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 李飛飛
作者:gwwg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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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Secretary Killed 間諜謀殺案
摘自故事會1984年10到12期:三封密電。原作者:錢國盛、石銅龍、孫柔剛。
有修改。
一 深夜急電
一九三一年四月的一個週末深夜,長江下游的著名古城南京,這時,正籠罩載一片濛濛的江霧之中。全城除了不時傳來一陣陣警車的尖叫聲外,靜極了。
在市區,一棟四周圍牆上佈滿電網的灰色大樓裡,還有不少窗口仍亮著燈光,好像一隻只餓狼的眼睛,露著兇光。從這大樓裡還漫散出無數無形的電波,就像一隻大蜘蛛拉出的一張巨網,遍佈中國大地,只要那裡有一個異常的反應,得到信息的大毒蜘蛛就會立即張牙舞爪地猛撲過去。這裡,就是人們稱之為龍潭虎穴的國民黨特務機關中統局所在地。
大樓的第四層,有一間鋪著玫瑰紅地毯的寬敞辦公室,這時,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旁邊的皮沙發裡,坐著一位穿著呢軍裝的青年軍官。只見他身材約在一米七五以上,一張四方臉,兩條烏黑的劍眉下有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在菱角分明的嘴唇上留著短短的小鬍子。他一邊聽著收音機裡的流行歌曲,一邊品著茶,手裡在不停地翻著各種報紙,時而皺皺眉頭,時而從嘴角邊露出微微笑意。他就是中統局赫赫有名的機要秘書沈潮。
沈潮是我黨的地下工作者。三年前,在黨組織的周密安排下,利用他與中統局局長徐心智的同鄉關係,打入了中統局核心。三年來,憑著他的機敏、果斷的辦事能力和善於同敵人周旋的本領,贏得了徐心智的寵信,不失時機地掌握了一些重要情報,及時巧妙地轉送到瑞金中央蘇區,在粉碎敵人圍剿中發揮了作用。今天,他趁這個魔窟難得出現的寧靜,悠閒地拿來各種報紙有意無意地瀏覽著,沉思著。
突然,“橐橐橐”一陣高跟響底皮鞋的聲響,從走廊的一頭由遠而近地傳過來。沈潮一聽這聲音,忙將半個身子埋進沙發裡,把二郎腿翹得很高,並且用擦得發亮的尖頭皮鞋悠然地和著收音機裡的節奏抖動起來。
那“橐橐”聲到了門前停住了,接著“吱”一聲,奶黃色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伴隨著一股濃烈的異香,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唷!沈秘書,你真會消遣呀!怎麼不上舞廳去,在這兒忠於職守?”
進來的是個漂亮妖媚的年輕女人,她叫李飛飛,是機要報務員,徐心智的外甥女、貼身的心腹。李飛飛扭動著細細腰肢,賣弄風情地朝沈潮媚笑著,把一封電報遞到他的手裡。然後既不離開,也不說話,兩眼露出異樣的光彩,盯視著沈潮的臉兒。
沈潮望著李飛飛淡淡一笑,接過電報,用目光迅速地掃了一眼,心裡不覺微微一怔,他的臉上仍然滿面春風地說:“是電報?放下吧。李小姐,什麼時候有空,咱倆痛痛快快地跳上一個晚上,好嗎?”李飛飛驚喜地問:“你有時間陪我跳舞?”“當然!不過此刻公事在身……”
李飛飛似乎已聽出了沈潮的言下之意,只得依戀地扭動著細細的腰肢,退出了辦公室。
沈潮等李飛飛一離開,連忙走過去關上門,回身坐到沙發裡,再細看手中電報。這封電報是中統湖北分局發來的,明碼上寫著“徐心智局座親譯”,具
體內容都由密碼寫成,而且是他從沒見過的特殊密碼。沈潮手捧電報,頓時感到份量重起來,他的心也直往下沉。
正當沈潮一時不知怎麼辦時,又聽到“橐橐橐”一陣高跟皮鞋的響聲,從走廊裡由遠而近傳來。沈潮隨手把電報放在茶几上,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放到嘴邊,輕輕吹著。
進來的又是李飛飛,她嘴裡說著:“秘書大人,虧得你沒走開,又來電啦!”說著又把一封電報遞給沈潮。沈潮接過電報,應酬幾句,把她打發走以後,關上門,攤開電報一看,又是湖北發來的徐心智親譯電!這下,沈潮心驚了:出了什麼事了?十分鐘內連發兩封密電!他坐不住了。
突然,又響起了“橐橐橐”的高跟皮鞋聲。啊,李飛飛又來了!難道她來監視我對密電的處理情況?沈潮頓時警惕起來,他迅速坐到沙發上,用手按住肚子,緊皺起眉頭。
李飛飛推門進來,看到沈潮這副樣子,快步走近沈潮,用手摸著他的額頭,問道:“啊!你怎麼啦?”沈潮苦笑著說:“沒什麼,胃痛。”“要不要喊醫生?”“不用了,我這胃是老毛病,坐一會就好了。我還得趕緊把兩封電報送交局座呢。”
李飛飛奉承了幾句,又拿出一封電報遞給沈潮,說:“喏,那邊又來電報了!”
沈潮接過電報,放在前兩封電報上面,說了一句:“李小姐,謝謝你,你快回發報室,說不準又有什麼電報來呢。”李飛飛向他投去一個媚笑,轉身走了。
二 兩隻電話
沈潮支開徐心智,是他急中生智的一著險棋。他待徐心智的汽車開走後,就把喬娜押上福特轎車,直奔局本部。等車子在局本部大樓前停下來,他把喬娜交給小特務看押,自己整整衣冠,胸有成竹地踏上電梯,來到四樓。他徑直來到機要報務室門口,咳了一聲,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等了片刻,不見李飛飛開門,他又重重敲了幾下門,叫道:“李小姐,快開開門,有急電要發出去!”“唷!是沈秘書,快請進吧!”隨著話音,李飛飛拉開門。看見沈潮一雙睏倦的丹鳳眼立即大放光彩,“深更半夜的,又有什麼急事啊?”“有份急電要發出去。”沈潮以邊回答一邊跨進門去。
這個李飛飛,早就愛上一表堂堂,才華出眾,又深受局長器重的沈潮了。平時,不管人前人後,只要見到沈潮就頻送秋波。沈潮為了便於開展工作,一直採取若即若離的態度,這下李飛飛卻追得更起勁了。現在見沈潮深夜敲門,喜得她渾身輕得快要飄起來了,她把沈潮按在椅子上坐下,也不管什麼急電不急電的,就飛進裡間,抓出幾個大蘋果,坐在沈潮對面,拿出小刀就削。
沈潮此時心急如焚,那有心思嘗蘋果,他連忙笑笑說:“李小姐,不忙招待,先把電報發了,我在嘗你的蘋果。”“唷!吃個蘋果有什麼關係,難道我的蘋果是苦的吃不得?”“哪裡,誰不知道李小姐是金陵一釵呀?我能嚐到你親手削的蘋果,真算我的豔福不淺啊!不過,實在我急事在身,不能耽擱啊!”沈潮邊說邊從公文包裡掏出擬好的電文,“這是局長指示馬上拍到武漢去的。”
李飛飛不敢在拖了,她放下手中的蘋果,坐在發報機前,抓起耳機,撒嬌似的說:“那麼,你給我戴上才替你發。”沈潮只得苦笑著
替李飛飛戴上耳機。不料李飛飛卻就勢把頭向後一靠,倒在沈潮的懷裡。沈潮忙輕輕推了他一下,說“李小姐,這樣讓局坐知道會多不好,還以為我貽誤軍情是為了你呢!”
李飛飛雖說輕佻,但畢竟是個忠於中統事業的女特務,一聽到貽誤軍情,頓時清醒過來,連忙直起身子,把手向上一伸說:“電文呢?拿來吧。”“喏,”沈潮把電文遞給李飛飛,“局坐還在等著我的回電呢。”李飛飛接過電文,輕聲讀道:“來電已悉,請於今晨六時正把貨運交江邊機場,有人接收。徐心智。”李飛飛讀完電文,忽閃著眼睛問:“咦,怎麼,局長沒有簽字?”沈潮裝得很驚訝地說:“不可能,我擬好電稿給局長簽了字的呀!”
李飛飛嬌嗔的瞥了沈潮一眼,遞上電文說:“簽了字的?你自己看看,在哪兒呀?你呀,也會有粗心的時候!”沈潮接會電文懊惱地皺著眉說:“這真是越急越忙,越忙越亂。局座也給急的....唉!”“快去補上吧”“補?”沈潮故意摸出手帕擦了擦額角,“這樣急的事情,來得急補嗎?假如來回奔波耽誤了戰機,那局長不怪罪我才怪呢!”
李飛飛見沈潮這副著急的模樣,一時也想不出解脫的方法,支吾著說:“可,可,壞了規矩,局長的脾氣你還不清楚?”“哎,這也是,都怪我急於發電,沒有查對一下。”沈潮站起身靠近李飛飛說:“你就幫我這一回吧”“這....”李飛飛左右為難了。一邊是一時陷入窘境的日夜思盼的心上人,而且是第一回這樣求自己!另一邊卻是反覆無常的堂堂一局之長,儘管他是自己的舅舅,但是犯了規矩,同樣不會寬恕她。
沈潮當然也窺探到了李飛飛的內心矛盾,他陰著臉說:“李小姐,在我想象中的李飛飛本來是個多情而機智果斷的人....”說著戴起手套,一邊慢慢地朝門外走去,一邊不無遺憾地說:“想不道,才遇上一點小事就慌了手腳,我差一點就看錯了人!”李飛飛是個愛虛榮而又自尊心很強的女人,被沈潮一激,急得臉色緋紅地說:“別走、你當真以為我不、不替你發?”
沈潮聽到李飛飛發急的喚聲,知道自己這激將法,起了作用,但他只站定了腳,連身體也沒有轉過來,不冷不熱地說:“李小姐,算了吧,我不想讓你為我惹禍,還是讓我一人去頂罪挨訓吧!”李飛飛以為沈潮真的生氣了,趕緊走上前來,用雙手從沈潮肩背後面搭上去,脈脈含情地說:“你的脾氣比局長的還大,就許你一本正經,不容我開個玩笑。給我,為了你,天塌下來我去頂。”
沈潮這才轉過身,把電文重新交給李飛飛,說:“其實,也不用你去頂罪。局長查問下來,我會解釋的,我怎麼會讓你替我一個男子漢受冤屈呢?李小姐,請你抓緊時間發出去吧!與其貽誤戰機不發,還不如讓我去領罪,或許到時還可以解釋清楚。”
李飛飛“嗯”了一聲,爽快地坐到電報機前,手按電鍵熟練地“嘀嘀嗒嗒”拍起報來。誰知李飛飛的電報還未發完,突然,她手邊的一隻專線電話響了起來,她暫停發報,隨手拎起聽筒一聽,頓時驚叫起來:“啊!是、是徐局長....有的,嗯、嗯....那他....”沒等她在說下去,沈潮手中的無聲
手槍“撲”冒出了煙,那電話筒從李飛飛的手中滑落下來,只見她像捆棉花杆似地慢慢倒在地上。
沈潮因為不知道向武漢的電報呼號,才強按住內心急火,和李飛飛蘑菇了好一陣,才激起她發報。沒料到情況突然發生變化,徐心智打來了電話,如果讓敵人從李飛飛那得知自己已給武漢發了電報,他的整個計劃就會全部落空!因此,他沒容李飛飛說話,就斷然扣動無聲手槍的扳機。
沈潮預感到敵人很快就要猛撲過來,他迅速將李飛飛的屍體從發報機前拖開,接著將尚未發完的電報發完。緊接著連氣也顧不得喘一口,就把話筒放到坐盤上,在拉到身邊,“嗒啦啦”撥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他來中統局之前,中央一位負責同志親口告訴他的,規定只有在萬不得已的危急情況下才能使用。
“嘀嘀嘀....”窗外響起了一陣尖利的哨子聲,沈潮微微一震,他知道這是負責值勤的特務在集合隊伍。難道敵人已經發現了情況?他警惕地留心著外面的動靜。耳膜裡只有傳呼聲,沒人來接!他急得抓耳撓腮,面紅耳赤。突然,電話通了,一個沉著老練的男中音在電話中問道:“誰?”沈潮驚喜的回答道:“我是那個賣茶葉的朋友,請五點在指定地方碰頭。”“知道。”電話掛斷了。沈潮鬆了口氣,剛想離開發報室,但是,已經遲了!大院內外傳來了一連串的呼叫:“弟兄們,局座指示,沈潮是共黨分子,別讓他跑了!”
啊!這個狡猾透頂的徐心智來得真快!沈潮鎮定了一下情緒,“噝啦”一聲拉開公文包,運用從蘇聯學到的化裝技術,三下兩下就把自己化裝成了一個老頭子,又從李飛飛的辦公桌抽屜裡找到一隻手槍插進懷裡,然後,推開發報室門。但是已經遲了,從走廊盡頭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眼看衝不出去了,沈潮急忙退回來,把門反鎖好,一時急得在發報室裡踱來踱去。跳樓吧,他一步跨到窗口朝下一望,下面黑咕隆咚的,從這四層樓跳下去,不摔個粉身碎骨,也得跌個七竅流血。這時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進了。忽然從窗口吹來一陣風,把窗上的湖藍色真絲窗幔掀得飄了起來,沈潮見了,忽地有了主意,他用力扯下窗幔,把它撕成還幾條,一條一條打起結,推開窗,把絲布條子的一頭結到鐵窗格上。
“乒乒乒”敵人已經在猛力的敲門了。沈潮連忙將真絲條子的另一頭拋下窗去,像貓一樣敏捷的跳上窗口,緊緊攥住條子慢慢滑下去。誰知還沒等沈潮的腳落到地上,院子裡突然亮起了燈光,敵人像狼一樣尖叫起來....
三 機場劫客
幾個小時前,徐心智氣勢洶洶的坐車軍統局總部興師問罪。接待他的是一位校級軍官。他非常謙恭的把徐心智讓進一間幽靜的小會客室,請他坐下,奉上香茶,然後滿臉堆笑地詢問來意。這時的徐心智也許是因為在氣頭上,也許是因為他見對方的官銜比自己低得多,他傲氣十足,開門見山地責問對方指派喬娜的用意。不料對方面對徐心智的責問,一點也不著慌,仍然若無其事的笑笑說:“局座,請勿動肝火,我們都是為了忠於黨國,我們之間的事好商量。”他不等徐心智開口,突然換了話題問道:“請問局座,您今夜可曾收到三封要您
親譯的絕密電報?”
徐心智被對方這麼一問,愣住了。他想:軍統、中統互截情報是常事,機密電報都是經沈潮經手的,可今晚他來東雅時隻字沒提啊,難道他....不會,不會。說不定是軍統見我抓住了人質,故意用這話來糊弄我。想到這兒,他反問:“你們何以知道有我的親譯密電?”“這點就恕難奉告了。”接著,對方似乎已看穿了徐心智的心思,用一種揶揄的口吻說:“不過,我們關心的是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共產黨。在半年前,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是我們對您那位終於您的機要秘書沈潮發生了興趣,喬娜此舉與此也不無關係。嘿....”
徐心智那能受此嘲弄,他差點要跳起來扇對方兩記耳光。可是,他畢竟是個老謀深算的特務頭子,他強壓怒火,拎起旁邊的電話打到報務室。他從李飛飛的幾個“嗯嗯”聲中證實了果然有三封密電。他問李飛飛沈潮在哪時,不料只聽到李飛飛說了一個“他”字,話筒就“啪”一下掛斷,在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終於明白出事了,立即果斷的又撥通電話,命令負責值班的特務,集合隊伍先把沈潮抓起來。他自己連對方招呼也不打,就急匆匆鑽進汽車,想中統局總部大樓飛馳而來。
徐心智一到,巨大的鐵門頓時大開,汽車進入院內。他吩咐開亮院內的燈火,特務們尾隨在他身邊直上四樓。他氣喘吁吁地奔到報務室門前,那門已被砸開,衝進去一看,只有一具女屍和隨風飄蕩在窗外的真絲條帶子,氣得他一把揪住負責值勤的特務,左右開弓,連連扇了幾個耳光,罵了一句“廢物”。
就在沈潮的小轎車剛衝出機場大門後,突然有一群荷槍實彈的軍警朝飛機飛奔而來,接著,機場門崗也手忙腳亂地拉開巨大的鐵柵欄大門。這時,突然“轟隆隆”一陣響,一隊摩托車和警車橫衝直撞進了機場,他們來到那兩個被搞的暈頭轉向的特務面前一看,立即大叫:“跑了!跑了!快追!”便掉轉車頭,朝那輛黑色轎車馳去的方向,死死追去。
這群摩托車隊是奉了徐心智的命令,來追捕沈潮的。那麼徐心智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沈潮的計劃,緊跟著就追來了呢?原來武漢中統局的特務頭子,到是個認真負責的角色。當押送章順的飛機升入天空,他就命人向局本部又拍了份電報:“貨已照指示送出,六時到,請接。”當時,由於機要報務室的值班員李飛飛被打死,等到重新叫來報務員接了電報,待徐心智譯出來電時,正巧是六點。這下可把他的眼珠子都快急的彈出來了,他雖然還不知道嘍羅們抓到的是共產黨什麼大人物,但可以肯定是沈潮破譯電報後,回本部打死李飛飛發報到武漢叫把人押來的,啊!那豈不是....於是,他一方面要報務員急電催武漢詳加彙報具體情況,另一方面他從“六點到”這點斷定是飛機,因此,他緊急派出兩批特務分頭直撲江邊機場和軍用機場。並且又親自打電話給兩個機場的頭頭,命令立即派軍警封鎖機場,不準任何人離開。但是大大出乎這位多謀善斷的局長大人的預料,就在他下達封鎖令的時候,沈潮贏得了極為寶貴的三分鐘時間,搶先衝出了機場!
四 修改例解
陳中朝
從不少來稿看,有個較普遍的問題
,即素材堆砌,臃腫蕪雜,或實錄生活,像一本流水帳。所以如此,從思想角度分析,是作者未能站在一定的高度去觀察、探索牛活的本質,不能深入地去開掘生活的焦點;從藝術技巧角度看,則是沒有注意或不善於進行藝術剪裁之故。
任何藝術作品都離不開藝術剪裁。作為口頭文學的故事,尤其講究運用剪裁這一藝術手法,而且它的剪裁工作則必須依照口頭文學的特點,以順乎口頭講述為前提。
那麼故事作品的藝術剪裁究竟有哪些特點呢?本文擬就中篇故事《三封密電》(載於1984年第10、11、12期《故事會》)的修改,談一點看法。
《三封密電》說的是打入國民黨中統特務機關總部,任中統局局長秘書要職的我地下黨員沈潮,一天在不到一小時內接連收到三封從中統湖北分局發來給局長親譯的絕密電報。沈期意識到此電報事關我黨安危,他果斷機智地從局長懷中竊得密電碼,譯出此三封密電原是我中央要害部門出了叛徒,向敵人供出了我覺中央駐滬某機關的全部機密和領導同志的住址。此事事關重大,時間緊迫,沈潮在南京地下黨組織的協助下,巧妙地擺脫了敵人的追捕,勇敢地擒獲並處死叛徒,及時把情報送到上海,使瀕於被破壞的中央駐滬某機關轉危為安。此故事情節曲折緊張、扣人心絃。
先請看原稿一段:
他(沈潮)是中統局長徐心智的同鄉,漸江人,自於在創辦中統局特務機關時,為徐心智著實立下了一番汗馬功勞,加上辦事練達,忠心耿耿,成了徐心智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紈絝子弟出身的徐心智,週末照例要去玩女人了,操縱這隻大毒蜘蛛的重任,自然全部落到了貼心秘書沈潮的肩上。此劃,大概在這魔窟中找不到刺激的地方,他才只得惜酒澆愁、聊以自慰吧。
一陣“橐橐”的高跟鞋聲從走廊裡自遠而近,隨著奶黃色的大門被輕輕推開,飄進一股濃烈的異香:“沈秘書,你真會舒服呀!”
“李小姐也很舒服嘛。”對機要報務員李飛飛嬌滴滴的聲音,沈潮報以親暱的回答。
“哼!”李飛飛噘了噘紅紅的小嘴,頭一扭,“人家此刻都陶醉在優美的舞步之中,我還得弄這個。”說著,她把一封電報遞了過去,柔軟的玉指,有意無意地在沈潮的手心裡停了下來。沈潮淡淡一笑,接過電報,兩道明澈的目光掃了一眼,寬闊的額頭不覺微微一皺,但隨即滿臉春風地說:“好!電報我交給局座,李小姐,你回去吧!”
“唷!秘書大人的辦公室,我就不能呆嗎?”李飛飛撒嬌似地說。
“哈哈咯,請都請不到呢,可李小姐現在公務在身呀!“
這是實情,李飛飛只得扭動著腰肢走出辦公室,臨出門口,不忘側面回眸,飛出深情的一笑。
沈潮坐到轉椅裡,隨手關掉收音機,雙目凝視電報,眉頭越皺越緊。
電報是中統機關湖北分局發來的,明碼上寫著“徐心智局座親譯”,而具體內容都是密碼。在中統局,密碼有兩種,一種在局裡有關人員中是公開的,另一種卻只有徐心智本人掌握。按徐心智的叮囑,沈潮接到後一種電報,不管何時,都要立即交給徐心智。由於沈潮的精明和手段的巧妙,他對後一種密碼也瞭如指掌。而今天這密碼,他卻無論
如何看不懂,結論很簡單明瞭:徐心智掌握的密碼本已換上了新的。
沈潮的憂心也由此而生,他其實是我黨從事地下工作的卓越戰士。三年前,在黨中央的周密安排下,他打入中統局核心,很快得到了徐心智的青睞,加以特別重用。從此許多最高機密的情報,便接二連三地落在上海黨中央機關的辦公桌上,瑞金中央蘇區也因及時掌握這些情報,主動地採取行動打擊了敵人。
今天湖北中統特務機關發給徐心智的絕密電報,或許是為了搜捕共產黨要人,或許是為了破壞城市地下黨組織,或許是為了向蘇區發動新的的攻勢,或許是……每一種可能都急需沈潮明確電報內容。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掌握徐心智保管的新密碼本的規律呢?
這期間,隨著高跟皮鞋在打蠟地板上發出的急促的“橐橐”聲,李飛飛在經過半小時,經過十分鐘,兩次送來湖北方面發出的絕密電報。三封電報寫明“徐心智局座親譯”。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連續三次送來絕密急電,沈潮進中統機關還是第一次遇到,他清楚:裡面一定藏著一個對我黨的革命事業有嚴重威脅的情報,他的心不自得緊縮了起來。
再請看這一段的修改稿。
沈潮是我黨的地下工作者。……。他心裡好似貓抓,在屋裡急得團團轉,頭上冒出汗來。
上面所引乃打入敵特機關心臟的我黨地下黨員沈潮在不到一小時內接連收到時封密電時的情景。本文就這一情景的原稿與修改稿進行概略的剖析,來談談故事藝術剪裁的重要性及其特點。
1、去蕪。有些來稿,有一定的故事情節,但卻充滿了閒言碎語,顯得臃腫雜蕪。這些作品在敘述情節時,往往是加進某些可有可無的空代,無關緊要的介紹,節外生枝的插白、評述等等,使本來較生動的情節或細節,被這些晦澀冗長、雜七雜八的東西掩蓋了,使之
失去了應有的光彩。因此我們要進行藝術剪裁,即把那些沒有多大保留價值的、甚至影響到作品連貫性之嫌的、沒有什麼意義的點綴,以及閒言碎語等,應舉起你的“剪刀”,可精煉的精煉,可刪節的刪節,可移動調整的移動調整,從而把作品中最生動精彩之處顯露出來。我們上面所引的《三封密電》中的那個場景中最精彩、最引人關注的是沈潮在不到一小時連續收到李飛飛送來的三封密電。可是原稿在敘述這一中心情節時,卻塞進了如介紹沈潮與中統局局長徐心智的關係以及得到徐心智賞識的情況;介紹沈潮自打入敵特機關後多次遞送最高級機密情報紿中央蘇區,從而使我紅軍能及時打擊了敵人;寫了沈潮分析這三封從湖北中統分局發來的密電的幾種可能性;介紹中統局有兩種密碼,而沈潮已瞭如指掌,而今天卻看不懂了。這些介紹交代,從整則作品來說,雖說是不能沒有的,但放在這裡介紹,就沖淡了這個場景的緊張氣氛,影響到故事情節進展節奏的明快性,成了枝蔓和蕪雜。因此修改稿就把它們給刪節了。
2、疏理。所謂“疏理”即應按照有利口頭講述和合乎口耳相傳的特點,把事情的發生、發展……的順序理清楚,力求使故事情節敘述起來如同溪水順流而下,一氣呵成。我們看到不少來稿,有較生動的故事惰節,但由於作者未按
照或沒注意到口耳相傳的特點來敘述情節,往往隨手寫來,想到寫啥就寫啥,弄得整則故事作品情節進展時出現次序顛倒,東拉西扯,前後脫節,讓人讀來費力,講來拗口,容易攪亂聽者的思緒。《三封密電》原稿那個場景,也存在這種弊端。因此,修改稿就按照講述的順序,把原稿中的某些非得介紹和交代的事集中到前面,採取概括敘述介紹了沈潮的身份、為人、及其打入敵特機關三年來的表現和取得的功繢。接下來就集中筆墨寫李飛飛三次遞送密電的情景及沈潮三次收到密電的情緒變化。經過這樣的疏理,顯而易見修改稿要比原稿順暢清晰了。
3、強化。當我們刪除蕪雜,疏理順序之後,應注意捉準作品中那些最引人、最生動的情節,並花功夫使之突出、集中、強化.有的作品,看起來也較簡潔、順暢,可讓人讀來卻似清水一杯,淡而無昧,激不起人們的感情浪花,引不起人們的欣賞興趣,其原因在於有的作者在進行剪裁時,只注意了刪剔疏理,卻忽略了調整、集中、強化。好比縫製服裝一般,“寬袍廣袖,闊領肥腰”固然不美,需要修剪;但也不能說凡合體的服裝,就必然都是美的,這裡還要講究款式、裝飾……故事作品在去蕪、疏理的基礎上,要注意發現其中能使人耀眼生輝的東西。有的閃此之處,經過去蕪,疏理便立即顯露出來;有的還需要經過集中、強化才能使之光彩奪日。《三封帶電》整則故事的中心情節是圍繞著三封密電展開的。前面引的是開頭一個場景,而這場景寫得是不是扣人心絃,引人神往,至關重要。這裡就看我們是否捕捉到其中的閃光東西,並使之強化。什麼是這一場景的閃光東西?是李飛飛那三次“橐橐橐”的高跟皮鞋聲響和沈潮三次接到封電報時的神態和心理變化,從而組成一幅緊張、引人注目的畫面。但是,原稿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在寫李飛飛三次皮鞋響聲時,顯得輕描淡寫,再加上又插入如前面所述的介紹交代等,就使本來可以閃光的東西黯然失色。修改稿首先有意識地充分利用李飛飛三次“橐橐橐”皮鞋聲,並把它集中起來,一次緊接一次,讓人們讀了(聽了)感受到如同與沈潮處身一境的緊張性。其次,讓沈潮聽到這皮鞋聲的三次不同的神態和心理活動,強化了氣氛。請看:第一次沈潮聽到“橐橐橐”的皮鞋聲,以悠閒懶散姿態相待;第二次聽到“橐橐橐”皮鞋聲便以輕吹茶水掩飾其沉重心情;第三次聽到“橐橐橐”皮鞋聲則以手按腹,緊皺眉頭,用裝病讓自己鎮靜下來。沈潮接三次電報,情緒不同,既描繪了沈潮思想複雜變化,又讓人們從沈潮如此異乎尋常的神態中不禁會產生這樣的驚奇感:為什麼這位戰鬥在敵人心臟裡一向應付自如、鎮定自若的黨的優秀地下工作者,看到電報後,會心往下沉,坐立不安,急得頭上冒汗呢?於是人們必然產生了急於瞭解三封密電的內容,必然關注著沈潮將何以對待,這樣便產生了引人入勝的藝術魅力。
前面引的只是這則故事中的一個場景,自然還不足以概括一切故事作品藝術剪裁技巧的全部。但由此也向我們——特別是初學故事創作者提供了有益的啟迪:當我們把從生活中擷取來
的素材,經過構思編織成完整的作品,並見諸於文字之前,應認真作一番修剪。首先刪除其蕪雜,再設法疏理清晰,然後要努力找出其中的閃光之處,加以點綴、調整、強化。這樣,就有可能使你們的作品成為精美佳作。
五 眾家之言
八十年代衛道士的聒噪:
這裡我們可以發現一種傾向:凡女特務、女騙子、或者資產階級小姐,以及那些專意追求金錢、享樂的女性,往往都是絕色的美人,用意在襯托出她們內心的醜,結果常常不能如願以償,讀者只覺得他們好看。
《三封密電》是一篇受歡迎的故事,但肖像描寫不敢恭維。故事這樣描寫女特務喬娜:“一個肌白如玉的嬌豔的年輕女人,只見她穿著一件袒胸的薄黑絲絨鑲金短柚旗袍,烏黑的長波浪散發披在肩上,淡淡的脂粉,淡淡的口紅,談淡的紅暈,顯得不媚不俗,光彩照人”。如果說描寫喬娜旨在暴露特務頭子沈潮的“色慾”,也許還說得過去。但也不必寫得如此“雅緻”,以至達到“光彩照人”的地步。
特務機要員李飛飛,也是“漂亮妖媚的年輕女人”,“扭動著細細的腰肢”,“兩眼露出異樣的光彩”。
女特務未必都是“色情狂”,也未必個個都是外貌迷人的“天仙”。
二十年後戀英雌者的所謂的心理分析:
李飛飛被擊斃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最好的結果。
從心理學角度說,手槍暗示了男性的性器官。沈潮開槍打死李飛飛,其實質是對李飛飛的性徵服。
沈潮用“金陵一釵”,來恭維李飛飛的美貌。李飛飛也自以為是被寵愛的美人,才會自信的向他撒嬌,用身體誘惑沈潮。
因為需要李飛飛的幫忙,沈潮一直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和生理衝動,最後沈潮發現即將暴露,再也控制不住,要盡情的發洩性慾,怎麼會去打昏李飛飛?他果斷的用手槍對準李飛飛開了槍。
李飛飛中彈後,顧不上保持美女的儀態,第一次在沈潮面醜態百出:扔了電話,痛苦的尖叫呻吟,渾身顫抖,綿軟無力的癱在地上不動了。這個過程很慢,起碼有幾十秒,和女性性高潮的表現很相似。
這時沈潮在幹什麼呢,他一直站在旁邊欣賞李飛飛“欲仙欲死”的表演,他非常興奮,生理心理都得到了滿足,說不定都射了。然後才想起黨的工作,這時的李飛飛已經失去了異性神秘矜持的美好印象,沈潮甚至有種做愛射精後的厭煩感。才會粗暴的“迅速將李飛飛的屍體拖開”。
在沈潮的心裡,李飛飛已經被征服可以丟棄了,否則無法解釋他的前後截然不同的表現,但並不是說他對李飛飛完全沒興趣了,他隨意翻動李飛飛辦公桌抽屜裡的私人物品,拿走她的手槍做紀念品。”
飛飛被人意淫的遇害場景:
春心蕩漾的飛飛滿心歡喜地扭著自己的肥圓美臀去開門迎接沈潮,卻不知等待她的只有一條黃泉之路。她一臉的性感嫵媚,將腿搭在椅子上賣弄性感的美腿和美麗的長靴,她哪裡知道,他是不會有心情欣賞這些的。
中槍的瞬間,她的表情驚詫而不解。
她中槍之後,身體撲倒在桌面上,翹起了渾圓結實的大屁股。她的屍體從桌子上慢慢向後滑落,終於咕咚一聲仰面癱坐在了椅子上。屍體並沒有在椅子上呆多久,隨後身子一歪,像洩了氣的皮肉
垛一般軟綿綿地朝地面撲倒。女屍終於還是倒在了椅子旁的地上,她身上果凍似的白肉隨之不情願地震顫了幾下以後便一動不動了。
他把她的死屍拖在一邊,自己進行發報。
進行完發報工作,他轉過身向她的豔屍望了兩眼。這個曾經令無數人神魂顛倒的嬌滴滴的大美人就這樣在他手中化成了一文不值的死肉。飛飛的死屍靜靜地趴在地上,挺起圓潤俏麗的臀部,等待著她的舅舅——特務頭子徐心智為其收屍。
徐等人趕到現場,一臉的狼狽與憤怒。他的同黨在檢查飛飛的屍體。別看這幫特務個個都是酒囊飯袋,扒起美女衣服來倒是眼疾手快。飛飛的豔屍孤獨地躺在木板上等待特務機關的檢驗。以檢查屍體為幌子先在人家美臀上好好拿捏了幾把,徐看著自己可愛的外甥女兒、大小姐飛飛如此受欺負,自己也只能有苦說不出了。
每一次,活潑的飛飛在樓梯上遇到沈時,總要玩弄造型挑逗後者一番,看來她以後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她露骨的色誘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六 事件真相
真實的場景卻遠非如別人所想像,金陵一釵的玉體並不是誰都可以觸摸的。
飛飛被害時,正好是四點整。她的屍體被從發報機前拖開,放在了椅子後方的地上。她平臥著,頭側向左方,好像仍然脈脈含情地看著坐在自己左方的心上人,下頜微微昂起,彷彿等待著溫柔一吻。一絲鮮紅的血從左嘴角流出,在白嫩的面龐映襯下,顯得格外悽美。這種平躺的姿勢將她本就飽滿的胸部突顯得更加高聳。右臂緊貼著身體,右手半握,姆指在上地扣在大腿外側;左臂則向外伸展,略微彎曲,似乎想拉近與心上人的距離,但柔軟細嫩的左手是那樣的嬌弱無力,手心向上,半張半握,如同一朵靜止的蘭花。左腿伸直,右膝微屈,靠在左膝之上,於是,修長優美的雙腿像是纏綿在一起,呈現出優雅婀娜的姿態,這雙美腿包裹著的膚色連褲襪,可是她的舅媽從歐洲帶回來的高級貨。風情萬種的絲襪腳藏在那雙白色高跟響底皮鞋中,僅僅是微微露出的腳趾縫隙,就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迷人的誘惑。整體看來,飛飛好似在做出一個“請進”的動作,真是對得上她生前那種活潑熱情的性格。
沈上竄下跳地發電報打電話化偽裝撕窗幔,一切做完後立刻向飛飛走去。他一直著迷於飛飛的俏臀,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即使是在這樣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也難以不被飛飛的美態所吸引。他繞到飛飛的右側,將她的左臂歸整到緊貼身體的位置,扶住她的後背和大腿,稍用力一推,就將她翻了個身。只見她半俯臥著,左頰貼在地面,左臂背在身後,右手扣在地上,左腿微屈,支撐起蹬直的右腿,雙腳交叉著,貼身的制服裙勾勒出誘人之極的臀部曲線。急不可耐的他迅速地將她的裙子掀捲上去,肥美高翹的絲襪美臀一覽無餘,驚喜的是,她還穿著極度性感的紫色蕾絲丁字內褲。他喘著粗氣,盡情地揉捏著她的雙臀,進而扒下她的絲襪和內褲,持續地玩弄蹂躪著她的光屁股,那溫暖柔嫩又極富彈性的觸感,真讓人一生難忘。然而時不我待,從走廊盡頭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只得停手保命。看著橫陳眼前的尤物,他想留下一些香豔回憶,先脫去
她的高跟鞋,將已經褪到大腿中部的絲襪和內褲脫下放入口袋,再為她穿上高跟鞋拉下制服裙以掩蓋自己的偷竊,便急忙跳窗逃命去了。
旋即,眾人砸開房門,只見直趴在地上的飛飛,左胸被小口徑槍打成透明窟窿,已經沒有搶救的可能了。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敢去碰女屍,只有等徐回來。
沒過幾分鐘,徐就趕到了,看到自己的外甥女慘死,雖說剛才已有不祥的預感,但是當飛飛的屍體直接橫陳眼前,心裡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但現在的緊急情勢不容他多想,他讓兩位女部下將飛飛的屍體抬到隔壁的一間休息室,便立刻去處置當前的突變。那兩位女部下不敢怠慢,輕輕將女屍翻過來,一人抱住腋下,一人抱著雙膝,抬向隔壁。
這是一間很小的休息室,只有兩張小床,儘管明知這床是給活人用的,但是畢竟死者為大,何況飛飛是局長貼身的心腹,直接扔在地上總是不妥,便將這具女屍安放在床上。兩人簡單整理了飛飛的遺容,先把她的帽子脫下放在枕邊,再將她嘴角的血用水擦去,然後分別站在飛飛的一頭一腳,細細打量起她的屍身。
“飛飛好可憐,真的是沈潮做的嗎?飛飛對他一往情深,他真下得了手。”
“是啊,難得飛飛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好。”
“飛飛的腿真美。咦,她今天好像穿了絲襪呀,怎麼沒有了。”
“對的呀,我也看到她確實是穿著絲襪的。沈潮不會是內衣賊吧。再看看飛飛的內褲還在不在?”
“唉,連內褲也偷了。飛飛喜歡的人居然有戀物癖,真替飛飛不平。”
“是啊,飛飛真是不值。”
心懷惋惜的兩人用一張白床單將她從腳到頭蓋得嚴嚴實實,離開了休息室。
待一切塵埃落定,已是七點整。得知一切補救行動都失敗的徐,已將外甥女的死亡忘在腦後,直至快到正午,才猛然想起,他給自己的妹妹打電話通知了這個噩耗,並安排自己的太太來陪護。
李太太看到自己女兒的屍體,少不得哭天喊地一番,李先生和徐太太在旁安慰,也各自傷感垂淚。待眾人情緒稍稍好轉,徐又安排人將大家和飛飛的屍體送回李家。
徐請來了南京最好的死化妝師吳師傅來處理外甥女的屍體。吳雖是女性,在處理槍殺屍體方面卻頗有經驗,做起來得心應手。她和徐的私交不錯,這次自然盡心而為。
化妝在飛飛的閨房進行,此刻,死者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仍舊蓋著白布,吳看不到死者的遺容。但從那起伏有致的波浪上看,身材很不錯。
吳緩步走向化妝床,到了床邊,立定,又整理了自己的裝束,這才抓住白布單一角,輕輕的將那白布單拉起來,撤下。當那標緻的眉眼和婀娜的身材闖入眼簾,那種飽蘸著青春美感和律動的曲線呈現在面前,惋惜之情油然而生。
此時的飛飛還穿著死時的制服裝束:船形帽,西裝長袖外套,西裝短裙,白色襯衫,紫色蕾絲文胸,白色高跟皮鞋。吳將飛飛的衣物一一除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幅最美的人間圖景在這臨時的化妝間裡展示開來。
潔白如玉的身體玲瓏剔透,優美的曲線像水晶一樣性感迷人。烏黑亮麗的波浪長髮,額頭圓潤,臉似桃花,細長優雅的秀眉,濃密微翹的睫毛,大大的雙眼緊閉著,秀美
挺直的鼻樑,微微翹起的紅唇,豐腴雪白的肌膚,飽滿堅挺的胸部,紅暈鮮嫩的葡萄,圓潤挺翹的美臀,修長筆直的雙腿,小巧玲瓏的嫩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都是那麼的勾魂攝魄。
吳盡其所能,為女屍補傷、淨身、著衣、化妝,兩個半小時後,將自己的最高傑作呈現在死者家人的面前。
飛飛的面容如此祥和,彷彿一個睡著的公主,正在一個美麗的夢境裡徜徉,讓人不忍心打擾,卻又想和她的夢融為一體。
而她的穿著卻是那樣性感,一襲白色無袖旗袍勾勒下,凸凹有致的身體曲線和飽滿堅挺的胸部格外惹眼。旗袍開叉很高,略可窺見豐潤健美的俏臀,下面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肌膚細白毫無瑕疵,渾圓迷人的腿上穿著薄如蠶翼般的高檔膚色透明水晶連褲絲襪,使大腿至小腿的線條如絲緞般的光滑勻稱,閃著誘惑的光澤。她足下那雙白色三寸細跟高跟涼鞋將她的圓柔的腳踝及白膩的腳背襯得細緻纖柔,看了簡直要人命。
待近前細看,她腳上所穿的白色高跟涼鞋,把那一雙晶瑩的玉足襯托得猶如純淨潔白的白蓮花,十隻勻稱而恰到好處的白嫩腳趾整整齊齊地露出來,仔細修剪過的趾甲上塗上了一層薄薄的淡粉色的透明指甲油,彷彿是十瓣貼上去的花瓣,腳板也很薄,足弓很美,這雙穿了膚色透明水晶絲襪的水嫩玉腳讓人看得發狂。鞋後跟處,一雙圓潤的足踝讓人想入非非,透過鞋底和腳心的空隙,還能看到她潔白的足底。
配圖:
07 Secretary Killed 間諜謀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