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的一夜

作者：綠子

2014年9月30日傍晚，我乘綠皮火車去北方縣城赴大學同學的婚宴，這趟列車將行駛13個小時，在10月1日上午7點27分抵達終點站，我將在這段顛簸旅途中品味失眠的痛苦，度過難忘的一夜，並在十年後以這段經歷為素材寫文參加且介亭舉辦的玉兔賽季亂鬥。當時的我對此尚不知情。

那是我第一次坐綠皮火車，硬臥車廂。一開始我很好奇，進到我的隔間裡四下打量，隔間裡有兩張高低床，各分上中下鋪，我是進門左手邊上鋪的票，下面中鋪下鋪的四位大爺大媽應該是親戚，放好大包小包就拿出撲克打起來。我對面的上鋪是一名跟我年紀相仿的短髮女青年，戴著一副beats耳機，一臉拽酷的樣子，她進到隔間裡，蹬掉籃球鞋，穿著一雙白襪爬上床，便躺在床上聽起歌來，與此同時，空氣中隱約瀰漫起一絲腳味兒，也不知是確有其味還是心理作用導致的。

我的綠皮火車之旅就這樣伴隨著打牌的吆喝聲和若有若無的腳味拉開了帷幕。起初我很好奇，邊聽歌邊看窗外的風景，偶爾也看看下鋪四人撲克的戰局，又或是偷瞄幾眼對面小美女的白襪臭腳。隨著窗外夜幕降臨，這種好奇心也漸漸消散，畢竟上大學的時候也不是沒睡過比這舒服的高低床。硬臥上鋪空間逼仄，抬手就是天花板，翻個身都難，一直躺那兒不幹點什麼很容易整出幽閉恐懼症，我漸感無聊，便拿出手機藉著半通不通的信號刷起tk故事吧來。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電量見底，我四處尋找充電插座，未果，心中方才湧起一股焦慮。我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做好在綠皮火車上過夜的心理準備——要是帶有充電寶就好了。

再看一眼時間，我毅然關了手機，以待最後一格電能用來下車之後聯繫同學。現在恰好是晚上十點半，還要在車上度過整整12個小時，總不能都睡過去吧，我不殺時間，時間便要殺我，亟待找一些環保的消遣活動。此時雖有乘務員推車叫賣，除了飲料零食之外，卻沒有賣報刊雜誌的，想來想去，還是隻有發呆。只是這呆發的也不正經，剛從tk故事吧出來，思緒難免老往下三路跑偏，對面的白襪美女首當其衝成為我第一個意淫對象。此刻她面朝牆壁躺著，也不知道是睡是醒，腳底毫無防備地衝著我，襪子繃的緊緊的，像是不小心買小了一號，倒把腳的形狀清晰地凸顯出來了，從腳底的方向看過去，一覽無餘的是腳後跟渾圓的肉感、腳心微微凹陷的可愛曲線和腳趾整齊地排列著的美感。我頓時想起剛剛在貼吧看的槍炮彈藥師的那篇東方同人文，也不知道文中西行寺家的大小姐和她的庭師正坐對弈的時候，她們的雙腳是否也是像這樣被足袋勾勒出美好的線條呢。此等美景當前，可惜卻是看得摸不得，我不禁又想起剛剛看的另一篇文——某颯sama在吧裡發的《女主播的劫難》，我要是有文中那種遠程tk的超能力就好了，那樣的話，對床的臭腳拽妹肯定第一個遭殃。我首先要把輸出功率維持在最低的限度，只讓她感覺腳底傳來一絲若即若離的癢意，卻不至於笑出聲來。她準會以為腳底板碰到了什麼東西，先是用雙腳互搓，再來便伸手去摳，但卻發現怎麼也甩不脫那股癢感，說

不定接下來還要脫襪查看，那我便正好欣賞她一雙白嫩裸足，等到看夠了她疑惑不解的反應，再突然來一手狂轟濫炸，狠狠欺負她的光腳底板，讓她在車廂裡失態大笑……這時我必然會假裝無辜地抱怨：“怎麼回事啊，公共場合注意有點素質行不行”，讓她百口莫辯、羞愧難當。這件事也將成為她人生中的一大不解之謎，說不定還會讓她放棄唯物主義信仰，轉投某個癢癢崇拜的密教。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密教，它的組織架構會是怎樣的呢？飛の豹豹的《賞金獵手之夢》中有“極樂教”的設定，但更像是個武林門派，看來還是得由我來原創設定：也許那會是一個瘋癲的變態撓癢癖創立的教團，這個瘋子教主不知怎地，竟然像《成神之路》的男主一樣，受到了撓癢之神的眷顧，開啟了tk系統，於是他對身邊的美女們施展遠程tk之術，癢得她們摸不著頭腦，並將其稱之為神蹟。一段時間之後，他的身邊將會聚集一批真正相信狂笑或讓他人狂笑能拯救世界的追隨者。在這個設定裡，臭腳拽妹的身份是一名女記者，在火車上的這一夜，她恰好被同車廂的教主盯上，隔空胳肢了一番。教主並沒有直接對她進行撓癢洗腦，因為他知道她已經插翅難飛，她身為記者的好奇心將會葬送她的後半生。“人為什麼會平白無故感覺被人胳肢呢？”只要在搜索引擎裡輸入這樣的問題，她就將會發現這個教派的端倪，本以為能挖出驚天大新聞的她，決定深入總壇，一探究竟，誰知總壇裡遍佈各種機關陷阱，一不小心就要半截身子卡在地面上，下半身被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觸手狠狠玩弄，搞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教主手下的眷屬們聞聲而來，將這名外來者擒獲，獻祭給撓癢之神，綁在十字架上撓癢處刑。

就這樣，在撓癢之神的統治下，世界也將變得暗無天日……嗎？好像只是車廂裡突然熄燈了而已吧。我這才意識到下鋪的撲克戰局早已結束，那四位大爺大媽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夜還長，也許我也應該嘗試著睡一下？這時意淫的副作用凸顯出來，我發現我現在生理上處於一種比較興奮的狀態，加上列車的顛簸和下鋪的鼾聲，直教我越來越清醒，硬是睡不著。臭腳拽妹應該也還沒入睡，從她枕頭那邊發出手機的光亮來。可惡，為什麼她的手機還有電，她在用手機做什麼呢……她總不能也在逛tk故事吧吧？

這個魔鬼般的念頭一經浮現，再也揮之不去，連萍水相逢也說不上的同路旅人，沒想到竟然是tk同好，說不定更是熟識的吧友。比如說，《銅像》和《鏡子》那樣的腦洞文學就完全有可能是這樣一個平時不務正業、就喜歡看些獵奇小檔案的女生寫的；《神使小姐》對於女孩子的刻畫細膩又有真實感，不會是以自己為原型寫的吧；《哥哥妹妹》和《娃娃親》文筆可可愛愛的，此亦非男生所能駕馭……不管她是誰，總之普通的臭腳拽妹色氣程度如果是10分，那臭腳tk文女寫手的色氣程度起碼也是15分往上走了。同好之間，也用不著再靠什麼遠程tk超能力裝模作樣了，乾脆直入主題，經典橋段起手“像你這樣不講衛生的壞女孩就應該嚐嚐木刷洗腳的滋味兒”，今晚的火車上既沒有腳盆，更

沒有木刷，但是並不妨礙我精神世界中已經萬事俱備，我要把她在熱水裡泡得發紅發軟的雙腳抱在懷裡，用一隻胳膊狠狠夾住，另一隻手便持著刷子在她腳底瘋狂輸出，她一定會一邊拼命捶床，一邊大笑著求饒，我則會根據她在貼吧裡的真實身份，壞笑著說出反派臺詞。以白翼の魔弓手為例：“白翼小姐，您當時在《銅像》裡寫到女主被共享感官體驗清潔全身套餐的時候，可曾會想到這份感覺今天也會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雙腳被我刷得通紅的時候，白翼小姐，哦不，是那個臭腳拽妹翻了個身，面朝著我這邊，熄了手機屏幕，看不清她合沒閤眼，我只知道自己做賊心虛，老感覺她在黑暗中投來一股如炬目光，看穿了我心中的齷齪事兒。我不太敢繼續意淫刷她腳心，只好轉移注意力想點別的。列車顛簸得厲害，我乾脆想象自己是一名帝國拷問官，乘著蒸汽火車連夜從帝都趕赴前線，去審訊昨天剛剛落入我軍手中的敵國公主，車廂裡的大爺大媽是我的僕從，負責幫我搬運沉重的拷問器械，臭腳拽妹則是我的助手，根據這個設定的風格，她名字可以叫做阿黛麗。阿黛麗已學到我七八成的胳肢手法，一般的間諜在她的手裡也走不過三個回合，這次任務艱鉅，要在日出之前獲取到情報，屆時我方必須要釋放這名公主去交換俘虜，因此非我和她同時出手不可。

“阿黛麗，到時候我負責撓腳，公主的上半身就交給你了，你要記住我教你的技法，務必在一個小時之內攻破她上半身的防線！”

“是，遵命。”

即便在這個設定裡，阿黛麗也是人狠話不多的拽妹，她最擅長的是把手指深深探入受害者的腋窩，迫使受害者本能地夾起胳膊，同時也把她的手夾得緊緊的，她再緩緩地彎曲手指摳動，由慢到快，由輕到重，一點點把受害者推入癢的深淵。她的臭腳也會成為一種刑訊的武器，她可以一邊用腳踩住公主大人的臉蛋，封住公主的呼吸，一邊用高超的撓癢手法迫使公主開口大笑，呼吸她在蒸汽火車上悶了幾夜的潮熱的足臭。與此同時，我會配合她的攻勢在受害者的足底推波助瀾，讓受害者體驗到真正的地獄。

很好，我想，這樣就可以完成一篇向《帝國刑訊官》致敬的氣味向小短篇……話雖如此，但是總感覺在火車上的這部分橋段有點意味不明，作為鋪墊的話也太長了吧，從讀者的閱讀體驗角度出發，直接快進到前線的拷問室會比較好吧。既然如此，有沒有那種就地取材，直接在火車上搞tk的色文點子呢，有倒是有，我想，如果要寫命題作文，標題就叫《火車上的一夜》，應該如何下筆呢？普通一點的點子就是我把她t了一頓，那需要一個稍微好一點的環境，就假設我和她實際上是睡的軟臥吧，四人間，我們都在下鋪，比較方便下手，隔間裡也沒有其他人來打擾。怎樣過渡到tk劇情呢，這裡又出現了幾個分支，最簡單粗暴的一種乾脆就把她設定為我認識的人，女朋友也好，妹妹也好，互有好感的同學也好，總之是那種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脫了襪子狂搔猛撓的存在，不過這種寫法的壞處是劇情缺少轉折，而且也不夠刺激。依我看，就應該寫成是素不相識的路人，為了排遣旅途中的無聊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這時男主找了個打撲克輸了有懲罰之類的藉口，又或者是自稱學過腳底按摩（如果這篇文的風格偏向於天馬行空一點，也可以自稱學過“看腳相”）。反正這篇文應該循序漸進一點，不能一上來就扒襪子狂t，還是得先摸摸小腳，來段視嗅觸感官相結合的足部描寫，再來點反映女主心理活動的小細節，比如說她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這種。切忌出現“她的腳趾嬌羞地蜷了起來”這麼直球的描寫，女主嬌羞不嬌羞，作者直接說了不算，一定要讓讀者自己從字裡行間去體會，寫出來便頓失韻味。如果要走犯罪文學路數，趁女主睡著之後偷偷摸她小腳也是一種思路，但是要寫出那種半睡半醒之間被tk的反應也殊為不易，或許本文可以轉為女主視角，先寫上一段光怪陸離的夢境，醒來時感覺腳底還殘留著餘癢，對床的男生卻已不知所蹤。再大膽一點，“整趟列車上的所有人都是兇手”這樣的思路也不是不行，就說這女主一上賊車便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腳看，雖說心中忐忑不安，終於還是抵不過睏意睡了過去，這一睡便出了事，半夜裡突然被渾身上下激烈的癢感驚醒，捱了好一頓t，第二天要調查此事，同車廂的乘客、乘務員和乘警卻個個不吱聲，就好像昨天夜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場幻覺，就在她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第二夜的噩夢又將來臨……

總之，然後她被t了一頓，這樣，文便完成了。

等等，為什麼一定要她被t了一頓，難道就不能是我被她t了一頓嗎。當今天下三分，fm疲敝，t女黨集中在貼吧，mm黨分佈在論壇，我不支持fm，還有誰來幹呢？白天的時候光顧著偷瞄她的腳，沒注意她的手其實也是纖細修長，柔軟靈活，這樣一雙手別說是胳肢我了，就是在我的癢癢肉上輕輕放上一放，那也能夠延年益壽啊！她說著“哥哥我好冷”之類的話讓我放下戒心，擠到我的床上來，沒想到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名以陽精為食的魅魔女流氓，上來就對我上下其手，不是在乳頭周圍打圈，就是在後腰上輕輕抓搔，我被她弄得是連聲喘氣，面紅耳赤，身子更是酥軟無力，卻見她伸出手指，在我嘴前比了個靜音，“噓，吵到隔壁的乘客就不好了，要是忍住不笑得太大聲，待會兒姐姐會獎勵你哦”，跟著便是一頓亂撓，我拼命咬緊牙關，憋住笑聲，竟然在她的攻勢下倖存了下來，接下來的獎勵環節，自然便是我最喜歡的gu……

不行，還是不夠勁爆，也不夠有新意，這種fm純爽文又不是非要發生在火車上，火車，火車……有了！我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剛剛在貼吧裡看到orochitickle寫的futa向KOF同人來，反派通過撓癢和榨精奪取主角們的能量，也許可以把這個故事的背景設定成一輛有生命的火車（比如外星生物的擬態），它以乘客們的精液和笑聲為燃料，在極地的永夜中不停地行駛下去……我和臭腳拽妹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入車廂，就此成為了永遠的囚徒。車廂內的畫風可以是血肉朋克風格的器官和觸手，也可以是無機質的機械，這方面的設定可以留到下一步，總之先把我和她束縛在床上吧……一邊聽

著她在隔壁被弄得汁水橫飛的動靜，自己這邊也自身難保被狂t猛榨，總感覺和女生一起被t的時候，自己也變得更怕癢了，有一種和她共享弱點的羞恥感。只聽得我和她的喘息聲、狂笑聲此起彼伏，又和其他車廂裡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名副其實的地獄交響曲。只可惜我只是一個臭寫文的，我要是會畫畫，高低給他畫個100p的地獄繪卷。

想著想著，我似乎睡著了，接下來發生的也不知道是純粹的想象還是真的睡著之後做了個夢：我感覺自己平躺在大地上，動彈不得，十幾名女孩排成一列，輪流從我身上爬過，同時用她們靈活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撓著，我想笑卻笑不出聲，只覺得癢癢的感覺讓自己痛苦萬分，不知不覺間，眼淚也掉了下來，我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我變成鐵軌了，這些女孩則是這列火車的擬人化產物！都怪之前逛貼吧刷到了very赫happy老師寫的《四季娘》，就連四季這種概念性的東西都可以娘化，區區火車更是不在話下了。也許這是為了懲罰我乘車的時候不務正業，yy了一路，她們決心要讓我嚐嚐真正的癢感是怎麼回事，讓我從此對這種感覺心生敬畏，而不是隻知道整天對著打手銃。

終於最後一節車廂也爬過了我的身體，我剛喘了口氣，正要發誓以後改邪歸正，再也不看tk文了，突然卻見遠處另一輛貨運列車出現在了地平線上，朝我緩緩駛來，這輛列車的每一節都由精壯的漢子組成，他們就像是tk圈裡的van、比利海靈頓，看著這輛列車，比面對十億個女魅魔更可怕，更恐怖啊！

我冷汗涔涔，猛然驚醒，轉頭一看，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看來這趟旅途已經到了尾聲。下鋪的大爺大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對面的臭腳拽妹也開始起身，準備下床，我從枕頭邊摸到自己的眼鏡戴上，也準備結束這趟難忘的火車之旅。

下得車來，我先去車站的廁所放空自己，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走了進來，我定眼一看，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對床的臭腳拽妹。不，不可能，她既然跟我進了同一間廁所，難道說明……

難道說明我也是個女孩子？！

這種設定好像也不錯誒，tk文的主角嘛，不就是個無情的攝影機嗎，只要用來觀測每一場將要發生的tk就好了。至於主角的設定放在最後再完善，就連性別也可以最後確定，這種事情也是有的。前文雖然暗示了“我”是男孩子，但是也可以用“那都是主角的奇思妙想”搪塞過去呀，以火車上的一夜為引子，開啟一段百合奇緣，聽起來應該還挺有意思的，要不這篇文先寫到這裡結尾，下次參加白海豚杯再接著寫？

於是我轉身朝她走去，搭訕道：“姐姐，你好香！”

換來一聲驚叫。

“我當時真沒注意啊，不是故意要進女廁所的，更沒有騷擾人家的意思，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

“說完了嗎，說完了在這裡籤個字，‘以上筆錄我看過，和我說的一樣’，就照這個寫，聽到沒？”

總之就是這樣，事後同學問我為什麼婚禮要放鴿子的時候，我便霸氣地回答：“我說我蹲局子去了，你信不？”

我反正信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