想多撓你兩下,逗你笑一笑,可你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反悔不讓人家碰了怎麼辦?你武功這般強橫,我也不是你對手……”
“夕雨的意思是小女子要在無法反抗的前提下,被你一直呵下去嗎?這樣未免有些霸道哦…”白髮少女溫雅一笑。
慕夕雨揚起唇角,似早就想好了話術:“那樣對小雪你也不太公平,不如折箇中吧,你封住自己武功一炷香時間,在此期間任由人家隨便抓撓,而一炷香過去了,不管你是否發笑,我也撓不到你了~”
“可以。”
天欲雪微微頷首,對此也打算應從這個頑皮的姐妹,不與之過多計較。
若僅是一炷香時間,以她的定力倒是也沒什麼大不了,當成修行耐力即可。雙方達成
約定後,白髮少女撤銷真氣,主動封鎖住穴道,使其自身難以動彈,竟如同一座精美的玉雕,靜雅端莊地坐在床邊,嫵媚的眸光也只是望向窗前,看著那一輪在陰雲下若隱若現的冰輪。
“那就開始咯~”
慕夕雨這時終是露出心中腹黑的一面,笑意盈盈,語氣也帶著搞怪的戲謔,雙手更是不知不覺揭開了對方那層腰裙的絲帶,打算好好照料照料這位仙子姐姐的嬌軀。
感受到身後那不在隱藏的惡意,白髮少女忽覺脊背一熱,心中忐忑,竟生出了幾分悔意情緒,但她素來信守承諾,只是輕閉雙眼,任爾東西之風。
雪白嬌軀逐步裸現,天欲雪衣物件件散去,上身僅剩胸前玉峰幾縷絲罩,顯得更顯瑩潤香軟,仔細一聞,還有幾絲讓人微醺的醉意。
要論呵癢技藝,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打鬧,還有某些風月筆墨的陶冶,這位慕小姐其實已深有造詣,只不過展現的次數很少。眼下這位美妙的白髮少女,正是她準備大顯身手的對象。
倏忽,十根靈活細長的手指,直接捏在了這位天驕少女的柳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