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粉豹突擊隊(二)

第十一章 粉豹突擊隊(二)

作者:Albus Han

一

“看樣子當時下手還是輕了,這幾個傢伙居然能在樓外樓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謝離小口啜飲著手中尚有些燙嘴的咖啡,一邊聽著耳機裡林佳音的彙報。

“聽說林慕蓉本來是打算把那個陳碧霞在電視直播上公開絞死的,可惜陳碧霞的傷勢過重了,當天晚上還沒過去就死在看守所裡了。”林佳音說道。

“那種話聽聽就行了,”謝離擺了擺手,“林慕蓉也是個面冷心熱的,那麼講話也就是為了嚇唬嚇唬那個許四多,哪能真在電視上殺人。”

“阿邦的動向呢?”謝離追問道。

“跟之前發給你的沒什麼變化,他委託自己的表妹陳瑤聯繫了一下一個叫陸豪東的男人,是他的發小,目前兩個人約在了中山劇院見面,阿邦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那個表妹陳瑤和那個發小有什麼具體消息嗎?”謝離問道。

“從大量的不及格、處分和輟學記錄來看,這傢伙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估計有一把子力氣。”林佳音的語氣裡滿滿地都是嫌棄的意味,“至於那個陳瑤……她的個人檔案似乎有些不對勁。”

“哦?”謝離抬了抬眉毛,又喝了口咖啡,“怎麼說?”

“她的檔案……有些過於乾淨了,似乎是被人為地修改過,看樣子應該是和某些官方的人有點關係,我這裡能查到的只有她曾經寫過一篇諜戰小說,目前還在更新,還有就是她的網購記錄……哇好多絲襪,她應該也是個絲襪控,嘿嘿……找機會一定要看看她的腿怎麼樣……”

“喂喂喂,口水收一收,我以為林娜的絲襪控已經夠滿足你的了。”謝離一頭黑線。

“這種東西哪裡有足夠的,那當然是多多益善咯。”謝離彷彿能想到林佳音十分不知羞地挺起胸脯的樣子。

又寒暄了幾句,謝離掛了電話,一口喝乾了杯中剩下的咖啡之後,他轉身離開咖啡店,走向了馬路對面的中山劇院,今晚,那裡會有一場演出。

二

湖濱賓館在許四多的安排下,從林慕蓉落地杭州的第一天開始就已對外停止營業,偌大個賓館便只專門留給了林慕蓉跟林雅妮姐妹倆。

就在阿邦、陳瑤二人離家赴往中山劇院的同時,又是一身長褲休閒裝的林雅妮正獨自坐在咖啡廳,她很隨意地靠在舒適的躺椅上,兩腳交叉搭在窗邊,一邊悠閒地品著咖啡,微微眯著雙眼,像是在欣賞美景,又像是在小憩。 長年的海外經歷,使她養成了下午茶的習慣,而且出於對身材的嚴格要求,剛剛那頓簡單的下午茶便代替了她的晚飯。而長期的研習生涯,也使她十分享受這種獨自思考的閒暇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一陣清脆而響亮的高跟鞋聲打斷了她的放鬆時光。

林雅妮慵懶的睜開眼睛,看似漫不經心的衝一身正裝的林慕蓉打個招呼。林慕蓉從旁邊拉過來一張凳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她對面,在林雅妮裝作不經意實則目光火熱地瞥了一眼軍服的裙底之後,才有些臉紅地變換了姿勢,疊腿而坐了起來,在自家妹妹面前,這位雷厲風行的冷麵女軍官倒是一副親切可人的模樣,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了很多。

“我的才女妹妹,有什麼新發現嗎?”

“所以我對你的作用就只是個工具人對嗎?”林雅妮的嘴角已經委屈地癟了下去,“虧我

還這麼用心地給你也準備了一份甜點,哎,終究還是錯付了……”說著,她有些失望地把放在桌子一旁的一塊提拉米蘇推到了林慕蓉面前。

林慕蓉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一時樂不可支,嘴上卻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一邊接過蛋糕,拿起叉子嚐了一口,一邊說道:

“姐姐懂你意思的,姐姐怎麼可能不懂呢,但是事情嘛,啊嗚……味道不錯,總要分個輕重緩急,你說對吧?”

可惜林雅妮聽不得解釋,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慕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晚上陪你睡行了吧?”

“說話算數?”林雅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一言為定!”林慕蓉哭笑不得,沒辦法,誰讓這粘人的傢伙是自己的妹妹呢?

林雅妮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就不多囉嗦,搖身一變,似乎又成了那個高深莫測的理科才女,只見她伸手從一旁拿過一個文件袋,從中拿出一疊材料,攤在桌上,開始一張張認真的講解起來:

“一、昨天下午,有市民在火車站看到常在火車站執勤的女子特勤中隊抓獲一名通緝犯,之後再無音訊,直到今天上午,該中隊的蹤跡在通往看守所的山路上被發現,在警車附近發現一具男屍。特勤中隊十二名隊員因為受傷被送往臨近的一傢俬人醫院救治,目前已經脫離危險。經查,該男子為社會閒散人員,但似乎練過些武功,在一些特定的圈子裡還有些名聲。另外,現場還遺留下了特勤中隊隊長林靜的手銬,在偷偷從後門查了那家醫院的就診記錄後發現,林靜脖頸部位有機械性窒息造成的損傷,而遺落在現場的手銬裡的確有部分皮膚組織,這種運用手邊的一切東西作為武器實施勒殺的行為,完全符合阿邦以往的作案手法。

第二,女子中隊的一輛警車在阿邦的女友朱麗穎家附近被發現,這是警方對她家傭人做的一份筆錄,據傭人陳述,昨天傍晚有一位自稱是朱麗穎朋友的男性青年找過她,之後兩人一同離家,至今失蹤,而她名下的跑車今晨在郊區的黎明小學旁被人發現,這非常蹊蹺。

第三點,根據警方的監控記錄,阿邦的朋友陸豪東接到一個神秘的、語焉不詳的電話,時間正是在朱麗穎和神秘男子離家之後,接著,這個暴哥就出現在了阿邦家的大廈中,送上了兩個大紙箱。這是陸豪東的個人資料,綽號暴哥,是一名退役軍人,參軍前有不少處罰前科,退伍後開了家送貨公司,是阿邦的死黨之一,阿邦這個時候去找他,肯定是有所求。

從以上的線索分析,現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阿邦已經潛回杭州,並很可能就躲在家中。我想事情會是這樣:他從烏有城逃到杭州,結果在火車站口被女子特勤中隊抓獲,在殺害女警後,又進入女友家中,接著通過暴哥的那兩個箱子回到了家中,嗯,其中一個箱子裡裝著的,有99%的可能性是他的同夥葉雅,只有1%的可能性會是朱麗穎,因為我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理由需要帶女友回家。怎麼樣老姐,這些對你有幫助嗎?”

林慕蓉心花怒放一拍掌,對自己這位親妹妹算是五體投地了:“哈,阿邦這小子看來還是沒有長進,區區雕蟲小技還以為能瞞天過海,沒想到全被我的才女妹妹略施小計就摸了個底朝天。”

“嗐,沒辦法,對他的

智商不能要求太高嘍。”林雅妮輕咂了一口咖啡,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總算還是動了些腦子,不然可就太沒有挑戰性了。”

林慕蓉笑了一會兒,忽然語氣一轉,變得有些嚴肅起來:“雅妮,不是做姐姐的嘮叨,你也不小了,今年都29了,該考慮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看你現在整天就知道把自己宅在屋裡,男朋友也不找,整天還穿得這麼隨便,姐姐明天叫人陪你去賣幾件衣服,你給自己好好收拾收……”

“姐姐嫌棄我不好看了嗎?”林雅妮裝作很平淡地打斷了她,“那我今天去搞點小皮裙子漁網襪,晚上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酒吧……”

林慕蓉正打算擼起袖子,收拾一下這個講話茶裡茶氣的妹妹,卻沒想到,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斷了她們的談話,人還沒見到,聲音已經高高叫起來了:“好消息!好消息啊!他們果然都躲在家裡!都躲在家裡!”只見許四多氣喘吁吁的跑到林慕蓉跟前,隨行的還有一名粉豹突擊隊的女隊員,林慕蓉端詳了一下她胳膊上粉色豹頭的臂章,有些不滿地咂了咂嘴,不耐煩地說道:“許主政,下次進來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可惜許四多此時已經被立功的狂喜衝昏了頭腦,激動地說話都開始哆嗦了:“好消息好消息!阿邦和葉雅就躲在家裡,就躲在家裡,現在阿邦正在去中山劇院的路上與他的黨羽陸豪東會合,葉雅留在家中。還有還有,這對狗男女昨晚居然還睡在一起,真是不知羞恥!”

林慕蓉倒不吃驚,林雅妮已經給她分析的很清楚了,何況她手下還有些其他底牌呢,那兩位獲取情報的能力,也不比林雅妮差多少。

於是當下,她只是稍作思考,便立刻朝許四多命令道:“第一,陸豪東涉嫌包庇、容留罪犯的罪名,馬上列入通緝犯名單一併追捕;第二,阿邦的家裡人也有窩藏逃犯之嫌,你派人去他家,把重點放在抓捕葉雅上,阿邦的母親可以先不管。”

許四多一拍胸脯,擺了個酷似京劇中的造型:“許某得令!”便屁顛屁顛地下去佈置了。

見許四多離開,林慕蓉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隨許四多一起進來的那名女突擊隊員,開口問道:“不快去跟著你們的長官,在這裡幹什麼?”

那名女隊員並沒有立刻搭話,而是確認許四多走遠了之後,轉身對著林慕蓉敬了個禮:“粉豹突擊隊隊長鄭翊君,向您報告。”

那一聲報告喊得脆生生的,就連向來見多識廣的林慕蓉也起了愛才之心,想來這姑娘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隊長,那能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若是能收入自己麾下……

這樣想著,林慕蓉的眼神都不由得熾熱了幾分,可心下還是疑惑,便應道:“原來是鄭隊長,怎麼,有什麼話不能當著許主政的面說,非要關起門來?”

鄭翊君卻並不覺得拘謹,將勻稱的胸部向起挺了挺,沉聲道:“林上校,我來此是為了請戰的。”

“哦?”林慕蓉呵呵一笑,饒有興趣地追問道,“我不是已經安排粉豹突擊隊前往劇院捉拿阿邦了嗎?怎麼,你還有什麼別的打算嗎?”

鄭翊君聞言,盯著林慕容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林上校,我十分信任我的隊員,我相信她們能夠出色地完成對阿邦的抓捕任務,但是,在前年的全軍比武上,我輸給了此

次任務的另一個目標葉雅,所以我想申請加入對阿邦家中的突襲任務,堂堂正正地擊敗她!”

林慕蓉望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熾熱的眼神,似乎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眼神中的讚許意味變得更深了,於是當即便下令:“好,鄭翊君同志,我允許你分出一個排來,單獨行動,去阿邦家實施對阿邦母親和葉雅的抓捕,對老人儘量避免衝突,對葉雅,你自己衡量就好,不要讓許四多知道,事成之後,我會跟他解釋。”

“保證完成任務!”鄭翊君一樂,敬了個禮之後,便匆匆離去了。

兩人都走了之後,咖啡廳內又只剩下姐妹二人,林慕蓉才道出自己的想法:“妹妹,我有種預感,總覺得今晚阿邦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逮到。”

林雅妮搖著杯中所剩不多的咖啡,若有所思的回道:“根據數據測算,今晚能抓住阿邦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七十五,不過既然是難題,就很少有一次性可以解開的,先打幾個草稿吧,我甚至隱隱覺得……我可能會親自與他面對面。”

“不是吧,你?雅妮我告訴你,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適合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你啊,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裡做你的研究吧!”林慕蓉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對自己的妹妹她是太瞭解了,林雅妮雖說聰慧過人,但拳腳功夫卻是基本不會,要讓與阿邦正面接觸,實在是絕無勝算。不過姐姐的質疑,反倒更激起了林雅妮要挺身一試的慾望,她眨眨眼,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科技會讓一切變為現實。”

“唉。”林慕蓉嘆了口氣,用手捧住臉,愁容滿面地看向窗外,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剛才躊躇滿志的鄭翊君,“希望你說的打草稿,別用姑娘們的命就好。”

話說阿邦與陳瑤坐在出租車裡,陳瑤不停地看著手錶,似乎很在意時間,不時又讓司機停車自己跑去便利店買買口香糖。於是這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1個多小時才到達中山劇院。阿邦老遠就看到,暴哥今晚居然一改以往的流氓形象,不知哪兒淘來一身白西裝、花領帶和亮皮鞋,裝起斯文人來了,正手捧鮮花、人模人樣的站在劇場外,伸著脖子等候陳瑤的到來。

暴哥自然做夢也沒想到,從來對自己不理不睬的陳瑤今晚會主動約自己,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陳瑤竟出落得如此性感驚豔,那張水水的臉蛋比小時候更加的亮澤發光,化上美妝之後女人味十足,裙襬下那雙無敵黑絲美腿同樣一下就擊倒了暴哥,看得他兩眼閃爍桃心,雙手都不自覺地開始在那做出撫摸的小動作了,隨著這雙黑絲美腿的擺動,腳上時尚的鑲鑽高跟鞋在石磚地板上踩出‘得得得’的勾人響聲,敲得暴哥的襠部一緊一緊。他咽咽口水,理了下自己周潤發般的髮型,憨笑著手捧鮮花迎前。

“別作夢了,是表哥約你。”陳瑤臉一冰,扭頭說道,把暴哥生生晾在了那。

暴哥熱臉貼上冷屁股,被陳瑤一句話當場給澆傻了,腦子一時還轉不過彎來。暴哥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若放平時,早就光膀子上陣要對方血濺當場,只是面對自己暗戀的對象,那是一點兒脾氣也發作不起來,站在那好不尷尬。阿邦見劇院外的觀眾已紛紛入場,於是一把握住暴哥的手臂,悄聲道:“暴哥,是我。到劇院

裡面去談,快走。”

“呀!是你小子啊!”暴哥此時才想起阿邦的存在,跳了起來。

“快走快走,遇上條子就完了。”阿邦說著就要把暴哥往劇場入口推。

“猴急啥啊,注意你的素質!”暴哥轉身笑呵呵的對陳瑤做了一個讓禮,柔聲道:“女士優先,嘿嘿…嘿嘿。”看著暴哥強裝斯文的彆扭德行,阿邦只想吐他一口。

陳瑤用鼻音輕哼一聲,邁起貓步,正眼不瞧的挺胸從他身旁走了過去。暴哥嗅嗅她身上飄過的香水味,整個人都快浮起來了,不由自主的咂咂嘴,鬆了鬆皮帶。阿邦在旁看著他那寒磣樣,憋不住刺激了他一下:“怎麼樣,十年沒見,我表妹更漂亮吧?嚯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哎!老哥我知道,咱沒戲!”暴哥望著陳瑤柳腰輕擺的背影,將沒送出的鮮花往身後藏了藏,沮喪地說,“人家是綻放正盛的鮮花大美女,又是文藝女青年,咱是什麼?說白了還是靠拳頭吃飯的黑老粗,大字識不了幾個,更不是官二代、富公子,也就幹看的份兒咯,哎,看來今晚又得用老哥自己這雙手咯……”

阿邦嬉皮笑臉的安慰道:“大丈夫何患無妻呀,老哥哪天飛黃騰達了,只怕女人多的機關槍掃都掃不完哦。”

為不引起注意,三人分開檢票進入了劇院。中山劇院建於50年代,但內部卻是大的驚人,共有八個獨立的大廳,不同的廳里正在上演不同的節目。當阿邦三人進入三號大廳時,已是晚上7點10分,當他坐下來時才發現,原本今晚要上演的話劇浮士德被臨時改成了魔術表演,帶著黑框眼鏡的主持人正用港臺腔在臺上歇斯底里的叫囂著:“女士們先生們!今晚,我要在這裡,特別為大家奉上一出精彩的魔術雜技表演----!有請----我們風靡大西南的天才魔術小蘿莉------王-----妙可小朋友!!!”

而此時中山劇院外,80多名粉豹突擊隊隊員已經開始在公安民警的幫助下佈置包圍圈,準備佈置警戒線。

而有一點所有人都未曾想到----葉雅因為擔心阿邦的安危,偷偷跟在後面,打車來到了劇院,這就導致鬥志昂揚直奔阿邦家中的鄭翊君撲了個空。

不過這都是後話,現在還是說回中山劇院這邊。早就得知阿邦行蹤的謝離自然也是早早來到了劇院,不過與阿邦不同的是,謝離訂了個在舞臺邊上的包廂,這位置不光可以清晰地看見整個舞臺,還可以鳥瞰整個觀眾席,此刻謝離正坐在包廂裡,目光在一片烏泱泱的觀眾裡搜索著阿邦的蹤影。他也不知道,此刻,就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綠燕特工隊的姑娘們,也在悄悄地行動著。

“喂,陳曄你們到位了嗎?”溫儀和陳璇早早地進了劇院,挑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一邊給在外圍警戒的四名小陳曄幾人打去了電話。

“麗麗姐她們四個去後臺和安全通道踩點了,我們在周圍找到了一處制高點,那裡應該有狙擊手,我們去看看……話說今晚執勤的特警真奇怪,哪裡有穿成這樣的女特警隊員啊?”陳曄在話筒裡吐槽道。

“啊?”陳璇和溫儀都好奇了起來,“特警的衣服不就那樣嗎,還能是什麼樣啊?”

“裝備什麼的和特警差不多,都是手槍套啊彈掛頭盔作戰靴什麼的,

但是下面的衣服……唔……應該是連體的,看上去面料不錯,是那種黑色的緊身衣……啊呀算了我拍張照片給你們看吧。”

不多時,一張照片發到了陳璇的手機上,溫儀把頭湊過來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怎……怎麼這樣?”陳璇張口結舌。

“這種貼身衣料倒是確實適合女性,一方面可以防止戰鬥的時候胸部抖動分心,另一方面這東西比胸罩更一體化,估計也更舒服。”溫儀作為習武之人,一眼就看出了這身衣服的優勢所在,“不過……她們該怎麼上廁所啊?”

“你等我看看嗷。”電話那邊的陳曄壓低聲音,將開著的電話揣進口袋裡,隨後向前走去。

她們所在的地方是劇院西側的一棟寫字樓,此時天色已晚,樓裡的打工人都已經下班了,整棟大樓漆黑一片,只有一樓電梯口還有一名突擊隊員守著。

“她們這種守法也就差把這樓上有狙擊手這幾個字寫臉上了,比我還沒經驗。”陳曄連上了藍牙耳機,對著頻道里的另外幾人吐槽道。

“別貧了,小心點吧,估計那邊去的是新手,劇院裡面這幾個看上去還是有點戰鬥經驗的。”邵鈺在頻道里說道。

22歲的胡娜今年上半年剛剛被選入粉豹突擊隊,在隊裡還是個新人,平日裡除了訓練,還從沒有參加過真正的任務,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居然讓整個粉豹突擊隊集體出動,而作為新人的她則是很榮幸地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簡單的任務----給樓上的狙擊手和觀察員看好門,別讓閒雜人等上天台干擾她們倆。

可惜這任務雖然簡單,卻也十分枯燥,此刻,這位女隊員就有些無聊,空無一人的大廳顯然沒有什麼人來跟她交流,在對講機裡聊天更是隊長和指導員明令禁止的,所以她百無聊賴地研究著手中的95式步槍。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是這棟樓裡的員工,我有東西落在裡面了,我想去取一下,您看可以嗎?”正當她打算把彈匣拆下來數數里面的子彈的時候,陳曄剛好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張工作證遞出,緊隨其後的是一張看上去十分真誠的臉。

“啊這。”小女警一下子侷促了起來,她來之前的確認真準備了遇到人的時候要說的話,但是可真不記得對方要是發問的話該怎麼回答啊。

或許……是我忘記背了?

胡娜有些心虛地想著,本著不懂就問的良好品格,她伸手摸向胸口掛著的對講機,“不好意思啊,你稍等一下,我問問領導可以不。”

生在和平年代,又剛從警察學校出來便被選進突擊隊的胡娜並不懂得人心險惡,她只覺得眼前這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應該不是什麼壞人,這麼晚來寫字樓取東西應該也是有自己的作為打工人的苦衷,可她萬萬沒想到,在自己伸手摸向對講機的時候,那個女孩會突然發難,飛身上前,一把打落她肩上的對講機,然後順勢將胳膊往她脖子上一環,像只猴子一般掛在她身上,狠狠勒住了她細嫩的脖頸!

“你……你幹嘛!”胡娜本來也沒多重,這麼一個大活人騎在身上,身體自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兩人同時摔在地上,胡娜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胡亂踢蹬起來,雙手不斷扒拉著卡住自己脖子的胳膊,想要獲取一線生機。可惜她手上帶著的防割

手套有些厚重了,根本塞不進陳曄的胳膊和自己的脖子那點狹小的縫隙裡,更惶論自救了。

“唔呃……松……鬆手!”於是她轉變思路,努力用手拍打著陳曄的手臂,似乎想要用這種辦法來取得她的憐憫,換回一條生路。

可惜陳曄哪裡會給她機會,見她還沒有失去意識的意思,下手更加用勁了,這一下子好像擠出了胡娜嗓子眼裡最後僅存的那一點空氣,連帶著那一條香舌也一塊擠出了些,那和身上的衣服面料相同的戰術頭套嘴部被頂起了一絲,暈開了一點點水漬。

“別掙扎了,睡一會兒吧,睡起來就什麼都過去了。”陳曄在胡娜耳邊低語道。

“求你了……我……別殺我……我不想死……”胡娜費勁地從嗓子眼裡擠出這麼幾個字來,此刻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孩兒根本不是什麼來加班的白領,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於是她更奮力地踢蹬著,那健美的腰部也高高向上拱起,露出了漂亮的人魚線。可惜現在才開始用力掙扎為時已晚。勒殺已經成型的陳曄根本不會給她一絲放鬆的機會,反倒因為她的掙扎將胳膊環得更緊了。

在陳曄的不懈努力下,終於,經歷了一陣胡亂地踢蹬過後,胡娜的一雙玉足腳尖猛地繃直,兩條腿像是跳芭蕾舞一般抬了兩下,然後兩眼一翻,就不動了。

“累死個人,早知道不勒了,沒找到具體位置,只能靠窒息才讓她暈過去,還不如用電擊槍呢。”陳曄一邊抱怨著,一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胡娜推了下去,胡娜失去意識的身軀無力地從陳曄身上滾落,包裹在黑色緊身衣中的藕臂像跟煮熟的麵條一般甩在一邊。

陳曄站起身來,擦了擦頭上的汗,

“確實不是花架子,都是受過訓練的,力氣可一點也不小。”她提醒著耳機裡的其他人。

隨後,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重新低下頭去,輕輕地分開已經失去意識的胡娜的雙腿,看了一眼大腿根部。

“有拉鍊的,應該是不用全部下來上廁所。”陳曄對著耳機裡的溫儀和陳璇說道,然後就要伸手去拉拉鍊。

一隻突然從旁邊伸出的玉手一把打掉了那隻鹹豬手,陳曄嚇了一跳,捂著有些發紅的手背,看著一旁從陰影中走出的葛琳,林娜和瀟瀟三人。

“幹嘛呢,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這樣多不禮貌。”瀟瀟嫌棄地瞪了陳曄一眼。

“幹嘛,搞得好像誰不是一樣。”陳曄有些不服氣,結果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望著瀟瀟一把拉開了那根隱藏得很好的拉鍊。

“咕咚。”四聲齊刷刷的咽口水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聲嘹亮。

“她剃毛了。”瀟瀟說道。

“她沒穿內褲。”陳曄說道。

“她好嫩。”葛琳說道。

“她好粉。”林娜補充道。

“她粉不粉嫩不嫩我沒看到,但是我知道你們要是再不上去,謝離很有可能在跟阿邦打到一半的時候被一槍轟飛半個腦袋。”耳麥裡傳來了在賓館裡眼觀六路的林佳音咬牙切齒的聲音。

幾人對視一眼,葛琳彎下腰,架住了胡娜的腋下,林娜按了電梯,四人帶著一個失去意識的突擊隊員一同進了電梯,向頂樓升去。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頂樓,幾人從中走了出來,此時,胡娜的雙手雙腳已經被捆紮帶綁得死死的雖然人還沒醒,但是也不知道誰貼心地在她口中塞了一

團布,防止她醒了以後發出什麼聲音來。

幾人走到通往頂樓的樓梯口,陳曄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轉過身,有些憐惜地拍了拍胡娜的臉蛋:“小呆瓜,這裡才是你該執勤的地方。”

隨後她轉身,對葛琳說:“你先帶著她去隔壁辦公室換衣服,我們想辦法幹掉狙擊手和觀察員。”

葛琳也不囉嗦,點了點頭,說了聲“你們小心”之後,一把將胡娜撈起來扛在肩上,轉頭就去了旁邊一間辦公室。

聽到辦公室裡傳來反鎖門的聲音,陳曄這才轉過頭,給身後的剩下兩人打了個手勢,三人悄悄地向天臺摸去。

天台上的狙擊手和觀察手是一對好姐妹,一個叫雲佳,一個叫李佳憶,兩人從高中是就是室友,後來又一起畢業以後因為身體素質拔群,再加上兩人默契十足,所以被選入了粉豹突擊隊,成為了狙擊手和觀察員。

“咱待會兒下班了去吃點什麼?”李佳憶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為了防止阿邦提前溜進來,她們已經在這天台上趴了整整一個小時了,由於狙擊槍的槍托始終頂著自己的肩膀,李佳憶早已經十分難受,此刻,也只有下班之後的活動能讓她有點盼頭了。

“單位不遠新開了家螺螄粉,聽薇薇說,夠辣夠爽,咱一會兒去嚐嚐?”雲佳提議道。

“你小子,挺懂我啊,知道我大姨媽剛走,就推薦這種饞人的東西是吧?”李佳憶笑罵道,“行,到時候我出錢,給你加個炸蛋!”

雲佳笑了起來,剛想回答什麼,突然,身後天台的大門“吱扭~”著,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轉動聲。

不愧是高中一起玩大的室友,兩人同時採取了一樣的行動——一個放下了測距儀,一個扔下了狙擊槍,一下子從自己大腿上的手槍套裡拔出了手槍,,猛地轉過身,對準天台大門的方向。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從那扇大開著的門裡出來,甚至連樓道的感應燈都沒亮。

“怪事,難道是風?”雲佳皺了皺眉頭,轉頭對李佳憶說道,“你在這兒看著,我去看看。”說罷,起身向樓梯口走去。

“嗯,小心點。”李佳憶點點頭,一邊對著自己的對講機,呼叫起樓下的胡娜來,“娜娜,樓下有什麼人上來嗎?娜娜……娜娜?”

喊了半天,也不見那邊有人回覆,李佳憶心下一沉,心中暗叫不好,想抬頭提醒一下摸過去的雲佳,可是當她抬頭時,視野裡早已不見了雲佳的蹤影。

“佳佳?”李佳憶一下子慌了神,拿槍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她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倖,於是喊道:“佳佳,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在哪兒。”

無人應答。

慌亂間,李佳憶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她打開手中92改的下掛手電筒,探頭看去,一聲尖叫響徹整個樓道:

“啊——”

……

“幸好你過來了,不然我還得廢一番功夫。”陳曄把玩著手裡的手槍,看著手腳被捆,在地上奮力掙扎著的李佳憶和已經被電暈過去的雲佳。

“你等著,我們的增援很快就會來的!”李佳憶恨恨地說道。

“你等著,我們的增援很快就會來的!”一旁的林娜出聲模仿道。

“我們每10分鐘都要彙報一次情況,只要對講機裡沒人回覆,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支援。”李佳憶繼續說道。

“我們每10分鐘都要彙報一次情況,只要對講機裡沒人回覆

,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支援。”林娜繼續學道,李佳憶感覺自己出現錯覺了,她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像……自己了?

就在這時,李佳憶身上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李佳憶,雲佳,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一個聲音在對講機裡問道。

李佳憶眼神一喜,只要沒人回覆,馬上就會有人前來查看情況,到時候……

然而,在她喜悅的目光中,一旁的林娜伸出手,按下了對講機的按鈕:

“一切正常。”

用的是李佳憶的聲音。

李佳憶眼中透著濃濃的絕望,看著林娜笑著從她胸口上取下對講機,捏在了自己的手裡。

“現在……”陳曄重新撥開了手槍的保險,頂在了李佳憶的太陽穴上,一手在她黑色緊身衣包裹著的蜜臀上拍了一巴掌,被緊身衣包裹的圓潤臀部盪漾起了一圈波浪。

李佳憶嚶嚀一聲,臉上爬上些紅霞,可她卻顧不得享受這異樣的快感,而是怒目圓睜,擺出一副無畏的模樣面對著眼前的陳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可惜她沒聽到自己想象中的槍聲,卻聽到了對她來說宛如惡魔一般的、陳曄的低語: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呀~”

李佳憶兩腿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