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淚灑異鄉 第七年十一月四日 星期三
作者:gwwgww
臺北。平賀高明此刻正向警署駛去。作為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平賀調查著名歌星有坂冬子失蹤案已經十二年了。他前些時候得到臺灣警方的消息:與冬子失蹤案有關的一名醫生在臺北市出現。他來到警署,與臺北警方協調共同進行搜查事宜。行動就定在今晚。
那位名叫田岡國雄的醫生住在市中心的一座三十層高的大樓的第二十三層。幾位警員從四面包圍了田岡的房間。田岡的行動正在被監視,他正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只見他向對面擺放的衣櫥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衣櫥的從下往上數第二個抽屜竟向外慢慢伸出,抽屜中赫然躺著一位美麗的女性,很像是失蹤了十二年的冬子。抽屜還在向外伸,這已超出了衣櫥的厚度,一定是在隔壁有夾層。抽屜伸出將近兩米長,女屍的全身都可見,她冷豔出塵、清麗絕倫,靜靜地、安詳地躺著,是那麼新鮮誘人,彷彿活人一般。她身上穿著布質的和服,淡藍的底色上散佈著深藍的花。交疊在腹部的一雙纖手,擎著一朵鮮豔的紅玫瑰,與那張嬌豔的臉孔交相輝映。腳上穿著一雙白足袋。田岡走到女屍旁邊,蹲下身子,動情地看著她的臉。
警員們一下子衝了進來,田岡卻很鎮靜,對著女屍說了幾句日語,竟從旁邊的落地窗縱身跳下。這可大出警員們的預料,他們向窗下望去,田岡已消失在了黑暗中,兩名警員立刻向樓下衝去,負責此次行動的臺北警官問平賀:“他說什麼?”平賀道:“他說的是‘冬子,我們相愛多年了,可是現在完了,他們要拆散我們。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去找另外的女人。冬子,我們本來可以相愛兩百年的,冬子’。”
警員們向女屍走去。原來這具女屍躺在冷櫃中,下面鋪滿了細小的冰塊。女屍也已被冰凍得無法活動,但確實長得像冬子。這時,樓下的警員打來消息,田岡已當場死亡。不久,臺北警署的幾部警車便趕來了……
那具保鮮的女屍已經運到了臺北警署的屍檢室內,現在,驗屍正在雙方警員的注視下進行。解凍後的女屍又煥發出了某種活力。死者屍長一米六八,這與冬子的身高相符,再加上血型和牙齒等數據,可以認定這具女屍就是失蹤十二年的冬子。在死者的肚臍正上方一釐米處有一個一釐米寬的刀口,經檢驗,冬子死於失血過多,且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十幾年前。另外,從冬子的生殖器看,一定是個性飢渴,一般男人是無法滿足她的。而田岡的陰莖巨大,一般女性也是無法受用的。看來,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久,對田岡家進行搜查的警員們回來了,確認了原先的情報:田岡正是冬子的私人美容師。他在七年前的六月突然在日本失蹤,今年八月搬到現在住的地方。前不久由於行動詭異,被鄰居舉報,引起警方注意,進行了暗中調查,並與東京警署進行了協查。
現在,田岡的秘密終於大白天下了:十二年前,二十四歲的冬子是日本最紅的女歌星,田岡成為她的私人美容師。就在那一年春天,冬子突然失蹤。日本警方一直未能破案,但也一直沒有放棄。七年前,田岡又失蹤,引起了警方的警覺,但也未能有所進展。通過檢查田岡在日本秘密寄存的一份材料,得知,
田岡和冬子在工作中相愛,卻又無法擺脫唱片公司,於是,冬子先藏在兩人秘密購置的別墅中。但佔有慾極強的田岡竟禁止她的外出,在激情過後,對自由極其渴望卻又無法得到,徹底絕望的冬子,在渡過三個月的蜜月後,竟當著田岡的面,用田岡的手術刀自殺,死在了田岡的懷中。後悔莫及的田岡將冬子的屍體停放在了自己家中,用特製的冷櫃保存起來,與其朝夕相伴。當然,冬子死後不久,就被田岡進行了精心的防腐處理。
每天晚上,他回家後便將房門反鎖起來,然後打開秘密的冷櫃。他輕輕撫摸著那上了妝的美麗容顏,抱著她的軀體,愛撫著那冰冷的乳房,並將手伸向下腹。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獨自低聲呻吟,達到了高潮。當然,有時他也將自己巨大的陰莖插入那冰冷的蜜洞之中。他不知度過了多少個這樣的夜晚,就在樣,在與冬子相處的日子裡,田岡成了戀屍癖。
一次偶然的機會,田岡到三臺出差,下榻在望江賓館,見到了薇薇,不禁喜出望外:薇薇長得和冬子有幾分相似,其美更勝冬子幾個檔次。為了經常見到薇薇,他偽造身份證件,化名章,與冬子的屍體一起悄悄來到三臺市,當上的警局的法醫。誰知不久薇薇竟死掉了,屍體被送到了自己這裡,這真是求之不得的天賜禮物。當天晚上就猥褻了那位長腿處女的豔屍,更有連續三個春宵的玩弄,不料好景不長,薇薇的屍體交還家屬,旋即被盜。雖然有俞娜和姜麗麗這樣的驚喜,並且兩位姑娘每年在自己的大日子那天都會還原自己的貞操來給田岡破處,畢竟不能與薇薇相提並論,且日久生厭。四個月前,田岡因為出差錯過了享用芊芊的屍體,心灰意冷,覺得自己沒有理由留在三臺,偷偷埋掉那兩具女屍後,便帶著冬子的屍體來到臺北,想在與冬子的朝夕相伴中了此一生,不料這最後的願望也未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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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My Star 豔星身後
田岡在兒時看到過這樣一首從中國傳來的詩:
“兩隻瓢蟲在性交──
我蹲在地上,
好奇地看著他們憨態可掬的動作。
他們那麼投入
差點沒從葉子上掉下來。
突然一陣尖銳滑輪聲傳來,
驗屍房來了具屍體。
——
死去的小姐姐美麗得讓人意外。
她安靜地躺在解剖臺上。
不像別的屍體有號啕大哭的親屬隨行。
很年輕,很孤寂。
費力地墊上個板凳,我透過玻璃窗看她。
法醫套上塑膠手套,
沒有戴口罩,
我動動鼻子,能想象房間裡的味道。
他穿上髒兮兮的圍裙,
他把燈對準解剖臺,
他打開刀具盒,
他挑出一把手術刀,捏在手裡像漫不經心的廚師。
這時候我竟然看到小姐姐出現了溫柔的表情。
千真萬確──
她那死灰般的臉突然像抹了蜜一樣綻放出甜膩的腥香。
她不是一個死人,
她只是睡著了,
她只是一個睡著的人為了等待醫生溫柔的觸摸——
──愛撫我
──就像戀人
法醫吹著口哨把刀子滑上她皮膚的那一剎那,
九歲的我第一次射精了──
後來我報考了法醫學校,
因為忘不了當時的情形。
不管過了多少年,
少女的表情就像烙印一樣,
每次想起都讓人妒忌。”
可能從那時起,對屍體的迷戀,就在田岡的心中
種下了種子,儘管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直到冬子死後,這顆種子才真正生根發芽。
多年以後的機緣巧合,他真的成了法醫。他利用工作之便,費盡心機,終於查明瞭當年那位少女的身世,她名叫吳姍姍,被人迷暈帶到賓館強姦後,赤身裸體地被用長筒襪勒死在床上。
他的眼前彷彿浮現出少女臨死前的情景:她被人用長筒襪勒住脖子。一下子死不了,到嚥氣要花不少時間。痛苦到極點。她自己也知道要死,心想我為什麼非要在這種地方死去不可呢。她肯定還想活。她感覺得出氧氣少得讓人窒息,頭腦一陣發暈,小便失禁,拼命掙扎,但力氣不夠,最後慢慢死去,死得夠慘的。
一幅圖畫展現在了他腦海中:一具漂亮得出奇的少女的裸屍睡在床上,早晨的陽光從窗口射進來,她凍僵似的躺在那裡。半睜著眼睛,舌頭在嘴裡蜷曲著,脖頸上套著長筒襪,像打領帶那樣套著。兩腳分開,小便失禁。若無人打擾,她將一直保持那種奇妙的姿勢,僵凍在清晨的空間裡……
他不知為此意淫了多少次。
而在遇到薇薇之後,只有薇薇才能成為他意淫的對象,連冬子也淪為了一個媒介。
最後,他終於明白,自己也不過是主人關於Odessa計劃的一個棋子。但是,能猥褻薇薇的屍體,他覺得此生是如此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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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Autopsy of Doll 人形の解剖
作為一個文化現象,戀屍在古埃及社會頗為普遍,為了防止年輕女性死者在做防腐處理時被戀屍者接觸,多半都會讓屍體放置三五天,等到開始腐爛才送去防腐處理師那裡製作木乃伊。緬甸某些少數民族因為相信沒有結婚的女性無法瞑目長眠,因此處女的葬禮都會包含某種婚禮的成份,就是與死者性交。尚未進入工業革命、教會權力仍然很大的前現代中歐社會也有類似習俗。現代大部分國家的法律都有包含禁止侮辱屍體的相關條文,可見得並非對戀屍無感。
對於戀屍者,可謂“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如《從文自傳 清鄉所見》所載:
“商會會長年紀極輕的女兒,得病死去埋葬後,當夜便被本街一個賣豆腐的年輕男子從墳墓裡挖出,背到山峒中去睡三天,方又送回墳墓去。
到後來這事為人發覺時,這打豆腐的男子,便押解過我們衙門來,隨即就地正法了。
臨刑稍前一時,他頭腦還清清楚楚,毫不糊塗,也不嚷吃嚷喝,也不亂罵,只沉默地注意到自己一隻受傷的腳踝。
我問他:‘腳被誰打傷的?’
他把頭搖搖,彷彿記起一件極可笑的事情,微笑了一會兒,輕輕地說:‘那天落雨,我送她回去,我也差點兒滾到棺材裡去了。’
我又問他:‘為什麼你做這件事?’
他依然微笑,向我望了一眼,好像當我是個小孩子,不會明白什麼是愛的神氣,不理會我,但過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輕輕地說:‘美得很,美得很。’
另一個兵士就說:‘瘋子,要殺你了,你怕不怕?’
他就說:‘這有什麼可怕的。你怕死嗎?’
那兵士被反問後有點害羞了,就大聲恐嚇他說:‘癲狗肏的,你不怕死嗎?等一會兒就要殺你這癲子的頭!’
那男子於是又柔弱地笑笑,便不作聲了。
那微笑好像在說:‘
不知道誰是癲子。’
我記得這個微笑,十餘年來在我印象中還異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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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Miss Vol.I 湘西煙雲 上部
17 Miss Vol.II 湘西煙雲 下部
74 Lament of Passing 傷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