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判官伏鬼魅,雪枝寒蕊並蒂花

冥府判官伏鬼魅,雪枝寒蕊並蒂花

作者:紳士稻草人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是我南仇向來只喜歡過和平的生活。”

“在我的控制下,我寄生的身體每天規律作息。他男,337歲,在工造司工作。每天9點上班,加班到晚上9點才下班。不抽菸,不喝酒,僅僅在空餘時間嘗試一下以太戰線。每天晚上10點半準時洗澡,在睡前喝一杯蘇打豆汁兒後才入睡,一覺睡到八小時直到天亮。絕不把前一天的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每年體檢時的丹鼎司醫師都誇他身體健康。”

“我是那種極其戀舊的歲陽。我不喜歡頻繁更換宿主。因此我對他們的情感從來只是可持續發展地竭澤而漁。只是為了長期共存,從來不用宿主的身體危害社會。”

“再說一遍,我南仇只喜歡過和平的生活。”

“你說這些也沒用,去鎮妖塔裡度過你的下半輩子吧。”寒鴉大筆一揮,將南仇的名字記錄在收押的歲陽之冊。這是她萬千個日夜中平平無奇的日常工作。

寒鴉任職於仙舟六司中最為神秘的十王司。這個部門不僅要為即將墮入魔陰之人引路,同時也司掌刑律,負責收押,審問等工作,護衛仙舟安全。

能量生物歲陽是一種沒有形體,喜好吸食生物情緒的生物。它們往往喜歡附身於人類,操縱其行為,並逐漸將宿主吸食殆盡。因此,十王司也負責收押在仙舟各處渾水摸魚的歲陽,防止其危害人間。

“小妹,你這邊已經搞定了吧,有沒有受傷?”

“姐姐!”寒鴉循聲望去,聲音的源頭是與她同任十王司判官,捉拿歲陽連續五十八個月位居十王司KPI榜首的姐姐——雪衣。

雖說是姐姐,但雪衣幾乎比寒鴉矮了一頭,樣貌也遠遠比寒鴉年輕。由於某些特別的原因,雪衣實際上是抽離了意識,以偃偶之身活動的少女。正因全身都是機械造物,因此她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

“在逃歲陽南仇,於三十年前附身工造司工匠。現已被控制。但是我們無法從被控制的人身體中將其驅逐出來。”寒鴉一絲不苟地彙報說。

“無妨。先將其押入天牢,慢慢審問便是。”雪衣說道。

“呵,善惡不分!顛倒黑白!像我這樣一生都沒有殺過一人,沒有犯過一次錯的歲陽,你們都不肯放過,一定要把我逼入絕路!”南仇恨得牙根癢癢,但是鎖銬加身,它完全無法反抗。

“仙舟自有律令。汝等歲陽可與宇宙同壽,吾等也只不過將汝收押到鎮妖塔內,以利仙舟能源之需。”

“走吧,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姐妹二人押送南仇向著十王司總務而去。

“難道你們連個交通工具都沒有嗎?”南仇忍不住抱怨,“我還帶著鐐銬呢,還要讓我走這麼遠的路!”

“綏園本就是一處被歲陽毀壞之地,星槎無法進入。多走兩步,累不到你。”寒鴉面無表情地吐槽。

“小妹……汝可還記得,我們來時路上是否有這樣一面鏡子?”

雪衣皺著眉頭,指著前方路邊,一隻一人多高的圓面鏡。在陰氣重重的綏園,這面鏡子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鏡子有什麼問題嗎,姐姐?”

“當然……有了!”

趁著姐妹倆被鏡子吸引注意力的瞬間,南仇突然發難,如脫韁野狗般飛速衝向鏡面,利用宿主的身體,一頭把鏡子撞了個粉碎。同時它立即離開宿主身體,鑽入了破碎的

鏡面之中。粉身碎骨的鏡子發射出太陽般耀眼的光芒,光芒消散過後,三人已然不見蹤影。

雪衣感到自己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極速墜落。但失重的感覺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她便調整姿勢,著陸在一塊堅硬的地板磚上,開始警戒地觀察起四周環境。

少女身處一間約幾十平方大小的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來自於飄忽的燭火。微弱的火光映出掛在牆壁上的用具。作為十王司判官,雪衣對於各種拘束刑具再熟悉不過。牆壁上掛著五六隻不同大小的金屬鐐銬,宛如幽囚獄中關押最危險囚犯的天牢。而房間的正中央則擺放著一隻可怖的刑椅,暗紅色的椅子上還殘留著漆黑的乾涸血跡。不難想象被拘束在其上的囚犯受到了什麼樣的虐待。

以上信息,雪衣只是粗略地掃過一眼房間就全部瞭然。但對她而言,寒鴉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從房門離開,卻驚訝地發現房門外居然是另外一間與本間房的陳列設施都別無二致的房間。

第三間房、第四間房……雪衣似乎踏入了一間無限延伸的迷宮。完全一致的房間在她的面前彷彿不斷複製重複。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判官,雪衣猜測這裡是歲陽構築的結界,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困死在裡面。她環視一遍周遭的景物,一隻掉落在地面上的物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隻高跟涼鞋!

涼鞋的綁帶與鞋底的連接處被粗暴地扯斷,截面上只殘留著幾根斷裂的線頭。顯然它是被粗暴地與她的主人分離的。雪衣全身彷彿被雷劈中,急急忙忙地進一步仔細查看起來。在燭火的照耀下,少女勉強辨認出鞋底殘留的淡淡的汗漬印記,雖然並不完整,但是雪衣還是瞬間辨認出那汗漬組成的腳底形狀與她的妹妹寒鴉幾乎完全一致。

洪水般的信息洪流湧入她的計算單元。壞消息是寒鴉被什麼東西粗暴地綁架,渾身上下恐怕不只有涼鞋被剝除;而好消息是從鞋底的汗漬消失情況來看,她應該還在不遠處。雪衣沿著鞋子掉落的方向繼續向前。

寒鴉的耳墜、日記本,另一隻鞋都被接連發現。卻遲遲搜尋不到寒鴉本人。很快雪衣便發現了另一個重要線索。

那是一隻斷了筆頭的判官筆。雪衣立刻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判官筆對於寒鴉來說好比槍之於士兵,如果這東西的筆頭落入壞人手中,寒鴉將會因此受到牢獄之災!

雪衣不想再耽擱下去。她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人工耳上,將自己的聽覺感受器靈敏度調到最大,聆聽著迷宮之中最細微的聲響。在死一般寂靜的迷宮之中,少女捕捉到了細如遊絲的一點點異響。那聲音彷彿女鬼的嚎哭,又彷彿嬰兒的歡笑。不論如何,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雪衣毫不猶豫地向著聲音的源頭而去。隨著她的靠近,聲音也逐漸清晰,就在她打開聲音來源房間的那扇門後,她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妹妹寒鴉——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不噗嘿嘿嘿嘿放開我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猶如一隻落入蛛網的飛蟲般,寒鴉赤身裸體,被死死束縛在一張刑椅上。她的雙臂高舉,擺出投降的姿勢被分別束縛在她的頭部兩側,將雪白的腋下完全暴露;又白又長的雙腿則是緊貼在椅面上,膝蓋處一隻皮帶將她的關節死死固定,而最惹眼的莫過於她幾乎舉過頭頂的雙

腳。她的腳踝被鎖在了一隻堅固的足枷之中,十隻腳趾宛如綻放的鮮花般被一隻只拉到最大程度,並且被繩子牢牢固定。

刑椅四周密密麻麻地圍著六名仿真機械偃偶,仙舟的仿生科技十分高超,她們除了膚色如鬼魅一樣的慘白以外,與真人也沒有多少差異——不如說,在寒鴉這個彷彿來自地府,職責便是索人性命的人的對比之下,這些機械偃偶反而更像是人間的造物了。每隻偃偶的動作十分溫柔,宛如為女主人服飾洗澡的女僕一般,仔仔細細地呵護著寒鴉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

她渾身上下的所有弱點都有機械手蹲守,最令人矚目的,當屬她那雙高高舉起的雙腳。寒鴉的腳底被四隻手牢牢佔據。其中的兩隻像是一對鐵鉗,將她的腳趾死死地向後拉到極限,令她的腳底繃直得宛如一張平滑的紙。另外兩隻則是彎成了鷹爪狀,一刻不停地在少女的腳底來回抓撓。原本白皙的腳底此刻已經變成了粉紅色,宛如兩盞醒目的紅燈籠。

對於被服侍的寒鴉而言,那些輕柔的撫摸帶給她的痛苦完全不亞於刀斧湯鑊。自打她懂事,癢癢就是她最大的弱點。在幼時與雪衣嬉戲打鬧時,只要她的姐姐在少女的腋下輕輕抓撓兩下就能把她癢得滿地打滾。即使歷經幾百年光陰,寒鴉身上的癢癢肉也絲毫不減。如今面對身體上下全方面的搔癢,寒鴉完全無力招架。

沒有多少猶豫,雪衣的手已經動了起來。一杆標槍一樣的降魔杵自手中飛出,將如水蛭般吸附在少女身上的機械手盡數肢解,將他們完全肢解成為了零件狀態。隨後雪衣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輕輕蓋在了寒鴉坦胸露乳的裸體之上。

“姐……姐姐……好在你來了!快!快幫我解開繩子……”

寒鴉還沒說完話,那隻救她於水火的兵刃就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汝根本不是寒鴉,吾說的沒錯吧,南仇。”雪衣又逼近了幾分,緊貼在少女的脖子上,似乎都能從刀鋒上感受到對方逐漸加快的脈搏。

“姐……姐,你在說什麼呢?再跟我開玩笑,我可就要生氣了哦!這繩子綁的我好難受!”

“吾家小妹和吾獨處之時,都是喊吾‘親愛的’的。你第一句話就暴露了,你這妖孽!”

“呸呸呸!你倆惡不噁心啊!!”剛才還一臉楚楚可憐,眉目裡好似流出水來的寒鴉此時突然凶神惡煞地一瞪眼。如果不是雪衣壓制,她好像要自己從床上蹦起來一樣。“噁心!你明明知道我附身了她,居然還當著我的面,說出那種噁心至極的話!呸!不要臉!噁心吶!噁心到家了!”

“我……我必須澄清一下。”南仇的聲音被寒鴉頂替,她的臉幾乎比她此時此刻的腳掌心還要紅,“我們倆私下裡也是以姐姐妹妹互稱,剛才那一下只不過是為了詐你故意這樣說的!”

“畢竟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吾,小妹與你南仇。歲陽無法附身吾輩這偃偶之身,很容易就可以推斷出你會藏身於小妹的身體中,以躲避牢獄之災。”

“總而言之,南仇。不要繼續負隅頑抗。”雪衣正色道,“現在就離開吾妹的身體,然後把我們從這裡放出去。”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借用寒鴉的身體,南仇有恃無恐,“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蠢到乖乖被你們抓起來吧?更何況,你

也太高看我了。這個迷宮是當初的歲陽王‘燎原’留下的。別說讓我造,就是讓我帶離開都難於登天!你們姐妹倆,還是乖乖地在這裡等到餓死吧。”

雪衣銀牙緊咬。

歲陽這種生物狡詐、陰險、毫無道義,能夠為了自己的利益踐踏一切人類珍視的情感。而且如果他們自己不想離開,就無法與宿主剝離。

除非……

“除非,我能把你從身體裡逼出來。”

寒鴉突然插入了對話。她的聲音十分平靜,聽起來好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姐姐的能源核心,在滿電狀態下至少能維持三百年。而我這副身體不吃不喝連三天也撐不下去。一旦我死去,失去了憑依之身的你,南仇,你們歲陽的壽命可以與宇宙一較長短,但你能夠承受我姐姐長達三百年不間斷的復仇嗎?”

“……”雪衣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姐姐,沒關係的。”寒鴉寬慰道,好像那個要死的人不是她一樣。“我早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姐姐你如果可憐小妹,就請不要讓我經歷飢餓致死的痛苦。如果你無法下手,小妹自會自我了斷!”

“你……你們是瘋子!兩個人都是瘋子!”南仇驚慌失措地看著雪衣露出了袖間的利刃,她想要控制寒鴉立刻逃離,但是四肢被牢牢鎖定的寒鴉已經成了待宰羔羊。

就在雪衣的刀刃捱上寒鴉脖頸上雪白的肌膚時,南仇終於舉起了白旗。

“我輸了!我輸了!我有辦法把你們弄出去!!”

“你們也知道,歲陽的能量來源是人類的情感。”劫後餘生的南仇再也不敢怠慢,“如果可以得到充足的能量供應,我就可以激活在此處迷宮中的陣眼,把你們送出去。”

“汝……到底是在渴求何等齷齪的情感?”

雪衣的憤怒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寒鴉的衣物幾乎被完全除去,只留下了勉強可以遮羞的胸衣和內褲。這一次她躺在了一隻“X”字型的刑架之上。四肢被各自綁縛。少女傲人的身材曲線被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挺拔的雙峰,收束的腰腹,若有似無的人魚線,完美得彷彿從畫裡走出的麗人。而同樣被展示出的還有她全身上下的弱點。腋窩、雙乳、肚臍、玉足不失為人間尤物。為了不讓自己也被癢刑困擾,南仇從寒鴉身體中解離而出,召喚出若干只冒著熒光的鬼手重整旗鼓,將寒鴉團團包圍,只等癢刑開始。此刻的寒鴉,彷彿上了砧板的魚肉,進了屠場的羔羊,靜靜等待著被屠宰。

“哎呀,別那麼兇嘛。我一不罵,二不打,不過就是請你家妹妹笑一笑而已。”南仇嬉皮笑臉地說道,“剛才,我做的事情也無非就是收集這種能量,只不過被你打斷了。放心吧,最多隻消24個小時便能積攢足夠能量。”

“吾妹自幼體弱,24個小時太長了!會出人命的!”

“那也沒有其他辦法呀。”南仇有恃無恐地狂笑著,“這座迷宮上不挨天,下不著地,這裡除了我以外只有你們姐妹二人。只可惜你這副偃偶的身軀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在你身上撓癢癢豈不是隔靴搔癢嗎?要麼慢慢餓死,要麼就搏一搏不被癢死,沒有其他的選擇哦~”

“沒關係的,姐姐!”寒鴉叫住了雪衣。如果不是這句話,雪衣已經打算拆除她身上的束縛了。“我才沒那麼脆弱呢。十王司的工作可比這種事痛苦多了,我完全

撐得住。”

雪衣死死攥著寒鴉的手,彷彿只要稍微一卸力,寒鴉就會離她而去一樣。她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最終,雪衣還是下定了決心。

“南仇——收集能量這種事,不需要汝親自動手也可以完成吧。”

“這……該從何說起啊?”

“汝剛才說過‘我剛剛做的事情也無非就是在收集這種能量’,而剛剛施加在吾妹身上的是偃偶。因此可以推斷,只需要本人能夠笑出聲來即可。那就由吾親自來做便是。讓汝召喚出的鬼手退下。”

“……喂喂餵你可別小看我了,這種工作也是要技術的。”

“吾在十王司中偶爾也會兼職行拷問之事。再加上吾妹身上何處敏感吾自幼便知,吾不會手下留情的。”

“姐……姐姐!敏感那句話可以不用說的……”

“你們倆秀恩愛都不揹人的是嗎?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呸!噁心!快開始吧!”

南仇被狠狠地噁心了一把。

它命令一隻鬼手在刑架前豎起了一隻顯示屏,上面標註了能量汲取進度。做好了這一切的準備工作,寒鴉的磨難就開始了。

首先是一對纖纖素指,點入了少女的腋窩正中。單這一點彷彿就令寒鴉觸電似的一顫。她的怕癢程度可謂登峰造極。雪衣的手掌,除了體溫比正常人類體溫略低外,其觸感與真人也幾無差異。靈活,光滑,細膩的女性柔夷指絕對是搔癢的利器。正在寒鴉調整呼吸之際,那雙手已經按住她的皮膚,開始以橢圓形軌跡緩緩按揉她的皮膚。寒鴉一秒破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噗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啊哈哈哈哈!!!輕……輕一點呼呵呵呵呵呵我還沒準備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美少女狂笑的情感,是多麼的芬芳啊。真是完美的肉體,膚如凝脂,還如此的怕癢,能量收集或許能提前結束哦。”

南仇乾脆充當起了解說,細細地點評起了眼前的姐妹鬩牆的戲碼。雪衣置若罔聞,她只專注於如何在自己的妹妹身上榨取出最多的能量。

為了躲避腋下的難受感覺,少女的腰腹如拱橋般凸起,這反而給了機會。當手指戳入寒鴉的肚臍時,她的身體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很快,雪衣就壓住了寒鴉的腰胯,進攻起了少女的腰腹。寒鴉的主要工作是文職,她的腹部多少有一些贅肉。但是這一點脂肪不僅沒有影響寒鴉腹部的完美曲線,反而改善了手感。摸起來猶如絲綢般順滑。而她那小巧玲瓏的肚臍眼也被照顧,一根手指點按著這個可人的凹陷,絕不浪費寒鴉身上任何一處值得開發的敏感點。

能量進度上的指針開始緩緩移動了,緩緩向上蠕動著。

“看起來,汲取效率還是太慢了些。”雪衣轉過身去,開闢寒鴉的另一半身體。

寒鴉的大腿可以說是她最性感的部位之一了。自寒鴉的腰腹向下望去,她一對雪白的腿宛如一雙漢白玉雕制的玉箸。少女的腿長几乎有身高的一半,肌肉與贅肉恰到好處的比例讓它們顯得修長又不失勻稱。饒是如此,放眼望去盡是白皙皮膚的腿部猶有過猶不及之嫌。然而目光所視之盡頭,可以瞥見少女染成純黑的腳指甲。黑白結合得相得益彰,將整雙腿的色調搭配出陰陽平衡的絕美感。彷彿是藝術大師妙手偶得的大作。

當機械手指終於染指寒鴉的下半身,寒

鴉的笑聲幾乎往上提了一個八度。如此美輪美奐的玉腿更是少女身上碰都不敢碰的死穴。在雪衣超越常人的指法下,寒鴉的笑聲更是完全無法抑制。笑聲宛如壞掉的水龍頭一般流出。經過反覆實驗,雪衣很快摸索出了針對寒鴉弱點的最佳手法。她張開虎口,抓握著少女豐腴的大腿,一捏一進,一揉一推,一點點蠶食著寒鴉的肌膚。

而作為壓軸的雙腳,更是得到了重點照料。雪衣的記憶中,少女的雙足之底,就是她最為敏感的部位。

首先是禁錮。左手手指插入了少女雙腳的縫隙之間,互相鎖死,以保證寒鴉的掙扎被完全束縛。而後,右手就在寒鴉的腳底肆無忌憚地搔撓起來。雪衣時而在寒鴉腳底圓嘟嘟的拇指球和腳趾肚上轉閃騰挪,指甲一下一下地劃過柔嫩的皮膚。時而負責少女高挑的足心和厚實的腳跟,指甲順著少女腳底的紋路一路向下,彙集於腳跟頂點後原路返回。寒鴉的皮膚相當有彈性,指甲劃過之處宛如小舟掠過平靜的湖面,只會留下一條轉瞬即逝的水痕。但是每一次勾劃,對於寒鴉而言都不亞於一記重拳。

“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姐姐啊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寒鴉自從加入十王司以來,還從未如此失態地放聲大笑過。腳底心裡的每一處皮膚都在告急,將令人難以忍受的奇癢源源不斷地報告給她的大腦。她彷彿成為了一隻只能被動接受癢感的機器人,口中完全無法組織起完整的句子。

能量收集的進度條增長十分緩慢。過了半天,能量也僅僅增長了2%。可是寒鴉看起來幾乎如圖落水之人,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南仇,你不會是在說謊吧。”

雪衣冷冰冰地說到。“你最好不要故意拖延時間,造成不必要的痛苦。”

“喂喂,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不要汙人清白啊!”

儘管寒鴉正遭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但是南仇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賤兮兮地打趣。

“以現在的能量收集速度,至少還需要36個小時才能充滿。”雪衣直截了當地點出了問題。“這般高強度的折磨,多一秒對於吾妹而言就多一分危險。”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面對著雪衣難以抑制的怒氣和過於明顯的殺意,南仇急忙解釋,“這種能量汲取是先慢後快的,人體對於疼痛、搔癢這些感覺會有耐性,如果一開始火力全開,後面的敏感度就會下降,反而不利於汲取了,所以需要循序漸進。”

“她的體力所剩不多,如果一直這樣折磨她,她會……”

“理解理解,所以,我們不妨休息一時。”

雪衣暫停了癢刑,寒鴉彷彿從地獄中走過一遭,癱軟在刑架上大口喘氣,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

“你真的沒有手下留情嗎?”南仇不無嘲諷地陰陽怪氣。

“姐姐,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太慢了。”寒鴉邊喘氣邊說道。“我的包裡放著一些治癒軟膏。它們有,提升皮膚敏感度的效果,嗯……姐姐你可以親手幫我塗在身上嗎?”

“誰沒事閒的會在包裡放這種藥,怕不是〇藥吧喂!”南仇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唉,汝早過了垂髫之年了……以前就老想讓姐姐幫你擦藥。這次吾念在汝身有束縛,就破例幫塗這一次吧。”

“我真是受夠了你們兩個的惡俗狗糧了!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演這種東西!你們有沒有意識到這種東西鬼都看不下去?!”

“這裡也就只有你一個鬼看不下去而已。把嘴閉上,南仇。”

沾滿了潤油的雙手與寒鴉的皮膚緊密結合。指尖洋溢著擠壓而出的乳油,發出黏膩的聲響。雪衣的手徐徐推進,將手指間的乳油均勻地塗覆到了寒鴉的身體各處。掠過鎖骨,穿過腋肉,拂過雙峰,而後穿過長長的大腿,抵達寒鴉的雙足。已經被乳油浸潤的手指滑溜溜的,輕而易舉地便擠入腳趾的縫隙,來回塗抹著,將少女的每一寸皮膚都塗滿。經過這樣一番操作,寒鴉的皮膚像是在表面打了一層蠟一樣閃閃發亮。

第二輪癢刑就這樣開始了。面對全身上下抹過一層潤滑油的寒鴉,雪衣再次發力。潤滑了的皮膚比起剛才更加適合雪衣的發揮,寒鴉瞬間便陷入了比剛才更加瘋狂的大笑之中。雪衣的手指像是光溜溜的泥鰍一般,在寒鴉的全身上下四處出擊。比起按壓,此刻的雪衣更加展現出了“搔撓”的動作,圓潤的手指是執兵敕鬼的利器,也是令人生不如死的刑具。她的手指搓動著寒鴉誘人的腋下,抓撓纖細的腰腹,令雙腳癢不欲生,令雙峰地動山搖。

與平常人的想象不同,刑訊逼供並不是什麼非常有趣的好戲,對於雪衣來說,這只不過是一種機械性的重複工作。她的流程無比固定,用妙到毫巔的刑訊手法從腋下撓到腳心,之後為了保證能讓癢刑發揮最大的效用,隔三差五地停下補充寒鴉身上的藥油。對於寒鴉而言,雖然她這半天的功夫,和雪衣的肉體接觸比半輩子都要多,但是面對自家姐姐使用滿級的刑訊手法全力折磨無疑是對意志力和體力的雙重考驗。她無數次差點被癢得想要昏死過去,可是她的姐姐偏偏經驗老到,可以在她昏過去前的瞬間精確停止。

“過了八個小時了,加油哦,可不要輸給區區兒戲了~”

再好看的春宮戲,也沒人能一口氣看上八個小時。連南仇都有些乏了,幾乎打起了瞌睡。

“南仇,現在的能量攢到多少了?”

“我看看……大約40%吧,加油,很快了。”

“吾希望汝能夠認真一點和吾說話。”

南仇覺察出雪衣的情緒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它選擇了沉默。

“吾一直在收集吾妹的身體數據,結合汝做出的能量收集速率,擬合出了上百種可能的曲線。汝可知,最後能夠與現實匹配的曲線數量有幾何?”

氣氛驟然變得嚴肅,南仇不由得心裡一緊。

“0。沒有任何一條曲線可以與實際匹配。”雪衣轉過頭來,嚴肅地盯著對方。“而吾在這之中反覆對你進行試探。當吾說能量汲取太慢的時候汝便報出很高的數值,吾說太快的時候汝就盡力拖延。究竟是怎麼回事。南仇,汝所收集的所謂情感能量,到底是一種打算瞞天過海的說辭,還是汝在故意拖延時間,打算以逸待勞?”

“嘖。”

在一聲短暫的咂嘴聲後,雪衣迅速做出了反應,她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僅在電光石火的一瞬,對面的歲陽就被她的絞索死死壓制住。

但就在這至關重要的一瞬,一股強大的力量卻突然襲擊了雪衣的身體。那些早先被她粉身碎骨的偃偶的碎片之中,伸出了唯一能夠自由活動的完好

手臂,以掌為刀,突然刺入了雪衣的小腹。

“汝這是在做無用功。吾身為偃偶身體,此等力道完全不足以對我造成傷害。”

雪衣還在考慮如何料理動彈不得的南仇之時,她大腦中的中央處理器突然收到了洪水般的海量報錯信息。她立刻反應過來,此次攻擊並不是為了造成物理意義上的傷害,而是向她的系統中植入了病毒!

病毒在轉瞬之間就發揮了它的功效。

雪衣突然間仰天大笑,身體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她的雙手胡亂地捶打著地板,雙腳像是大地變成了滾燙的油鍋一樣高高舉起,不敢與地面接觸一絲一毫。接著像是發瘋了一樣滿地打滾,狼狽不堪地狂笑,甚至一頭撞在堅硬的地板上,昏死過去。

雪衣的昏迷並沒有持續很久,但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身陷桎梏了。

她的戰鬥服已經被粗暴地扯成了碎片,將衣服下吹彈可破的仿造肌膚完全暴露。雪衣嘗試活動四肢,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被死死固定。現在的雪衣躺在一隻足以容納兩人的巨大棺槨之中。少女被拉成了一個一字型,雙臂高舉,十指張開,手肘,脖子都被死死固定在棺底。而少女的雙腿也被以同樣的方式處理,膝蓋與腳踝同樣被死死固定,一對如玉的雙腳卡在棺材之外。這種刑具正是由那些偃偶的碎片組合而成。即使她的力量遠超常人,也無法掙脫這種束縛。在她的眼前,是重新被南仇附身的寒鴉。

“睡得如何啊?姐姐大人~”那股陰陽怪氣的腔調,一聽便是南仇的聲音。

“吾早該想到,汝等歲陽皆是奸詐之徒,根本不足為信。”雪衣短暫推理,便得出了結論。“汝所謂的吸收能量,實際上是在記錄寒鴉遭受的痛苦,然後將其做成病毒,傳輸進吾體內。吾在10秒鐘內體會到了寒鴉長達八個小時中遭受的癢刑,足可以令中央處理器因為無法處理這麼多的報錯信息而不得不斷電重啟。”

“真是精彩的推理啊!不愧是十王司中最優秀的判官!沒錯哦,從結果上來說,你正是親口吞下了你自己種下的苦果。”南仇愈發猙獰地冷笑起來。她操控著寒鴉,跪伏在棺材當中,一隻手輕輕撫摸起雪衣的臉龐,另一隻手的手指在雪衣的腋下輕輕一點,一股令人討厭的奇怪感覺湧上心頭,令雪衣冷如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但是你說漏了一點。這種病毒,還更新了你的傳感程序。現在你這偃偶之身也似你這個怕癢的妹妹一樣,變得異常敏感了。”

手指鑽入了雪衣的腋下。那種陌生的感覺正在一點一滴地腐蝕起少女的意志防線。雪衣的肉體早在幾百年前就隕於戰火,自從她接受十王敕命,使用偃偶之身還陽,她就已經感受不到人類的癢感。久而久之,對於“癢”這種感受的記憶漸漸淡出了少女的腦海。但是如今,當自己妹妹的手指劃過皮膚,卻讓這種被時間沖淡的感覺無比清晰,無比強烈地重新召回,也讓雪衣回憶起,自己曾經那副身軀的怕癢程度,實際上與妹妹在伯仲之間。

“噗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寒鴉”的搔癢手法,至少相較於雪衣來說並不高明。但是雪衣面對癢這一感覺像是一個從小生活在無菌室的孩子的免疫系統一樣,甫一接觸病毒就瞬間

被打的潰不成軍。她甚至連說出一個完整的詞語都做不到,她的語言模塊就被這種奇癢淹沒了。“寒鴉”的雙手彷彿要衝破姐妹之間的倫理禁區一般,無窮無止地從雪衣的身上攫取著愉悅。雪衣在對寒鴉行癢刑的時候,總是會重點關照那些最為敏感的部位,在對方產生適應性前又轉而對付那些不那麼敏感的部位,二者相輔相成,時刻保證寒鴉處於被搔癢的狀態但是不令她的神經鈍化。而“寒鴉”對付雪衣則簡單直接得多。病毒程序中並未設計所謂的適應機制,而且雪衣渾身上下被病毒改造得無一處不是敏感點,哪怕只是在雪衣皮膚上下隨意的搔癢都可以讓雪衣癢不欲生。

“但是這並不是汝的目的,對不對?”

雖然海量的奇癢已經將雪衣的語言模塊完全擠佔,可是少女的邏輯模塊依然在運行。

“汝在過去的幾百年時間裡,從未尋釁滋事過哪怕一次,說明汝並非那種單純的見色起意之輩。吾原以為使用搔癢這等小兒科的辦法,純粹是汝個人偏好。但這其實是汝的暗度陳倉之計,對不對?”

她說的沒錯。在癢刑進行的同時,拘束雪衣的刑床之上,秘密連接著雪衣的外接插口,它們正在一刻不停地向雪衣輸入著病毒。

“是又如何?”南仇的古怪聲音嘲笑著。病毒如同海浪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雪衣的防火牆。好在仙舟科技加持下的防火牆目前依然固若金湯,雪衣仍有與對方對峙的資本。

“可是你有多少時間能夠跟我耗呢?十王司的雪衣判官?”

南仇的身體分裂出無數螢火,它們彼此匯聚,組合形成了八九隻冒著鬼火光芒的鬼手。每一隻手都彷彿是美人的柔夷。它們張著纖細而蒼白的手指,補充了雪衣身上那些沒有被佔據的部位。相比於身材凹凸錯落有致的寒鴉,雪衣的身材短於性感,長於幹練。為戰鬥而設計的偃偶,其身體曲線不失女性的溫柔,又兼有戰士的結實。但是這身戰士的身材能夠抵擋刀槍,卻對女人的素手毫無招架之力。“寒鴉”將上半身讓給了鬼手們,它們便一擁而上,瞬間擠滿了雪衣的上半身。

宛如小饅頭一樣的酥胸,被兩隻手從下到上捏做葫蘆形,將她高聳的乳頭盡力突出,再交由掌心溫柔地摩擦起來。雪衣那張一直沒有溫度的臉上甚至泛起了紅暈。而其他鬼手則趁火打劫,它們貼合在雪衣的皮膚上,在腋間挑逗,在腹部按揉,在側腰抓撓,在大腿間嬉戲。僅僅是一雙手就已經遠遠超出雪衣能夠應對的極限,現在這種酷刑提高了數倍,雪衣早已經左支右絀。

但是真正擊潰雪衣的,是來自妹妹的攻擊。寒鴉的手指落在了雪衣的雙腳上。雪衣的腳並不大,甚至還不如寒鴉細長的手。面對著這雙動無可動的小腳,寒鴉的攻擊十分有效,當腳底也被攻擊之時,雪衣的笑聲幾乎變成了哀嚎。病毒程序針對雪衣的腳底感覺做了強化,這雙克敵制勝的利器落入溫柔鄉中就成了這位女戰士最為致命的弱點。她狂笑著,劇烈掙扎著,連沉重的刑床都被少女的掙扎搞得吱嘎做響。雪衣宛如落入蛛網的蝴蝶,任憑她如何掙扎都完全無法逃離這座陷阱。

而與此同時,雪衣的意識也在病毒的攻擊下苦苦支撐。

“你撐不了多久的,雪衣!”南仇的聲音如影隨形,猖獗地

嚷叫著,“那些讓你產生了癢感的病毒,在不斷向你的中央處理器發送請求,用不了多久就會佔用你的全部算力,你這由防火牆打造的龜殼子還能支撐多久呢?”

“汝到底在急什麼,即使入侵了吾的大腦,汝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又何必費力造出這樣的陷阱來?”

雖然還在嘴硬,但是雪衣的邏輯模塊已經滿負荷運作,她在不斷修補著病毒造成的漏洞。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病毒總像是無窮無盡地蜂擁而至。

“還能有空頂嘴,看起來還需要再給你上一波強度啊。”

歲陽指揮下的寒鴉,俯下身去,用嘴將雪衣的一對玉足盡數吞沒。她貪婪地吮吸著她的姐姐的玉足,牙齒輕輕咬過柔軟的腳趾肚,驚起一陣張皇失措的掙扎。但是在狹窄的口腔中,這種掙扎無疑是徒勞的。寒鴉不滿足於區區的吞嚥,她的舌頭靈活地揪住了亂動的腳趾,並且趁機舔舐起雪衣的腳底。從腳趾縫,到拇指球,到腳掌心,少女的唾液浸染了大半個雪衣的腳,這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雪衣的中央處理器不堪重負。

彷彿是繃緊的繩子突然斷裂一般,保護雪衣大腦的屏障終於破碎,少女如被拔了電門一般,失去了對於全身的掌控權。她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頹唐地失去動力,癱倒在棺材裡。任憑鬼手如何搔癢,都無法從這個偃偶的嘴裡橇出一絲笑聲。

“是我贏了,雪衣。”

電腦病毒組成了複雜而結實的枷鎖,將賽博空間中雪衣的人格死死鎮壓,如同凱旋的君王蹂躪著她的俘虜一樣,將雪衣踩在腳下。

“不,汝尚未勝利。”

即使處於如此不利的境況,雪衣依然梗著脖子,抵抗著對方的威壓。

“在剛剛的攻防戰中,吾破解了汝的病毒程序,並在防火牆破碎的一瞬,汝的精力最為集中於攻擊的時候,將此病毒反向輸入了汝的終端之中。由此得到了汝的記憶數據。”

雪衣調取了一份文件,將一片記憶展現在面前。

畫面中的是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男人。

“十王司……十王司……他們已經開始查到我了……”

“該死的,明明我的計劃如此天衣無縫,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難道只是因為我附身了一個肉體凡胎的仙舟人,他們就一定要把我趕盡殺絕!!!”

“等等,如果說……我可以附身於偃偶之中……?!”

“汝在想到這件事後,便利用汝附身的人身居工造司工匠的職務之便,將汝的記憶數據訓練成為AI,藏匿於汝收集的戰鬥偃偶中。”

“在那以後,汝故意引起十王司注意。因為十王司中的判官,以偃偶之身活動者如過江之鯽。”

“只需要,找到一個倒黴的偃偶判官。利用人格AI,覆蓋對方的人格數據,並且再當著其他判官的面,主動讓汝的靈體被拘捕,汝就會獲得一個完美的肉身。因為沒有人想得到,一個歲陽居然可以附身於無機生命體,因此,汝瞞天過海的計劃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接著就可以以電子幽靈的身份永遠存活下去。因此,這些入侵吾身體的病毒,大部分就是南仇的ai人格,對不對?”

“呵,”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衣冷漠地看著電子南仇仰天發出一連串的長嘯。

“你真的是所謂的十王

司第一優秀的判官嗎?你主動撤銷了防火牆的保護,探查了我的底細,可是最後你又保護得了什麼?使用全局的失敗換得了一切的真相,你還真是個一事無成的神探啊!”

“吾說過了,汝還沒有取得勝利。”雪衣淡淡地說道。“吾的記憶數據,儲存了天量的有關十王司,乃至全部仙舟聯盟的重要罪犯機密。為了防止洩露,全部十王司偃偶的記憶都被單獨儲存於獨立硬盤之中,由計算機隨機生成的三千位密碼保護。如果不能取得吾的記憶,汝即使奪取了吾的偃偶,也遲早會穿幫。”

電子南仇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下敗將。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這種地方知難而退吧。”

病毒鬆了鬆綁,重新接通了雪衣的大腦與偃偶的連接。

“3000位密碼,虧你們想得出來。我可不會如你所願做那種捨近求遠的傻事。與其費時費力地破解,倒不如直接從你的口中拷問出來!”

針對雪衣的搔癢再度啟動了。

拘束著雪衣的刑床開始活動起來。從這些由機械人偶零件七拼八湊出來的刑床之上伸出了無數條精於拷問的機械臂。它們的手指觸及到了雪衣身上。偃偶少女幾乎頃刻之間陷入癲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是雪衣的邏輯模塊,都被這種足以致人死地的癢感折磨到崩潰。在病毒的操作之下,雪衣的皮膚敏感度被上調了十倍。她完全無法進行任何有邏輯的行動,全身的零件彷彿都只剩下了向大腦源源不斷地輸送癢感的功能。這些機械手辛勤地在雪衣的渾身上下快速滑動,如今的雪衣渾身上下每一處皮膚都是敏感至極的死穴,再加上每一隻機械手都是刑罰偃偶特化版,它們表面光滑無垠的手指上都分佈有密密麻麻的軟刺。這些手指觸及犯人的身體猶如貓舌舔舐而過,可以說是所有犯人最為恐懼的刑具。

“雪衣,你招還是不招?”

僅僅過了十分鐘,雪衣主觀上彷彿過了一個琥珀紀。南仇終於暫停了癢刑,得意洋洋地捏著她的下巴,逼問著。

“汝的計策不會得逞……吾連死都不怕,豈會敗於……這種兒戲。”

“呵,作為十王司判官,你應該比我清楚。這世界上比死還可怕的事情可多的是。聽我的,把密碼交出來,然後我可以讓你沒有痛苦地死去。”

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有一個人質沒用呢?”

雪衣猛地睜開眼。

她看見,在自己的面前,十幾雙鬼手將寒鴉押著,強行推入了棺材當中。還沒等她起身,鬼手們就一擁而上,將寒鴉的四肢也與雪衣一樣拘束在棺材上的孔洞之中。現在的兩姐妹一上一下地以姐妹蓋飯的形式面對面地躺在棺材之中。

這一次,兩姐妹暴露在外的雙腳成為了主菜。棺材上的孔洞設計十分講究,雪衣的一對小腳併攏一處向上扣在中間,寒鴉的一雙腳幾乎比她的姐姐長出一個腳趾,被向下扣在兩邊,僅僅貼著雪衣的腳底安放,像是在雪衣的腳外又多了一重外殼。

機械手們祭出了它們的殺招,統共四對的滾筒刷被安置在了少女們的腳心窩裡。引擎嗡嗡作響,高速旋轉的刷毛抵入了少女的腳心窩,激發出少女們最為響亮的歌喉。

“姐姐……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

“寒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位美人的笑聲構成了一曲銀鈴般的合唱。如絲綢般光滑的肌膚相互擠壓,摩擦,撞擊,發出清脆的拍擊聲。猶如海浪拍擊礁石,為笑聲的合唱提供著伴奏。

姐妹倆的腳趾被癢得花枝亂顫,但是儘管如此,她們依然嘗試著保護對方。雪衣的腳拼命地向外擺動,儘管她的腳比寒鴉的小上一圈。寒鴉則是拼命把雙腳合攏,像是要遮住姐姐的雙腳。鬼手們很快做出了反應。它們發揮了特長,將姐妹的腳趾拉伸到了最大程度。由於鬼手完全不會由物理上的遮擋,因此既完成了拘束的任務也絲毫不影響癢刑的進行。寒鴉與雪衣的雙腳宛如四隻劇烈綻放的鮮花。

即使這樣,機械手們仍然覺得任務不飽和。它們瞄準了少女被死死固定的腳趾做文章。那些圓嘟嘟的腳趾成為了新的發洩對象。二十隻圓滾滾的電動牙刷齊刷刷地捱上了兩姐妹的腳趾肚,揮霍著機械的動力。腳趾被刷的通紅以後它們又轉移目標,盯緊腳趾之間從未被染指過的趾縫重點攻擊。

“雪衣啊,還沒考慮明白嗎?”南仇自打行刑開始,就一直在雪衣的心理防線上步步緊逼。“我還需要寒鴉當做我被逮捕歸案的見證者,說白了,還需要她活著,可是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就不得不把她活活癢死在你面前了。相信我吧,我絕對會好好的扮演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的。”

雪衣的人格幾乎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像是一攤軟爛的泥巴一樣癱倒在地。

“汝……不配。”

南仇無可奈何地攤攤手。

“這是你選的。”

癢刑暫停了。姐妹倆都筋疲力盡,她們像是相濡以沫的魚一般頹然躺在一起。

“聽說你們姐妹倆是十王司裡眾所周知的苦命鴛鴦,勢要同生共死。”

一隻純鐵打造的棺材蓋從外緩緩地合攏起來。

“那你二人就這樣一死了之吧。”

“姐姐……”寒鴉抬起沉重的眼皮,她眼中的光芒撲朔著,似乎馬上就要熄滅了。“姐姐能不能……再滿足我最後一點任性的願望……”

雪衣吃力地點點頭。

棺材被緩緩地合上。置身黑暗的姐妹倆像是墜入無邊黑暗的紙屑。

但就在光芒完全消失的瞬間,二人的唇也輕輕地合在了一起。

下一個瞬間,一聲巨響從棺槨中傳來。

雪衣的機能宛如瞬間爆發了一般,一拳將棺材蓋洞穿。由於用力過猛,甚至將她的機械義肢也打了個半殘。完全不顧義肢的損壞,少女胡亂地揮舞著幾乎斷掉的手臂,將偃偶殘骸拼湊而出的棺材盡數打碎。

“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做到的!”風雲突變,南仇忙亂地指揮著鬼手向雪衣發起進攻。但是已經重獲自由的雪衣完全不懼區區歲陽。她拿起伏魔的降魔杵,將撲過來的歲陽一個個地打碎。南仇慌不擇路,它將剩餘的力量全部彙集在自己身上,變成了一隻身長數米高的巨大怪物,打算做困獸猶鬥。見此情景,雪衣乾脆將降魔杵拼做一隻,變作標槍狀。對著張牙舞爪的巨獸,這伏魔的神兵高高地舉過雪衣的頭頂——

“承十王敕令——”

“入魔者——必誅!”

手中兵刃如離弦之箭般般呼嘯著向著南仇而去。可憐的歲陽完全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頃刻間便被打得魂飛魄散,變成了一

只可憐兮兮的微弱火苗的形狀。被輕易地抓獲。

而在雪衣的腦內,由於干擾正常邏輯運算的癢刑已被清除,電子南仇很快被殺毒軟件殺了個片甲不留,被囚禁在了一隻單獨分區的存儲模塊之中。

“不,你這是作弊!為什麼你可以逃脫拘束!”

“汝知道嗎,寒鴉手中的判官筆,筆頭實際上是解鎖秘鑰。針對全部的偃偶身,為了防止其力量過大損壞部件,會刻意限制其輸出功率。而判官筆的筆頭就可以解放全部輸出功率。”

“難道說……那小丫頭把筆頭藏在了嘴裡……不可能,如果是那樣她早就笑出來了啊……”

“沒有。丟失筆頭落入犯罪分子手中是重罪。所以那傻孩子趁你不注意偷偷地把筆頭拆下來藏在了陰戶裡。”

“媽的誰會把筆藏在*裡啊?!”

“總而言之,歲陽南仇已經伏法被擒。至於汝,電子南仇。仙舟聯盟歷史上有金人之亂,汝等罪無可赦,企圖冒名頂替的罪名絕對不會輕。汝就成為電腦中的小白鼠過下半輩子吧。”

“冒名頂替失敗了才會去坐牢,冒名頂替成功了的反而可以耀武揚威呢。”

事已至此,南仇反而不覺得驚慌了。它故作高深地看著雪衣。

雪衣眉頭一皺。“汝是何意?”

“難道你現在都沒有意識到嗎?”

“我是個ai,那你雪衣難道不是個ai嗎?”

“你已經欺騙了你那個妹妹,讓她相信她愛的那個姐姐還活著,已經騙了幾十上百年了吧。如果我應該坐一輩子牢,你應該受何懲罰呢?”

“汝這是詭辯。吾前世聽信壽瘟禍祖爪牙讒言,鑄就大錯。十王司命我還陽戴罪立功。吾的意識正是從本人身上親手獲取,吾本就是寒鴉的姐姐,何談欺騙?”

“連自己也騙?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我還記得我叫南仇,難道你還記得你的前世,還有你妹妹的本名叫什麼嗎?”

“……”

“那丫頭的日記本里還開開心心地規劃著和你一起做生前喜歡的做的事。逛花市,看幻戲,買衣服。可你捫心自問,難道你不也是在扮演著那個生前的姐姐,在陪著你的妹妹假裝喜歡那些只有你前世喜歡的東西,維持著這種在你肉體消亡時就早已消失的姐妹情誼?”

“……”

“知道了嗎?你和我沒有什麼區別。”

“你在抓捕我的時候如此料事如神,怎麼在這種事情上卻遲鈍的像個傻子?”

“你只不過是個不敢面對事實,不敢面對真相的懦夫。”

“電子雪衣,你就繼續欺騙自己,欺騙她吧。”

雪衣將關押電子南仇的存儲器扯下丟到一邊。三兩步走到了寒鴉面前。

“寒鴉,姐姐有事要同你說。”

雪衣將癱倒在地的寒鴉扶起,正襟危坐地說道。

“對不起,姐姐騙了你很久。”

寒鴉一臉驚訝。

“你時常在假期中陪著姐姐去逛花市,看幻戲,買衣服。實際上——這些都是我前世中喜歡的東西。過去我一直認為做這些事會讓小妹開心所以才陪著你。辛苦你為我所做的這些努力,但是今後請不要再這樣做了,你比我更需要時間休息。”

寒鴉的心彷彿被重擊了一下。她抿著嘴,無言地點了點頭。

雪衣繼續說道:“我現在發現——真正可以讓我喜歡的東西只有小妹你。我現在喜歡的事情只有一樣——那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寒鴉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狠狠地撲到了雪衣的懷中,力度之大甚至把雪衣都撲倒在地。

“姐姐我也是!我喜歡姐姐!當姐姐被關在棺材裡的時候,我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像是做噩夢一樣,突然感覺眼前的姐姐好像會永遠永遠地從我面前消失掉一樣!可是終於姐姐還是救了我,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

一向陰冷的寒鴉如今像是擁入母親懷抱中的孩童。她連珠炮一樣地訴說著自己的愛。雪衣伸出那隻依然完好的手,輕輕拍打著少女的後背。

“放心吧寒鴉,只要吾的偃偶之軀還在運轉,姐姐就絕對不會離你而去。如果汝大限已至,姐姐便追隨你到地下。”

寒鴉緊緊貼在雪衣的身上。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寒鴉已經很幸福了……是姐姐相救,寒鴉才能多延續幾百年的壽命……對寒鴉來說,這塵世是一片黑暗,只有姐姐是我身邊唯一的光!所以,小妹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不想苦熬到飢餓而死,請姐姐沒有痛苦地結束寒鴉的命。”

“汝……這是在說什麼話!”

“歲陽的結界,連姐姐都無法打破。既然南仇已經伏法,我們不就再無生還可能了嗎……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了斷。”

“啊這樣啊,關於此事……”

“喂喂喂,裡面有人嗎?”

震耳欲聾的詢問從囚籠之上傳來。

“雪衣判官,寒鴉判官,你們在裡面嗎?”那聲音居然是其他十王司判官。

“吾和小妹俱在。身體依然健康,汝等速速救我們出去!”

“好嘞!”

寒鴉觸了電一樣從地上跳起。

“吾忘記說明了。從頭到尾這些都只不過是南仇徹頭徹尾的謊言。”

“它只是利用了附身的工造司工匠,在職務之便打造了一隻能暫時裝人的異次元鏡子,哄騙你我二人在這裡受它的要挾而已。什麼大歲陽燎原所做都是鬼話。你我的大限還遠著呢。如今就在此等候救援即可。”

“另外,十王司命人專門給你們帶話:雪衣、寒鴉兩位判官抓捕歲陽長時未歸,汝二人缺席時長用假期抵扣!”

寒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又恢復了平時的那副彷彿剛從地府歸來的女鬼形象。

她氣鼓鼓地背對雪衣,拿出了自己的日記本,一筆十行地寫起字來,還夾雜著怨氣滿滿的碎碎念:

“今日姐姐雖然向我告白了可是她騙我把肺腑之言全當成死前遺書竹筒倒豆子全漏出來了而且還把我綁起來撓了我八個多小時的癢癢另外總是有意無意地摸我的胸合理懷疑就是在發洩我的胸比她的大的不滿還有十王司那些***的**的還有**的傻逼不賠償工傷也就罷了還侵吞我和姐姐獨處的時光真的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了……”

“唉,寒鴉,算了吧。”雪衣繞到了寒鴉面前。“假日而已。只要姐姐繼續抓幾個聯盟重犯就能重新掙回來了。”

“姐姐你……就連諦聽都有假期呢,憑什麼我們就要被這樣壓榨!”

“隨他們去吧。倒不如說,這段時間才是我們真正的獨處時間呢。”

雪衣將她的雙足遞到了寒鴉的懷中,又拾起了寒鴉的右腳。

“經過此次事件以後,吾的大腦系統肯定會被徹底殺毒。這樣一來吾將重新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殺人機器。”

“今日之事倒是提醒吾了,讓吾久違地體驗了一把血肉之軀才擁有的觸感。所以……寒鴉你要不要,和

姐姐一起玩一玩小時候的遊戲?”

寒鴉一愣,隨後麻利地抓起了雪衣的玉足。那神情活像一隻開心的小鹿。

“那自然是,樂意之至!姐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