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出禁止

脫出禁止

作者:人仿

# 脫出禁止

文/人仿

# 一

聖羅蘭女子中等學校,雖說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但其實只是鎮子裡一所中等偏下的初中。想要升學的孩子們都會選擇去縣裡的公立中學,而選擇來聖羅蘭女校的,多是些對未來沒有什麼所謂,覺得靠打零工來混過餘生也未嘗不可的女孩子。她們選擇聖羅蘭,盡是出於一些在大人們看來無關緊要的理由:校服很可愛啦,校規寬鬆啦,不強制住校啦,明明是女校卻可以偷偷帶男朋友進去啦,諸如此類。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女孩子,是因為聽說了聖羅蘭這個名字,而在腦內產生了一些毫無根據的瑰色幻想,最終被錄取到這裡來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場針對初中女孩子的粉色騙局,而開始對未來三年的初中生活,在心中立起陰沉的墓碑的。

不過,並非所有的女孩子都是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來混日子的,也有因為苦惱於搞不懂那些日文和公式,而被迫“淪落”到聖羅蘭的人存在,比如現在正在走廊上並排走著的,體操社四名社員中的三人。那三個人按照身高來排的話,分別是佐佐木田瀨、小泉真穗和石井夏乃,不過她們此刻並不是按身高排成手機信號一樣的形狀,而是由最矮的吉祥物兼社長,石井夏乃走在中間,較高的田瀨和真穗把她夾住,所形成的凹字形。

“誒,話說,今天下課的時候,那孩子過來找我說話了。”田瀨說。

“那孩子?哦,你是說小真由理?”夏乃轉過頭去看田瀨,後者一米七的身高在日本的初中裡,連大部分男生都需要抬頭仰視,更別提只有一米四的夏乃了。

“是的,今天放學的時候,那孩子過來問我,今天的社團活動能不能取消。”田瀨說。

“誒?為什麼是問田瀨,不是來問我這個社長?”夏乃嘟起嘴。

“取消?真由理要備考期中考試嗎?這樣的話請假也可以吧,畢竟每次社團活動,她也不會練習,只是在體育館的邊緣休息。”真穗的視線從夏乃頭頂上方掠過,和田瀨對視。

“應該不是,那孩子看起來挺緊張的,還勸我讓社團活動暫停一天。”田瀨說。

“所以說為什麼不來找我這個社長啊?”夏乃稍稍提高了音量。

“這樣啊,感覺像是話裡有話呢。”真穗說。

“是啊,可是還沒等我具體詢問,那孩子就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我說你們兩個,不要無視我啊!”夏乃舉起雙手叫道。

“啊,抱歉,社長。”田瀨雙手合十,露出歉意的微笑,作為對夏乃的安撫。

“既然你道歉了,本社長就大方地原諒你啦。”夏乃挺了挺沒有絲毫起伏的胸膛,“不過說起來,小真由理確實很容易緊張呢,這是為什麼呢?”

“我猜應該是因為經歷過那種事吧。”真穗推推她用來裝飾的平光眼鏡,像偵探一樣說。

“那種事?”

“就是那種,在自己的臥室裡,被強行闖入的男性長輩按在牆上,撩起睡衣的下襬,把手伸到上面下面的各種地方,之類的。”真穗伸出鬼鬼祟祟的手,像章魚的觸角般滑進夏乃的水手服,按在裡面棉質的小吊帶上。

“嗚哇……那不是性騷擾嗎?”夏乃任由真穗的手在她身體上游移,看向田瀨,“田瀨家跟小真由理家是鄰居吧?為什麼小真由理要跟這種長輩生活在一起啊?”

“啊

,那個啊,是因為那孩子的父母在前幾年的颱風天遇到海難,雙雙去世了。所以那孩子現在的監護人是她的舅舅,姓岡田。”田瀨露出看到生蛆的垃圾桶般的鄙夷神情,“那個傢伙完全稱不上是合格的大人,我以前透過臥室的窗戶,清楚地看到岡原的手指伸進了那孩子的那裡。”

“那裡?”夏乃無意識地重複道。

“就是……就是那裡啦!”田瀨紅著臉扯扯裙襬,“食指的第一指節整個都沒入進去了!”

“誒誒?”夏乃驚叫道,隨後左右看看,又降低了音量,“這,這是性侵了吧?田瀨你當時有阻止他嗎?”

“我當時立馬打開窗戶大叫,然後岡田那傢伙就嗖一下地打開門溜出去了。我當時是有報警,但是由於沒有證據,那孩子又不敢在警察面前作證,最後警察也沒有辦法,只是安慰了我們一下,就草率離開了。”

“為什麼小真由理不說出來呢?”

“大概是因為說出來的話,以後就沒辦法再面對朝夕相處的監護人了吧。”真穗插話道。

“也是哦……”夏乃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那孩子的個性就變得更內向了,連我都不怎麼願意接觸了。”田瀨哀嘆一聲。

“畢竟被看到了自己被做了那種事情……”夏乃踮起腳,摸摸田瀨的頭,履行起不知該算是吉祥物還是社長的指責。

“可是我並沒有覺得她懦弱,也沒有認為這是她的錯啊。”田瀨把手指插入到短髮中,整齊的波波頭被弄成昭示著主人心煩意亂的凌亂樣子。

“我想,真由理並不是討厭你,只是面對田瀨你的時候,會感到痛苦吧。”真穗撫摸著夏乃的臉頰。

“難受?”田瀨看向真穗。

“你想象一下,假如你有一個秘密,比如你每天在放學之後,借值日之名待到很晚,教室裡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悄悄從社長的課桌抽屜深處,翻她的女色雜誌出來看,如果這件事被我發現了,那你現在在我面前會是什麼感覺?”

田瀨打了個寒顫,她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不安,那是暴露在某種視線中的不安,好像她的衣服一瞬間變成了透明的一樣。

“更何況你一直管真由理叫‘那孩子’,想必在心裡早已是以母親的身份自居了吧。”真穗繼續說道,“類比一下,在真由理的視角來看,剛剛那件事如果不是被同學看到,而是被自己的母親發現——”

“噫!”田瀨不禁從牙縫間擠出一聲慘叫,打斷了真穗的話,這簡直就是名為尷尬的地獄,田瀨再也聽不下去了。

“嘛,真由理大概也是相同的感覺吧。”真穗做出結語。

“難……難怪……”田瀨點了點頭,反覆在心中體味自己好友的隱秘感受。

過了幾秒,田瀨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從剛剛的換位思考中拔了出來,臉頰迅速變得通紅。

“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翻夏乃珍藏的事情的!”

“你怎麼知道我偷偷藏了女色雜誌!”

田瀨和夏乃,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真穗輕巧地轉換話題,“相比之下,我更在意真由理的事情。”

“小真由理?”夏乃的注意力被瞬間轉移。

而田瀨也很樂意見到夏乃沒有去想她偷翻她的東西的事情。

“是的,正如我剛剛所說,”真穗推推眼鏡,看著二人,“真由理想要面對田瀨,是需要付出巨

大的努力的,所以她今天肯鼓起勇氣主動去找田瀨,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讓她寧願承受痛苦,也迫切地想要告訴田瀨的重要事情。”

田瀨和夏乃二人的腳步停了下來,齊齊看著真穗。

# 二

岡田千雄哼著小曲,駕駛他的三菱扶桑輕型廂貨,在路上慢悠悠地開著。為了今天傍晚的那件事,他半個月前就買好了用具,一週前就請了事假,甚至中午連午飯都沒吃就從公司跑了出來。

聖羅蘭街是通往往聖羅蘭女子學校的最後一段路,是個大上坡,聖羅蘭就位於這個上坡的盡頭。對於每天騎自行車通學的女孩們來說,這一段長長的上坡是上學路上一道嚴酷的考驗,她們基本在騎到一半的時候就體力不支,被迫下來推行,只有少數佼佼者能騎到四分之三的位置。放學的時候則不同了,女孩子們可以坐在自行車上,以比奔跑快得多的速度,在撲面而來的強風中享受飛翔般的快感。

現在是放學時分,由於聖羅蘭街是為了聖羅蘭女校特意開闢的,街道兩側並沒有其他建築,所以上行的那一側並沒有任何車輛通行。除了岡田所駕駛的那輛三菱扶桑,正逆著放學的學生流,一點點往山上爬。

岡田舒服地靠在駕駛位上,把手伸進老舊皮革椅開裂的縫隙,從底下的海綿裡掏出一盒煙。這是他為了躲避要他戒菸的老婆特意藏的。他從半空的煙盒裡掏出打火機,點上一支,享受地吐出一口煙霧。隔著貼了單向膜的車窗,他肆無忌憚地用猥褻的目光,一個接一個地舔舐與他相向而行的女孩子們,幻想她們是在向他走來,並向他發出去旅館的邀請。而後,他在心中給這些女孩子們評分,他有一套自認為獨特脫俗的評分體系,即從胸部、大腿根部、以及顏值三方面綜合評定,並且只在幻想中接受評分為A的女孩子的邀請。

不過,這種岡田自己並不認為猥瑣的猥瑣幻想,很快就被毫無預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岡田皺起眉,不情願地轉頭,向放在副駕駛座椅上的手機瞥去。

石井課長,智能手機的屏幕上如此顯示著。

岡田飛速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岡田啊,”一箇中年女性的聲音傳來,“你有空的話,可以幫忙送個文件去武藤商事那邊嗎?”

“課長,十分抱歉,今天下午我請了事假來著。”岡田在沒有人能看到的車子裡,向手機展示出諂媚的表情。

“這樣啊,抱歉,打擾你了。”石井課長切斷了通話。

“嘁,這個老女人。”岡田狠狠踩了一腳油門,發動機陡然的轟鳴將周圍的女學生嚇了一跳,紛紛往車裡看來。不過她們的視線被單向膜所阻隔,因此除了棕黑色的車窗玻璃,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岡田有些得意,躲在暗處讓他感受到一種陰暗的優越感。無論何時,身處暗處的人總是能佔得先機,岡田是這樣認為的。他自詡為一個謹慎的人,是謀定而後動的謀略家,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

“不過也真虧那個老女人能養出這麼棒的女兒啊,衝著一點我還要感謝她才是。”岡田嘟囔著,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手機上那張拍攝角度很不自然、明顯是經過放大然後截取出來的,石井夏乃的照片,舔了舔嘴唇。

真由理今年開始發育了,岡田為此很是煩躁,她明明消瘦得像個營養不

良的病人,身高卻穩當地開始增加,今年剛剛過去兩個月,真由理已經長高了三釐米了。再這樣長下去,真由理遲早會脫離岡田的好球帶,成為讓岡田這個蘿莉控再也提不起興趣的普通女初中生。

“要是變得跟隔壁佐佐木家的田瀨一樣,那可就煩死了。”岡田咬著菸頭,憤憤地嘟囔著,“真是的,每天吃我的喝我的,倒是搞搞清楚我的喜好啊!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養你啊?混蛋!”

岡田駛到了路的盡頭,聖羅蘭女校的大門前,搖下車窗,向保安出示了他的“家長證”。這是一張紅色的塑封卡片,是學校發給身體有恙、離家很遠,或是出於特殊原因需要夜間晚歸的學生,允許她們讓自己的家長開車進來接送的證件。

當然,真由理身體健康,離家只有半小時腳程,即使是社團活動也不會很晚回家。岡田這張是仿冒品。

保安敷衍地看了一眼,招招手讓岡田進去,岡田熟練地開到體育館後門,把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打開貨廂的門。裡面塞得很滿,主要是那張做了掏空處理的厚體操墊,捲曲著擠佔了大部分地方。岡田是在往駕駛位裡藏煙盒的時候想到的這個主意,既然座椅下的海綿可以掏出來,把空間用來藏煙,那麼體操墊裡自然也可以藏人。

這個墊子表面做的很破舊,放在體育館的角落,誰也不會想去用它,如此一來,岡田就可以安心地躲在裡面,偷窺穿著體操短褲的女初中生,在體育器材間揮灑她們的汗水和青春活力。雖然直接圍觀也可以,但是岡田更喜歡偷窺,他沉浸於躲在暗處的優越感中,不可自拔。

岡田掏出萬能鑰匙,撬開體育館後門的掛鎖,費力地將墊子搬進體育館,在角落解開捆著它的繩子。海綿墊一下子彈開,拍在地上,厚重的聲響在體育館裡迴盪,岡田並不擔心,這個點體育館是沒有人的。

解決完海綿墊,岡田回到貨車上。今天他除了常規的偷窺活動之外,還有一項特別的人物,就是迷姦石井夏乃。

這件事還得從上週說起。在岡田在日記本上寫下“一定要想辦法把石井夏乃搞到手”之後,他的計劃就擱淺了,在一籌莫展了近一個月後,他在上週因感冒在家休息,卻意外聽到了真由理在家門口和田瀨的聊天。

“小真由~下週二的社團活動,一定不能缺席喔。為了商討制定社團招新日的表演項目,夏乃特地去和安佑老師申請,由體操部獨佔體育館呢!”印象裡,佐佐木田瀨大概是這樣,用對路邊的可愛貓貓說話的語氣說的。

一聽到這消息,岡田感到自己的感冒頓時好了一大半,他立即從被子裡坐起來,開始編輯請假郵件。然後構思起一直沒有眉目的迷姦計劃。

不過說真的,那天真由理打開門,發現自己在家後,那驚訝和害怕的表情,真是不錯啊,岡田眯著眼睛回想。趁真由理還在蘿莉的保質期內,這幾個月抓緊再好好享受享受她吧,岡田在心中打定主意。

結束了回想,岡田踩著保險槓,爬進貨廂。貨廂深處放著一瓶乙醚,這是岡田從化學工廠一個叫人仿的員工手裡高價購買的工業乙醚,純度很高。岡田之前已經拿附近公園裡的流浪貓試過了,只需要用毛巾沾上它,捂住口鼻,不需十秒,那些貓就變得跟屍體一樣,即使岡田把它們扔進池塘裡

淹死,它們也沒有再醒來。

拿上毛巾和乙醚,岡田鎖好車子,關上體育館的後門,鑽進挖出人形空槽的體操墊內,開始對窺視孔進行最後的微調。

體育館外,後門旁邊久未修剪的矮冬青叢中,體操社的第四名社員,白井真由理,撥開枝葉鑽了出來。她拍拍校服裙子上的灰塵,露出了疲憊而欣慰的微笑。那是長期擔驚受怕的人,在知曉自己即將迎來解脫時,所特有的幸福表情。

# 三

“啊!發現小真由理!”夏乃大叫一聲,室內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聲響,朝著蹲坐在體育館角落的真由理跑去。

“小真由~”田瀨也跟著跑了過來,“小真由為什麼坐在這個破爛的墊子上?”

田瀨踢了踢體操墊的側面,這是個又寬大又厚的體操墊,很適合拿來作為跳馬落地緩衝墊,就是表面實在太舊了,還積了很多灰塵,讓人不想碰它。

岡田躲在體操墊裡面,田瀨的踢擊被側邊厚厚的硬質海綿完全吸收,岡田只能聽到砰砰的聲音,感受不到任何力道。不過正面就不同了,岡田挖出的凹槽就在正面偏左的地方,下面有厚厚的海綿,躺起來很舒服,而且還有一面由支架撐起來的斜面鏡,可以像潛望鏡一樣,讓岡田轉動著偷窺整個體育館。這是岡田好幾次迭代設計的結果,比起第一版那種,需要他側著蜷縮在逼仄的空間內,還只能看到窺視孔正面面向的一點區域,現在的版本簡直可以說是海灘度假般的享受。

真由理所坐的位置恰好是岡田的下體部位,小巧的屁股正好壓在岡田的那根棒子上。岡田清晰地感受到兩瓣柔軟的臀肉,隔著運動短褲和人造皮革,隨著真由理無意識的扭動,變換著方位擠壓自己的陰莖。熱力早已沁透布料,岡田感到似乎有一股微小的溫熱氣流,從真由理嬌小的身體表面,微微潮溼的皮膚上,蒸騰出來,包裹住他的陰莖,產生一種像是被含納在某種淫靡腔道中的感受。

在這種情境下保持冷靜是一種酷刑,但岡田別無選擇,一旦他沉浸於這種享受硬起來,被真由理察覺到,那麼他的整個計劃都有可能付之東流。雖然以真由理懦弱的性格來講,並不至於當場揭發他,但她很有可能就此拉著其他人放棄活動,提前回家,這樣他就錯失了這次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因此,岡田苦苦忍耐著,即使是看到他的迷姦目標,石井夏乃朝著坐在他身上的真由理跑來,也自持著沒有陷入到在開車途中那種齷齪的幻想中去。

對此,岡田在內心升起了小小的得意,自己真是個為成大事可棄小節的梟雄,他自滿地想。

“夏乃……抱歉……我今天可以旁觀社團活動嗎……”真由理抱著膝蓋,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看向夏乃。

“雖然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啦,不過今天不可以哦小真由理,因為今天可是你的生日聚……”夏乃說到一半,就被旁邊的田瀨捂住了嘴巴。

“是,是商討社團招新日的表演項目!很好玩的!”田瀨慌張地叫道。

此時,真穗才掛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慢慢走過來。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田瀨說要給真由理你舉辦生日聚會。”真穗說。

“嗚哇!”夏乃怪叫起來,然後踮起腳以一種周圍人都能清晰聽到的低音量衝著真穗說,“真穗你怎麼把真實目的說出來了

。”

對於這句話,真由理和田瀨默契地假裝沒有聽到。真穗則衝著夏乃露出寵溺的微笑,雙手合十道歉。

“謝謝……大家……”真由理的手指絞在一起。

“怎麼了嗎?”田瀨問。

“嗯……可能會有偷窺狂……什麼的……”

岡田心頭一緊。

“沒關係的!今天我有邀請小姨過來!小真由理完全不用擔心!”

“夏乃的小姨是附近的刑警。”看著疑惑的真由理和田瀨,真穗及時補充道。

“就是這樣!”夏乃雙手叉腰。不過以“小孩子是沒有腰”的觀點來看,夏乃此刻應該只是擺出了雙手叉腰的姿勢,實際上叉的是胯部。

“高江阿姨最痛恨偷窺犯了,上週還在警局,把一個啤酒肚大叔整得很慘,對吧?”真穗一邊對夏乃說,一邊向真由理投去令人安心的眼神。

“就是這樣!”夏乃叉腰的雙手往上提了幾分,叉到了肋骨的位置。

警察?岡田心裡叫苦,這下壞了,要是他被發現,非被抓起來不可。

“抱歉來晚了,你們已經開始了嗎?”體育館正門響起高跟鞋踩踏木地板的聲音,伴隨著咯噠咯噠的聲音,一位穿著警察制服的女性走來。

“高江阿姨好。”以真穗為首,體操部的三人向來者微微鞠躬,真由理也站起來,落後一拍鞠躬。

岡田認識這個女警,她叫高江咲,附近不少女性的推特上發過與她的合照,讚譽她是“騷擾犯的剋星”。每次看到這種推特,岡田都會在心中怒罵日本政府無能,今天也不例外。最近的女權真是越來越多了,政府到底在做什麼啊!岡田咬著牙在心裡叫道。

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夏乃以社長(體操部的其他三人則認為是吉祥物)的身份宣佈生日聚會開始。

“喂,我說你們兩個,沒必要剛開始就這樣卿卿我我吧。”高江看著真穗摸進夏乃的水手服,兩隻手在布料上頂起兩個蠕動的鼓包,吐槽道。

“我只是在幫社長更換體操服。”真穗面無表情地說。

岡田透過斜面鏡,看著夏乃被真穗摸來摸去的場面,陰莖不禁鼓脹了起來。現在沒了真由理的阻礙,岡田終於可以放心地用手握住陰莖,一邊在幻想中讓自己替代了真穗的位置,用手撫摸夏乃嬌小可愛的身體,一邊緩緩擼動起來。

“就算你們兩個是拉拉情侶,在警察面前做這種事也太那個啦!”高江說。

“哪個?”真穗真誠地假裝疑惑。

“就是那個!總之這樣很不雅!不可以!”高江說。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社長,可以跟我去器材室一下嗎?”真穗轉向夏乃。

“好哦,去做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真穗摘掉平光眼鏡,把它用手帕包好,收到口袋裡。

“是說什麼是‘拉拉情侶’啊?”夏乃一邊被真穗牽去器材室,一邊問。

“就是關係很好的意思。”真穗真誠地撒謊道。

“原來如此!”

高江扶著額頭,看著夏乃和真穗閃身進入體育館角落的器材室門後,緊緊關上了門。

“那小真由,我們趁這個時候來擺體操用的器材吧。雖然是生日聚會,但也確實要練習迎新日的表演項目。”田瀨對真由理說。

“我明白了……表演項目是跳馬……對吧?”

“是的,都怪夏乃,一邊說著什麼‘跳馬就是很帥氣嘛’,一遍擅自敲定了表演項目,明明大家都很不熟練來著。”

“沒關係的……那我們就去搬跳馬的器材……”真由理說。

“啊,需要幫忙的話……”高江剛擺出同去的架勢,就看到了真由理刺來的警告眼神,連忙掏出手機,“哎呀!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報告需要發給署裡呢,哈哈。”

“誒?”田瀨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真由理拉到了一邊。

“岡田,在那個裡面。”真由理指指那個寬厚的藍色海綿墊。

“什麼!”

“他躲在那個裡面偷窺,而且今天似乎還有點別的企圖。”真由理以比平常流利許多的日語說。

“那……那我們趕緊告訴高江阿姨!”

“不要。”真由理攔住田瀨,“告訴警察也沒有什麼意義,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這孩子都已經會用“一勞永逸”這種高級詞彙了啊,田瀨在心中感嘆。

“那就是殺了他。”真由理繼續說,“如果把岡田藏身的墊子作為跳馬的落地點,就可以偽裝成意外,讓岡田以罪有應得的死法死掉。”

這句話對田瀨的衝擊力遠比剛剛得知岡田在偷窺要高。真由理似乎一下子站在了體育館的另一頭,和她隔了很遠。田瀨看著真由理的眼睛,那雙深淵般的眼睛此刻也正盯著她,像是噩夢裡追人的怪物。

“啊、啊……”田瀨往後退了一步,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田瀨可以幫我的話,我就滿足田瀨的幻想哦~”真由理輕輕拉住田瀨的指尖。

“幻、幻想?”田瀨機械地重複真由理的話尾,大腦像是被替換成了一大團棉花。

“田瀨不是每天都躲在臥室的窗簾後面,一邊從縫隙裡偷看我的臥室,一邊在腦海中幻想著我叫田瀨“媽媽”,一邊自慰嗎?”真由理輕輕搔弄田瀨的指腹。

你是怎麼知道的?!田瀨的心狂叫起來,但不知怎的,她的嘴並沒有張開,而是吞了一口唾沫。

“你有在聽嗎?媽媽?”真由理仰視著田瀨。

這句話徹底擊穿了田瀨的防線,名為“情愫”的魚鉤勾住了田瀨的心神,將它從理性的深水裡釣了出來。

“那……那能不能和我也去一下……”田瀨的臉頰變得很紅。

“去一下?”真由理歪起頭。

“器材室……什麼的……”田瀨掛著很不自然的微笑,附在真由理耳邊。

“好喔, 媽媽~”

於是田瀨邁著痠軟的步子,牽著真由理往器材室走。正好趕上真穗和夏乃出來。

“哦呀,你們終於也發展到要使用器材室的那一步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真穗拉著滿脖子吻痕的夏乃,掩著嘴打趣道。

田瀨的臉又紅了一分,她暫時忘了,馬上她就要用殘忍的方式,殺死一個偷窺的男人這件事。

# 四

岡田千雄的第一次射精,是在夏乃更換運動服,用細嫩的指尖捏住白絲的邊緣,順滑地將它提起、展平到大腿根部,輕撩起百褶裙的裙襬,若隱若現地露出純白內褲的一角的時候。第二次是在真穗藉著不浪費食物的名義,一邊隔著小巧的吊帶揉捏夏乃的胸部,一邊舔吃掉夏乃唇邊的奶油的時候。

在岡田半眯著眼,揉捏著自己的胸部,享受射精後的餘韻的時候,他看到田瀨和真由理走了過來。隨後,他感到自己像是正被拖動,接著就聽到田瀨和真由理的悄悄話。

“不過,小真由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明明不說的話,也不會有人發

現這件事吧?”田瀨說。

“因為……獨自一人承擔秘密……很痛苦……所以想要媽媽一起……”真由理急促地喘著氣,拖動這種沉重的體操墊對她來說還是太吃力了。

“呀——”田瀨捂著臉小聲尖叫起來,把真由理緊緊抱在懷裡,嘴裡嘀咕著“好可愛”。

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沒頭沒尾的話啊,岡田一邊通過鏡子窺視田瀨和真由理的舉動,一邊在心裡煩躁地想。從他被拖動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而且這種不安還在持續上升,攪亂他的享受。

田瀨抱了真由理一會,兩人便又開始拖動體操墊。岡田沉浸於眼前真由理穿著白色褲襪的雙腿,他盯著真由理不斷交錯的大腿根部,那裡有一個神秘的三角地帶,包裹在薄薄的運動短褲裡面。雖然他早已親眼看過,甚至親手摸過,但此刻視線依然忍不住順著半透的白絲,向運動短褲內部探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拖到了預定地點。那裡似乎是跳馬的落地點,他的腳朝著跳馬時用來撐的臺子,頭部衝著遠離的方向。

真倒黴,岡田在心裡罵道,他為了防止有人使用這個墊子,特地將藏身地點開在了靠左邊的位置,沒有放在正中間,可現在還是正好衝著跳馬臺。

不過,只是初中女生的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岡田按了按肚子,常年混跡於居酒屋,岡田的腹部積攢了許多脂肪,向外鼓脹著。這種俗稱“啤酒肚”的肥碩腹部,應該能提供相當的緩衝。

而當夏乃在空中的膝蓋在空中劃出歪七扭八的拋物線,狠狠砸在岡田的腹部時,他立馬就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社長,重心太靠前了。”真穗在一旁點評道。

隨後,真穗開始助跑,藉助彈跳板,向前翻越,手臂撐在跳馬臺上,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穿著室內鞋的小腳狠狠踹在墊子表面那一層薄薄的人造皮革上,帶著真穗的體重和下落的衝擊力,踩進岡田的肚子。岡田的腹部像練瑜伽用的瑜伽球一樣深深凹陷進去,皮下的脂肪像是融化在真穗的腳底一般,變形、散開,像一塊潰爛的黃油,被踩出兩個深紅色的鞋印。

一股氣流頂上岡田的喉嚨,他猛地呵了一口氣,發出被絞死者在臨終時的那種乾癟的叫聲。他連忙拿起旁邊的毛巾,塞進自己嘴裡,免得叫出聲被發現。

最後上場的是田瀨(真由理不能進行跳馬這種激烈的運動),她經過短暫的助跑、跳板的助力後,倒立撐在跳馬臺上,隨著手腕用力,她旋轉著升上空中,在空中橫向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在岡田驚恐的眼神中,隨著重力墜了下來。

田瀨的雙腳同時落在岡田的腹部,似落入液體一般,在岡田的肚皮上激起一道迅速擴散的波紋。真由理坐在一旁圍觀,如果她有透視的超能力,那麼她此刻就能看到,田瀨雙腳攜帶的衝擊力刺穿了岡田的腹直肌,打在岡田的腸道上,把那一團軟糯的管道踩得四散開來。

岡田在年輕的時候曾參加過械鬥,此刻這三個女初中生踩踏的威力,比當時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戴著指虎將拳頭送進他的腹部,還要恐怖數倍。

以夏乃、真穗、田瀨的順序,三個女生連續練習著基本動作。小巧的足部一次又一次帶著強勁的力道打進岡田的腹部,擴散四逸的餘波不斷

攪動著岡田的內臟。岡田被踩得眼冒金星,他僅僅咬著嘴裡的毛巾,這毛巾原本是他用來迷姦石井夏乃的,現在卻先一步給他自己用上了。

岡田透過鏡子,看著四個女生一邊練習,一邊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麼。他晃晃有些暈乎的腦袋,連續的腹部擊打讓他有些耳鳴,他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倒是那個女警高江已經開始玩起了手機,一副很無聊的樣子。

很好,就是這樣,無聊就快走吧。岡田在心裡衝著高江喊話。

高江一直沒走,所以岡田也一直在隱忍。就這樣,過了半小時,直到女生們開始休息。岡田的腹部已經被踩出了密密麻麻的鞋印形狀的淤青,像是豬肉從屠宰場出來時,蓋上的紫紅色檢疫章。那些鞋印微微從皮膚上鼓起,邊緣能摸到硬硬的稜子,按上去隱隱作痛。

岡田有點想吐,長時間悶在不怎麼透氣的海綿墊子裡讓他渾身燥熱,他口乾舌燥,大量的汗水榨乾了他體內的水分,看著幾個女生舉著水瓶暢飲,他也跟著嚥了口唾沫。他開始逐漸喪失耐心,一股無來由的怒火竄上了他的心頭,他開始怨恨起周圍的一切,尤其是高江。

這個老女人,怎麼不去死一死啊!岡田在心裡咒罵,尋找著把她支開的方法。

對了!岡田忽然靈光一現,最近的新聞上不是說有人會隨機往女式自行車的車座裡面扎針,來刺傷無辜的受害者嗎?如果他也找個尖銳的東西,在田瀨或者真穗練習的時候,扎進她們的腳底,那高江必然會送傷者去醫務室,這樣他就可以趁機用乙醚迷暈留守的人,然後堂而皇之地迷姦夏乃了。

岡田立即四處尋找起來,最終鎖定了偷窺用的鏡子。他把鏡子從支架上拆下來,用支架砸碎,選了幾塊尖銳的碎片,再把剩下的半面鏡子夾回支架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岡田用乾燥的舌尖舔舔唇角,嗜血的發洩欲和陰暗的性慾交替佔據他的腦海,他用指尖捏住鏡子碎片,把尖銳鋒利的一頭抵在墊子表面,露出期待的微笑。

# 五

真由理心中有一股隱約的不安,她用視線焦躁地岡田藏身的墊子表面掃來掃去,想找到這股不安的來源,可惜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看向田瀨,她似乎沒有意識到任何問題,依然活力滿滿地跟夏乃和真穗商量迎新日表演的動作。

過了一會,商討結束了,結果是由田瀨打頭,做對於初中生來講是高難度的空中轉體動作。岡田一邊把鏡子碎片豎起在肚子上,一邊看著田瀨向跳馬跑道走去,他幻想著田瀨扎到腳之後痛得大叫的場景,產生了一種凌虐小動物般的爽感,並因此而勃起。

田瀨毫無所覺地開始助跑,真由理心中的焦慮也越來越強。在田瀨的手撐上跳馬臺的那一刻,真由理終於發現了不和諧的地方——田瀨落腳點的皮面被一個尖銳的東西微微頂起來了!

“媽媽!”真由理大叫一聲。

田瀨在空中一抖,摔落在岡田大腿的部位,堪堪避過岡田豎起的碎片。

真穗和夏乃也看向真由理,真由理羞紅了臉,上前把田瀨拉去體育館的角落。真穗掩著嘴,在夏乃疑惑的目光中,和高江竊竊私語起來。

搞什麼鬼?岡田甩甩腦袋,他有點缺氧,注意力集中不起來,聽不清外面的人在說什麼,只能看到她們聚成兩撮,悄悄說著什麼。

“怎麼了

?小真由剛剛忽然大叫……”田瀨揉著屁股,關切地看著真由理。

“岡田……用了尖銳的東西……”真由理一邊朝羞紅的臉頰扇風,一邊擔憂地說。

“那、那怎麼辦?不行還是報告高江阿姨吧?”

“媽媽可以穿上這個嗎?”真由理從一旁的書包裡掏出一雙木屐。

“誒?為什麼會帶著木屐?”田瀨看著遞過來的木屐,“是說這不是我前幾天丟掉的木屐嗎?”

“是……媽媽的木屐……就這樣丟掉……太可惜了……”真由理的眼神迷離起來。

田瀨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趕緊接過木屐,說:“總、總之,這樣就不怕尖銳的物品了!”

一邊靠著“啊哈哈”地傻笑來逃避思考,田瀨一邊機械地拉著真由理回到了體育館中央。

“咦?這是木屐嗎?為什麼?”夏乃歪著頭問。

“為、為什麼呢?”田瀨求救地看向真由理。

“和服……跳馬……什麼的……”

“原來如此!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妙想法!”夏乃恍然大悟,重重點點頭。

居然信了啊,田瀨很想吐槽,但還是忍住了。她頂著真穗懷疑的目光,換上木屐走上助跑道。雖然有些苦惱木屐又硬又沉,還不跟腳,但是簡單的助跑和動作應該沒有問題,事實上,田瀨也曾有過穿著這雙木屐去自宅門口接受沉重快遞的經歷。

岡田還處在缺氧造成的昏昏沉沉的狀態中,他聽到一陣和剛剛不同的清脆腳步聲,隨後就感到腹部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沉重一擊,而後是緊接而來的劇烈刺痛。他一下子驚醒了,瞪大眼睛朝肚子看去,田瀨正穿著木屐踩在他的肚子上,厚底的木屐已經完全陷進了肉裡,將他捏著鏡子碎片的手也踩在了木屐堅硬的底部下面。

一陣激靈竄遍了岡田全身,腹部的碎片似是直接扎入了神經匯集點,激起沿著神經飛速在身體內遊走的電流。岡田忍不住微微顫抖,他咬緊毛巾,開始思索逃生之道。

田瀨也感受到了岡田的顫抖,她心驚膽戰地踩著岡田的身體,不敢挪開腳。以她對岡田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因此,她向真由理投去“這樣不行”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

“高江阿姨……”收到眼神的真由理開口了,“警察到底是如何……處理……偷窺犯人的……可以說說嗎……”

“哦,這個啊!”高江從手機中抬起頭,“像這種偷窺猥褻小女孩的罪犯,在監獄裡是最受鄙視的,他們往往會被其他男性犯人侵犯,親身體會到他們曾經在那些小女孩身上做過的事呢!”高江揮起拳頭,衝真由理做出個讓她放心的手勢。

“原來如此……真令人安心……”真由理看向體操墊。

岡田躲在墊子裡,聽到高江的話,菊花一縮,立馬繃緊全身肌肉,強行止住了顫抖。田瀨感覺腳下的顫抖停住了,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岡田的身體。岡田在昏暗中看向腹部,他翻動手腕,那隻原先捏著鏡子碎片的手,現在沾滿了鮮血。他用指尖往腹部探去,鏡子碎片已經完全插進了他的肉裡,他只能摸到一個光滑的小尖露在外面,怎麼也捏不住。

很快,田瀨的第二跳開始了,堅硬的木屐狠狠踩在岡田被鏡子碎片刺入的傷口上,將那塊碎片徹底踩進了岡田的肌肉中。田瀨感到腳下的肉體一下子繃緊了,木屐下傳來的不再是軟塌塌的

脂肪觸感,而是緊繃的肌肉,在抵抗她的體重。田瀨內心忽然生出一點爽感,平常作威作福的偷窺犯,自恃擁有成年人的力量,而肆意侵害周圍的未成年女生和小動物,現在卻必須用盡身為成年人的力量,去對抗她隨意的踩踏,甚至即使榨乾全部力量,也無法阻止她只要動動腳,就能做到的,將尖銳物品踩進他身體更深處的動作。

想到這裡,田瀨不禁撒氣般地挪動重心,一隻腳虛抬,將全部體重壓在踩在岡田傷口上的那隻腳上。木屐陷得更深了,岡田南瓜一樣滿是肥肉的腹部甚至隱隱有反過來包裹住田瀨的腳的趨勢。

腳下的岡田又開始顫抖了,田瀨敏銳地察覺到,岡田開始逐漸忍耐不住疼痛,腹部肌肉也開始不那麼緊繃了,他開始沉重地喘息,腹部頂著她的身體微微起伏。田瀨的心裡開始冒出小小的優越感,她因為自己能隨意處置腳下的岡田而感到自己更高大了,因此,原本某些被她視作禁忌的想法,此刻開始悄悄從心底冒出來,並表現得像是從未被她否定過的、一閃而過的靈光。

如果、如果踮起腳尖的話……田瀨嘗試著踮起腳,木屐的稜角切在岡田的腹直肌上,壓強指數倍地增加,岡田再也繃不住,一下子洩了力。田瀨感覺身體往下一沉,腳下恢復了軟綿綿的觸感,木屐一點點下沉,再無任何阻力。

“田瀨!”夏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要發呆啦,來繼續商討啦!”

“這就來!”田瀨輕巧地從岡田身上跳開,她隱約聽到海綿店裡傳出“唔”的一聲,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 六

岡田覺得這是個機會,而且是個好機會。夏乃、田瀨和真穗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在地板上畫著什麼,高江完全沉浸在手機裡,真由理則去體育館的側面上廁所了。如果趁現在悄悄溜出去的話,沒有人會發現自己的,岡田在心中確認道。

他摸索著去摳墊子側面的拉鍊,從拉鍊盡頭的小縫中把食指擠出去,企圖勾到拉環,但一無所獲。他開始慌神,用指尖不斷扣抓拉鍊頭,他的手汗沾在上面,指尖從溼滑的金屬上一次次滑落。他的心神完全聚焦在了尋找合適的角度和力道上,連腹部的疼痛都消失了,忽然間,他察覺到指尖涼颼颼的,伴有酥麻的感覺,他把手收回來看,才發現他的指甲劈裂,指尖正向外快速滲著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岡田想著,一把抓起剩下的鏡子碎片,抵在海綿墊的皮面上,打算割破墊子逃離。他把那一把碎片胡亂地按在墊子的皮面上,也不管有些尖角已經刺進了他的手心,他現在只想快點溜出去。至於迷姦石井夏乃的計劃,早已被腹部的刺痛趕到九霄雲外去了。

就在岡田想要用力的時候,一個堅硬的物體忽然壓住了他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重重壓了下來,將那些尖銳的碎片和他的手指一起,壓進他的肉裡。

“嗚嗚!”岡田死死咬住毛巾,他艱難地朝窺視鏡看去,發現真由理正穿著田瀨的木屐,一腳一腳跺在他的手上。

岡田拼命忍耐著,直到那些碎片完全刺入岡田的皮膚下面,歪歪扭扭地插在肉裡,真由理才停止了腳下的動作。而後,岡田看到真由理踩上他的胸膛,朝他走了過來,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踩住他的嘴巴,踢開他窺視用的架子,直接從孔洞中

與他對視。在恐懼中,真由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扔下一個小物件,掉在他的鼻樑上,他顫抖著去摸,發現那是拉鍊的拉環。

真由理!在劇痛猛烈的攻擊下,岡田從混沌的意識中擠出一點清醒,狠狠瞪著真由理。而真由理只是對他微笑,隨後便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岡田按著腹部,他不敢鬆手,也不敢低頭去看,但手掌上沾滿的黏糊觸感仍然在不斷地告訴他,他流血了。

恐懼如水銀般浸沒了岡田全身,壓迫著他的胸腔,他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他開始擔心一件事,一件比在監獄被爆菊還要恐怖的事——死亡。岡田開始猶豫要不要呼救,即使後面被抓到監獄裡去,那也比死在一個體操墊裡強,活著的偷窺犯總是比死了的偷窺犯要好。但是岡田很快又想到另一面,真由理似乎並不打算揭穿他,既然如此,他後面說不定也還會再有機會全身而退。

就這樣,岡田那投機客的追求僥倖的天性,讓他直到接下來的慘劇發生,也沒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從而奠定了他死亡的結局。

他在猶豫中,聽到那串清脆的、喪鐘一般的腳步聲。

# 七

田瀨深吸一口氣,視野聚焦於前面的跳馬臺,擺好姿勢準備起跑。真由理說這一跳需要遠一些,而且落地越重越好,雖然田瀨隱隱能感覺到自己將要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但她還是決定按真由理說的去做,而在她努力忽視的心裡角落裡,也有著一點對於踐踏一個可憎的活物的期待。

她以無比專注的狀態開始助跑,經過跳板的加持,倒轉身體撐在跳馬臺上,躍向空中,重重踏在一塊堅硬的東西上。短暫的停頓後,隨著腳下傳來的硬質物品斷裂聲,田瀨的身體開始二次下墜,陷進去半截小臂的高度。

岡田的肋骨被這沉重的一腳瞬間踩斷了四根,尖銳的斷刺戳穿了他的肺,四處逸散的空氣在他胸腔裡吹出一串泡泡。他想要尖叫,卻發現沒有氣流湧進聲帶,只有甜腥的血沫在喉頭翻滾著破碎。難以想象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他的腹肌在疼痛的刺激下痙攣,一抽一抽地試圖推開田瀨,但是起不到絲毫作用。

“好,下一個是社長。”真穗拉著夏乃走了過來。

“誒?為什麼?”夏乃問。

“當然是為了欣賞社長的英姿。”真穗真誠地看著夏乃。

“好!那就由我,聖羅蘭體操社社長,石井夏乃,來展現一下什麼是真正的跳馬!”夏乃擺出起跑姿勢。

“好耶——”真穗的語調中沒有絲毫起伏。

完全是在騙小孩子啊,田瀨一邊想,一邊看著夏乃掛著驕傲的笑容,猛地衝向跳馬臺,躍向空中。然後不出意外地像一隻從樹枝上掉落的驚慌失措的貓一樣,摔在體操墊上。

夏乃的腿在空中沒有併攏,所以落地時自然向兩邊分開,而正是這股橫向的力,銼動著岡田的皮膚,讓他的皮膚橫向變形、拉伸,帶動著埋在肉裡的鏡子碎片,小刀一樣地在他的腹直肌上割出數個口子。

激烈的痛覺在岡田的大腦中爆炸,尖叫的慾望充斥了他的全部精神,他瘋狂地鼓動肺部,空氣卻從被肋骨扎出的孔洞中洩露出去,最終只能發出短促的呵氣聲。

接下來練習的是真穗,她邁著精準的步子,做出精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精準的弧線,最後精準地落在岡田的腹部中央。碎片鋒利的

邊緣輕易地劃斷肌肉纖維,徹底瓦解了岡田腹部的所有防禦,形成了縱貫肚皮的裂口。

輪流的練習持續進行,岡田腹部的那些裂口,在初中女生的室內鞋的橡膠鞋底

衝擊下,一點點擴大、破潰,變成可怖的裂谷。在夏乃的一次笨拙的動作中,隨著夏乃腳上的力道,撕裂成一個巨大的血洞,裡面的內臟直接暴露了出來。

“嗚哇!”夏乃被腳下突然的軟彈觸感嚇了一跳。她只覺得這一次陷得格外深,殊不知她的雙腳已經踩進了岡田的腹腔,她的鞋底與岡田的腸子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防水皮革。

“怎麼了?”真穗爬上體操墊,站在岡田斷裂的肋骨上,幫夏乃把腳從岡田的腹腔裡拔出來。

“腳下的感覺忽然變得好怪?”夏乃看著剛剛自己踩出來的凹陷,以往那裡都會自動回彈,這一跳後卻沒有彈回來,只是凹在那裡。

“大概是老化了吧。”田瀨趕緊走過去,踩住岡田的嘴巴,怕他大叫。其實這是多餘的,因為岡田的肺部先前已經被肋骨扎破,此刻又被真穗全體重踩踏,已經千瘡百孔,無法再向聲帶鼓出足夠的氣流了。

真穗和夏乃沒有多追究,她們走下體操墊,準備下一輪的練習。田瀨則低下頭,想看看岡田是什麼狀況。這一看把田瀨嚇了一跳,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那隻眼睛瞪大到連眼白邊緣的眼肌都顯露了出來。田瀨趕緊把腳踩上去,堵住那個窺視孔,心有餘悸地碾了幾下。田瀨不知道,此刻在她的腳下,鞋底那些在日常生活中不斷積攢起來的汙物:教室和走廊上的灰塵、廁所內的汙水、偶爾懶得換鞋而在室外踩到的泥巴,通通帶著沉重的壓力,搓開岡田的眼皮,強行抹在了岡田的眼球上。

“田瀨,”起跑點傳來夏乃的呼喚,“訓練結束後要去‘人仿餐廳’嗎?”

“好喔。”人仿餐廳是聖羅蘭女校附近的一間很適合要好的女生們小聚的家庭餐廳,田瀨以前經常用攢的零花錢帶真由理過去吃東西,這是她為數不多地能“拯救”到真由理的地方。

於是練習在對一會要去吃什麼的討論中繼續,習慣沉默的真由理也無法架住甜食的誘惑,參與了討論。剛剛的迷你生日蛋糕激起了女孩子們對甜食的渴望,她們一邊列出想吃的新品,一邊從空中一遍又一遍地踩跺在岡田殘破的身軀上。要不是腳底那種踩在凝膠上的感覺(其實是岡田的內臟),田瀨幾乎就要忘了岡田的存在了。

不過岡田確實沒有甜食有吸引力,因此田瀨只是在落地時才會偶然想起岡田。在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岡田的內臟被一點點踩爛,卻無人在意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這件事。

岡田的身體被一點點破壞著:真穗在一次跳躍中踩斷了他試圖保護腹部的手指,而他的小臂則是被落點歪到一邊的夏乃踩斷。他的腸道被三個女孩子一段段踩斷,肝臟在室內鞋的橡膠鞋底下被碾成醬,左腎在真穗落地不穩而倒退的時候踩裂,右腎被田瀨惡作劇心起的時候,用腳尖著地踩爛,脾臟在夏乃踮起腳反駁真穗的時候被踩爆,只有心臟在肋骨的保護下免於一難。不過岡田更希望隨便來個什麼人,趕緊把他的心臟也踩爆掉,讓他解脫。

太陽慢慢染上橙紅色,聖羅蘭女子學校體操社今日的社團活動

終於走到了尾聲。高江先行告退,體操部除了真由理之外的三人返回教室取書包,留下揹著書包的真由理負責鎖體育館的門,再把鑰匙還給老師。

空蕩蕩的體育館內,真由理用小刀割開體操墊,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體操墊的內面和海綿上沾滿了血和飛濺的碎肉,即使是事先做了充足心理準備的真由理也不僅反胃,剛剛吃下的奶油蛋糕全部吐了出來,澆在岡田的腹腔內,滲入他被踩碎的內臟。

在胃酸的刺激下,岡田抽搐起來,他梗著脖子看向真由理,真由理掏出水杯漱了漱口,將水隨口吐進岡田被戳穿的肺中。岡田瞬間激烈地抖動起來,他無神的雙眼瞪得老大,不住地佝僂著,卻因為腹肌斷裂而起不了身。他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沫,混著一些順著氣管逆流過來的真由理的漱口水,從他嘴角流出,滲入周圍的海綿中。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叔叔。”真由理掏出手帕擦乾淨嘴,微笑著對岡田說。

隨後,真由理擰開岡田一直沒機會用的乙醚,將裡面的液體悉數倒在岡田的腹腔內。岡田只劇烈地抖了一下,就被大量的乙醚迅速麻醉了。在疼痛暫時被屏蔽的時刻,岡田的理智終於短暫地恢復了,他乞求地看著真由理,但後者只是從他身旁撿起了他的打火機,在他恐懼而絕望的眼神中,點燃了海綿的一角。

火焰頃刻間吞噬了整張體操墊,真由理把岡田的打火機扔進去,廉價的丁烷打火機砰地一聲,在岡田的腹腔中爆炸。

隨後,真由理鎖好體育館的門,把鑰匙交還給老師,接著和田瀨、夏乃和真穗一起,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在鞋櫃換上室外鞋,然後去人仿餐廳吃飯。她坐在田瀨旁邊,吃掉了一整個大號芭菲。田瀨溫柔地用手帕幫她揩掉滴落在校服裙子上的冰淇淋,她反握住田瀨的手,露出疲憊而欣慰的微笑。

那是長期擔驚受怕的人,在終於迎來解脫時,所特有的幸福表情。