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秦曦告狀
作者：adiof
“於瀟冉去哪了？”秦曦問道。
“關你什麼事？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韓悅毫不客氣的回答道。
因為她知道秦曦去於瀟冉家裡家訪的事，並且自從家訪後於瀟冉便再也沒來上學。所以韓悅料定秦曦是在家訪的時候跟於瀟冉的姐姐於欣說了瀟冉的壞話，故而導致瀟冉的腳被姐姐咒的走不了路所以沒法上學。
秦曦聽罷對著韓悅笑了笑便離開了她的座位。韓悅的態度讓秦曦臉面上有些掛不住，但秦曦的素養使得她並沒有對韓悅發作。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秦曦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輾轉反側，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著當日家訪時於瀟冉捂著腳疼得滿地打滾的樣子。
秦曦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一個活生生的大姑娘被幾枚小小的金環折磨的痛不欲生，這副場面對她的衝擊還是蠻大的。
“要是瀟冉真的因為我的話……”秦曦跟韓悅想的一樣，也是以為於瀟冉被姐姐於欣用金環咒到腳走不了路。她越想越自責，覺得自己當天的行為有些過分了。中午放學後，秦曦來到路邊的超市裡買了兩袋水果，放在電動車把上便去到了於瀟冉家裡，打算給於瀟冉道個歉。
“唉，欣姐，我是秦曦。”秦曦憑藉記憶來到了於瀟冉家門口。
“秦曦啊，進來坐。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當自己家就行。姐給你倒杯水去。”於欣熱情的歡迎著秦曦。
趁著於欣去倒水的功夫，秦曦掃視了瀟冉家裡，並沒有發現於瀟冉的蹤跡，使得秦曦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二人接著一番客套，之後還是秦曦先沉不住氣，開口向於欣問道。
“欣姐，瀟冉怎麼了？這幾天怎麼沒來上學啊？”
於欣聽到這話以後，心裡著實是有些心虛的。她倒是不擔心秦曦因為這件事譴責她，就怕秦曦給她強制送於瀟冉進電子廠的行為舉報了，警察叔叔再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雖然說於瀟冉已經年滿十六，高中也並不屬於義務教育。但於欣的知識面並不足以使得她能知道這些。
“唉，瀟冉這孩子啊，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於欣嘆了口氣，看著眼前跟自己妹妹長的幾乎一樣的姑娘，想著為什麼人能學習這麼好而自己的妹妹就整天跟一群二郎八蛋的狐朋狗友在街上當精神小妹呢。
“欣姐您過譽了，對了欣姐瀟冉是不是生病了？這幾天沒來上學我們這些同學都很擔心她。”秦曦並沒有接於欣的招，繼續追問著於瀟冉沒來上學的原因。
“倒也不是生病，就是我看著瀟冉成天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就給老師請了一週的假。讓她去電子廠體驗體驗生活的艱辛。”於欣解釋道。因為這件事早晚都會被捅出來，所以於欣乾脆就直接告訴了秦曦。
秦曦聽罷，瞬間鬆了口氣。秦曦來的時候，完全是因為內心的愧疚，覺得自己玩過火了有些對不住瀟冉，此時此刻聽到瀟冉並沒有被咒得走不了路，她心中那一塊石頭也在這一刻隨之落地。
“對了欣姐，我能冒昧的問一下瀟冉腳上戴的那些金環是怎麼回事嗎？”秦曦雖然猜出來了個大概，但她還是確認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於欣聽罷，也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一五一十的向秦曦講了出來。於欣對秦曦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一方面秦曦長的和自己的妹妹很像，另一方
面秦曦現在的樣子便是於欣對於瀟冉的期望。
“欣姐，我還有個疑問，就是我和瀟冉當了一年同學了，從來沒見她穿過涼鞋以外的鞋子。是不是和這個箍有關啊？”
“唉，秦曦你是不知道，瀟冉這孩子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我不讓她穿襪子和其它鞋子，讓她時時刻刻都能把腳趾露在外面。就是為了讓她時時刻刻都能看得到自己腳上還戴著箍，才能自發約束住自己的行為啊。”於欣無奈道。
“欣姐您這方法太對了，簡直是教育界裡面的榜樣。咱椰城的天氣又不冷，讓她穿涼鞋凍不壞她。正好還省掉了洗襪子的時間，把這些時間可以用到學習當中來。瀟冉就是現在還不成熟，她成熟以後遲早會明白您這良苦用心的。”秦曦聽了之後，雖然感覺於欣的理論十分奇怪，但還是昧著良心對秦曦一陣吹捧。
“瀟冉這不還蠻聽您話的嗎，說不讓她穿襪子還真從來沒見她穿過。”秦曦感嘆道。
前些日子於瀟冉被姐姐懲罰戴腳鐐上學的時候，班主任老師給她拿了雙鞋子，她剛穿上不久便疼得滿地打滾，哀嚎連連。大腳趾和腳腕上的金環也在閃閃發光。秦曦正好趁這個機會，拋出一個釣魚問題來驗證一下自己的另一個猜想。
“哼，她敢？只要她敢不經過我的同意穿上鞋襪，她腳上的箍就會自動觸發讓她腳疼。看看她那腳丫子硬還是我這金箍厲害。”於欣沒有經過任何思考，脫口而出告訴了秦曦。
“果然是我猜的這個樣子，瀟冉啊哈哈哈這下可有的玩了……”秦曦心說。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恭維著於欣。
“欣姐，都過去好幾天了，讓瀟冉體驗體驗得了。畢竟已經是高中了，學習壓力重，還是讓瀟冉早點回學校吧。”秦曦說罷又看了一下手錶
“對了欣姐，我這邊也快到點了，就不耽誤您了。欣姐您先忙，我上課去了啊。”
“謝謝你啊秦曦，感謝你能來看瀟冉。你說的確實是這麼個理，我現在就給她叫回來。不能再耽誤瀟冉的學習了。”於欣把於瀟冉送到電子廠後，第二天就已經後悔了，但一想到於瀟冉臨走前那副拽樣她也拉不下臉把於瀟冉給叫回來。
正好秦曦的話給了於欣一個臺階，於欣便借花獻佛的給於瀟冉發去了消息，讓她下午回去上課。
中午，於瀟冉收到了姐姐於欣的消息，便找到工頭結了工資，回到宿舍收拾東西準備上課。
經過第一天的事之後，於瀟冉和這幾名舍友算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每天晚上下了班以後喝酒聊天吹牛，相處的非常融洽。得知於瀟冉要回學校上課，她這幾名舍友有些依依不捨。
“瀟冉，你這一走咱姐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中午我們姐幾個請你吃頓飯，就當為你踐行了。”徐佳瑩說道。
於瀟冉沒有拒絕，便跟隨著幾人來到了工廠附近的一家餐館。
酒過三巡，周婷藉著酒勁，突然攬著瀟冉的肩膀的開口說道：“瀟冉啊，咱們以後可能很少有機會再見到了。你跟我們姐三個不一樣，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姐三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要學歷沒學歷要技能沒技能，趁著年輕打幾年工存點錢，然後也只能回老家嫁人生孩子了……比起我們你是天之驕子，回去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
周婷的一番話說完，原本熱
熱鬧鬧的四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尤其是於瀟冉，聽了周婷的話不知為何眼眶有些泛紅。
“哎呀周婷，人於瀟冉是回去上學去又不是上戰場，打個車二十分鐘就能到她們學校咋到了你嘴裡就跟生離死別的樣。”徐佳瑩看著氣氛有些不對，連忙開口活躍了一下氣氛。
這時周婷也打趣道：“瀟冉啊，以後成了大老闆。我們姐幾個跟著你混去，可別忘了姐幾個哈！”
“那是肯定的也！咱姐幾個什麼關係是不。”於瀟冉接道。
這一下氣氛才算回覆到正常。幾個姑娘繼續推杯換盞，沒多大一會就相繼酒量不支睡了過去。
直到下午五點才幾人才相繼醒了過來。徐佳瑩去前臺結完賬，之後又給叫了一輛車幾人一起送於瀟冉回到了學校。
“瀟冉，咱們姐幾個常聯繫啊！”“沒問題，姐妹們！”三個精神小妹依依不捨的目送於瀟冉進入了學校。正當幾人準備打車回去時，於瀟冉確突然來到了幾人的旁邊。
“唉瀟冉，你不回去上課嗎？”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上啥上，行李都沒拿。”瀟冉苦笑道。
“那咱回去拿去？”
“你們會不會打檯球？”於瀟冉沒有回答她們的問題，對著幾人反問道。
“會啊，我們三從小就打。”
“那還上個雞巴課，走打球去。”
“走！”
於瀟冉帶著三人來到了學校附近她常去的一家檯球廳。由於常見的中式八球沒有臺子，她們便開了兩桌斯諾克球檯。幾人輪番和於瀟冉對戰。
徐佳瑩等三人平日裡經常打檯球，球技在一般人裡面算是不錯的水平了。但三人和於瀟冉對戰時，無一例外都是開球之後給於瀟冉漏了一杆遠檯球，於瀟冉遠臺拼進以後一杆就打超分。讓三人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瀟冉，中八你清檯就算了，這是斯諾克啊，你他媽一杆給打完了？亨得利來了也不敢像你這樣打啊！”周婷道。
“我們就開了個球然後就沒上過桌。臺費你掏哈我們可不給你掏。”沒等於瀟冉回話，徐佳瑩補充道。
秦曦也沒有去上晚自習，而是跟她的兩個朋友在旁邊的桌上玩著檯球。聽到有人喊出來瀟冉這個名字，秦曦回過頭去看了看，正好看見於瀟冉也在。
“嘿瀟冉你也在呀，一塊玩兩把？”秦曦熱情的向於瀟冉打著招呼。
“好。”於瀟冉乾脆的回答道。本來興高采烈的於瀟冉看見秦曦的到來一雙俏臉立刻冷了下來。
秦曦剛剛跟朋友吹完牛說自己打檯球有多麼牛逼，正好看見於瀟冉和她的朋友一起。由於秦曦對自己的檯球技術十分自信，便想著用自己的球技過去當著於瀟冉朋友的面羞辱一下她，順帶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漲漲面子。
比起徐佳瑩三人，秦曦的球技屬實不錯，安全球做的滴水不漏。於瀟冉面對這個情況也只能不斷的防守從而尋找機會。
“你們說這穿靴子的女的跟瀟冉誰能贏？”
“瀟冉連續三把一杆能打超分，我就不信那女的有怎麼厲害。”
於瀟冉和秦曦互相都十分不服，雙方都想贏下這局比賽，從而證明自己比對方強，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掙點面子。故此二人打的十分謹慎，即使對面漏機會了也不敢貿然去拼。
漫長的防守使得在這裡觀看的徐佳瑩等人感覺十分無聊，索性對著秦曦議論了起來。
“該說不說這女的
跟瀟冉長的還挺像的。”
“你別說還真是，就是她怎麼大熱天還穿個靴子啊？”
“誰知道呢，我現在穿個拖鞋都嫌熱恨不得光著腳出去。可能人家靴子裡裝空調了吧。”
“她倆啥關係？看起來於瀟冉好像不怎麼待見那個穿靴子的女的……”
眾人議論時，秦曦的母球回防線路率先出現失誤，漏了一個大角度中袋。於瀟冉看見機會手起刀落果斷的將紅球打進。隨後圍繞黑球開始上分。
當檯面散落的紅球都被於瀟冉清完時，於瀟冉在擊打黑球時預留了一個炸球堆的角度，但於瀟冉運氣不好，發力炸球使得白球掉袋，給了秦曦一個自由球的機會。
檯面球形已經非常散亂，秦曦上手已經沒有了任何難度。但秦曦在即將超分的時候打丟了一顆袋口球，最後還是於瀟冉獲得了本局的勝利。
秦曦是個完美主義者，剛剛的失誤使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很大的程度上影響了她的心態。於是乎在接下來的較量中，於瀟冉連下三局，打的秦曦近乎自閉。
“瀟冉，你快放點水讓我贏兩局。”秦曦給於瀟冉發了條消息。她剛剛在朋友面前吹完牛，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只得寄希望於瀟冉放水使她在朋友前不至於顏面掃地。
於瀟冉看到消息後，對著秦曦冷笑了一下。接下來於瀟冉打的更加激進，袋口每一次傳來響聲都彷彿將秦曦的顏面丟在地上摩擦。
秦曦在輸了五局以後，臉面已經完全掛不住，藉著上廁所的理由將於瀟冉拉到了角落裡。
“瀟冉，你就不能讓我兩局嗎？讓我在朋友面前好歹面子上也能過意的去。”秦曦對著於瀟冉質問道。
“秦曦我告訴你，面子不是靠人讓來的，是靠實力爭取來的。你就是打不過我還要什麼面子？”於瀟冉輕蔑的嘲諷到。
“瀟冉啊，我今天中午好說歹說才勸你姐讓你回來上學。要你姐知道你又曠課來臺球廳，她該多傷心啊～”秦曦無奈，只得撇出了殺手鐧。
“秦曦，你他媽狗日的敢打我的小報告？”於瀟冉聽秦曦拿告狀威脅自己，恨不得直接將秦曦生吞活剝。
看著於瀟冉緊握雙拳，眼睛冒火的盯著自己。秦曦知道此刻的於瀟冉已經被激怒了。她下意識的對於瀟冉拉開一點距離，因為她知道於瀟冉這個小妮子是出了名的不擇手段，生怕還沒等自己說完於瀟冉上來一個菸灰缸給自己開了瓢。
“不要激動嗎瀟冉，你要是真打了我，遭殃的還是你這小嫩腳～”秦曦見於瀟冉上套，趕忙火上澆油。
於瀟冉也聽出來秦曦的話是在嘲諷自己。把秦曦揍一頓，現在是解氣了。但是姐姐於欣遲早會知道。如果姐姐知道了，自己的一雙玉足又不知道要疼上多久。
這種疼痛感於瀟冉是一秒鐘也不想忍受，她經過內心強烈的鬥爭之後，為了自己腳丫子能過幾天的舒坦日子，還是選擇了向秦曦妥協。
“秦曦，你就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不向我姐告狀？”於瀟冉強忍怒火的說道。
“瀟冉啊，這就是你求我的態度嗎？”秦曦冷笑一聲，接著就要離開此地。
“秦曦，你別給我姐說。你回去我讓你贏回來。”於瀟冉此刻是真的有點慌了，說話的時候隱隱約約的都能聽出來有些顫音。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秦曦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秦曦，我求你了，
千萬別告訴我姐。你讓我幹啥都行。我姐知道了我可就要倒大黴了～”於瀟冉直接跪在了秦曦面前，帶著哭腔哀求道。
看到以往英姿颯爽的御姐於瀟冉，現在居然跪在面前哭著求自己。這種反差使得秦曦的虛榮心得到了無比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