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蝶

狐蝶

作者:你媽的,為什麼

炎熱的午後。

男孩獨自踱在小路上。

他現在應該坐在教室裡,偷偷地看著其他班上活動課的同學,然後被老師點名“人在教室心在外”。

不過今天校長家裡有喜事,請全校的老師去吃飯,於是他們便得以放假,能瘋玩一個下午。

原本他是這麼想的。

但是悶熱的天氣讓他的朋友們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呆在家中,只留下男孩一個人在外邊忍受著炎炎熱浪。

所幸望不到頭的綠葉把大部分燥熱的暑氣擋在了大路上,取而代之的是更盛更密集,此起彼伏的蟬鳴聲。

“啪”

以及非常輕微,不像是農活的清脆聲響。

“啪”

聲音似乎是從面前的樹叢後傳來的,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找過去,看見一個紅棕色短髮的小女孩,身著一襲粉白連衣裙,從裙下延伸出黑色的襪子緊緊套住女孩的雙腿,小腳上拖著的是一雙男孩從來沒見過的鞋,那鞋遠遠看上去像一塊木頭一樣。

男孩又走得近了些,女孩正伸出腿,腳尖接住了空中落下的一樣東西。他在學校見到過這種運動,叫踢毽子,一般都是女孩子在玩,偶爾也會有兩個男孩子參與,這運動雖然看起來不難,但能踢得好看的屈指可數。然而,即使是他印象中踢的最好的同學,和麵前這個女孩相比也黯然失色。

那毽子飛起又掉下,眼看要落到女孩的面前,正當男孩想著穿裙子的女孩會如何橫著抬腿踢到前方時,她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以那隻腳單腳點地背轉過身,隨即輕輕提起腳向後一勾,鞋底精準地擊中毽子,它便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下落,親到女孩的鞋底。

男孩從沒想過踢鍵子也能如此優雅,女孩的每一次起腳,每一次落地,甚至毽子的高度,看起來都那麼恰到好處,本應不方便的裙子卻反而讓女孩的動作看起來像舞蹈般漂亮,彷彿是那毽子自己主動向著女孩的腳衝過去,然後又被她踢飛一般,而她只是一隻調皮的精靈,無言地用腳戲耍著她的對手。他突然想,如果他是那毽子會如何?他會不會也像這樣被女孩一次次踢起,落下,豪無還手之力地被她玩弄?

對慾望的幻想讓他忘卻了夏暑,但造成這份炎熱的元兇卻還在肆虐, 忽然間,女孩像是被太陽晃到了眼,踢歪了力道,毽子向著男孩飛了過來,啄在他的額頭上。

“不好意思哦…可以把毽子踢給愛染嗎?”

百靈鳥?男孩抬頭望去。

與名叫愛染的女孩的可愛外表相襯的,是她喉中的天籟之音,他沒有聽過百靈鳥的叫聲,不過那是他知道的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他想,如果真的有百靈鳥化成人形,應該就是這種聲音吧。

“嗯…”

他把手裡的毽子捏到身前放開,學著平日在學校裡見到的那樣一腳抽出,毽子卻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飛向女孩,而是高高跳起,鑽進了旁邊的樹葉中。

男孩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意料之外的失誤讓他覺得非常尷尬,而且更重要的是,女孩的毽子卡在了樹杈上。

顯然男孩沒辦法輕鬆把毽子取下,那樹杈不矮,快有兩個男孩這麼高了,也就是說,至少需要愛染和他加在一起,才有可能拿到。

“用我墊腳吧!”

想到女孩剛才的“舞姿”,男孩脫口而出。

“用你墊腳?”

愛染笑盈盈的視線讓他有點心虛,他

又偏過頭,神色慌張地走到樹前躬身蹲下,解釋自己剛才的話語。

“我是說,你站在我的身上,我再站起來,這樣就夠得到了吧。”

“噗…那就麻煩你啦。”

男孩感受到一隻小腳點在他的肩上,踩了幾下,似乎是在尋找落腳的位置,隨即力道一沉,似是站了上來,很快,另一隻腳也踏在他的肩上,兩隻腳一起向內夾住他的脖子。

他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維持住身體的平衡,然而脖子傳來的軟滑觸感和時不時碰到他下巴的腳背又不斷吸引著他的注意力,男孩戰戰兢兢地撐著,一掌一節,終於是站直了身體。

然而,即便如此,到毽子的位置也還有些距離。

“還差一點哦…”

試著夠了一下後,愛染低頭對腳下的梯子笑道。男孩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長得太高,他側過頭看著女孩的腳,按耐著想要直接親上去的衝動,語氣中難掩興奮。

“直接踩到我頭上可以嗎?”

“辛苦你啦~”

女孩輕笑一聲,兩手扶穩樹幹,抬起一隻腳踩著男孩的腦袋輕輕碾動,調整好重心後,用力蹬了一下,帶動著另一隻腳一起站在男孩的頭上。

木製的鞋子非常堅硬,凹凸不平紋路更是加重了這種感覺,若不是有一層頭髮作緩衝,他的頭上恐怕會有一道不淺的鞋印。可即便如此,鞋底的泥沙也有不少落進頭髮中,在女孩全重的踩踏下膈得他頭皮生疼,陣陣痛感反而讓男孩感覺這夢一般的場景愈發的真實,也許就這樣一直被愛染踩在腳下也很好。

可惜愛染的動作非常迅速,她踮起腳尖,手臂一伸就將毽子捏住,隨後一邊一隻腳,落在了男孩的肩上。

“可以啦,已經拿到了哦。”

蹲下比站起要輕鬆很多,男孩坐在樹下,怔怔看著愛染的雙腳,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的感受,那是一種莫名的崇拜,讓男孩十分貪戀,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現在就跪在愛染腳前,低下頭求愛染再踩他一次。

甚至即使不能被踩,只是同意他跪著,都能讓男孩心花怒放。

“怎麼啦,是愛染腳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女孩雖是詢問的語氣,但臉上笑容玩味,

看得他心裡愈發的想要直接趴下。

不過冷水澆滅了男孩湧上腦袋的熱血。

剛剛還在炙烤著大地的天空已然昏暗下來,烏雲還未完全彙集,幾顆雨滴就已經先行砸下,只怕不久就會變成一場滂沱大雨。

所幸,他在小路的拐角處看見一間小木屋,大概是大人們幹完農活歇息用的,只是這屋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他們來到屋外,門前擺著一個竹條編織的凳子,日曬雨淋已經腐朽。

木門似乎也在說明著這一點,在男孩的推動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他探頭望進屋內,整個房間看起來空空蕩蕩的,木質的地板已經鋪上了一層薄灰,房內沒有放置什麼生活設施,只有一方木桌擺在中央,幾個壞掉的農具倚在牆角。

就先在這躲躲吧。

男孩走到桌前,拽起自己上衣的一角壓在桌面上,仔細擦拭掉灰塵,隨後轉過身來,看向女孩。

“嗯…你坐在桌子上吧”

“謝謝啦~”

愛染輕輕一躍坐上木桌,黑絲附著的雙腿自然垂在桌前,乖巧地並在一起,右腳的腳踝上繫有一根細紅繩,穿過圓形玉佩中間的小孔。大拇趾和其他四趾夾著木屐暗紅色的繩子,腳丫

點一下,便帶動木屐跟著晃一下,男孩能窺見藏在絲襪尖的腳趾,像是一顆顆珍珠,小巧玲瓏。

視線越過腳背,到了女孩腳上所穿著的木屐,鞋面只秀有一朵花,晃動時隱約還顯露出一個小小的腳印,彰顯著它作為鞋子的使命,而留下腳印的罪魁禍首就在他面前輕輕搖曳,彷彿在炫耀自己如何留下這些“罪行”,男孩腦海中浮現出愛染平日裡穿著它們跑跑跳跳的模樣,這雙木屐便在起起落落中緊緊貼著愛染的腳底,承受她的重量,他竟對那雙木屐萌發了嫉妒的情感,好像本應被女孩踩住的不是它們而是他,如果他能將臉貼到女孩的腳底一親芳澤的話——

“啪噠”

屐落在木板上的聲響雖然輕微,但在寧靜的小屋中也顯得如此真切。被驚到的男孩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在女孩笑盈盈的目光下尋找能開啟新話題的物什。但空曠的木屋內別無他物,只有牆角的農具,愛染座下的木桌與腳下的木屐,他只得又抬起頭來與愛染對視。

只是女孩表情戲謔,他覺得自己像是被看作狗狗一般,於是,那希望被愛染踩在腳底的願望又衝上心頭,讓他下意識想要說出自己的慾望。

“請問…”

“嗯?”

愛染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男孩感覺面前微笑的女孩已經看穿了自己剛才全部的思緒,什麼也藏不住,便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嗯…我…我可以看一看…”

不知是覺得丟人,還是害怕被拒絕,男孩始終感覺難以啟齒,但心中愈發強烈的慾望已經越過了他的思考。

“我可以看一下您腳上的玉佩嗎?”

小雨淅淅瀝瀝,男孩低著頭不敢看愛染的表情,似乎已經能想象到女孩拒絕的話語。

“可以哦”

出乎意料的,愛染答應了。

女孩將腿收回懷中,腳跟抵住桌邊,卻沒有側過身去展示腳踝上的玉佩,而是讓整隻腳丫輕輕翹起,五隻腳趾微微地張開,撐淡黑絲的顏色,躲在其中的腳趾如一顆顆白玉一般,那白玉彎曲露出的凹痕,看得男孩恨不得直接把鼻子埋進去。緊緊貼在前腳掌上的絲襪底,和白玉一同拉開了一層淺淺的黑紗,黑紗順著腳心漸漸向下,最後收於足跟,完美地包裹住女孩的腳。

男孩的身體剎那間激動起來,他突然理解了“甘之如飴”這個詞語的含義,正如他剛才被愛染踩著腦袋時誕生的想法,甚至更盛。他渴求能舔乾淨愛染的鞋子,渴求她的玉足能毫不留情地踩住他,碾壓他,踐踏他的尊嚴,渴求她能用細繩牽著自己,命令自己支配自己,他感覺自己天生只為了能夠這樣趴在愛染腳邊,只要能在這個高度一直看著愛染大人的腳便也滿足。

沉溺於想象的男孩逐漸躬下腰,他的上半身不自覺地開始往前傾斜,以求能讓自己的臉離腳丫更近一些,那抹帶著嫩粉的黑色似乎也真的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如他所期待那般,舒展著腳趾,慢慢地向他蓋過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都已經可以嗅到淡淡的氣味,但是,男孩夢寐以求的事並沒有發生。

愛染抬起的腳點在了他的額頭,柔軟的觸感隔著絲襪磨擦著他的內心,他本能地想把臉貼上去,腳趾又輕輕向外一推,男孩便像被抽掉了力氣,踉蹌著倒退幾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

他抬頭望去,卻

見愛染一隻手抱膝,另一隻手撫弄著腳踝上的那顆玉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想看的是玉佩”

“還是愛染的腳?”

“想看愛染大人的腳…”

“那就趴好~”

男孩穩住自己的身體,將腿挪到身後,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兩步,目光緊緊鎖定著愛染的腳尖,想立刻撲上去。但愛染以腳跟抵住男孩的腦袋,阻止了他繼續前進,求而不得的男孩只得趴在原地,看著那藏在黑絲裡的小腳丫來回搖晃,又總是在快要踢到他時擺回去。

很快,躁動難耐的男孩又直著脖子,向愛染的腳下拱過去,卻再次被愛染抬起的腳輕輕推回:

“不是隻想看一下嗎?”

“我還想…想舔愛染大人的腳。”

他的手撐在地面上,眼巴巴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玉足,語氣近乎哀求,但愛染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兩隻腳的腳跟踩住桌邊,腳尖點在一起。

“真的想嗎?愛染聽不出來呢…”

“狗狗想舔愛染大人的腳!”

望著愛染俏皮地撥動著的腳底,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這句話喊了出來,然後直起身子,跪坐在地上,將額頭緊緊叩向地面,激起一片灰塵,整個身體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愛染腳前,宛若乞求神明恩賜的信徒。

“還以為狗狗真的只是想看看而已呢…”

愛染將一隻腳伸出桌邊,踩住信徒貼著地板的頭。男孩只能聽到一陣窸窸窣窣,不多時,女孩用腳點了一下他的腦袋,示意他可以抬頭了。

“愛染不喜歡對慾望不坦誠的壞孩子,作為懲罰——”

得到指令的男孩仰起臉,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飄飄地落在了自己的臉上,隱隱的還能嗅到好聞的味道,讓他的慾望更加膨脹。他睜開眼睛,又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不許狗狗繼續看愛染的腳了,自己綁好吧”

愛染脫下的絲襪蓋住了他的眼睛,柔軟細膩的絲襪恰巧遮擋住他滿是慾火的視線。他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兩隻手各摸到絲襪的一端,拉著繞到自己的腦後打了個結。

“嗯…還不錯”

“不過,壞孩子不能舔愛染的腳哦,有木屐就夠了吧?”

“夠…夠了…感謝愛染大人…”

對神明恩賜驚喜不已的男孩正要低下腦袋,卻又愣在了原地。方才他看著愛染的腳底太過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木屐落在了哪裡,他猶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看不見也沒關係的吧,畢竟,狗狗最敏銳的就是鼻子了”

女孩似是看出了男孩的迷茫,笑著給出了建議。

儘管這句話聽起來完全不像是提醒,不過男孩就像從中領悟到了愛染的意思,真如一隻尋找什麼的狗那般,彎下腰將頭貼著地面左右摸索,一邊細嗅一邊前進,很快他就鎖定了一個方向,向著那個位置衝過去。然後“哐”的一聲撞到桌角上,疼得他頭直往後縮,讓女孩一陣輕笑。

“真是笨狗狗,來”

愛染伸出右腳捏住男孩的鼻子,卻沒有進一步動作,而是擺動著那隻腳丫,讓男孩的腦袋被帶著一起搖晃,他的身體也被迫跟隨著愛染的腳趾慌亂爬行,如被胡蘿蔔吊住的驢,時而被牽到左邊,時而被拉到右邊,待到被戲耍的男孩感覺丟人至極,輕聲地嗚咽,那如玉的小腿這才停下,隨即輕輕一勾,引著他的頭到桌子下,抵在木屐邊上。

平滑的鞋面上並無太多灰塵。毫無疑問,這雙木

屐即使一直被愛染大人踩在腳下,也相當乾淨——不說潔淨如新,至少比起他蹭到地板的臉來說,還是要乾淨一些。興許是剛脫下不久的緣故,面上還殘留有一點點氣味,他迫不及待地捧起那隻木屐,埋下頭用舌頭細細掃過木屐的紋理,搜刮愛染留下的汗漬。木頭和汗的滋味不斷刺激著男孩的大腦,醞釀體內的慾望,慾望又驅使他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每舔一次,慾望便更盛一分,直到那隻木屐表面已經完全沾滿了他的唾液,再也嘗不出任何味道,才戀戀不捨地彎腰放回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也未能按耐男孩的慾望,不如說,這讓本就已經狂熱的他,本能的衝動更加強烈,熊熊慾火不停摧殘他的理智,卻又尋不得另一隻鞋,他只得想著“愛染踩過的地面”,又伏下身,頭貼在地上,伸出舌頭舔著地板,將愛染腳下的那一片區域的灰塵都攝入嘴裡,彷彿這樣能讓他的舌頭也能沾上“被愛染踩過”的榮光。

“噗…這樣會弄髒地板吧,愛染幫幫狗狗好啦,抬頭~”

爬跪在地上的男孩順從地仰起頭,搭在下嘴唇上的舌頭已經掛了不少灰塵,即便如此,他仍是樂在其中,哈氣的頻率有增無減。

愛染將另一隻絲襪慢慢褪到腳尖,團成一團,隨後以腳趾輕輕夾住,塞到男孩不斷哈氣的口中,快要外溢的唾液就這樣被堵回到他嘴裡,隨著襪子慢慢浸溼,一絲絲的汗味藏在唾液中,從絲襪裡逃出來,在他口中綻放開,覆蓋住味蕾,向他訴說著愛染今天的行程,被刺激到的男孩胯下的聳立更加明顯,慾望的灼燒感也隨之水漲船高。

“嗯…越來越有一隻狗狗的樣子了呢”

愛染低頭端詳了一會,笑了出來,似乎很滿意男孩現在的模樣。

“嗚…”被堵住嘴的男孩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饒是如此,也能看出他想要親近女孩腳底的慾望,他手舞足蹈,低著頭不斷地將身子向前拱著,想把腦袋擠到愛染的腳下。

“好乖好乖~”愛染的左腳踏著男孩的頭頂,以足底揉著他的腦袋,右腳的趾腹輕輕撫弄他的臉頰,宛如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回應她的乖狗狗。這樣屈辱的動作用在人身上顯得非常的怪異,但對男孩來說似乎是夢寐以求的獎勵一般,他晃動著腦袋,不停用頭和臉蹭著愛染的腳底,與真正的狗狗別無二致。

“表現很棒哦~”

女孩很喜歡這樣的反應,低著頭饒有興致地逗弄著足下的男孩,她將右腳提到男孩腦袋的附近,腳趾按著眼側的絲襪,在太陽穴上輕輕摩擦,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讓他的呼吸愈發急促,若不是女孩還未允許,他現在就想轉過頭去,將臉一直貼在足底。

太陽穴、側臉、下巴,不能視物的男孩身體緊繃著,用臉感受著女孩在他臉旁留下的足跡,女孩的腳趾緩緩滑過他面龐的各個部位後,作勢要往他鼻尖的位置游去。男孩想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深呼吸,足尖卻又俏皮地跑開,貼著鼻翼從鼻樑上方繞到了額頭,拼盡全力的男孩嗅到的便只有殘留的淺淺一絲香氣。

在又一次錯過愛染的腳尖後,男孩對慾望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抬起頭左顧右盼,用鼻子判斷著周圍的氣味,想要捕捉到愛染腳的位置,主動把臉撞到腳底。但是愛染卻往裡邊挪了挪,將白皙的小腳從他

臉邊拿開,收回到桌面上。

’求求愛染大人踩住我的臉吧!‘

嘴裡塞著的絲襪讓他的乞求變成近乎瘋狂的嗚嗚聲和布料磨在木板上的沙沙聲,

左右尋覓不得的男孩爬回到桌下,向愛染的位置祈禱著,胯部的凸起無助地蹭著地板,若只看上半身,倒與那虔誠的信徒差不多。

然而信徒是不配請神明賜福的,他們不會揣測神明的心思,只會在心中不斷的祈禱。

同樣的…不,更甚之,這不是信徒獻上信仰換來恩賜的祈禱,更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狗在乞求著主人的憐憫,狗狗沒有資格要求主人回應,也不會說話,它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哀求。

男孩終於恍然大悟了,他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端正地跪在愛染面前,隨後低下頭,似乎很不願意眼瞼上的這隻襪子沾染到塵土的樣子,將額頭偏往頭頂那一片區域敲在了木質的地板上。

“咚”

“咚”

“咚”

磕頭聲在房間內迴盪著,男孩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這個動作,他的額頭已然佔滿了地板上的灰塵,連續地叩首也讓他覺得大腦發暈,儘管如此,他也不願意停下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表現他作為一條狗在對主人乞求的方式。

“噗…可以啦。”

愛染將腳伸出桌邊,輕輕點在那顆已經快要麻木眩暈的腦袋上揉動。

“抬起頭來吧~”

男孩仰起腦袋,他曲著兩條腿趴在地上,一隻手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另一隻手向下方摸去,他的脖子拼命地向著愛染聲音的方向伸直,唾液伴隨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從被絲襪堵住的嘴裡滲出,狼狽不堪的臉上浮現出的卻是一副欣喜的表情,猶如一條忠犬終於苦苦求得主人的恩賜。

伴隨著悅耳的輕笑,愛染抬起的腳,重重踩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