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弄巧成拙

106 弄巧成拙

作者:松鼠毛絨

深秋的晚上,白桔和凌兒正在學校上自習,兩人被老師招手叫了出來。

老師帶來了一個悲傷的消息:招弟的媽媽,在見了自己女兒最後一面後,駕鶴西去了,葬禮預計在三天後舉行。

兩個女孩都很悲傷,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死訊突如其來時,女孩們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白桔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家,看見招弟跪在白豐南夫婦的牌位前,一次又一次的磕頭。女僕知道感恩,要不是白老爺慷慨解囊,母親恐怕在六年前就撒手人寰。

“招弟,不要太傷心……”白桔過去拉女僕的手,招弟抱著她的好小姐,嗚嗚的哭。

“快回去吧,這裡涼。”她給招弟披上大衣,把招弟拉起來。

“嗚嗚……小姐,小姐……”

“來,招弟,你是女孩,應該不用守孝吧……”

“不用……但我想去那看看,反正也睡不著。”

“吃口飯吧,哥哥說你不吃不喝一天了,你可得好好著呀。”

“我不餓,小姐,謝謝您了……”

“哪裡的話,來,我餵你……”

白桔把招弟按坐在凳子上,端來一碗香濃的湯,拿勺子舀著遞到招弟嘴邊。

被招弟從小喂到大的白桔,如今也來主動喂招弟了。

“小姐……嗚嗚嗚嗚……”招弟喝下那口混著自己淚水的湯,鹹鹹的,鮮鮮的,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有意義過。

“嘻嘻……招弟好好喝,要省著點力氣,不要哭壞了身子……”白桔眼裡也含了淚,她見過招弟的媽媽,很慈祥很能幹的女人,即使是臥病在床,也堅持做些手工活,補貼家用。

可惜,老太太沒能看見自己的孫輩長大,就離去了。

三天後,葬禮如期舉行,白羽和上官赫將這場白事組織的妥妥貼貼,很有排場。最後,招弟母親的骨灰盒被暫停在白家祠堂後,理由是楊家的墳地因常年沒有休憩,長滿雜草,要找良辰吉日清理後才能將死者下葬。

吃席的賓客們散去後,招弟和白羽回到了孃家,去料理那邊的後事,凌兒和上官赫便在白家小住幾日,一是陪白桔,二是來應付不斷登門弔唁的客人。

“這次葬禮,青省長好像沒有來呢。”凌兒拿著筆,若有所思。

兩人因為參加喪事,落了好多作業沒寫,兩名高中生回到家裡,便開始攻克剩下的那一堆卷子。

白桔和凌兒現在不用怕找不到複習資料或者沒錢買書了,現在的問題是複習資料太多,留的卷子太多,寫的頭昏腦脹也寫不完。

“切,他不來才好呢,”白桔哼道,“趙俊怡和小鸞姐倒是來了,他青遊只要敢進我家祠堂,我就把他打出去。”

“趙阿姨變得好老啊。”凌兒感嘆道,“她好像突然老了十來歲,看她花白的頭髮。”

“小肚雞腸,活該。”白桔對青家人——除了青小鸞,可是沒半點同情,“誰叫她以前天天打小鸞姐,犯一點錯也打。”

“嗯……唉……她和青遊,還是不一樣的。”凌兒低頭,攤平紙張開始寫作業,“我想,青遊就從沒把青小鸞當成女兒看,而趙俊怡……女兒到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塊肉,她知道心疼。”

“不管啦不管啦,”白桔啪的拔開筆帽,“今天白羽雞不在家,嗬嗬,我一會兒要放開吃冰激凌。”

“這麼冷吃冰激凌嘛。”

“只是秋天,還沒有立冬,可以吃。”白桔振振

有詞。

“哎,對了。”凌兒突然挑起眉毛,笑道,“你們白家的家法,你最怕哪一樣?”

“啊?”白桔想說自己哪一樣都怕,但那樣也太沒面子了,“咳——我想想,大概是醒身吧?不對,戒足也很可怕,採金蓮更糟糕……哎呀你問我這個幹嘛!”

“哈哈哈……”看著好朋友窘迫的樣子,凌兒捂著嘴輕聲笑,“我以後要嫁到你家來,保不準犯了錯,就要挨板子咯。我從小到大從沒捱過打,所以要做做心理準備才行。”

“嘖……當我家媳婦可麻煩了!”白桔說到這來了精神,“你要把家法都背過——不過這個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啦。關鍵是,裡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稍微犯點小錯都要受罰,如果你不想天天被吊在祠堂裡,就要小心啦。”

“我沒有看到過你們家的家法正文,”凌兒饒有興致的說道,“奇奇怪怪的要求?是什麼?”

“就是不該管的也管唄,比如,鞋襪不乾淨都要挨罰,可是襪子穿一天了,怎麼可能幹淨嘛……然後,吃飯的時候把飯粒掉到桌子上也要挨罰,幸好白羽雞不那麼認死理,不然我每天屁股都是腫的。”

“哦……還有一些白家媳婦才能看的部分,這個我沒看過,我只聽媽以前和我講過……好像是晚上去廁所也要和丈夫報備之類的,總之就很不講理啦。”

凌兒笑了,她揣測那上面恐怕記載的是男女之事,這古老宅院裡對男女情愛也有一些明裡暗裡的束縛,等嫁過來那天,再請白羽哥仔細調教為好。

“是嘛……相比起來,桔子你就幸福多啦,嫁給我哥哥,你這輩子都不用捱揍了。”

“是嘛,我看夠嗆。”白桔吐吐舌頭,說不定,自己還會主動求赫哥拍自己幾下呢,“赫哥又不是沒揍過我。”

“那是小時候,我們還不懂事那。”

“不說這個了,凌兒,你今天怎麼這麼不認真。”白桔臉紅,她擔心自己再說下去想DIY了,那可如何是好,“快學習!”

“好,好,學習。”凌兒微笑著,提筆繼續補作業,燈光照著兩個女孩白淨的臉,一時間屋子內安靜極了。

但要說起學習的定力來,白桔可遠不如凌兒,只一會兒,白桔屁股底下就像著了火似的,左顧右盼起來。

凌兒權當沒看見,繼續認真寫,直到白桔一會兒探頭過來瞅瞅,一會讓又過來看看,她覺得奇怪,抬頭問道。

“桔子,你在幹什麼呀?”

“好凌兒,快讓我看看答案,實在是不想算啦……”白桔見事情暴露,索性不裝了,直接從背後抱住凌兒,看她面前的答案。

“嘖,桔子我告訴你,快去認真寫啦,不然把我哥招來了,咱倆都得挨罰。”

“他早躺沙發上睡覺去了,我那會兒下樓看見了,”白桔有恃無恐,“我看看,DCADB……好,我記住啦!”

“桔子。”凌兒苦笑著,把作業蓋起來,“不是我小氣不讓你抄,如果是數學作業抄也就抄了,可你這次語文本來就沒考好,非要等著下次再考不好挨家法嘛?”

“哎呀,就這一回,差這幾道題麼?”白桔不樂意,來掰凌兒的手,凌兒索性離了座位,拿著卷子退到床邊,“好凌兒~你就讓我看看吧——”

“不讓不讓,我要對你負責任,我又不是損友。”

“我不用你負責任,白羽雞把我託付給赫哥了,沒有託付給你,

沒事!”

“真的不行,好桔子快去自己寫吧。”

“嘿嘿,凌兒,你再不給我可要搶啦——”

“你搶,你搶我可要喊人嘍。”

“房間很隔音的,你就是喊破喉嚨都不管用哦~”

凌兒剛真的要開口喊人,就被白桔曲著手指頭撓上了肋骨,怕癢的她被拿捏住了命門,不斷往後縮去。

只見那十根手指頭在她身體兩側不懷好意的蠕動著,白桔邪惡的笑著道:“凌兒,你是想被撓還是把作業給我,這兩個掂量起來,孰輕孰重很明顯吧?”

“不給!”凌兒把卷子藏在身後,死死攥住,“桔子,你不要逼我當壞人哦——”

“嘖嘖,我看你是逼我當壞人。”白桔往前一撲,嬌弱的凌兒便被壓在了身下,她一股腦在好閨蜜肋骨上撓起來。

“呀哈哈哈哈——”凌兒頃刻笑出聲,像條蟲子一樣掙扎,反抗,竭力要避開白桔可惡的手指,“停!停手!哈哈哈哈癢癢——”

“我知道你怕癢,凌兒~所以最好還是趕緊把作業給我!”只見凌兒說什麼也不肯把攥緊的拳頭張開,“咯吱咯吱~——”

“啊哈哈哈哈——不行!你個壞蛋——哈哈哈哈!停手!”凌兒笑的肚皮發痛,她抬起雙腳試著去蹬趴在自己身上的白桔,誰知在鑽心急癢下,根本發不出來力,更何況,她慘白慘白的小腿兒,恐怕連白桔的胳膊都擰不過。

“嘖,看來不動用大刑是不行了呀。”廝打中白桔都快把凌兒的衣服扯破了,而好朋友還是不動搖,“上官凌兒,嘿嘿……想不想提前體驗一下采金蓮的滋味呢?”

“哎!——不是,”凌兒好容易能吸口氣,她呼哧帶喘的撐起身子,無助的朝白桔伸出手,“別撓我腳呀,喂——你——哈哈哈哈啊——”

白桔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說幹就幹,調轉頭就抓住了凌兒的一雙腳丫,兩下把襪子脫下來,白白淨淨的三十四碼小腳蜷縮著腳趾,在她兩手間徒勞揮舞扭動著。

“晚啦,要麼你把卷子給我,要麼我就撓到你哭為止!”

看見凌兒那雙薄嫩腳掌,顆顆趾頭纖細小巧,惹人愛憐的樣子,白桔玩心大起,嘻嘻,我也要體驗一把當姐姐懲罰別人的滋味啦,今天要好好撓一頓凌兒!

她沒法同時控制住閨蜜的兩隻腳,就趴在凌兒身上,一手扳住腳趾頭,另一手便肆無忌憚的在腳底滑行起來。

“哈哈哈哈咿——嘶!——唔哎哎——你住手!住手呀!”凌兒銀鈴般動聽的笑聲響徹臥房,她快被腳底時癢時酸的感覺折騰瘋了。

按說,這種允許她哈哈大笑的癢罰簡直是享受,可是和哥哥技藝嫻熟的撓癢相比,白桔這通疾風暴雨可以說是一頓亂撓,連點帶戳連抓帶捏,毫無章法。

碰巧了手指甲劃上腳心窩,帶給凌兒突如其來的劇烈癢感,而沒等她一口氣暢快的笑出來,便是肉肉的手指肚蹭過腳掌,好像在做腳底按摩,一會兒白桔又是用的力氣太大,在她腳底按下一個深深的小凹陷,疼的凌兒倒吸涼氣。

恍惚間,凌兒有種被寸止了的錯覺,她腦海裡形成一個荒唐的衝動——真想下樓把哥哥叫醒,讓他好好撓一通自己的腳板。

“不是——咿呀桔子,你會不會撓腳心呀,你,你弄疼我啦唔哈哈哈——”

“嘖!還問我會不會撓腳心?”白桔把這句話視為嘲諷和挑釁,她扭頭看看四周,想

都沒想便抄起桌上的水筆,往凌兒腳掌胡亂劃拉起來,“那你嚐嚐這個,看招——”

“唔嗚嗚嗚啊哈哈哈——不要啊!”

嘴裡說著不要,可這下終於遂了女孩的心願。尖銳的金屬頭刺溜滑過凌兒軟嫩的腳心,留下一道彎彎曲曲的筆痕,也帶來了完完整整豪不摻假的劇癢,凌兒瞬間感到心肝一顫,敏感的腳底受癢轉化成了奇異的快感,她終於能張開嘴巴,放聲笑出來。

白桔不知道夥伴已經在一下接一下的癢流中舒服到飛起啦,她以為凌兒邊掙扎邊哈哈大笑,是因為被癢到挺不住了呢。只見女孩手追著那雙亂動亂跑的小白魚,嘴裡還唸唸有詞:“嘻嘻,癢不癢呀,凌兒?我想想你哪裡最怕癢來著?是腳心窩?還是腳趾根,不會是腳趾縫吧?~”

白桔拿著根筆,左劃右畫,把凌兒白白淨淨的腳掌塗成了個“大花臉”,每一寸皮肉都被她操著筆尖快速劃過,連努力蜷緊的腳趾縫,白桔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掰開,豎著筆在裡面來回畫了幾道蟲子爬似的黑線。

她太投入了,以至於凌兒帶著享受嬌喘的聲音都沒聽見。

“哈哈哈唔啊——桔子饒命!哈哈哈哈——”

“給不給我卷子!你快說!不給的話我繼續撓了哦——”

“不給——哈哈哈哈哈!不給不給!——噫噫噫饒命哈哈哈呵呵呵……”

在床上打滾撞翻了被子的凌兒貼心配合著閨蜜的表演,偷偷滿足著自己被癢虐的小癖好,表面上求饒逃跑,其實故意把腳掌張開,去迎合白桔手中的筆尖。而白桔自然不知道,這場癢刑逼供她註定沒有勝算,照這個撓法撓下去,把她累暈了凌兒也不會嘴軟。

“白桔!凌兒!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胡鬧的聲音終於是驚醒了在沙發上打盹的上官赫,他遠遠就聽見妹妹銀鈴般的哈哈笑聲,心裡疑惑,便衝上樓來敲門。

兩個女孩心頭一凜,來不及收拾作案現場,門已經被打開。

一切盡收眼底:趴在凌兒身上的白桔,左手還緊扳著凌兒的腳丫沒有放開呢。而被壓在底下的凌兒,臉上笑出的淚也沒來及擦乾,她兩隻赤裸的腳底板上圈圈套圈圈,佈滿了被水筆胡亂塗抹的黑色線條……

更別提枕頭被子在纏鬥中飛的滿屋子都是,凌兒誓死保護的卷子,也被揉成一團廢紙形狀了。

“喲呵,挺有本事,寫作業寫到腳丫上去啦?”上官赫嘴角輕揚,冷笑兩聲,呵斥兩個小姑娘立即將屋內東西恢復原狀。

“不想寫作業就別寫了,都給我來樓下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