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水落石出 第二天 九月十八日 星期四

三、 水落石出 第二天 九月十八日 星期四

作者:gwwgww

望江賓館坐落在三臺市的東北方,是一座具有現代化規模的建築物。賓館的經理是風靡全三臺市的鄒文英。鄒經理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她個性開朗豪爽,全館的工作人員沒一個不佩服她的。此刻,劉和廖正坐在鄒那間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內。

“經理,我們想請教你一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劉遞上一張照片。

“哎呀,是她——顧薇薇!”鄒一接過照片,就驚奇地喊道,“怎麼,顧薇薇出了什麼事?”

“她被殺了。”劉告訴鄒。

“什麼?”鄒臉色驟變。手裡的照片也飄落在地。她夢囈般地念著,“她被殺了……”

“是的,我們正在調查此案,請鄒經理提供線索。”廖說。

鄒經理難過得掉下了淚珠。

“經理能不能提供薇薇前幾天有什麼反常的行動?”劉問。

“讓我去了解一下,有什麼線索我會找你們的……”鄒止住了眼淚對兩名警員說。

“好,我們就告辭了。鄒經理有事來警局找我們就是。”

走出賓館之後,廖說:“海生,我看順便到顧薇薇家中去摸摸情況!”

“好的!”劉答應著,將摩托的油門加大了些。

轉眼間,他倆已到了薇薇的家中。這是一座佔地三百平方米以上的三層獨棟別墅,據說還有一層地下室,位於市中心,環境卻安靜舒適。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她就是薇薇的母親。

“你就是顧薇薇的母親?”廖問。

“是。”顧母一邊熱情地給警員們倒著茶,一邊應道。

“你們一家幾口人?”廖用家常的口吻問。

“四口。”顧母滿臉笑容,“她爸在市物資局工作,薇薇在望江賓館裡當服務員,小女兒還讀書。我是個家庭婦女。”

廖看著這位熱情的大娘,真不想把那個噩耗告訴她。她想假如顧母知道了女兒被殺的消息,她一定會傷心到極點。但她別無他法,還是得如實告訴她。

於是,廖說道:“大娘,你大女兒……”

不等廖說完,顧母就一口接上:“唉,別說她了,前天下午下班回來,臉愁得像要下雨似的,後來出去了,至今沒回來,一定是賓館裡出了啥事。”

在劉和廖都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門被“呼啦”一下掀開了,進來一人。這是個少女,年約十六歲左右,長得亭亭玉立,與薇薇的容貌極其相似。

“姐、姐姐她……”少女“哇”地一下哭出了聲,“她被人殺了。”

“什麼?!”顧母直著眼,問道:“是真的?”那少女點點頭。

頓時,顧母大哭起來。

廖安慰道:“大娘,請節哀……”

慢慢地顧母停止了哭泣。她望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張“閤家歡”。

“我們來此的目的,正是想向你們一家人瞭解一些情況。”劉放慢語氣說。

那個少女抬起頭問:“你們想了解些什麼?”

廖問:“你姐姐被害之前有些什麼反常的舉動?”

那少女想了一下,說道:“前天下午姐姐下班回家,她的情緒很不好……愁著一張臉,也不跟我說話,就進了房間……我還以為賓館出了什麼事,也不在意。我當時只是注意到她腳上穿了雙白色高跟鞋,樣式很好。我問她在哪兒買的,她沒吭聲,我就沒再問了……噢,她回到寢室裡還反覆在看一封信,越看越生氣……”

“信的內容是什麼?”

“不知道。”

“顧薇薇

最近有什麼異樣沒有?”

“沒有……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

“前天晚上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吃了晚飯她就走了,連招呼也不打……”

“……我們可不可以看一看顧薇薇的寢室?”廖徵求死者家屬的意見。

顧母點頭同意。把劉和廖帶到二樓的一間房間裡。這是一間佈置得很好的寢室,窗臺上還放了盆剪裁得體的盆景,它給這間房間綴上了不少的生氣。

顧母對廖說:“這盆景是薇薇前天下午端回來的。”

“請把你姐姐前天看的信找來,我們看看。”劉對顧妹妹說。

顧妹妹聽了便在床上翻了起來。可是沒有。她又去書桌的抽屜裡翻找,仍沒著落。

姑娘輕輕地嘆了一聲:“怎麼不見了?”

“這兩天誰來過這裡?”廖問。

“高倉來過,他是薇薇的男朋友。”顧母回答。

“什麼時候?”劉繼續問。

“昨天早上。”

“他在哪兒工作?”

“市人民醫院……”

劉說:“這盆盆景我們暫時帶回去。可以嗎?”顧母點頭同意,劉捧起花盆,然後,拉起廖向停在屋外的摩托車跑去……

市人民醫院坐落在市中心。

高今天下午上班來的很晚,遲到了一個小時。他長得很秀氣,衣服穿得筆挺。今天上午,他到望江賓館,聽說薇薇被殺的消息,嚎啕大哭,直哭得死去活來。這位俊秀的小夥子,失去了心愛的姑娘傷心極了。

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杜院長步下了臺階,一位護士跑來,緊張地對他說:“院長,警局來了兩位警員,要找你。”

“好,”杜院長說,“我馬上去見他們。”他說著走進了會議室。這兩位警員正是劉和唐。

“兩位有何貴幹?”杜院長坐下問道。

“我們要傳訊醫院高大夫高倉,現向院長請示。”劉既謙遜,但又不卑不亢地說道。“什麼?!傳訊高倉!”杜院長頗感吃驚。劉點點頭,說:“他是一個兇殺案中的嫌疑犯。”說著,他出示了一些材料。高作為市人民醫院外科的主治大夫,杜院長是多麼的看重他啊!但他為什麼捲入這個兇殺案中去?在未明真相之前,杜院長沉重地點點頭說:“請你們履行法律手續吧。”

不一會兒,劉他倆便將高帶上了吉普車,走了。

這是一間非常嚴肅的預審室,傳訊高便在這裡進行。

坐下後,劉問:“高倉,你為什麼殺死你的未婚妻顧薇薇?”

“我該死。薇薇是我殺死的。我該死!……”高臉色慘白,顫聲說道。

高沒為自己狡辯,這個態度使在座的警員都感到意外。

劉問:“你為什麼殺死她?”

“因為她知道了我那不讓別人知道的事……”

“請仔細講。”

高嗚嗚地哭了:“薇薇被我殺死了。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只想到死……薇薇,我對不起你呵!……”

開始,高還很傷心,慢慢地,他停止了哭泣,說道:“我和薇薇戀愛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當時,我剛從醫學院畢業,回到我原來的單位工作。一天,有位姑娘前來就醫。她就是薇薇。我一見到她,就愛上她了,認為她是我所見到的姑娘中最漂亮的一位。我問及她的工作單位和住址,她很大方地告訴了我……晚上,我去她家了,給她帶去了一些水果、食品。她對我很有好感。此後,我向她傾吐愛慕之情,她接受了……,就在十六號的下午

,她怒氣衝衝地跑來了,厲聲說:‘高倉,出來。’我忙放下手中的書,跟她出去了。‘高倉,你做的事是你自己去投案還是我去報案?’路上,她這麼問我。我一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什麼事?’‘什麼事?你自己明白。……文化大革命,你以為已經風平浪靜了,便無人知曉你的罪行。哼!’她說完,手裡揚了揚一封信。……當時,我的臉嚇得煞白,不知所措了。‘你考慮,晚上我等你的迴音。’薇薇說了一句,跑了……”

“請講仔細點。”廖說。

“……薇薇跑走之後,我幾經思考,終於下了狠心,決定殺死她!天黑的時候,薇薇找到我,問我到底如何打算。我囁囁嚅嚅沒說出個眉目。‘那就到公安局去說!’她說,‘我去報案。’我怕了,紅了眼,一把抱住她,從口袋裡摸出預先準備好的繩子,將她狠狠捆住,然後在她臀部注射了一支濃度極大的麻醉劑。……我害了薇薇……我把薇薇運到郊外的一塊草地上……”

“你是什麼時候給她注射麻醉劑?”廖問。

“……大概是十一點過吧……”高回答。

“注射的具體部位在哪裡?”唐不懷好意地問。

“左臀部,肌肉注射的,左臀的臀大肌。”高很難堪,但是不得不回答。

“我們在拋屍現場發現死者穿的是連褲襪,但是絲襪上並沒有針眼等破損,你是怎麼注射的?”唐不依不饒地追問。

“薇薇那天穿的連褲襪並不是高腰的,往下稍微拉下一些就可以了。”

“死者的內褲呢?也被你拉下了麼?”

“薇薇的內褲有隱形的設計,內褲的邊做的比較窄細,並沒有包覆注射點,只需要拉下絲襪,內褲不用動。”

“屍檢表明,你未婚妻的屁眼有生活反應,你是怎樣在她活著的時候控制住她的?”唐接著問。

“屁眼?生活反應?什麼,薇薇被人姦汙了?!”高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口誤了,不是屁眼,是女屍屁股上的針眼,法醫發現是在她活著時注射的。在一個活生生的黃花大閨女的屁股上完成肌肉注射操作,你是怎麼做到的?”

“薇薇還是處女,體質很敏感,被我抱住後身體酥軟,使不上勁;另外,她性格比較溫柔,也很信任我,即使被我捆住後,可能都沒想到我會殺人滅口,一直沒怎麼反抗。所以,我才得以有條不紊地掀起她的超短裙,拉下她的連褲襪,注射了那針麻醉劑。我該死!……”

“你是什麼時候把薇薇的屍體運走的?”廖問。

“……大概是凌晨三點吧……”

“從十六號晚上十一點到十七號凌晨三點,一共有四個小時。在這期間,薇薇的屍體一直停放在你家中麼?”

“是的。”

“你和一具死屍共處一室,足足四個小時,你對薇薇的屍體到底做了什麼?講仔細些。”

“……我在薇薇左臀部注射了那支麻醉劑後,她立刻便死去了。我把她抱到臥室的床上,那本應是用作婚床的,卻成為了她的靈床。……我幫薇薇整理好衣裙,當時她穿著白色長袖襯衫和深灰色百褶超短裙,那是她比較喜歡的搭配。薇薇下面穿著肉色的連褲襪,她之前上學時從來不穿絲襪的,穿的都是棉襪,兩個月前到望江賓館工作,單位要求上班時穿絲襪,我到她單位看到她穿絲襪的樣子後非常喜歡,她有時也會

穿上絲襪給我看。薇薇對我真好,我對不起她啊……我就那樣坐在床邊看著她,她真美,就像初見時一樣。可能是心理作用,薇薇身子雖然漸漸冷了,但是她臉上一點兒也沒有顯出死相,完全不像已經死了。……不知不覺就到了凌晨三點,我才想起來不能再停放了,就把薇薇抱到車上運到郊外……”

“薇薇手裡的那封信現在何處?”劉又問。

“被我燒了——害死薇薇的第二天,我到薇薇的寢室裡抄出來的。”

“信的內容是什麼?”

“信裡說我殺死了劉敏。”

“這盆景是你送給薇薇的嗎?”唐指著放在審訊桌上的盆景問道。

“我從沒送過盆景給她。”高否認道。

“這皮鞋呢?”劉拿起桌上那雙乳白色皮鞋,問。

“也不是我送的,……十六號那天,薇薇腳上就是穿著這雙鞋。”高盯著皮鞋說。他想到,和絲襪一樣,薇薇在畢業之前也是從來不穿高跟鞋的,同樣是依單位要求才在上班時穿的,但也從不在室外穿。前天下午,當薇薇穿著高跟鞋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明白薇薇是真的生氣了,連鞋子都忘記換了。

“文物在哪裡?”唐猛然問道。

“文物,我不知道!”高搖搖頭。

一陣沉默。

“高倉,你不讓別人知道那事到底是什麼事?”劉問。

“你們不問我也會說出來的……”高努力回憶之後,說道:“那是文革時發生的事。那時候,我是市人民醫院的出納,專管現金。一天夜裡,一夥造反派闖進醫院,說是要搜查一個階級敵人。結果,階級敵人沒搜出,卻在醫院裡鬧了個通宵。他們見好的滋補藥品就拿,見有用的東西便裝;後來又闖進出納室亂翻一氣。幸虧,我當時把醫院裡存著的幾萬鉅款藏得穩當,沒讓他們給抄走……他們走後,我的心緒亂得要命,竟打起那幾萬鉅款的主意,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醫院革委會里,謊稱幾萬鉅款被昨晚的那夥人抄走了……那時候的情形特別亂,沒有人過問此事……誰知,在第三天晚上,醫院裡的藥劑師劉敏突然找到我,說我吃了那幾萬鉅款,要我到革委會里去坦白……那時候,我怕得要命,怕從此以後身敗名裂,就殺死了他。我把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並放出風聲說劉敏參與武鬥,被打死了。唉!誰知薇薇知道此事的底細……”

劉緊問一句:“劉敏將你藏下鉅款的事告訴其他人沒有?”

“據我調查,他並沒有把這事告訴他人。”

“薇薇的家世很好,她為什麼要從事賓館服務員這種職業呢?”劉問。

“薇薇今年七月從三臺中學畢業,已經安排到她父親的市物資局工作,但是她父親覺得她學生氣質太重,先讓她到望江賓館的前廳部社會實踐三個月去歷練。賓館方面也知道她的情況,不僅安排的工作內容輕鬆,還只讓她在週一到週五上班,週末休息兩天,工作時間只是從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中午還休息兩個半小時,這樣每天也就工作五個半小時。另外,為了方便她午休,還給她安排一套客房作為她的休息室。”

“顧薇薇生得非常美貌,和你交往已經一年,並且已經和你訂過婚,是你的未婚妻,但是我們給她屍檢時發現她還是處女,為什麼?”廖問。

“薇薇是我所見過的姑娘中最漂亮的一位,我非常喜愛她,每天都

想和她同房。另一方面,對薇薇的喜愛至極,以至於崇敬,所以很尊重她的想法,她是個很保守的姑娘,很牴觸婚前性行為,除了接吻什麼都不給我,所以我承諾她婚禮之後再圓房的。”

“你殺害薇薇的那天晚上,有機會滿足你的慾望去侵犯她的,為何什麼都沒有做?”唐問。

“雖然現在說起來毫無說服力,但我真的愛她,即使她死了,我也不忍心臟了她的身子,壞了她的清白,一心想讓她質本潔來還潔去。”

“薇薇死後沒有大小便失禁的情況,這對於女屍是很少見的,你作為一個醫生和她的未婚夫,對此怎麼看?”廖問。

“薇薇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並且從小接受淑女教育和訓練,比如學習儀態、芭蕾等等,她的修養已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所以即使是在她死後,她的身體依然矜持優雅,不會失態。”

“我們發現,在顧薇薇的超短裙後部內側和內褲底部內側,分別粘附有一塊透明乾涸物,經化驗均為死者所分泌。對此,你作何解釋?”

“正因為薇薇是個很保守的姑娘,她的性體驗很少,只有普通的接吻,所以她的體質很敏感,本月六號訂婚時,她才第一次和我溼吻,我感覺她當時反應很劇烈,她的下體應該溼了。所以,十六號晚上,我用繩子將她捆住時,以及掀起她的超短裙、拉下她的連褲襪時,肯定會觸碰到她的肉體,誘發她心理上的羞恥,從而讓敏感體質的她有了性反應,導致她下體溼潤,甚至高潮。而這時她的連褲襪已經褪下,所以只打溼了她的內褲和墊在臀部下面的超短裙。當時薇薇都沒怎麼反抗,想來她直到最後還是信任著我的。……薇薇,我對不起你呵!……你真是個好姑娘、好妻子……”

“但是,你看著她死,對吧?”唐嗓音低得像鏽鐵刮木,“你親手打了那一針。”

高喉結滾動,沒有做聲。

唐冷笑一聲:“你沒料到,她會在臨終前——潮吹。”

那句話像一道雷,劈得高猛然抬頭,眼神驚亂,聲音幾乎是顫的:“……你們也知道了?”

“我們當然知道。”廖開口,語氣冰冷,“你把她放在床上,雙腿自然併攏,腳趾緊繃時,你也在場。你看著她身體發出最後一波肌肉波動,盆底收縮,液體從尿道噴出,沿大腿流下,洇溼內褲、裙子,甚至床單。你是不是很驚訝?”

高沒有回答,只是臉色變得煞白。

劉緩緩道:“那是她的身體,沒經你允許,也沒因為你動情。她沒醒,也沒認你。可她的身體,在你殺她之前,用一種你永遠無法模仿、無法參與的方式,完成了最後一次屬於她自己的釋放。”

唐繼續往下壓:“她是處女。你知道她的身體有多敏感。訂婚那晚你親吻她,她就腿軟,你興奮得不得了,以為她是‘為你而生’。所以你以為,只要她睡著了,你就可以徹底擁有她。”

“可她潮吹了——不是被你刺激,是她自己身體的反應。甚至可能是死亡帶來的某種終極釋放。你以為你掌控了她,可她最後那一下……你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高嘴唇哆嗦,終於低聲說出一句話:“我以為……那是她回應我……”

“回應你?”廖輕聲反問,“那是她在死。她的心跳減弱,大腦缺氧,神經系統在崩塌前最後一次跳動,她的身體不是回應你

,是在向生命本身告別。”

高眼中一瞬泛起淚光,隨即又劇烈地搖頭,像不願承認這個結論的殘酷。他喃喃道:“那一下……太美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她像……像是在原諒我……”

劉打斷他:“她沒有原諒你。她的身體只是順從了自然,不是順從你。你想要的,是她的屈服。但她給你的,是你理解不了的自由。”

高哭出聲來,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像被抽乾了筋骨。他終於意識到,那一刻不是赦免,不是獻身,不是愛——而是生命在告別,而他,是那個親手把這一切終止的人。

突然,高跪在地上,說:“我死不足惜,求你們讓我最後再看一眼薇薇吧。”

劉同唐、廖交換了一下意見,說道:“好吧。”

在去屍檢室的路上,警員們不約而同地想到,當初憑藉薇薇腳上的高跟鞋的印子與文物館現場的那個鞋印相吻合這一點,就認定薇薇就是盜走文物的罪犯,確實太武斷了,原因很簡單,沒有人會穿著九釐米高的高跟鞋去盜竊。隨著高的被捕,證明鞋子是別人送給薇薇的,她這唯一的微弱的犯罪嫌疑也排除了,此外,她的家世使得她沒有必要在意這些文物,也從動機上否定了薇薇盜竊文物的可能。現在看來,薇薇只是一位單純的受害者,更讓人憐香惜玉。

屍檢室中間有兩個解剖臺,其中只有靠近冷櫃的臺上用白布蒙著一具屍體。廖走過去,掀起屍體面部的白布。

高見到躺在解剖臺上的正是薇薇,大哭起來,正要猛衝過去,卻被劉和唐一把拉住,警員們可不願意冒這個險,萬一弄壞了薇薇的屍體,可是沒法向上級交待的。高只得停在一步之外,只見薇薇顏色如生,神態安詳,美豔不可方物。屍布上部只蓋到薇薇的鎖骨處,露出細削圓潤的雙肩,屍佈下部只蓋到豔屍的腳踝處,那雙嬌嫩風騷的雙足一覽無餘,從死者的頭腳露出的部分可以明顯看出,自己未婚妻的屍體現在是全裸著的。

高想起十二天前訂婚後,和薇薇第一次溼吻的情景。他盯著她,如雲般的濃密烏髮,白玉般的額頭配上兩條彎彎的細柳眉,長長的睫毛,眼波媚如春水,筆直秀麗的鼻子,鼻翼彷彿在微微煽動,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櫻桃小口,輪廓分明的嘴唇豐滿紅潤,彷彿隨時可以採摘的成熟櫻桃。她這般絕色,任誰見了都有一種想親吻的慾望,如此精緻的五官,柔滑細嫩的肌膚,的確傾國傾城之色,閉月羞花之容。他緊緊摟著她柔若無骨的雪膩嬌軀,重重吻住了她的柔軟溼潤的紅豔雙唇。霎那之間,異常激動的奇妙感覺使兩個人的身軀同時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羞澀地慢慢閉上眼睛,眼白迷離而又陶醉地上翻,直到眼簾完全閉合,默默地接受他的熱吻。當他的舌尖分開她柔嫩而性感的鮮豔柔唇時,她竟然不像往常那樣緊閉牙關極力抵抗,感受到她微微張開紅唇,他機不可失的將自己的舌頭度了過去,用力著舔她的紅唇,然後再把舌尖用力送入她充滿暖香、溼氣和唾液的芳口中。他的舌頭先是在她嘴裡前後左右轉動,進而舌尖在她的口腔壁上來回舔動,時不時與她溼滑的舌頭纏在一起。這是她的第一次舌吻,這個吻彷佛已經等待了千百年一般,溼吻的感覺竟是如此之美好,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著,

已經動情地開始主動起來,香豔的小舌羞澀地和他的舌頭糾纏。他含住她滑膩柔軟鮮嫩的丁香妙舌,如飲甜津似的吞食著她丁香妙舌上的津液,大口大口地吞人腹中。她的美目閉得緊緊的,潔白細膩的玉頰發燙飛紅,呼吸越來越粗重,玉臂將他抱得更加緊。他明顯感到她豐挺漲鼓的一對山峰上下起伏,在自己的胸膛上磨擦不已,那種美妙的接觸讓他心神搖曳,禁不住更用力愈加貪婪地吸吮著她柔軟滑膩的三寸丁香,將她舌尖分泌出的陣陣芬芳甘甜的津液造單全收,似是恨不得將她的丁香妙舌吞入肚子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幾乎不能呼吸,兩人的唇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高痴痴地看著薇薇的睡顏,終於,他轉過身來,對劉說:“我還有一個要求:薇薇和我原打算今年結婚,薇薇的婚紗都訂做了,但還沒有做好送來。我希望薇薇能穿著那件婚紗下葬,但她家人肯定不同意。薇薇在望江賓館有一位好友,叫江小蘭。婚紗這兩天就會送到我家。請通知江小蘭,讓她將婚紗轉送到薇薇家,說是薇薇生前訂做的,薇薇希望今生能在結婚時和下葬時穿兩次,請薇薇家人務必滿足她的願望。”

劉看了他一眼,說道:“好的,我答應你。”

高說:“太感謝了。我再也沒什麼牽掛了。”

“好。”劉示意站在門邊的一位刑警將高帶下去。

帶下高之後,廖問起劉:“海生,你對他是不是有些客氣?”

“是的,我不否認。”劉說:“高倉是個有才能的人,我有點替他惋惜。第二,他當時害死薇薇是失去了理智的行為。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

“那他害死劉敏,貪汙鉅款一事,又作何解釋?”

“這……反正……”劉正要解釋。

廖很討厭高,覺得他除了相貌和工作,別的方面一無是處:先是貪財,然後做事沒有把控力,為了掩蓋一件錯事,做了兩件錯事,不惜害死兩條人命,甚至包括自己的未婚妻;別人的未婚妻是抱到婚床上去開苞疼愛的,他是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到解剖臺上去開膛破肚的。

“好了,別扯遠了。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偵破文物被盜一案,而不是討論犯罪心理學。”唐說。

廖道:“我們可不可以這樣設想:顧薇薇腳上的這雙乳白色皮鞋是別人送給她的,這盆景也是別人送給她的,而這送鞋送盆景的人,就是寫信給顧薇薇的這個人。”

“有這種可能。”大家贊同這種說法。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查清是誰送的皮鞋?是誰送的盆景?是誰寫的這封信?寫信人知道劉敏被高倉所殺,這證明劉敏曾把高倉貪汙鉅款一事告知了別人。還有一種可能,寫信人是高倉貪汙下鉅款的第二個直接知情者——這是一個關鍵人物!”劉說。

大家點著頭。

“時間不早了,諸位都回去安歇吧!傍晚我們再開會聽取章法醫關於薇薇最後飲食和消化情況的報告。”劉又說。

大家都起身向外走去,劉走在末尾。他想,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案子是可以偵破的。可就是副科長王這兩天在幹些什麼呢?這是一個謎……

﹦三餐分析

昏黃午光斜照進市局會議室,窗簾未拉,光影落在會議桌上,玻璃的反光將屋內七八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沉默。會議桌中央鋪著

白布,一字排開六隻密封的玻璃瓶,透明瓶身包裹著編號標籤,瓶中物體靜止無波,分明是腸胃之中曾經歷過酶與酸的緩慢改造——那是她最後的飲食,已經褪去形狀,只餘殘質。

玻璃瓶之間的間距幾乎等距,猶如展示品,又似等待審訊的證人。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酒精氣味,混雜著紙張、塵粒與身體之間不言的倦意。坐在桌邊的幾人面色各異,卻都不曾開口。

章坐在靠近標本瓶一端的位置,雙手自然交疊於文件上,神情如常,語調低沉。他看了所有人一圈,緩緩開口,聲音將房間的安靜拉緊成一條線:“各位,今天我們圍繞的主題,是死者顧薇薇最後一日的進食與消化過程。相關胃腸內容物的標本分析,我們已初步完成,標本如列位所見,共六瓶,分別來自消化道三個分段點,按順序為:升結腸、橫結腸、降結腸。”

他微頓,目光落向那些沉靜的玻璃瓶。“我們在屍檢第一日,即昨日,採取了兩種手段來獲取這些標本:一是傳統腹部手指觸診法,通過按壓腹壁辨識各段胃腸張力及可疑積物位置——顧薇薇腹部皮下脂肪極薄,觸感清晰,判斷效果非常理想。二是全消化道鏡檢技術,即從口腔和肛門兩個方向分別插管,沿消化道雙向推進,在迴盲瓣完成匯合交會,形成一整條管道的連續可視化探查。”

他抬手,在桌邊輕輕一點,“整個管道包括從口、咽、食管、胃,進入十二指腸、空腸、迴腸,與盲腸相接;另一路則從肛門進入直腸、乙狀結腸、降結腸、橫結腸、升結腸、盲腸,與迴腸相接。我們採用柔性管鏡,配合自然腔道引流技術,按順序採集了各段中最具代表性的內容物,各提取十毫升,密封保存。”

他抬頭,語調不變,眼神卻更沉:“這些標本,將幫助我們重建死者死亡前約二十四小時內的飲食行為、進食時間、消化狀態、食物種類乃至藥物代謝線索,為死亡時間與作案時段的最終判定提供最核心的時間錨點。”

桌邊一片靜默。六個玻璃瓶在陽光下映出微黃光暈,宛若一組沉默的時間標尺,將她最後的生命旅程,一點一滴拆解成可讀的、可追問的遺痕。

他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接下來,我將逐一說明六個標本的採集點位、物質狀態與初步成分分析。”

章翻到第一頁解剖圖解與取樣記錄,視線落回會議桌中央那排如靜物展品般的玻璃瓶。他抬眼看向眾人,語調平穩。“我們先從她的早餐說起。”他指了指編號為一號與二號的兩個玻璃瓶。

“死者於死亡當日早晨八點進食早餐,距離死亡時間約十五小時。”

他緩緩轉瓶,讓瓶身在陽光下略微旋轉,標本在瓶中輕輕晃動。“一號瓶,為降結腸段探查所取,主要是麵包殘渣。質地鬆散但尚未完全破碎,可辨白麵質感,色微黃,腸液附著形成溼軟團塊,邊緣略有分層。”

張皺了皺眉:“麵包還這麼完整?都過了十五個小時?”

章輕輕點頭,語氣不急:“澱粉類食物,在未經劇烈攪拌或液化加工的前提下,其咀嚼碎片可在小腸階段快速被吸收澱粉分子,但部分未被充分消化的組織,尤其表皮與筋膜層,仍會在大腸段殘留。加之死者進食速度偏慢、咀嚼次數偏少,亦導致食糜在胃部和小腸的停留時間稍長。”

劉此時低聲接口:“就是說,她的早餐進入降結腸是合理的,說明排空確實發生在吃飯前不久。”

章看他一眼:“不錯。根據觸診與腸鏡判斷,降結腸為早餐主殘留點,位置吻合。”他頓了頓,補充道:“另,標本無明顯酸敗氣味,僅略帶發酵初兆,說明大腸細菌發酵尚未充分。”

他指向緊挨其旁的二號瓶,“這是牛奶殘留——仍在降結腸同段取樣。形態為近乳白色絮凝團,結構柔軟,無遊離脂肪,部分已被腸壁吸收,剩餘極少。”

廖翻看數據:“我們做了pH值檢測,偏弱酸性,未達酸敗臨界值;脂肪球均勻破碎,說明胃內乳化過程完成,但未再被充分吸收。”

章道:“食物沿胃—小腸—大腸,十五小時推進至降結腸,與屍檢位置完全一致。”他輕輕旋迴標本瓶,使標籤正面再次朝前,語氣未變:“這也意味著,早餐時她神志清醒,胃腸功能良好,沒有毒物攝入。我們可以基本排除早餐中摻毒或異常的可能。”

章剛翻頁準備過渡至午餐段落,張忽然開口,語氣有些遲疑,卻也顯然早就憋著這個問題:“章法醫,我能問個可能有點直接的問題嗎?”他看了一眼曹局長,後者輕輕點頭示意。張繼續:“顧薇薇……有沒有失禁?我是說,大便方面。”

屋內一瞬有些沉靜。劉皺了皺眉,但沒出聲,顯然也在等章的答覆。

章並未顯露意外,語氣依舊冷靜:“你的問題很關鍵,也確實是死亡現場與時間判定中必須核查的一項。”他頓了頓,翻出一頁附錄,繼續說:“首先結論是——無大便失禁現象。死者體表、衣物、拋屍現場、肛周皮膚,均未發現新近糞汙、痕跡或氣味;肛門閉合緊緻,括約肌無鬆弛跡象。”

王略一挑眉:“沒有屍體失禁……那說明她死時括約肌還在收縮狀態?”

“不是主動收縮。”章搖了搖頭,“而是她死前排空徹底,且死亡方式沒有誘發括約肌痙攣性鬆解。”他看向張:“一般來說,大便失禁發生在兩種情況下:一種是暴發性中樞抑制,如嚴重顱腦外傷、電擊、腦幹損傷,會導致神經信號崩解,括約肌鬆解,產生排洩反應;另一種是死亡後因直腸儲便量較大,屍僵放鬆階段釋放。”“但薇薇既無明顯腦損傷,亦無儲便——因為她在當天早上已排空,而且徹底。”

劉此時接口:“所以,她死時腸道中段仍在工作,直腸空著——自然也沒什麼可排的。”

章點頭:“對。她的括約肌在死亡時保持了較好的張力。我們開檢時,肛門閉合完整,甚至難以手指插入,這是因她年輕、肌肉結構緊緻,再加上體質敏感。”

廖翻了翻記錄本:“我記得有句現場筆錄裡寫,她在拋屍時衣物整潔,沒有下體汙染。這也跟您現在說的完全一致。”

張撓了撓頭:“我就是想著……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死的時候要是有失禁,那……”他話沒說完,卻也沒必要說完。

章鈺卻平靜地答道:“她沒有。她的身體在排洩這件事上,結束得很乾淨,也很安靜。”

話音落下,眾人不再多言,會議桌上再度歸於安靜。案件的時間線愈發明確,但也愈發令人心頭沉重——她的一天清晰、有序、毫無徵兆,而終點卻在靜默中突然到來。

曹輕聲開口:“這條線很關鍵,記入正式

記錄。”他聲線不高,卻帶有一種年長辦案人的謹慎分寸:“章法醫,我想繼續展開一下。”他眼神落在瓶列最前的一號位置,卻並未指明,“雖然剛才略有提及,我想更明確一下,她的直腸裡有什麼?糞便有沒有殘留?”

屋內頓了片刻。眾人視線略有轉移,落回章。

章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合上記錄板,目光沉穩:“這個問題,是本案時間軸中非常關鍵的一環。”他緩緩開口:“在檢查中,她的直腸與乙狀結腸未見明顯內容物積留,黏膜褶間清潔、乾淨,無糞質或食糜殘片。初步判斷,死亡前大便已完全排空。”

“完全?”唐皺眉,靠在椅背上。

章點頭:“對。我們結合鏡下觀察和腹部觸診,確認在直腸段未見形成型便殘留,乙狀結腸內亦為空腔,僅有少量腸液膜附著。”

劉沉聲道:“那就意味著——她是在吃早飯之前排過便?”

“正是。”章答得果斷,“而且是規律性排便,非受驚嚇、非腸道刺激導致的臨時反應。從排空狀態判斷,應是她日常作息中的一次。”

王抬眼,聲音偏冷:“那麼,這是不是說明——嫌疑人投毒、下手的時間節點絕不可能早於早餐之後?”

章略一思索,點頭確認:“從腸道推進節律判斷,是的。如果投毒發生在早餐前——例如混入牛奶——那麼應有大量殘留或症狀反映在胃部、小腸段,或導致其早餐後立即出現不適。但根據她當天工作記錄與監控顯示,她在前臺工作期間無明顯異常。”

曹緩緩點頭,雙手交疊於桌面,聲音低緩但字字穩重:“好。那就可以確認,顧薇薇死亡的時間點,與早餐、排便之間,是斷開的。她排便後如常進食——然後進入案件真正相關的午後與傍晚時段。”

張嘆了口氣:“也就是說……她早上最後一次排便,其實是一次非常平常的生理行為。”

空氣再度陷入一陣靜默。

章繼續翻開記錄板,手指指向編號三號與四號的兩隻玻璃瓶。“午餐為蒸魚與米飯,進食時間大約是中午十二點左右,距離死亡時間約十一小時。”他輕輕敲了敲三號瓶,“這個標本來自橫結腸中段,為米飯殘渣。形態已部分被壓迫糅合,粒狀結構仍可見,但多已互嵌黏結,呈灰白色,光澤消失,混有腸液。”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在顯微鏡下觀察,有未完全崩解的胚芽結構,說明小腸吸收已過,但尚未進入最後水分回收階段——也就是說,這部分食物剛完成主要消化,但未達到形成糞便的階段。”

王看了一眼:“也就是說,她午餐之後的胃腸推進速度基本正常。”

“基本正常。”章點頭,“與一個二十歲以下、代謝旺盛、飲食有序的年輕女性一致。”

他繼續指向四號瓶:“這是蒸魚殘渣,同樣取自橫結腸靠近脾曲一側。形態為絲狀肌纖維,夾雜斷裂骨條,有極少量淺色魚鱗殘片,分佈於腸黏膜褶皺之間。”

廖翻了翻記錄補充:“魚肉部分因蛋白質較高,消化速度稍慢於米飯,但並未形成滯留或異常沉積,腥味也未濃烈,說明蛋白質分解過程順暢。”

唐開口:“所以她午餐吃得還算正常,分量不大?”

章點了點頭:“量中等,進食節奏應是規律的。從食物推進與消化分層看,沒有暴食、緊張進食或嘔吐反應。結合

監控,她十二點用餐,之後回房間小憩,然後於下午兩點繼續工作,整個消化過程沒有任何中斷跡象。”

劉低聲問:“有沒有摻毒、混藥的跡象?”

章答:“未檢測出常見急性中毒指標,暫時無可疑反應殘留。但我們已送交毒理科做更深層篩查。”

曹點點頭,沒有說話。

王翻了下記錄:“早餐食物到了降結腸,午餐食物在橫結腸,說明她整條小腸的運行時間大概是三到五小時,符合一名健康年輕女性的代謝節奏。”

章簡潔回應:“是的。非常典型,沒有異常。”

會議室短暫沉靜。眾人對顧薇薇那日午後的狀態有了一個更加精確的內部參照——她是正常進食、正常吸收,腸道以平穩的節律推進著那頓清淡的午餐。

章將記錄板向下壓了壓,翻到下一頁,手指指向會議桌上靠近右側的五號與六號瓶。“這兩瓶標本分別來自升結腸段,代表死者當晚進食的最後一餐。可以推定,她晚餐時間為當日十八點整,內容為一碗稀飯和半個蘋果。距死亡時間約五小時。”他先指了指五號瓶:“這是稀飯殘渣,採自升結腸中段。由於稀飯為粥狀流質,進入胃腸後迅速分散並滲入腸黏膜,提取困難。實際提取部分呈米質絮狀融合體,質地細軟,色澤灰白,表面黏滑,有輕微起泡結構。”

廖低聲補充:“粘液量較高,說明小腸吸收尚未完成。碳水主成分仍以遊離形態存在,胃排空不久,正處於推進前期。”

王翻閱前頁:“從食物推進時間看,晚餐在升結腸,午餐在橫結腸,早餐在降結腸,推進順序明確,速度自然。”

章點頭認可:“確實如此。薇薇的腸道推進節律始終正常,沒有任何被藥物減緩或加速的跡象。”

他輕觸六號瓶:“這是蘋果纖維殘渣,位置比稀飯略靠後,取自升結腸末端、接近盲腸區域。所見為細條狀果肉組織,色淺黃,混雜少量紅棕果皮碎片,部分帶有可辨的果膠質,質地已軟化,但未完全液化。”

劉眉頭微動:“蘋果怎麼會比稀飯推進得更靠後?”

章簡明答道:“因為蘋果中纖維含量高、結構堅實,雖進食時間略晚,但其在胃部停留時間稍短,不易黏附,且在小腸段吸收較慢,因此在推進時會‘追上’部分稀飯殘渣,位置略靠後是合理的。”

張小聲嘀咕一句:“所以她那碗稀飯是主食,蘋果像是她自己加的甜點。”

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章翻回記錄板:“綜合分析,晚餐食物已順利推進至升結腸,距離進食時間約五小時,位置符合健康腸道節律。換言之——她在晚飯後的至少三小時內,依舊意識清醒、胃腸功能良好,沒有嘔吐、腹瀉、疼痛等反應。”

廖點點頭:“也就是說,從排便後的早餐,到午餐、晚餐,直到死亡前的消化狀態——都很乾淨。”

王接道:“換句話說,異常情況,不是出現在消化系統。”

章沉聲道:“沒錯。她的胃腸,清楚地記錄了她的最後一日是正常度過的——直到某個時刻之後,驟然終止。”

桌上六個玻璃瓶靜靜排開,序列明確,結構分明。那是她身體曾經記錄下的最後一條時間軸,毫釐不差,卻在某個點上,戛然而止。

曹輕輕合上筆記本,目光在桌上緩緩一掃,開口簡短:“死者顧薇薇的飲食和消化情況調

查,證據確鑿,結果明確,可以結束。這些標本需要長期妥善保存。本案要辦成鐵案。”

﹢3章2足肛口

會後,劉和章最後一同走出的會議室,就邊走邊聊了案件最新的進展。

得知殺害薇薇的兇手已經抓獲,章說:“中午,顧薇薇的家人來認屍了,今天就要領回去。曹局長好說歹說,並且保證不解剖屍體,才讓他們同意等到後天上午來領,也請你儘快處理好。畢竟市物資局的領導是得罪不起的。”

劉一邊應道:“好的。”一邊想到:確實,雖然現在案子毫無進展,但薇薇的家人要求領回薇薇的屍體的要求確實不能置之不理,即使不考慮曹局長的壓力,從案情本身來看,一方面,驗屍澄清了薇薇的死因,另一方面,高的證詞洗去了薇薇盜竊文物的嫌疑,現在,薇薇只是一個死因明瞭的無辜受害者,警方沒有理由再扣押這具女屍,看來,薇薇最多隻能在這睡兩夜了。

不知不覺的兩人就到了屍檢室。

由於高的探屍,薇薇的頭部還露在白布外面。劉盯著薇薇的面龐,說道:“這麼漂亮的姑娘,她活著的時候一定充滿了活力。”

“那還用說!”章猛地扯下薇薇身上蓋的白布,不由自主地讚歎道:“太美了!”

女屍修長,苗條,皮膚就像用櫻桃色玻璃紙包裹著的蛤蜊肉那樣,細膩、柔嫩而富有光澤。一雙纖細嫩滑而粉光若膩的大長腿怯生生地微微併攏,多年的良好家教似乎超越了生死,仍體現在這具死肉上,殊不知,優雅的矜持更能激發男人的性慾。與薇薇淑女風格的身材不相稱的,是她那對豐碩肥美,觸目驚心的巨乳,即使像這樣平躺著,仍保持著堅挺高聳,讓觀者歎為觀止,血脈僨張。

劉的眼睛完全不能移開姑娘的肉體,他說道:“我真的很理解和贊同你沒有解剖她,太完美了,真的下不去手。”

章呆呆地盯著薇薇的屍體,慢慢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豪乳上,輕輕地揉搓著她那雪白嬌嫩的乳房,說道:“看上去這麼清純的姑娘,真想不到胸部發育得這麼好,這對乳房長得可真夠勁的。”

“這姑娘天天挺著這麼大的乳房,也真夠辛苦的,這得穿最大號的乳罩吧,雙肩估計都吊得疼。她真的還是處女麼,處女的乳房能長得這麼淫蕩?”

“千真萬確,我仔細檢查了好幾次,那小屄又緊又彈,嫩得能擠出水來,肯定手淫都沒有過。再加上她的處女膜較薄,開口又比一般人小些,只要性交過,肯定會破裂的。”

“雖然沒開瓜,但是其他部位估計沒少玩吧,這小嘴,這巨乳,這翹屁股,這大長腿,嘖嘖,真便宜了她未婚夫,真的是好有福氣啊。”

“別忘了她這極品的饅頭屄啊。——未婚夫?你是說她有未婚夫了?”

“是的,其實是男朋友,交往了一年,上週剛剛訂的婚。她就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殺害的。”

“謀殺原因呢?——先讓我猜猜吧。——要麼是她男朋友不舉,天天看著極品女友卻吃不成,長期心理壓抑終於爆發,一時性起把她害了;要麼是她守身如玉,即使訂過婚也不讓碰身子,她男朋友再次被拒絕後,氣急敗壞激情殺人。”

“都不對,別老朝性的方向想啊,另有原因的。這個未婚夫之前做過圖財害命的事,被她知道了,就滅了口。”

“從她的身體情況

,真的看不出她有交往男朋友,剛剛所說的她的那些敏感部位都很嫩,不像是經常被玩的樣子,甚至都沒被人摸過。比如這胸吧,摸起來還有生硬的感覺,真的是自己長這麼大,不是男人玩大的。”

“你說得對,她未婚夫說過的,我一時竟忘記了:這姑娘除了接吻,什麼性經驗都沒有,身子也沒給男人摸過。她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未婚夫只是個剛畢業的小醫生,算來是高攀上的,大小姐可不是說上就給上的,說玩就給玩的,那得明媒正娶到家,才能放開來玩的。”

章摸弄起女屍那光滑高翹的臀瓣,“我真擔心,誰要是討了像她這麼個漂亮妞兒做老婆,能過多久的日子?”

“是啊。聽她未婚夫說,她還是敏感體質,身子一摸,下面就溼,十幾天前訂婚後第一次舌吻,居然就高潮了。真服了她未婚夫,這麼極品的肉體都沒開發過。”

章的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倒想試試看,要是能得到她這麼個寶貝兒,我願意把我的一切賣了。我想,光是給她弄穿的,恐怕就得花一大筆錢吧。”

“可多啦,現場時她穿的雖然很樸素,但可都名牌,連絲襪都不便宜喲。”

“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還有吃的呢,大小姐錦衣玉食,飲食肯定是很講究的。”

“講究是講究,但她吃得應該不多。給她驗屍時,檢查了她的消化道內容物,她被害的那天,早餐是麵包牛奶,午餐是蒸魚米飯,晚餐是稀飯蘋果,量都不太大。這個年紀的姑娘估計都節食,也難怪她身材這麼好。”章的手撫摸起女屍那平坦纖細的腹部,只見她腹部平滑而柔膩,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可愛而又迷人的玉臍微微凹陷,圓潤光滑,就像一顆精緻的寶石點綴在雪白的小腹。

劉的目光從女屍的肚臍眼順著玲瓏誘人的曲線向下滑去,停留在姑娘的可愛的陰毛上,“同樣是毛髮,她的頭髮這麼濃密,顏色烏黑髮亮,可是她的陰毛卻略顯稀疏,顏色也淺淡,看起來也細了很多。”

“她畢竟才十八歲,還是少女啊,俗語不是常說黃毛小丫頭麼,那個黃毛指的可不是頭髮,而是這下面的毛了。另外,她也很貼心啊,柔軟服帖的毛不是用起來更方便麼,真是個貼心的乖女孩。”

“我到辦公室那邊去一下,看有什麼事。你可要小心點,別弄壞了這位大小姐的屍體。”說完,劉便離開了。

自始至終,冰清玉潔的薇薇就那樣一絲不掛地靜靜躺著,任憑兩個素不相識的老男人對自己的完美軀體品頭論足,甚至動手動腳、摸弄把玩,如果她還活著,一定害羞得無地自容,作用於她那極度敏感的黃花之體,恐怕要洩身潮吹了吧,這個極品的尤物。章死盯著薇薇的屍體,回想著昨天晚上的快感,心中對她說道:原來你有男朋友啊,那他可真是個草包,交往了一年,你這樣的極品肉體都沒有嘗過,該不會是個銀樣蠟槍頭吧。殺害你之後,他失去的可就太多了,不論對誰來說,失去了你這樣的女朋友,真的就如同失去了整個世界一樣。不過,他的所失,正是我的所得。昨晚你還滿意吧,今晚再讓我陪陪你吧,小寶貝兒,誰讓你死了還這麼會勾引人呢,真是個死迷人的小妖精,怎能讓你這種尤物獨守空房呢,就讓咱們倆繼續合歡吧。

﹢4

劉 足口肛

夜已深,心滿意足的章已離開,劉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屍檢室。薇薇此刻靜靜的裸睡在解剖臺上,楚楚動人,任人魚肉。面前的解剖臺上,也曾有過許多美麗的姑娘這樣一絲不掛地躺著,卻是赤身裸體也無所謂了。死人一個而已。再放下去就會腐爛,皮膚脹裂,血肉露出,臭氣熏天,蛆蟲四起。到那步田地,姑娘美與不美早已分辨不出,一堆爛肉罷了,和爛掉的烤牛肉一樣。聞了那種臭味,好久都咽不下飯。再過一段時間,就只剩有骨頭,這回臭味是沒了,一切都已乾乾巴巴,白生生的,也還好看。不過,那些姑娘大多還沒到那般地步,沒有腐爛,沒見骨頭。僅僅是死掉,有些連變僵都還沒有開始。大都是些不錯姑娘,這點分明看得出來。要是能趁她們活著的時候和她們盡情大幹一場該有多妙。但即使目睹女屍的裸體也興奮不起來,因為已經死了。但是現在,眼前這位姑娘與別的女屍感覺上總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她是如此地撩動男子心絃,吸引男人性慾。他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正在悄然變化著:美女是稀缺資源,其稀缺性不在於其生命,而在於其身體,所以即便她死了,她作為稀缺資源的價值絲毫也沒有減少,如果就這樣暴殄天物地也將她扔進焚屍爐或者埋進黃土,那實在極大浪費,所以應該將她們保存起來,如果因為畏懼傳統倫理觀念不能享用她們,哪怕用來開美女屍體展,或者參與選美大賽,她們的文靜端麗也要遠遠勝過那些在T型臺上扭胯搖臀的鮮活美女們。眼前的這位絕美女屍,無疑是一等一的極品。他的心跳在加快,口舌在乾燥,他絕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享受機會。他用手把裸屍在解剖臺上來回翻滾,玲瓏浮凸的屍身在他有力的雙掌下顯得柔軟無比,活色生香的景緻讓人美不勝收。他看得入迷,一對狼爪子開始在屍身上肆無忌憚地上下其手起來,從臉蛋摸到腳尖,又從腳尖摸到胸脯。薇薇任由他撥弄出各種姿勢來方便自己欣賞,撫摸著身上每一寸皮膚,短短几分鐘,他已經是非常瞭解她的男人了,沒辦法,她現在連自己的一個腳趾頭都無法控制,更何論反抗呢。

如在現場一樣,他的目光直盯著死者的雙腳,現場時姑娘高跟鞋絲襪玉足的視覺衝擊實在是難以忘懷,她腳上的高跟鞋和絲襪當天晚上就被自己聞了個夠,果然很香,並且細心地用塑料袋密封起來,當作自己的收藏品。此刻,他從兜中掏出密封著那雙連褲襪的塑料袋,取出超薄連褲襪小心翼翼地為姑娘穿上後貪婪地欣賞起來。她裹在幾乎與肌膚融為一體的肉色透明絲襪裡的雙腿修長勻稱,曲線優美;腳踝纖美瑩潤,腳丫子纖長白皙,腳弓高起,那高高隆起的弧形曲線,銷魂到了極點,讓人鼻血欲流;小巧玲瓏的腳尖收攏有致,很誘惑的束縛在絲襪裡;透過輕裹腳尖那層絲襪,豐盈齊整卻不失肉嫩的腳趾頭,隨著走勢被緊緊擠壓又微微分開;腳趾甲如珍珠般閃亮溫潤,泛著朦朦朧朧的光澤。這人間尤物,這完美雙腳,真的能把人的魂魄勾走。“聽你未婚夫說,除了上班,你絲襪只穿給他看;除了接吻,身子也不給他愛撫。真乖,知道別人和未婚夫的區別,也知道未婚夫和親老公的區別。今

天就用你的絲襪腳服侍好你的親老公吧,也讓親老公好好疼疼你這具對性接觸特別敏感的處女身子吧。”在濃濃的情慾刺激之下,他雙手各抓起她的一隻雪白的絲襪玉足,直接放在他那粗大的黑色陰莖上,讓陰莖夾在兩隻足緣的中間,緩緩的上下來回套弄起來。那雙玉足的腳緣處極為柔軟,再加上絲滑的肉色透明絲襪,陰莖沉浸在不知名的溫柔鄉里,不由自主的勃了兩勃,跳了兩跳,馬眼處頓時傳來過度勃起的疼痛感。他連忙把她的腳掌相對,肉瑩瑩的腳弓夾住了他那豎得很直的陰莖,讓爽滑的肉色透明絲襪更大面積的包住了巨大的龜頭,輕輕的摩擦,他的呼吸和心跳也隨之急促了起來。隨著肉色透明絲襪足弓不停的套弄著,他的陰莖已經硬到不能再硬的樣子。他見自己的陰莖已經暴得不能再暴,就要射出來時,他停止了手中絲襪美足的套弄,然後又換了個花樣繼續玩弄自己的陰莖。他微微使她的一隻雪白小腳伸直,讓柔軟的腳掌輕輕橫撐在自己的小腹上,滑溜溜的肉色透明絲襪與腹部肌肉接觸在一起,腳掌那冰涼的體溫傳來,反激出小腹升騰起一片熱流,瞬間傳遍身體各處,全身汗毛歡快的舒張開來,每一個毛孔彷彿充滿了肉色透明絲襪特有的絲滑感覺。接著他又握著她的另一隻雪足豎著,把堅挺粗大的陰莖向前推按,陰莖被推按到那隻橫撐著的肉色透明絲襪腳面上,用那絹柔的腳掌不停的輕撫慢弄,很溫柔的按摩著整根陰莖,一種說不出的爽泰感覺通體而來,讓他很是享受。時不時的他還收回她那按弄的小腳,用她的柔軟的腳尖去撩弄自己那垂掛的陰囊,輕踢那鼓鼓的蛋粒,睪丸與絲腳觸碰,一絲微小的疼痛感傳來,四肢百骸舒爽得幾乎他要叫出聲來。隨著他的腰部前後擺動,他的陰莖把她那雙柔滑的肉色絲襪足弓完全當作是姑娘那處鮮紅的嫩穴,在裡面進進出出,種種刺激使得他低吼一聲,再次加速套弄了幾下,漸漸的陰莖上面的快感彷彿一隻處在波浪間跌蕩起伏的小船一般,終於攀升到了頂點。他不想弄髒她的原味絲襪,趕忙分開她的絲襪腿,向前猛衝一步。一股濃濃的乳白色的生命精華瘋狂的從陰莖頭部激射湧出,噴射在了她那平坦的腹部和高聳的乳峰,甚至有些遠射到了她的面頰上。

他再一次細細欣賞起她的面容,最打動他的是她的眼和唇:眼形修長,眼頭勾曲,眼尾向下,鮮潤的臥蠶深且清,眼周略帶淺淺紅暈,眼瞼呈現出嬌嫩的紫羅蘭色,他輕輕翻開她的眼瞼,那分別是一雙桃花眼,眼神像流水一樣有很自然的波動,似醉非醉,夢幻迷離,尤其是在她雙眼半睜半閉之時,黑眼珠往上翻起了白眼,像是被男人疼愛得深度陶醉中一般;唇則是傳說中的愛神之弓,上唇邊緣呈優美的弓形曲線,有明顯唇峰,上唇中部向前向下突出形成唇珠,唇珠滑潤柔嫩,吻起來格外舒服,難怪被稱為索吻唇。下垂眼加上索吻唇,難怪自己第一眼看到她就有了楚楚可憐的感覺,既有讓人心神盪漾的媚態,又如一枝梨花春帶雨那樣讓人憐惜,於是又想疼惜她又想操死她,兩種感覺交叉往復,讓人慾罷不能。

姑娘的雙唇被他輕輕分開,她小嘴角微張的樣子看著非常性感撩人,他用

手指將她舌頭挑了幾下,發現很柔軟,一個新念頭湧了上來。只見他調整位置,讓她正對著自己胯下,那根已有些暴漲的大棒子就挑釁似的垂掛在她的臉蛋上,甩來甩去。他扶正她的腦袋,將剛剛足交過的龍頭在她溼滑柔嫩的舌身上上下划動起來,剛開始還比較輕緩,但隨著他漸漸放開,動作也變得快速有力,每次劃過舌尖都引起一陣強勁的電流,劃到哪裡就電到哪裡,給他帶來陣陣前所未有的快感。她默默躺在他胯下,乖乖地舔舐著龍頭四周,直舔得龍頭髮紅髮亮,比剛才更硬更粗了,開始分泌出一些透明液體來,黏黏的粘在她舌頭上,粗壯的龍頭就在黏液的潤滑下與溼軟嫩舌進行著最親密的接觸。他拿手把她的嘴巴上下一掰,讓嘴型張得更大一些,口腔內兩排整齊潔白的貝齒展現在眼前。也不知是哪位先賢如此奇思妙想,居然將女性深邃、溼滑的喉道也開闢成了戰場,惠澤無數後人。他甩動龍頭,將這根撒尿的大玩意兒一下子塞進她嘴裡,對一具屍體來說也由不得她分說了,龍頭剛一貼在她口腔內,一股奇爽而又別樣的快感頓時從龍頭傳遞到全身,爽得他不由閉起眼睛吐出一口氣。不過由於女屍平躺的姿勢使得喉道與嘴巴不在一條線上,故那活兒在她嘴裡進了半截就說什麼也塞不進去了,像是卡在了彎路上。他只得用手把女屍的脖子往上提起來,這樣一來她的腦袋就有了一個自然的後仰,他再用力一頂,那活兒便呼溜一下全進去了,龍頭穿過她的嗓子眼兒,頂到所能及的最深處,直到再也無法塞入半分,在脖子外面頂出一個凸起的輪廓來。他呼喝著,開始在她口腔裡深一下淺一下的抽送起來,龍頭一遍又一遍猛頂到深喉,都快直衝進她的上食道里了,使得整根大棒在她喉管內的運動完全可以在一次次凸起的脖子上看到,她張到極限的嘴巴被塞得又鼓又滿,腦袋在他胯下被插得不斷顫動,喉嚨裡嘰裡咕嚕地亂響。就在激烈的挺動中,他終於爆發了,隨著一陣劇烈抽抖,大股滾燙的熔漿噴射著灌注進女屍口中,將她嘴裡灌得缽滿盆溢,很多就順著食道流入到了胃囊和直腸內中,一想到這個,他就興奮地不能自已。直到抖盡最後一滴,他臉上始露出放鬆的神情,但還不捨得就此拔出,繼續將大棒子留在她嘴內慢慢掏動,晃著下身還哼起小曲來,過了良久他才把活兒從她的嘴裡拔出,結果拉伸出了一條細細的白濁線條,隨著大棒完全從口中拔出,一股股濁汁紛紛從她的鼻孔、嘴巴里湧出來,像是開了瓶香檳酒似的,他再用手胡亂一抹,她的素面上轉眼就塗滿了自己的體液,乍看彷彿是抹上了一層橄欖油一樣,透著滑潤晶瑩的光澤。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繼續翻動女屍,讓她在解剖臺上滾了半圈,服服帖帖地趴好,頎長勻稱的絲襪美腿筆直大方的豎在眼前,腳後跟朝向天花板,充滿女性特色的大腿根脹得鼓鼓的,與山丘般隆起的豐滿翹臀和盈盈一握的如織細腰連接得起伏有度,柔美的女性線條令他不禁怦然心動,忍不住就在彈性十足的臀尖兒上放肆捏了幾把,還不忘“啪啪啪”拍上幾下,一波波脂肪的波浪從臀部四散傳開,惹得臀肉在那細抖不止,肉顫顫的樣子讓他愈加興奮了。

提起她的絲襪美臀,讓兩瓣圓潤飽滿的屁股完全撅了起來,弄成一副極為撩人的跪趴姿勢,完美的蜜桃形臀部展露無遺,他抓起女屍的兩隻腳腕,往兩側一分,把連褲襪向下扒下,將怒脹的陰莖伸向她的小屁眼……

劉發洩完自己的慾望後,憐憫之心油然而生。那些曾經躺在這裡的美麗女性,可能是別人的戀人、求之不得的意中人、被心儀被憧憬被意淫的對象,卻在死後橫陳這裡,被隨意地猥褻玩弄,卻完全無法抗拒。這種同情是如此的廉價,以至於連他都自嘲地笑了一下,重新將那雙連褲襪從她身上脫下密封在塑料袋後,離開了這間免費炮房。自從薇薇失去生命的那一刻開始,她那完美純潔的肉體就再也不歸屬她自己支配,而是屬於得到她的男人,從此可以被佔有,被玩弄,再也沒有人去管她的意願。

配圖三:

27 Willow Bend Vol.Ⅲ Recall 柳樹灣 卷三 追憶

76 Violet Ku Vol.Ⅱ 顧薇薇 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